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个皇帝揣兜里-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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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灼华一时思路没跟上:“嗯?什么几天?”
叶适微微蹙眉,垂下眼眸,低声道:“你月信。”
言下之意是?他信了?哈哈哈哈,未来皇帝真他娘的好哄!
姜灼华笑道:“哦,这啊,我想想”前后已经躲了他五六天,月信最长也就七天,姜灼华脑子里转了一圈,接着道:“我身子弱,得七八天呢,而且,来之前肚子疼,走了之后肚子也疼,足足得折腾半个月。”
叶适听罢,复又问道:“现在几天了。”
姜灼华尽量将时间往短了说:“才四天,之前一直难受着。”
叶适扶膝站起,对她道:“那我十天后再来,以后一起吃饭。”
姜灼华:“”
这一刻,她仿佛听到梦破碎的声音。
看来好日子就剩十天了。不成想重生一趟,眼光竟也跟着高起来,头一个男宠就买回个皇帝,若是以后再买男宠,难不成会是未来司徒、太尉什么的金印大臣?那可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本想着以后过自在日子,谁知请来个尊送不走的神,自己买的男宠,后果只能自己担着了。
念及此,姜灼华亦是站起身,目光落在叶适面上,柔声道:“那我等你。”
正在这时,就听楼下传来桂荣清脆的声音:“咦?少主,您怎么坐在楼梯上?地多凉啊?我给您拿个垫子。”
姜灼风:“”
姜灼华:“”
叶适:“”
姜灼风肯定是担心她,才没走的。姜灼华险些一口气没提上来,她头一回发现,桂荣这张快嘴,居然还有专坑自家主子的能耐。
姜灼风道一声“不用”,默默站起身,在楼梯口露出个头来。
他转头看看叶适和姜灼华,仿佛想解释一番自己的行为,于是干笑道:“我、我、我”结果我了半天,他也没我出个所以然来。
姜灼华忙道:“哥,你又练得什么功夫?你赶快回去休息吧,明儿不是还要去军营吗?”
姜灼风干笑两下:“对对对,我明儿还要去军营,就先走了啊。”
说着飞一般的逃离了耀华堂,路上,姜灼风恨不得抽自己嘴巴子,前些日子还给妹妹说,一定要在叶适面前尽量维持现状,结果,他自己反倒今天出这么大纰漏。
可他转念一想,他也确实没法儿维持现状啊,难道还要跟以前一样,找未来皇帝的茬?那肯定是嫌命长了。
得,回去好好想想,怎么挽回今天的事儿,再想想用什么态度跟叶适相处才是最保险的。
姜灼风走后,姜灼华好生将叶适送到了楼梯口,她的惊吓期已经过去,现在心里明白不能对他太好,显得突兀,所以,只送到了楼梯口。
叶适跟姜灼华告别后,走在回沧澜阁的路上。
他本来是相信了姜灼华的话,可是,姜灼风后来的举动,难免叫他生疑。
作为姜府少主,姜灼华大哥,先是对他态度转变,紧接着,他居然还做出坐在楼梯上偷听这种事。
以姜灼风的性格,如果不放心他和姜灼华单独相处,应该会直接给他制造障碍,完全没必要佯装走后,又躲在楼梯上偷听。
而姜灼华,近日的举动,也是反常,故意疏远着他,见面后却又哄着他。仿佛他是个烫手山芋,吃不得,扔不得。
之前他和元嘉,都把重点放在了是不是失宠,眼下看来,却有另外一种可能。
不知不觉间,叶适已经回到了沧澜阁,走进正厅内,他在椅子上坐下。
看看哼哈二将一样守在门口的两人,随口找了个借口将良翰支走,叫来元嘉,单独吩咐道:“明日开始,你负责跟踪姜灼风。将他所到之处、所见之人,都记下回来报给我。”
元嘉不解:“殿下,出什么事儿了吗?”
叶适蹙眉道:“我怀疑身份暴露。”
元嘉闻言,耸耸肩:“怎么可能?连恭帝都不知道先帝有您这么个小皇子,他们兄妹如何得知?”
叶适眉心蹙得更紧:“我何尝不知?但我总觉得,他们知道了些什么,保险起见,还是查查为好。”
说罢,叶适转头看向元嘉,叮嘱道:“对了,此事别叫良翰知道。他那性格,倘若知道我身份有所暴露,哪怕只是怀疑,怕也会要人家性命。”
听到这儿,元嘉试探着问道:“那殿下,如果查出来,姜氏兄妹,真的知道了您的身份,您不杀吗?”
