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请笑纳-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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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会的,她怎么舍得离开我?不会的,不会的”妇人哭了,紧紧地抱着死婴,怜爱地摸着她的小脸。
长袍男子瞥了一眼妇人怀里的婴儿,弯腰将指背贴在婴儿的额头上,探了探她的灵元,眉头一动。
“先生?她没事对不对?她只是顽皮,她只是睡着了对不对?”
长袍男子将怀里的婴儿小心翼翼地交给丫鬟抱着,拿起丫鬟准备好的襁褓,裹住了床上的死婴。
“她还有一线生机。”
妇人喜出望外,不顾自己的身体状况跪在床上,“恳求先生救救她!她是我唯一的念想了,我真的不能失去她,先生,求求你救救她!我可以用我的命去换她的命!”
“我不需要你的命,我只有一个要求。”
“先生请说!”
“好好照顾她,而这个孩子,我会尽力留住她的性命。”
妇人看着丫鬟怀里安睡的孩子,“先生要我将她当做自己的亲生女儿?”
“是,她需要一个安稳的身份。”
丫鬟和接生婆都惊讶地看着长袍男子,这是要狸猫换太子啊!
“那我的孩子呢?”
“若她能活下来,我会好好照顾她,尽全力给她最好的一切,但总有一天,我会来接走这个孩子,让你们母女团圆。”
可是做母亲的,如何能舍弃自己的亲生骨肉?
“时间不多了,请夫人早做决定。”
“好,我答应你,只要她能活下来,什么代价我都能接受!”
长袍男子看了丫鬟和接生婆一眼,“你们只需要记着,大夫人平安诞下了一个女婴。”
妇人取下自己脖子上的玉佩,直起身子,把玉佩塞进襁褓,“先生,这玉佩是我娘求来给我保平安的,如今就留给她做个念想吧,希望她能平平安安地活着。”
“夫人放心,我欠你一个人情,自然会全心全意对这个孩子好。”
“好。”妇人落泪,依依不舍地亲吻着孩子的手背。
长袍男子告辞,转身离开,挥手之间,屋子里三个人的记忆都被摄取。
记忆珠的光芒弱了下来,安衾还久久不能回神,这段记忆中的长袍男子就是她师父,君逢。
“原来我才是叶家嫡女”
安衾摸着她从小到大一直戴着的玉佩,泪水不由自主地掉下来,打湿了她的袖子。
紫阳殿。
“叶老太爷特意前来,所谓何事啊?”不是爷爷,而是最生疏的称呼。
“你还当叶家是自己的家吗?”
黎笙被叶老太爷的问题逗笑了,笑得不能自已,“叶老太爷不是心知肚明吗?又何必再问呢?”
“黎笙,我知道是叶家先对不起你的,可是你父亲是真心实意地想要弥补你,叶家也是真心实意地欢迎你,难道这样还不能挽回你的心吗?”
“真心实意?”黎笙收起笑容,冷冷地看着叶老太爷,“叶家想要拉拢的是阴星,是天命之人,是太子正妃,是未来天后,何曾是我?”
“你难道就不肯给叶家一个弥补你的机会吗?你父亲是错了,但是血浓于水,难道你连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都不肯给他吗?”
第232章 小安衾()
“叶家真的觉得自己错了?”黎笙反唇相讥,“不过是迫于权势的妥协罢了。”
“这个世界上的人和事,不是非黑即白的,你大可以与叶家站在一起,你我都不计前嫌,叶家需要你不假,可你难道不需要叶家吗?”
“不需要。”黎笙也是直白得可怕,丝毫不知道委婉是何美德。
“你即便是阴星又如何,承载着天命又何如?孤身一人,你能走多远呢?”
花圃里的豆霸天冷哼,“谁告诉你,我家黎笙是孤身一人了?你既然年纪大了,眼神不好使了,就不要出来瞎晃悠了。”
黎笙喝了一口热茶,颇为挑衅地看着叶老太爷,“我虽然不知道自己孤身一人能走多远,但是我却知道叶家还能走多远。”
“湖底漆盒里的东西果真是你拿走的?”
“是啊。”黎笙大大方方地承认了,“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这么轻易就肯回叶家?”
“整垮叶家对你没有好处,你为何要帮着孟家平反呢?你难道忘了商玄奕和你有杀父之仇吗?”
“的确没什么好处,但是能报仇,我这心里高兴~”黎笙一脸无所谓,“至于商玄奕,我和他各取所需,有什么不好的吗?叶老太爷,这世间有的是明辨是非的人,我和商玄奕的事情,不需要你过问了。”
“黎笙,我求求你放过叶家吧!”叶老太爷恳切地看着黎笙,“叶家如今权倾朝野,与其毁了叶家,不如让叶家成为你坚强的后盾啊!”
