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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部分

把那个佞臣盯紧了-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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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了松手腕,便小心翼翼的来到门边,尝试轻轻推了一下门,推不开。

    门被裴敬甫锁了。

    赵元善寻遍这整间禅房,想找张凳子或者重的物件砸门,但这是一间禅房,基本没有什么可以派的上用场的东西。

    除了放在窗边角落里的一盆矮松。

    赵元善没有多想,大步走过去抱起那盆不算轻的矮松,才刚抱起来,她便注意到紧闭的窗。

    她将手中的东西放回原来的位置,小心翼翼的推了推窗棂,结果一下便推开。

    赵元善心里瞬间掠过一丝欣喜,没有任何犹豫从窗口处爬出去。

    这间禅房距离住持空凡居住之地不算太远。她不知道寻芳到底被关在哪里,只得一间间去找。

    此时是深夜,赵元善对含光寺内的地形并不是完全了解,所以只能靠哪间房亮着光去找。

    半盏茶的功夫,她便找到了被关在偏房的寻芳。

    赵元善依然从窗子翻进去,而寻芳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似乎正在昏睡。

    “寻芳,寻芳,你醒醒快醒醒!”

    好一阵,寻芳才悠悠醒来,看到赵元善,率先拉住她:“夫人,你不是走了吗?你被抓回来了?你怎么样?”寻芳关切问着起身,突然倒吸一口凉气,捂着还有些钝痛的后脑勺。

    赵元善见状,问道:“裴敬甫伤到你哪里了?”

    寻芳很快定了心神,摇头道:“奴婢没事,只是挨了裴大人一掌。对了,夫人为什么会在这里?这”寻芳巡视四周,看到陌生的房间有些茫然。

    “现在不是说话的地方,看到你没事就好,我们先走。”

    寻芳便再没问其他,与赵元善从窗子逃了出去。

    。

    裴敬甫与无为回到卧房之时,丁以柔已经恭候多时。

    看到裴敬甫来,丁以柔从迎上前几步,眉梢小痣微扬:“你那位夫人还真不是个省心的。”

    裴敬甫略过她的话,问:“你有什么线索了?”

    丁以柔敛起情绪:“一切其实很明了了,你的那位师兄大张旗鼓的连犯下几桩朝廷命案,”她看向一边的无为,“不过就是为了引出你。”

    无为听罢,只是淡淡一笑。

    “整个三途门,可都是冲你来的。”

    “当时我做了那件事,便知道有今日的一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无为淡然处之,丁以柔轻笑:“看你胸有成竹的样子,倒是一点也不担心。”

    裴敬甫道:“你也不是第一次认识他。”

    无为笑了笑,没说别的,“既然我们三人好不容易有这么一回聚在一起,我进去泡一壶清茶,夜色还长,可以慢慢商谈。”说罢,便进去。

    门外只剩下丁以柔与裴敬甫二人。

    丁以柔侧身,审视的看着裴敬甫,沉默了一会:“赵家千金知道了不该她知道的,你怎么办?”她观察着裴敬甫的表情,顿了顿,继续道:“你对她的那套充其量不过是吓唬罢了,如果要防患于未然,必定要斩草除根。”

第四十五章() 
裴敬甫听罢;声音比这夜里的风还要凉几分:“我知道该怎么做。”

    丁以柔冷笑:“你恐怕不知道。”

    “好了。”裴敬甫不愿跟她说这个问题;“这是我的私事。”

    丁以柔定定的看着他;寒眸里情绪不明。

    裴敬甫不喜欢现在丁以柔一出现就跟他纠缠赵元善的问题;想到赵元善还被关在禅房;又看丑时过半;便不打算再逗留:“既然已经知道了三途门的目的;那你我现在起都要注意一点含光寺这边的动静了,时候不早,先告辞。”

    丁以柔从不是一个善于儿女情长的女子;因为裴敬甫不喜欢那样的女人。

    她深知他的喜恶,也曾经以为这天下间不会有能让裴敬甫倾心的女子,可直到他答应与赵元善成婚那一刻起;她便开始一改之前的认知。

    难道;是她曾经太过自以为是?

    “裴敬甫!”丁以柔叫住他,“赵元善哪里好?”

    裴敬甫脚步一顿;微微侧首;不做任何回答。

    “这么些年我很清楚你;赵元善根本不足以入得了你的眼。但你对其他女人;都没有像她这样包容。”

    “你想说什么?”男人的声音平静的如死寂的寒潭;不带波澜。

    丁以柔靠近他;与他之间仅有一臂的距离,望着月下他高大的后背,眼中划过一抹动容;低低说道:“如果;你是喜欢赵元善那般看似温婉的,我”