叶适横了一眼元嘉一眼,冷声道:“我自有主意。”
元嘉听此回答,撇撇嘴,暗自腹诽道:还自有主意?想法子怎么护才是真的吧?要是发现他们背后牵扯着什么势力,影响殿下大业,就算良翰不动手,他也得帮着除掉。
元嘉给叶适行个礼,退了下去。也就他家殿下,能做男宠做得舒心得意,做得自己动心患得患失。
他家殿下的性子,他清楚,殿下对自己的未来,有清楚的把握。
所以旁的男子,都避之不及的男宠身份,与他而言,不过是有趣又好玩。他最开始,大概是抱着玩玩儿的心态做男宠的,怎知,这回儿玩着玩着,把自己玩儿进去了。
元嘉万分可惜的摇摇头,接着去门口守着。
第二日,元嘉天没亮就离开了沧澜阁,按照叶适的吩咐,去跟踪姜灼风。
余下的几日,姜灼华则尽情的享受着她还剩下为期不多的愉快时光,叶适则自在沧澜阁,每日做着自己该做的事,偶尔派良翰出去打听一些要紧朝臣的消息。
元嘉跟踪了姜灼风整整三日,他本就是傅叔训练出来的暗卫好手,被跟了三日的姜灼风,一点儿没觉察出来。
这日傍晚,元嘉回到沧澜阁,避开良翰,溜进叶适书房,回禀道:“回禀殿下,这三日,姜灼风根本没去军营。他来往于两处,一处是清音阁,另一处,则是与文宣王交好的徐校尉家中。”
叶适闻言蹙眉,放下手中毛笔,站起身,缓缓踱步到窗边。
心下细细思量,姜灼风不是风雅之人,不会去清音阁赏乐,且近日清音阁附近都是文宣王的人,他又去与文宣王有关的人家中。如此看来,他们兄妹一定是知道了些什么。
这时,元嘉走两步上前,望着叶适高大的背影说道:“确如殿下所料,殿下的身份,姜氏兄妹怕是已有察觉。现在不知姜灼风接触文宣王身边人是何目的,倘若他们联手要对殿下不利,可谓近水楼台。”
说罢,元嘉正色道:“殿下,可要杀?”
叶适伸手扶住窗沿,眉心紧拧,他默了片刻,对元嘉道:“待我查清再做打算。”
元嘉闻言蹙眉,殿下不至于感情用事吧?
叶适听元嘉没答话,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沉声道:“为君之道,当辩是非,明人情。我既不会只因怀疑便滥杀无辜,也不会因私情而袒护敌人。我要将所有事情来龙去脉,都清楚的掌握在我手里。事未明晰,便先下手为强,实为惶恐之举。”
这一席话,叶适说时并未刻意加重语气,却莫明让人觉得句句有力,字字散发着能掌握一切的笃定。
元嘉听闻此言,唇角隐有笑意,殿下,还是那个殿下!他拱手行礼,正色道:“殿下英明。”
叶适转过身子看向他:“得,别拍马屁了。你先去耀华堂,将姜小姐请来沧澜阁,就说我有要事,然后去濯风堂,跟姜灼风讲他妹妹在我手里,逼他说实话。”
元嘉微有疑虑:“若是姜小姐不来呢?”
叶适看向耀华堂的方向:“若她知我身份,不会不来。”
第 35 章()
元嘉领命去请姜灼华;叶适依旧站在窗边;望着着耀华堂的方向。
耳畔传来元嘉出门后;关上门的清响;叶适这才收回目光;低眉看着自己脚尖;走回书桌后;缓缓坐下。
心内忽就传来一阵乏力之感,他深吸一口气,靠在了椅背上;两手十指虚虚交叠在一起,轻放在平坦的小腹上。
倘若姜灼风,真的要和文宣王联手对他不利;那就等于和他站在了对立面。要么是他杀了姜灼风;从此被她记恨,要么是为姜灼风所杀;从此计划十几年的大业毁于一旦。
叶适心里清楚;无论是哪个结果;他都不会再有和姜灼华相处的机会。
忽就觉得;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其实很薄;只有脆生生的一层。
尤其像他这样走在薄冰上的人,不知道在哪一个时刻,脚下的薄冰就突然破裂;要么是他掉下去;要么就是一路走来的同伴。
他盼着姜灼华不要来,她无需以小姐之尊屈就一个男宠,不来就证明她不知道他的身份,他就不用去面对那些可怕的可能。
刚来的时候,他有些嫌弃她,可现在,他很羡慕她。
活了十九年,从未有一个人像她一样告诉他:你讲那么多规矩干什么?何必委屈自己?自己过高兴了就成!她是第一个,让他知道生命还有另一种活法的人。
遍观他见过的所有人,每个人都背负着枷锁,都得去做一些不愿却不得不做的事情,唯有她,肆意潇洒,爱做就做,不爱做就不做,从不委屈自己,从不在乎旁人的指指点点。
朝堂争斗你死我亡,姜灼华这么洒脱自在的一个人,却很可能被他和姜灼风拖进炼狱里,从此为一方,恨一方。
在姜灼华到来前,叶适坐在书房里,每一刻,似乎都在等阎罗的宣判,叫他的心,沉重的不得安宁。
不多时,书房外响起叩门声,姜灼华的声音在门外传来:“柳公子,你在里面吗?在的话我进来了?”
