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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部分

师父,请笑纳-第1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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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河便是忘川,河上飘着无数只白色的纸船,纸船点着蜡烛,或长或短,或明或暗,恍若置身宇宙星河。

    “你来了?”

    守护忘川的天神名叫洛神,听闻是个极美极美的女子,却终日以面纱示人。

    洛神并不奇怪泠崖会来,她知道泠崖一定会来。

    “她死了,许了我来生。”

    洛神指了指流连于岸边的一只纸船,船上的蜡烛已经熄灭了。

    “母亲。”泠崖跪在洛神面前,“我这一生从未求过母亲什么,唯有云棠,我只求母亲这一件事。”

    洛神看着泠崖,“凡是逆天改命之举,皆受天罚。”

    “只要能与她再重逢一世,若受天罚,我也心甘情愿。”

    “许云棠早在三年前就该死了,是你入了她的命盘,变了她的命数,如今这结局对她而言是最好不过的了。”

    神族的命数是不可算的,也算不得,可其他四族生灵的命数皆由天定,天神守天谕之规,不得不擅入他人命盘,改人生死。

    可泠崖是个不守规矩的天神,他创立云梦泽已改了许多人的生死。

    “我答应她,会去她的来生寻她。”

    “你虽然渡过了天劫,可是灵元动荡,灵力溃散,再受天罚,可还有命活?”

    “无妨,但求她活。”泠崖道,“我希望她来生能够免于惊扰,免于动荡,免于流离,只安于本心,自在过活。”

    洛神叹气,做母亲的终究是偏心于子女。

    “泠崖,我虽守护这忘川,可却无权赐予任何生命以来生,可是属于她的纸船流连岸边,不肯去往虚无,兴许真的还未缘尽吧”

    “请恕孩儿不孝。”泠崖拜了三拜,甘愿折断神骨,脱离神籍,沦为堕神。

    洛神看着那截血淋淋的骨头,深深地叹了一声,“为神本该无欲无求,却终究逃不过”

    “许是漫长而孤寂的生命里,片刻得之,都成了刻骨铭心的执念,若无法得到,便与之俱毁。”

    泠崖的神骨悬浮于洛神手掌之上,自骨髓间升腾起一道火焰,焚烧着血骨

    泠崖疼得蜷缩在一起,靠着山壁,黑发凌乱,满身是血,就连呼吸都是疼的。

    神骨被烧成一团灵气,融进火焰之中,火焰的颜色越发浓郁,橘红转为血红,终成漆黑色。

第230章 你这妖到底行不行啊?() 
泠崖身上冷得可怕,好似他倾尽了所有的光和色,那截神骨才凝聚出那团玄黑的火焰。

    洛神走到河边,覆手间,玄黑火焰落了下去,不偏不倚地落在纸船的蜡烛上。

    三千道场的上空突然雷电大作,乌云蔽日。

    泠崖紧张地看着,目不转睛,见蜡烛被点亮,摇曳着温暖的光时才松了一口气。

    玄黑火焰在烛火中消散,泠崖眼前景象变幻无常,他努力地想去看清楚,却发现自己什么都看不见,眼前是一片黑暗,不见一点亮光,甚至没有一点朦胧,远胜他这一生见过的所有黑暗。

    “这是上天降下的天罚吗?”云渺渺问。

    泠崖点头,那样的黑暗,如今想起来依旧冰寒彻骨。

    “那你是怎么走出那片黑暗的?”

    “云棠转世的那一刻,我眼前的黑暗就消失了。”泠崖喝着酒,云淡风轻地说了一句,“两万九千八百多年。”

    这么漫长的煎熬,竟能被这么轻巧地说出来。

    云渺渺两颊绯红,看着这个满身孤寂的堕神,不知是不是被桂花酿蛊惑了,竟凑过去拥抱了泠崖。

    泠崖愣了一下,抓着酒坛子的手慢慢握紧,他等待云棠重新靠近他,等了三万年

    泠崖丢开酒坛子,伸手抱住了云渺渺,酒坛子在地上茫然地滚着,桂花酿汩汩地流着,浸湿了地毯,也染湿两人的衣袍。

    云渺渺莫名其妙地掉了眼泪,这个男人的怀抱为何这般让她怀念,为何她总觉得她是越过了万年的时光才重新拥抱了这个人?

    “你遇见她了吗?”

    “遇见了,如她所说,这一世的她以善良的样子活着,自由也潇洒。”

    “那为什么不留在她身边?”

    “她这一生与我无关,我的靠近只会乱了她的命数,所以我只能不近不远地看着她”

    云渺渺从他的怀里出来,认真地看着泠崖,“她忘记你了?”

    “忘了。”

    “那为什么不让她记起来呢?你说她会不会希望你乱了她的命数?”

