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请笑纳-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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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家。
“北宁,这是怎么一回事啊?你才是阴星之主啊,那黎笙算个什么东西,怎么又成她是阴星之主了?”
白映萱站在叶北宁紧闭的房门前,急得团团转,“北宁,你快开门,和娘娘说说啊!”
“走!你们都走!”
叶北宁随手拿起桌上的茶杯砸在门上,巨大的声响,将白映萱吓了一大跳。
“北宁,你别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娘担心啊!”
“我叫你们走啊!”叶北宁怒极反泣,坐在凳子上放声大哭,伸手将桌子上的茶盏全部扫落在地。
白映萱心惊肉跳,上前要去破了房门,就被叶慕白拦住了,“娘,您让姐姐一个人静静吧,她需要发泄。”
“可是”白映萱担心不已,真怕叶北宁悲愤之下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
“姐姐不会做傻事的,她只是需要冷静一下,我就坐在院子里守着她,娘亲放心吧。”
“叶慕白!我不需要你们可怜,都给我走!”如此窘迫可怜的样子,叶北宁不希望任何人看到,也不希望任何人听见。
“好,好,我们都走。”
叶慕白拉着白映萱离开了叶北宁的院子,在门口遇见了正急匆匆走来的叶晟尧。
“怎么回事?北宁和你说什么了?”
白映萱摇头,“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了,摔了不少东西,又气又哭的,问她也不说。”
“父亲,这阴星之主怎么会弄错呢?不是说在昆仑墟亲眼看见星辉落在姐姐身上吗?”
叶晟尧也是百思不得其解,“都是亲眼所见,天机阁阁主都承认了,可今日又改口说黎笙才是真正的阴星之主!”
“这般反复无常,实在蹊跷。”叶慕白道。
“莫不是那黎笙和颜离煞串通好了,要来抢北宁的阴星身份?”白映萱越说越觉得在理,“定然是这样的,她知道自己体内有魔性,只能用阴星之主的身份来自救!”
“可四方神钟又作何解释呢?她是天命之人啊,四方神钟已经为她鸣响三次了,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叶晟尧懊悔不已,“我当初实在不应该将她逐出家门。”
白映萱眸光一寒,作泫泫欲泣状,“你在怨我是不是?那黎笙仗着嫡女的身份处处欺负北宁和慕白,我见她母亲早死,一让再让,总以为她那比冰石还硬的心终能被我融化,可是她”
“好了,我没有怪你。”叶晟尧见不得白映萱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是我自己做的决定,是那黎笙太可恨了,怨不得你。”
“北宁受了委屈,我们叶家可得为她讨回公道!不然人人都以为我们好欺负。”
“北宁是帝君和天后钦定的太子妃,没人敢让她受委屈,不管黎笙是真是假,这婚事早就定下了,更改不得。”
“绝不能让那个女奴抢了北宁的夫君!”
“我的宝贝女儿终于肯回家了?”
顾清辉放下茶杯,招顾南烟在他身边坐下。
顾南烟站在大厅之中,不肯就坐也不服软,“父亲不必客套了,我来只是问你一件事。”
顾清辉心下了然,面上不悦,“顾家在你心里还不如昆仑墟来得重要是吗?”
“父亲觉得,这样的顾家,应该在我心里有多重的分量呢?”顾南烟冷冰冰地开口,“诬陷黎笙是魔的事情,父亲也有参与吧?”
“诬陷?我需要诬陷她?”顾清辉气急,又笑得嘲讽,“黎笙就是魔,洛城没有冤枉她!”
顾南烟不信,“她若是魔,父亲还会这般相逼吗?”
“她是人族不假,可她喝了魔血,身体里有无法清除的魔性,之前她和商玄奕联手,假扮曲璎珞从我这里骗走了一颗清心丸,妄图举证,覆灭我顾家。”
“商玄奕?”顾南烟愣了一下,怎么会牵扯上这个人,“暗夜在调查顾家?”
“不然你以为商玄奕进昆仑墟是为了什么?你以为商玄奕接近你又是为了什么?全是为了搜查我顾家用魔血炼药的罪证!”顾清辉提及此事,怒不可遏,“所以我必须毁了黎笙,只要黎笙是魔,那拿魔血炼药的人就是商玄奕了,这样才能保全我顾家!”
“怎么会这样”顾南烟震惊之下后退了一步,“原来他只是为了要利用我才对我那般好,才对我说了那些话,原来都是为了要利用我”
“你,莫不是对那个小子动心了?”
“没有!”顾南烟下意识地否认了,“我没有对他动过心,他既然利用我,我也不会对他存有一丝一毫的幻想!”
“那就最好。”顾清辉道,“南烟,你我生存于这人族之中,实属不易,一步踏错便是满盘皆输,我知道你心地善良,不愿意看到我用魔血去控制那些人,可是南烟,五族最初平等共生,可人族起了私欲,独霸辰州数百万年,而魔族却被囚于南荒之界,如此不公,我魔族怎能甘心?”