“老太爷这是想把叶家交到我手上?”
“是,只要你放下仇怨,你就是叶家家主!”黎笙本就是叶家骨血,虽说是个女子,但将叶家大权交到她手上也无可厚非。
“任我生杀予夺?”黎笙挑眉,似乎有些兴趣。
“只要叶家能传承延续,一切都由你做主,哪怕弑父杀母,都由你高兴。”
看来叶家是被逼到绝境了,叶老太爷竟然连亲生儿子的性命都可以拿来做筹码。
“叶老太爷舍得?”
“那个没用的东西,若是守不住叶家,又有什么颜面去见列祖列宗?”
果真姜还是老的辣,黎笙的确佩服。
“可是”黎笙拖着长长的尾音,“我要叶家做什么呢?我贵为双生帝星中的阴星,还需要仰仗区区一个叶家?”
叶老太爷气得跳脚,又强行将心中怒火压了下去,“那你到底想要什么?你迟迟不把漆盒里的东西交给帝君,不就是想要叶家向你低头吗?如今我都这么低声下气地求你了,你还想这样?”
黎笙明白,商玄奕不把证据交给帝君,不过就是因为此时正值人族多事之秋,帝君定然无暇顾及孟家之事罢了。
她辛苦得来的证据,自然要寻个绝妙的机会,给仇人致命一击喽。
“没什么。”黎笙摆摆手,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这场谈话中,她难得的耐心被消磨殆尽了,“我就是要让叶家万劫不复!”
“黎笙!”叶老太爷怒发冲冠,猛地站起来,伸手指着黎笙,“你要逼死叶家,就不怕叶家和你鱼死网破吗?”
黎笙笑了,“叶老太爷依旧那么自信啊?可惜叶家没有那个本事!”
“好,你别后悔!”
叶老太爷气得吹胡子瞪眼,转身走了。
黎笙看着叶老太爷的背影,恶狠狠地咬了一口蛋黄酥,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哪来的自信在她眼前兴风作浪啊?
环琅天。
安衾坐在门口的台阶上,一直等到日落时分,风狼担忧地围着她转悠,用巨大的身躯给她挡风。
君逢回来时就嗅到了空气中不同寻常的气氛,小心翼翼地讨好着自家小徒弟,“小安衾,你怎么坐在地上,冻着了怎么办?师父会心疼的。”
“师父有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安衾很少这么沉重地和他说过话,君逢知道安衾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你想问什么?”
“我曾经问过师父关于我的身世,师父说,我只要记着我的母亲很爱我就好了,而这块玉佩,是她留给我的护身符,也是念想。”
“外面冷,进屋说话吧。”
君逢弯腰去扶安衾,被安衾躲开了。
“自那以后,我再也没有问起过自己的身世,我以为师父不愿意说,所以即便我再羡慕别人有父母疼爱,我都只字不提。”安衾委屈地看着君逢,“可是师父在为黎笙寻一个安稳身份时,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你看到那颗记忆珠了?”
“上午帮师父晒过冬衣服时不小心看到的。”
“原来藏在衣服里了。”其实君逢早就忘记自己把那颗记忆珠藏在哪里了,“如你所见,我带走了你,让黎笙成为了叶家嫡女。”
“师父怎么能承认得这么轻巧呢?”安衾觉得自己被尊敬了十九年的师父背叛了,“那是我的母亲啊!本该是我承欢膝下的!”
“我那时只想为黎笙寻一个人家,本打算篡改她们的记忆,谎称叶夫人诞下双胞胎女婴,只是没想到你一出生就奄奄一息,所以我带你去了云梦泽,求了一颗神级的雪莲丹才救活了你,可是我无法再送你回去了。”
“我一直以为自己是被父母遗弃的孩子,我一直羡慕着别人,现在才发现,我原本也是可以拥有的”
“对不起。”
“师父为什么要道歉呢?你救了我和我母亲,所以我应该为黎笙让路的,我应该把自己的身份给她,应该让她得到本该属于我的爱。”
“这些年来我一直在尽力弥补你,我尽力给你最好的一切,我对不起,安衾,我没有办法。”
“这些年,我们总是被一群神秘人追杀,其实他们追杀的是你和黎笙对吧?”
君逢点头。
“我是那个可怜虫,也是那个挡箭牌。”安衾冷笑,眼里却起了水雾。
“不是的,我没有想过拿你当挡箭牌。”
“可事实就是如此!”安衾站起来身来,泪眼朦胧地看着君逢,“师父对我是不是太不公平了呢?”
“对不起。”君逢无奈。
“我可以放弃我的身份,可那是我的母亲啊,黎笙凭什么抢走我的母亲?我以为自己是个弃婴,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弃婴,我想要的不过是一点点爱而已!为什么师父连那么一点爱都不肯让我得到?”