    丁以柔还未说完,便被身后不远处一抹细微的动静打断。

    裴敬甫也敏锐的察觉到,循着那抹动静投过去一道犀利。

    寻芳极快的反应过来,拉过赵元善便是逃。

    不等裴敬甫追过来,寻芳已经带着她跃过那道围墙,翻了出去。

    二人对话戛然而止,丁以柔迅速拔出腰后的银锏,追了过去。

    夜色太黑,裴敬甫没有看到刚才待在那里的人是谁,但想到还关在禅房里的那位,眉头狠狠一皱。

    无为刚提着沏好的清茶出来,却见一人往树丛追去,而一人朝禅房处奔去。

    寻芳的武功不算高强,但轻功并不差,甚至与丁以柔相比还要高上一成。有寻芳带着,她们便甩了丁以柔很长的一截。

    寻芳知道丁以柔在后面穷追不舍,却不清楚裴敬甫有没有跟着一起,刚才她们看到裴敬甫与丁以柔的关系非同一般,儿那个丁以柔确确实实是曾要杀赵元善的人,事到如今,寻芳弄不明白状况,只能带着赵元善跑,但又担心两人这样逃,逃不过那二人,于是寻芳找了个合适的地方,与赵元善迅速互换了衣裳。

    “夫人,你朝这片芦苇里跑,找个地方躲起来,我去引开他们。”

    “寻芳!”赵元善拉住她。

    察觉到她的担忧和不安,寻芳拉住她的手安慰:“来伺候夫人之前,大公子就曾吩咐过,一定要好生照顾夫人,眼下虽然我们还不清楚情况,但他们不一定会对我怎么样。如果天亮时奴婢还没有来这里找夫人,夫人便赶紧回太师府,将今夜的事情一一禀告太师大人。”

    说罢,寻芳再没有停顿,从另外一条道跑了出去。

    一切根本还不由得赵元善细想,但她手无缚鸡之力,不能与丁以柔这样的人抗衡,所以只能听寻芳的。

    虽然今夜月色明亮,但在芦苇荡这样的地方,她还是有些惧怕。

    这个时节的芦苇正值展叶之期。这里离含光寺以及她们往日走的大道有很长的一段距离,赵元善从来没发现这里还有一片芦苇丛过。

    既有芦苇,那这附近不是沼泽便有沟渠。

    但赵元善急着寻芳的话忙着找地方躲,这个想法只是刚从她脑海里闪过,就在快要钻出芦苇丛的时候,脚下不知绊到一个什么硬邦邦的东西,身子急促往前倾,借着月光看清眼前是滩水塘的时候,心中警铃大作,但为时已晚,她冲的太急,又被脚下那道力道一阻挡,惊叫一声,整个人便滚进了水塘。

    赵元善落水之后,岸上一个黑影也被突然踢他一脚的‘东西’惊得几乎跳起来,“是什么玩意儿?!”

    冰冷立即侵袭赵元善全身,她不识水性,落水了也只会拼命往岸边扑腾,但越扑腾越往下沉,最后水面完全覆盖了她的头顶。

    无望之际,岸上的人及时的扎进了水里,将她捞了上来。

    赵元善呛了几口水,此刻已经意识不清,那人将她捞上岸之后,拍了几下她的脸,喊她几声,然后又按住她的胸口,将她呛进喉咙的水尽数按了出来。

    她猛的连续咳嗽好几声才好过一些,但意识依然还是浑浑噩噩。

    耳边那人不知说了句什么,接着她便被人抗在了肩上,小腹硌在那人坚硬的肩膀,更难受的紧,意识一阵混乱,她彻底昏了过去。

    当她意识完全恢复醒来,天已经大亮。而她正躺在一间极其简陋的草棚里。

    外面微微传来柴火的嗞咧声,她一下坐起身,才发现自己身上盖着的是之前寻芳换给她的衣裳,而她上身只剩一件长抹。

    赵元善心一惊,匆忙将衣裳穿上,钻出草棚。

    一出草棚,便看到坐在火堆边背对她正在烤鱼的男人,那男人赤了半边身子,身上和右臂包裹了好几处纱布,都浸出了血渍,看得出伤势不轻,而那伤口包扎的并不如何,像是极其笨拙的包扎上去的。

    赵元善悄声从地上拾起一根木柴,忐忑走近,没两步,那男人头也没回,突然出声:“醒了?”

    赵元善心猛的一跳,木柴从手中脱落。

    那男人回头,当赵元善看清他的脸那一瞬,才错愕的喊出:“陆,陆大人?!”

    陆烬左脸有两道利器划破留下的痕迹,脸色略显苍白,坚实的小麦色肌理上缠着厚厚的纱布,整个人看起来极其狼狈,与之前赵元善所见到的那个南镇抚使几乎有着天壤之别。

    陆烬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冷笑一声:“裴敬甫的媳妇儿,倒真不是冤家不聚头。”

    赵元善听这话有些刺耳,略过他的话直接质问:“你对我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陆烬再一次轻哼,知道她问的是什么,但他却恬不知耻的直接说了出来:“不就扒了你的衣裳?”

    “你!”赵元善怒不可遏,咒骂:“卑鄙!”