    泠崖的眸子闪了闪,低头吻住了云渺渺的唇,带着桂花酿的香气和万年的思念。

    云渺渺慢慢地眨着眼睛,浓密的睫毛如一把小扇子,轻轻地扇着,清润的眸子染上了情欲。

    橘红色的烛火在灌进屋子里的夜风中摇曳着,烧着桂花酿的酒香。

    泠崖将云渺渺压在地毯上,用一只手撑着地,另一手顺着女子的身线向下,慢吞吞地解着云渺渺的腰带。

    云渺渺被泠崖吻得意乱情迷,又被身子里的酒气烧着,眼睛里蒙着水雾,眉眼生情,摄人心魄。

    “你这妖到底行不行啊?”

    泠崖带着怒气咬了云渺渺,直接扯断了女子的腰带,起身将她拦腰抱起,大步走向里间的床榻

    叶家。

    宣勤苑里,叶老太爷坐在书桌前,捧着一本书却怎么也看不进去。

    “黎笙究竟是为什么肯回叶家呢?”

    叶老太爷心烦意乱,索性丢开了手里的书,以手指一下下地敲着桌面。

    “绝不是为了那点亲情顾念才回来的”

    叶老太爷突然想起那日黎笙被逐出家门时在祭灵台上说过的话。

    “叶晟尧!我和我母亲所受之屈辱,我会从你和叶家那里加倍地讨回来,我活着,就要叶家永无宁日!”

    黎笙绝对是睚眦必报的人,她对周家和叶北宁的态度已经能够说明一切了,更何况她是从炼狱里逃出来的人,她的心狠手辣远胜常人。

    “她回来,是为了毁灭叶家”叶老太爷越想越肯定,“对,她一定是为了毁灭叶家才回来的,她是为了报仇!”

    黎笙要用什么才能彻底颠覆叶家呢?

    叶老太爷突然想起了什么,心惊胆战,“孟家只有孟家”

    叶老太爷猛地站起身来,快步走到后院的花园里,施展灵力,将沉在湖底的黑色漆盒取了出来。

    封印还在,叶老太爷好像松了一口气,可他还是不放心地解开了封印,将漆盒打开,所有的表情瞬间冻结了。

    漆盒里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了!

    “黎笙!”

    叶老太爷怒喝,眼里像是要喷出火来,说什么息事宁人、一笔勾销全是假的!

    “不会忘,叶家的恩情,黎笙永世难忘。”

    原来那天黎笙说了最嘲讽的话,她念的不是叶家恩情,而是叶家的凉薄!

    “父亲。”叶晟尧听到宣勤苑这边的动静,赶了过来,见叶老太爷脸色阴沉可怖,便知大事不好了,“出什么事情了?”

    叶老太爷将手里的漆盒丢在叶晟尧脚边,叶晟尧见漆盒里的东西不翼而飞,当即变了脸色。

    “是谁偷走了信件和印章?”

    “还能有谁?”叶老太爷咬牙切齿地说道,“除了黎笙还有谁能有这本事?居然能够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地拿走漆盒里的东西!”

    “原来她回来是为了报复叶家,怪不得这么轻易地就回来了!”叶晟尧悔不当初,“是我太轻信她了!”

    “不,是我错了,我不该让你请她回来!是我引狼入室了!”

    可叶老太爷忘记了,错的是叶家,是叶家对黎笙母女太过冷漠太过苛责,他们没有资格怪黎笙的狠绝。

    “她一开始就存了别的心思,回叶家是如此,嫁给太子也是如此!”

    “嫁给太子一事怎么说?”

    “她要是真的愿意嫁给太子,又怎么会至今还住在紫阳殿呢?大婚之前,她住在雪晨院里,那紫阳殿少主就入叶家如入无人之境!黎笙根本就是假意嫁给太子的!”

    “那她想借此得到什么呢?”

    叶老太爷摇头,他还没想到黎笙这么做的原因。

    “她真的会把我们污蔑孟家谋反的证据交给帝君吗?不管怎样,她都是我叶家的血脉啊!叶家出事,她就能独善其身吗?”

    “你别忘了,她是阴星,是天命之人,又是大义灭亲、伸张正义之人,帝君怎么舍得杀她,世人又怎么会牵连于她?”

    “那我们要怎么办?”那些罪证足以颠覆整个叶家啊!

    “一定要让她交出那些信件和印章!否则那些证据一旦公之于众,叶家再无翻身之日了!”就连前丞相都得锒铛入狱!

    “可她处心积虑、步步为营地偷走了那些证据,又怎么肯轻易归还呢?”叶晟尧见证过黎笙的决绝,她是真的要置叶家于死地啊!

    “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拿回那些东西。”叶老太爷迫使自己冷静下来,“漆盒里的东西,她一定早在大婚之前就拿走了,可是帝君至今没有向叶家发难,说明东西还在黎笙手上。”

    “她是在等叶家去和她谈条件?”