“可是父亲也不能害无辜之人的性命啊。”
“那你可知人族杀了多少魔族?凡是为魔,皆杀之,这其中又有多少无辜生灵呢?”顾清辉叹气,“是人族将我魔族逼到了这个地步,你不该怪我心狠手辣,这条路注定是要以无数人的性命和鲜血铺就的。”
顾南烟哑口无言,她是魔啊,生来便是魔啊。
“你还要回昆仑墟吗?”
“我不知道该不该回去。”
“南烟,所有杀孽都由为父来承受,你袖手旁观也罢,若是在昆仑墟能让你活得快乐些,那你就回去吧。”
“今日发生了太多事情,女儿想静静,先告辞了。”
顾南烟说完就离开了,顾清辉看着院子里的夜色失神了很久。
幻海界。
水易师尊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全部和苍靖黎讲了一遍,“商玄奕特意问黎笙有没有杀过一个叫商迟的人,我查过了,此人就是暗夜的主子,也就是商玄奕的父亲。”
“黎笙在炼狱里杀了商玄奕的父亲?”
“应该是这样的,只是黎笙好像缺少了一段记忆,但八九不离十了。”
“杀父之仇”苍靖黎叹了一声,“但商玄奕还是对黎笙念了旧情,否则就不会只是不知道三个字了。”
“也是不胜唏嘘啊,商玄奕和黎笙本是朋友,如今却成了仇人。”
“这些日子,有劳师叔对她的照顾了。”
“不敢当不敢当,是我疏忽了,没能阻止她受火月之刑。”
“这不怪师叔。”
三清殿的门被推开,泽璘走了出来,苍靖黎问,“她中的毒解了吗?”
“阴星的星辉将她体内剩余的毒素都清干净了,没有大碍。”
“先生可知这是什么毒?”
“知道,是一种叫冰血蛊的毒,无色无味,但毒性剧烈,冰血蛊十分独特,只要掌控好剂量,可做慢性毒药,也可使人当场毙命。”
“黎笙是在过火月之刑时毒发的,不是当场毙命,当属前者。”
泽璘点头,“之前孤若师尊和安华师尊抓住了洛城的黑衣人,本怀疑是洛城下的毒,虽然洛城不是没有为了保险起见而下毒的动机,但他们不具备下毒的条件和时机。”
第135章 这嘴黎笙得亲回来()
“所以你怀疑是昆仑墟的人?”
“是,虽然说出来有些伤情分,但我不作他想。”
苍靖黎和水易师尊也心中有数,昆仑墟中见不得黎笙好的人也不在少数,沈越莲就是一个例子。
泽璘继续说道,“黎笙在昆仑墟的这几天没有出现任何中毒的症状,说明下毒之人要黎笙必死无疑也要杀她于无形之中,所以黎笙每日摄入的冰血蛊不会超过一钱,根据她中毒的深浅,我推断她服用冰血蛊足有三日,本不该这么快就毒发的,可能是连下毒之人都没想到黎笙会去过火月之刑,被火月之刑逼到毒发。”
“好,我这就让人去查查黎笙这三日来的饮食。”水易师尊师尊道。
“有劳师叔了。”
“此番一难,她受了很多苦,你好生陪着她,昆仑墟的事情有我和孤若替你处理。”水易师尊说完冲泽璘招了招手,“黎笙送的大红袍,你还没尝过呢,随我走。”
泽璘暗道,正主都没嫌我碍眼呢!
你丫能不能自觉点,我连大红袍都忍痛割爱了!
苍靖黎目送水易师尊和泽璘离开幻海界,他转身上了台阶,站在三清殿外看着春锦喂黎笙喝粥,凉七七和黄金狮子抢着鸡腿,蘑菇泡在锅里喝着鸡汤。
“你不进去看看她?”豆霸天在院子里晒月光,见苍靖黎迟迟不进去,好奇地问了他一句。
“不必了。”苍靖黎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有些落寞,“你怎么不进去?不饿吗?”
“鬼卿师尊,我一棵树是喝露水吃阳光的好吗?”
“蘑菇那厮”
“他一变态,背叛了蔬菜一族。”
苍靖黎被逗笑了,豆霸天好奇地凑过来,“你都把她捡回来了,为什么不进去看看她啊?”
“无我,她能活得长久些。”
“那你亲她做甚?”豆霸天的树枝往凌霄殿的台阶那么一戳,“虽然这事是黎笙占了你便宜,但你也不能始乱终弃、不负责任吧?”
苍靖黎变了脸色,慌张得不知看向哪里才好,轻咳一声,“本、本尊——”
“你别本尊了,要想两不相欠也行,这嘴黎笙得亲回来。”豆霸天对自己提出的条件非常满意,“不然我就叫水易师尊来评评理。”
苍靖黎现在已经不慌张了,冷冰冰地看着豆霸天,幻海界骤然冷了好几度,豆霸天后知后觉地看向苍靖黎。
“你脸红什么?”