    陆烬并没有什么好脸色,丢掉手里拨柴的木棍,站了起来,“虽然我喜欢长得漂亮的女人,你也的确能引起我的兴趣,但我不是你男人那种趁人之危的人。”

    赵元善听罢,转向一边,忿忿低声道:“他不过就是一个小人!”

    “哟。”陆烬走到她跟前,仔细观察赵元善的脸色,“看样子,你对你男人也挺不满的,但那不关我的事。你们两口子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我还得跟裴敬甫好好的算笔账!”

    赵元善啐了他一句,狠狠瞪了他一眼:“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嘿——,你这娘们脾气还挺冲,昨夜你莫名其妙绊了我一跤,掉落池塘,我要知道你是裴敬甫的女人,早就任由你淹死在里面了!”

    赵元善冷冷嗤了一声:“锦衣卫的人,都是一个德性,无耻下流,又阴险卑鄙。”

    陆烬听这话就不对了:“你别一概而论啊!老子就算算不上什么正人君子,但也是个正派人物!跟你男人那种货色可不是一路的!你男人还真是阴险,隐藏的也够深,搞出一个什么李忘笙耍得整个六扇门和锦衣卫团团转,最后还想杀我灭口!”

    赵元善睨了陆烬一眼,虽然心里不痛快裴敬甫,但还是要说一句事实:“这件案子确实与裴敬甫无关。”

    “呵呵,这时候护着自己的男人了?你这话有什么信服力?”

    赵元善被陆烬话中那两个敏感的字眼刺激到:“他不是我男人。”

    陆烬看赵元善提起裴敬甫就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猜想大概是人家两口子闹不愉快了,不过深更半夜就叫他遇到赵元善,这裴敬甫确实不会怜香惜玉。“你男人也真是,不是个东西,两口子吵架归吵架,怎么还有这个胆量深更半夜把你赶到这里?先不说其他的,你也是个弱女子,况且他不是还听命于你父亲”

    “你说够了没有?!”赵元善怒喝了一句。

    陆烬见赵元善的确是恼了,他倒没想到赵元善这样看起来漂亮温婉的女人恼起来倒还有几分气势,于是顿了顿,“不说便不说,你跟我急眼什么?”

    赵元善巡视了眼周围的状况,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又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死了?”

    一听赵元善说他死这么绝对的话,陆烬差点没跳起来:“谁说老子死了?老子这不还好好的!”但因为动作幅度太大,胸口前的伤口被扯了一下,痛的陆烬嘶了一声,“昨夜要不是为了下水救你,我这伤口早就好了一大半了!”

    赵元善见陆烬纱布上渗出的血水与脓水,顿了顿,声音软和几分:“还是谢过陆大人。”

    陆烬虽然是个性格极糙的男人,但一般吃软不吃硬,赵元善一缓和语气,他便没那么毛躁了,“这不就对了?你比裴敬甫那小子顺眼多了”

第四十六章() 
赵元善转入主题:“你这浑身的伤;又是怎么回事?”

    “都是拜你男拜裴敬甫所赐。”陆烬转身去转木枝上的烤鱼;“那日我偶然查到裴敬甫曾经与江湖中一个叫三途门的门派有联系;回到家中;便遇到那凶手了;那凶手使得确实是李忘笙的剑;但他的身手;并不是李忘笙。我与他交手不敌,被他重伤之后,逃了过去;侥幸的捡回了一条命。”

    赵元善想起裴敬甫之前与她说过的话,猜想伤陆烬的大概是祁山无误。她问道:“但伤你的人并不是裴敬甫。”

    陆烬轻哼:“伤我的人当然不是他,但伤我的人是三途门的人;而裴敬甫;曾经也是三途门的人。你恐怕不知道,成为锦衣卫的人;底细是一定要透明的;但裴敬甫在锦衣卫这么几年;却无人知道他与三途门的渊源;他隐瞒着;又是因为什么?如果跟他没有关系;为什么当我查出他的苗头的时候,就有三途门的人来杀我?”

    赵元善不知道怎么解释陆烬这件事情,但她还是肯定的对陆烬说:“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罢;裴敬甫在这其中;也跟那个李忘笙一样,是个替罪羊罢了。”

    陆烬不禁嗤之以鼻:“不管你如何说,我跟裴敬甫,是杠定了!谋杀同僚,这罪名可并不小。有你在手里,我就不信裴敬甫那小子还敢杀我!”

    赵元善不禁暗暗轻嗤陆烬的话。如果他知道自己与裴敬甫之间真正的关系,恐怕便不会这样胸有成竹了。

    现在天已经大亮,赵元善还记得寻芳说过,如果天明之前她没有来找她,她便回太师府。

    只是她没料到,自己居然遇上了陆烬。

    她不知道如果此刻贸然回去,裴敬甫或者那个叫做丁以柔的女人,会不会在半路截她?

    她实在是不想遇到他们两个。

    如果陆烬没有受伤,或许可以利用他护送自己回去,只是陆烬现在的身手恐怕都不敌他嘴皮子一半麻利。

    赵元善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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