    “应该是这样的,看来我得亲自去趟紫阳殿了。”

    “那我与父亲一起去。”

    “不必了,叶家需要你主持大局。”

    “好,那我去吩咐管家备车,先将拜帖送到紫阳殿去。”

    叶老太爷点头,回了自己的屋子,换了一身衣服。

    今日的太阳出奇的好,深秋难得见到这样温暖的阳光。

    环琅天中,一个与黎笙年纪相仿的姑娘正在院子里晒冬天时穿的棉袄,这姑娘正是黎笙被逐出家门那日陪在君逢身边的女子,她喊君逢一声师父,名唤安衾。

第231章 师父又乱藏东西了() 
“大狼,你说我这做徒弟的,是不是应该把师父过冬的衣服也拿出来晒晒?”

    威风凛凛的风狼窝在草丛里舒服地伸着懒腰,闻言,点了点头,你这做徒弟的,果然很贴心。

    安衾进了君逢的屋子,将那些厚重的棉衣抱出来,挂在衣架上,就着阳光还掸了掸灰尘。

    “果真,师父连自己的棉衣发霉了都不知道。”

    风狼看了安衾一眼,悠闲地翻着身子,这晒太阳就得讲究两面晒。

    安衾去屋子里将剩下的衣服都整理出来,一个小盒子从衣服口袋里掉出来,砸在地上,出了好大的声响。

    “师父又乱藏东西了。”安衾嘟囔一句,弯腰捡起那只小盒子,哪知这盒子被摔破了。

    “完了完了,这里面的宝贝不会也摔坏了吧?”安衾欲哭无泪,惴惴不安地打开盒子去确认,生怕因此又被师父教训。

    “这么小的夜明珠,师父还东藏西藏的?”不明白,真是不明白,世间居然还有这么小夜明珠。

    安衾拿着那颗夜明珠对着窗子里的光端详,发现里面竟有许多杂质,原来还是一颗劣质的夜明珠。

    安衾将夜明珠连同小盒子放在桌上,刚想转身就看见那颗夜明珠流光溢彩地亮起来。

    “记忆珠?”

    十九年前的景象展现在安衾眼前,屋子里伺候的丫鬟心惊胆战地交握着双手,床榻上的夫人大汗淋漓,脸色苍白,虚弱地曲着双腿,满床的鲜血

    床边的接生婆抱着一个血淋淋的婴儿,伸手探了探婴儿的鼻息,脸色大变,急忙去拍打婴儿。

    “阿婆,大小姐怎么不哭啊?”丫鬟情急之下问了一句。

    “死了,这孩子在夫人肚子里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什么?”丫鬟急了,“小姐不能死!夫人那么期待这个孩子的到来,若她知道了,怕也要跟着去了!”

    “那你说怎么办?这孩子都死了,我可没有起死回生的本事!”接生婆也很无奈,不过好在这原配夫人不得宠,生了死婴也怪不得她。

    接生婆把手里的死婴推给丫鬟,“这事我管不了!”

    说完,接生婆就走了,满身的鲜血难受死她了,去给二夫人通知一声,就可以回家洗澡歇息了。

    “夫人,您醒醒啊,大小姐走了,可是您要好好活下去啊!”丫鬟抱着死婴跪在床边,沿着奄奄一息的夫人的手臂。

    接生婆打开房门,夜里的风吹过来,惊讶地发现院子里站着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袍的男子,怀里还抱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你,你是谁?”

    大夫人夜里生产,叶家上下无人关心,就连叶老爷都没有过来看一眼,这院子里怎么会出现这么个奇怪的男人呢?

    长袍男子走过去,上了台阶,对那接生婆道,“随我进来。”

    接生婆不听,想着要去前院叫人过来,可男子身上的威压直接逼得她下跪。

    “先生饶命!先生饶命!”

    接生婆连连求饶,长袍男子瞥了她一眼,进了屋子,接生婆乖乖地跟了进去。

    “你是何人?”丫鬟听见动静转身,脸上还挂着泪痕。

    非礼勿视,长袍男子道了一声抱歉。

    “你想做什么?”丫鬟明明害怕得不得了,却还是拦在了长袍男子面前。

    “我能救她。”

    丫鬟愣了一下,不知这男子能救的是小姐还是夫人。

    男子抬起手,将灵力送进妇人的身体里。

    丫鬟见此,默默地退开了,紧张而期待地看着夫人。

    长袍男子收回灵力,妇人幽幽转醒。

    “多谢先生!多谢先生!”丫鬟跪在长袍男子面前,“先生仁善,能不能救救我家小姐?”

    妇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记得自己的孩子,“连翘,孩子呢?她怎么了?”

    丫鬟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妇人急了,挣扎着起身,可身上又没有什么力气,又跌进被子里。

    “夫人小心!”

    丫鬟抱着死婴上前去扶,妇人抱过孩子,心疼极了,“她怎么不哭不响的?”

    “夫人,这孩子未出生就已经死了。”接生婆道。

    “不!不会的,她怎么舍得离开我?不会的,不会的”妇人哭了,紧紧地抱着死婴,怜爱地摸着她的小脸。

    长袍男子瞥了一眼妇人怀里的婴儿,弯腰将指背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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