“没有!”苍靖黎大喝,“本尊没有!”
“可我也没瞎啊”豆霸天刚正不阿,只是声音有点打颤。
三清殿里的五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苍靖黎恼羞成怒,祭出三团鬼火,将豆霸天逼得落荒而逃。
“师父。”黎笙喊了一声,苍靖黎红着耳朵转身跑进了凌霄殿。
黄金狮子肃然起敬,豆霸天真的是铁骨铮铮啊,哪像他从来没有这么怼过苍靖黎。
“同样是植物,为什么差距就这么大呢?”黄金狮子看着在鸡汤里吃得脑满肠肥的蘑菇,感概不已。
“同样是兽,鬼卿师尊就是苍靖黎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凉七七此问直戳黄金狮子的内心。
“我”黄金狮子心虚不已,“我”
凉七七眨巴着天真的大眼睛。
“我寄人篱下也是很不容易的。”说着,黄金狮子就把到嘴的鸡腿让给凉七七了。
泽璘对茶并不上心,但盛情难却,就真的被水易师尊拉到云山界去了,五位师尊都在,见面就说水易师尊不厚道不诚实,竟连鬼卿是苍靖黎的事情都瞒着。
“寄人篱下,我也是不容易的。”水易师尊讨好地笑着,“鬼卿的凶残,你们也是知道的。”
泽璘陪着六位师尊赏月品茶,这日子也的确过得很滋润。
“啊啊啊——啊啊啊啊——”
“诶?”水易师尊这么一指,“那不是豆霸天吗?”
“鬼火?”孤若师尊了然,“也只有鬼卿了。”
“果真凶残啊。”安华师尊道,似乎能原谅水易师尊了。
“这火树银花,说的莫不是豆霸天?”水易师尊道,“这孩子真是有心了,前些日子我趁着鬼卿不在,叫人来昆仑墟搭台唱戏,特意请了豆霸天来看,他竟然还我一出火树银花,煞是好看啊。”
水易师尊如果知道豆霸天就是因为看了他那些情情爱爱、忽冷忽热又终成眷属的折子戏才口出狂言怼了鬼卿就笑不出来喽。
凌霄殿里灯火通明,苍靖黎拉开书桌的抽屉,黎笙的那篇徒弟心得还安稳地放着,看到那个丑丑的笑脸,苍靖黎轻轻地笑了一下,伸手将旁边的小木盒拿了出来。
“我随手在炼狱捡的记忆珠会不会就是你缺失的记忆?”
纯白的记忆珠躺在木盒的红绒布上,不带着任何气息,只有淡淡的荧光。
苍靖黎将它拿在手指间端详,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去找黎笙确认。
记忆珠金光一闪,炼狱的景象就在苍靖黎眼前展开。
本、本尊好像也没有做什么怎么就开启这记忆珠了?
莫不是假的?
蘑菇要是知道自己学艺不精,连摄取的记忆珠都这么粗制滥造的话,估计会哭死。
苍靖黎这是第二次看见黎笙在炼狱里的样子,却比在昊天塔中看到的更加震撼。
杀戮。
血战。
破而后立。
商迟和风辞前辈。
这般撕心裂肺的经历,也难怪蘑菇会封印黎笙的记忆了,若是黎笙带着这样的记忆修炼,怕是早就走火入魔了。
“掌门师尊。”
懂礼貌的蘑菇用头撞了撞凌霄殿的门,苍靖黎迅速将记忆珠收起,连带木盒塞进抽屉里。
“进来。”
蘑菇叹气,心一横,拿头使劲将门撞开,撞得是满天星斗,昏天暗地,直挺挺地摔进来。
苍靖黎抬手扬起一阵风接住了蘑菇,将它带至书桌上,“我竟一时忘记你没有手了。”
蘑菇还晕着,甩了甩大脑袋,掌门师尊,诚实点,你从来没记得过。
“这么晚了,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我知道你在躲着黎笙,因为崆峒阴镜的预示,以前你可以用鬼卿的身份留在她身边,现在连鬼卿这个身份都不管用了,你就是苍靖黎而已。”
“这样不好吗?你不希望我离她远一点?”
“阴星之主、天命之人的身份会给她招致很多恶意和祸患,她现在只有风系灵力,剩下七颗元素灵石还没有下落,我怕有人对她不利,我怕自己保护不了她,所以我希望你能保护她。”
“不怕我杀了她?”
“你不会,都救了她四次性命了。”连生死契阔都敢许给黎笙,我还真的是信了你的邪。
“可崆峒阴镜的预示,你不在乎?”
“黎笙不在乎,我也没什么好在乎的,都是还没有发生的事情,用一个预示来评判一个人,实在是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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