“我母亲是不受待见,可她是言家大小姐,是我父亲的原配夫人,若不是黎笙痴傻,她不会受尽委屈,看尽白眼,她不会病死在院子里,连尸骨都被人践踏焚烧!”
君逢无言以对,安衾说得没错,黎笙的痴傻给叶夫人如履薄冰的境地雪上加霜。
“是不是因为我和我母亲为你所救,就要为黎笙承受这样的委屈?如果是,我宁愿你没有带走我,宁愿你没有救我,我宁愿一出生就死了,我宁愿母亲随我去了,也好过她受那些羞辱!”
“安衾,我本无意改变你和你母亲的命运轨迹,只是我输给了天意,我不奢求你能原谅我,只是你恨我就好,任何报复我都接受,不要怪黎笙,她与你一样,都是无辜的。”
第233章 你先把衣服穿上;流氓()
“师父对我有养育之恩,我如何能够报复师父呢?”
“为师对你有诸多愧疚。”
“我母亲已经死了,我要师父的愧疚有什么用呢?”
“你要回叶家吗?”
“师父怕我回去揭穿黎笙的身份吗?”
“不,是时候物归原主了。”
“看来我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也是,黎笙丢失的一魂一魄都找回来了,师父要去保护她了。”
“安衾,我绝没有这个意思,你是我的徒弟,我也会倾尽所能地保护你。”
“不需要,我安衾已经仰赖师父救了性命,不敢奢求师父的保护了。”
安衾站起来,因为在风里吹得久了,身子有些僵硬,摇晃了一下,君逢扶了她一把,又被安衾推开,眼睁睁看着她郑重地跪下。
“师父,安衾拜谢师父的救命之恩,养育之恩,教导之恩。”
风狼躲在安衾身边,看看安衾又看看君逢,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它还在吃奶的时候,母亲就被赏金猎人杀了,是君逢抱走了它,好吃好喝地养着它,后来小安衾来了,也是吃奶的年纪,就和它玩闹厮混在一起了。
君逢和安衾,于风狼而言,都是家人一般的存在。
君逢叹气,“安衾,你记住,我永远都将你当做徒弟,当做女儿,不管你什么时候回来,环琅天都欢迎你。”
安衾慢慢地站起来,风狼恋恋不舍地蹭着她的肩膀。
“大狼,好好保护她。”君逢伸手拍了拍风狼宽阔的脊背,“若是想回来了,随时都可以。”
“安衾告辞。”
君逢看着安衾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只有她身边的风狼还一步三回头地留恋着他。
云梦泽。
药宗站在云崖居门口探头探脑的,空气里还有淡淡的桂花酿的香气。
“不是说再也不回来了吗?怎么还带姑娘回来留宿了呢?”他们云梦泽的药尊怎么就这么不正经呢?
药宗抬头看天,“这都过晌午了,也该醒了吧?”
默风从药田里收割了一大堆草药,正指挥着药童一趟趟地搬着,路过云崖居的时候,冷不丁就瞧见了贼头贼脑的药宗。
“药宗师父,您在这做什么呢?不怕药尊大人打你哦?”
药宗吓了一跳,转身气呼呼地瞪着默风,“你这神出鬼没的,是想吓死我,好继承云梦泽是不是?”
冤枉,大大的冤枉!默风睁着纯洁无辜的眼睛,“药宗师父,您怎么站在门口不进去?”
这万一要是贸然进去,再被药尊直挺挺地扔出来,我这药宗师父不要面子的啊?
“我们做人属下的,最有分寸了,哪像你以下犯上。”
默风哑口无言,他那天怎么就怼上神秘莫测的药尊大人了呢?
云崖居里,阳光终于慢悠悠地爬上了云渺渺的脸颊,即便闭着眼睛都能感受到那耀眼的光。
云渺渺翻了个身子,将脸埋进身边人的怀里。
诶?身边人???
云渺渺试探着摸了摸身边人,触手是温热的皮肤,那人的呼吸出来的热气尽数喷洒在她的额头上。
云渺渺猛然惊醒,泠崖那浪荡子的脸无限地放大在她眼前。
云渺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梦,一定是梦,春梦了无痕!”
云渺渺闭上眼,壮士断腕一般地重新睁开眼睛,依旧是泠崖那厮安详的睡颜。
真真是天要亡我
云渺渺从泠崖怀里挣扎出来,可身子酸疼得厉害,让她皱了一张好看的小脸。
泠崖察觉到怀里人儿的动静,睁开了眼睛。
“你还敢醒来?”
云渺渺死死揪着被子,气得踹了泠崖一脚。
泠崖愣了一会,随即反应过来,慌张地看着自己裸露的上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