叶适的心“咚”地一声,落进了冰潭。她果然知道了!
叶适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将门打开,姜灼华俏生生的立在门外,身后跟着桂荣。
叶适的目光越过姜灼华头顶,对守在门口的良翰说道:“你和桂荣先下去,我有事问姜小姐。”
姜灼华忽地想起那天在水榭里,他伸手抱自己的事儿,忙笑着道:“嗨,咱们在屋里,没个人伺候可怎么行?叫桂荣跟我进来吧。”
刚才刚见过,又叫人把她招来,该不会是还惦记着和她睡呢吧?这男人被下半身左右的时候,当真是黏人,但是得到之后,你哪怕在他面前岔开腿,他也不见得再搭理你。
叶适听她这般说,眸中闪过一阵刺痛,她是在怕他吗?
叶适轻叹一声,没在故意遮掩,冷声道:“不行。”转头对良翰下令道:“带桂荣离远些,任何人不许靠进。”
说罢,目光落在姜灼华面上:“进来。”
姜灼华无奈地笑笑,走进了书房,叶适将门关好后,绕过姜灼华,走到椅子上坐下,指着另一张椅子道:“你坐。”
姜灼华犹自不觉,依旧如往常一般随意,过去一屁股坐下,手托下巴,看着他娇媚的一笑:“这么晚叫我来,可是有事?”
她说这话时,语气轻快,叶适心头一动,说不准,就是他最后一次听了。
忽然就想跟她多闲话几句,然后再问正事,若是真的撕破脸,以后也好有可怀恋。
念及此,叶适面上方才凝重的神色渐逝,眸底波光也渐入温柔,唇角含了浅笑,说道:“忽然想起来,当日在康定翁主端午宴上,你将我错认作韩君。”
姜灼华听他提起那日的失态,不由哈哈笑了几声:“我那日是喝多了,你琴弹得极好,唱的也好。我迷迷糊糊的梦里,全是东莱不似蓬莱远里的情节,乍一下睁开眼睛看见你,就有些没辩清梦与现实。”
叶适亦笑:“原是如此。”
姜灼华接着道:“也是你长得好的缘故。从前看话本子,上面总见说一个人,如何如何宛如谪仙。我就在想,这个宛如谪仙,究竟是个什么样貌,在我脑海里,始终模糊着。直到见到你,这四字,于我而言才算是落到了实处。宛如谪仙,说得大抵就是你这样的人。”
说起这,姜灼华忽然想起一桩事来,转头问道:“哎对了,你初次见我时,是什么想法?”
叶适略做回忆,惊讶的发现,那日初见时她的模样,他居然记得很清。
脑海中渐渐出现,那个锦衣华服醉卧贵妃榻的美人。
记忆与眼前的人重叠在一起,叶适眸色变得有些深邃,他含笑徐徐说道:“初见小姐时,为小姐容貌所惊艳,又被小姐醉酒的娇态,惊得不敢多看。小姐姿容,堪比国色!其实你在院中改种牡丹很好,唯有牡丹的明艳与肆意,方能与你相配。”
姜灼华闻言笑了,她方才那么问,无非就是想听叶适夸她,毕竟没有女人不爱被人夸的。但她万没想到,叶适竟然夸得这么有水平,心里不由得意起来,未来皇帝亲自给她盖的章——堪比国色!
得,等以后他登基了,也算是多了个牛皮可以吹。前提是她有这个吹牛皮的命,别早早送命才是真的。
叶适看着她面上,因他夸赞而来的欢愉笑容,眸色愈发的温柔。
他看了她一会儿,眸中之色渐转为落寞,但听他开口说道:“若我真的能做男宠,一直好生与小姐相处,那该多好?”
话音落,姜灼华的笑容凝在了脸上,心骤然紧缩,转头看向叶适,眸中隐有厉色。
叶适望着她,笑容如旧,只是此时此刻,他的笑容落在姜灼华眼里,变得万分捉摸不定。
竟让人看不出,这俊雅笑容的画皮之下,究竟藏着如何诡谲的心思。
一时间,四目相对,静默无声,隐隐可听到书房外,时有时无的蝉鸣。
静默了半晌,姜灼华率先收回目光,强笑着问道:“你这话何意?”
该来的终究会来,躲不过,叶适敛了笑容,手中把玩着一只小小的茶杯:“你和你大哥,都知道了,对吧?”
姜灼华闻言苦笑,不愧是未来皇帝,发现的真快,也可能是他们兄妹破绽太多的缘故。
绝不能认!一旦认下,不知他会如何对待她和姜灼风,兴许为了封口,会加速让他们兄妹走上死路。得拖,能拖一日是一日,拖到他们兄妹三人逃出京城就好。
念及此,姜灼华稳住心绪,佯装不解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