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请笑纳-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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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
“你需要她,就像她需要你一样。”蘑菇道,“她的阴星身份已经确认,她的选择决定了你和太子的身份。”
苍靖黎笑了,“的确,我要是想摆脱这个荧惑星的身份,就应该讨好她拉拢她。”
第136章 欺骗了小姑娘的感情()
“我知道你不屑于做这种事情,可黎笙选择的人是你,明知道自己有一天可能会死在你手上,她还是选择了你。”蘑菇道,“你不争,可世人皆要你死,你若争,世人皆可活命。”
“她是阴星也是天命之人,自然会有很多人保护她。”
“可我只信你。”
苍靖黎愣了一下,认真地审视着眼前这只蘑菇,许久才开口,“我答应黎笙陪她找到剩余的七颗元素灵石,自然不会食言的。”
蘑菇算是松了一口气,懒洋洋地坐在苍靖黎的砚台上,“话说我慧眼独到,怎么就没认出鬼卿就是苍靖黎呢?”
苍靖黎无语地看着蘑菇,你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没点数吗?
“你们这些人啊,都太虚伪了。”一群感情骗子。
苍靖黎将抽屉里的木盒拿出来,蘑菇凑上去看,黎笙的那篇徒弟心得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啊。
“啧啧,豆霸天倒是也没说错,还真是我家黎笙占了你的便宜。”
苍靖黎猛地合上抽屉,像是被人窥见了心事一般,面无表情,强作淡定,“豆霸天的下场还不能让你引以为戒?”
蘑菇是毫无畏惧,虽然豆霸天连小镜湖都跳了还在被三团鬼火追得满昆仑墟乱跑,但它不死不灭的,真真是不在乎鬼卿,啊,苍靖黎的恐吓。
“掌门师尊,同是植物,但我与豆霸天的差距还是很大的。”
苍靖黎点头,也是豆霸天是喝露水的,可某些菇是
“这小盒子是什么吗?纪念我们统一战线的礼物吗?”
“我在炼狱里捡到的。”
苍靖黎将盒子打开之后,蘑菇就笑不出来了,“这、这、这是莫不是,我我家黎笙”
“正是。”
蘑菇万念俱灰,“怎么就被你捡到了呢?”
“机缘巧合。”苍靖黎笑得高深莫测。
“你要还给黎笙?”
“是,但风辞前辈要你取走她的记忆,即便是要还也该问过你的意见。”
蘑菇震惊了,“你怎么知道风辞的?”
“无意中看了这记忆珠。”
“除非是这记忆中人,否则是开启不了记忆珠的!”
苍靖黎无奈,他当真是无意,当真是什么都没做,“这得问你了。”
蘑菇眨巴着眼睛,烛光中凌乱,“原来不好好读书,是真的会遭报应的啊。”
“你这种觉悟也该好好与黎笙说道说道。”
蘑菇白了苍靖黎一眼,“鬼卿师尊——咳,宁瑞王殿下,你过分了啊!”
“你习惯叫我鬼卿也无妨。”
“哼,你既然看了这记忆珠就该知道这段记忆对黎笙来说有多痛苦,你真要还给她?”
“我也自私地想过将这记忆珠藏起来,可是,这是黎笙的记忆,是她的经历,是她应该要面对的事情,既然是她的人生,也就应该由她来拿主意,旁人只要相信她支持她便好。”
“我也知道你说得有道理,可又总是心疼她,不愿让她承担。”
“这段记忆里,黎笙欠商迟一个承诺,她应该去还的,而风辞前辈也应该被她记得。”
“也罢。”毕竟记忆珠在你手上,而我又打不过你,只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师尊所言深得我心。”
苍靖黎奇怪地看了蘑菇一眼,“很早就与你说过,不会夸人就不要硬夸。”
“”
~
~
“师父。”
苍靖黎自摘下面具后再听黎笙喊他师父,总是有些不自在,黄金狮子说那是因为他用一张面具欺骗了小姑娘的感情。
“嗯。”苍靖黎应了一声,“坐吧。”
“蘑菇说,师父有事找我。”
苍靖黎将木盒放到黎笙面前,“我去炼狱寻你总之,捡到了你的记忆珠。”
明知道眼前这个木盒里有她想知道的一切,黎笙却有刹那间的退缩。
“很痛苦,所以蘑菇才封印了你的记忆,可即便再痛苦,记得还是忘记,都应该由你来决定。”
黎笙抚摸着木盒上的纹络,许久才将它打开,红绒布上的记忆珠突然亮了一下,被黎笙拿在手里。
苍靖黎将手伸了过去,宽大的袖子在黎笙手边飘着。
“师父?”
“你若是难受,便扯我的袖子吧。”
“师父不是说平生最讨厌被人扯袖子吗?”
“是,可唯独你是例外。”
黎笙抓了苍靖黎的袖子,另一只手捏碎了记忆珠,淡淡的荧光飘了进黎笙的眉心。
黎笙闭上眼,炼狱的景象在她脑海里铺陈,苍靖黎以手支头,安静地看着她。
冰寒刺骨,黎笙看着捅进她腹部的寒冰剑,亲手将一根冰锥刺进男人的心脏
“三生”男人满身是血,却不断地喊着一个名字。
“你就是商迟?”黎笙问那男人,说了和当时一样的话,“我,我可以救你。”
男人将一块带血的羊脂玉佩塞进黎笙手里。
“你去月城找锁云楼的掌柜,将这玉佩亲手交给那里一个叫三生的女子”
黎笙死命地抓着苍靖黎的袖子,将上等的衣料弄出好些褶子来,苍靖黎微微皱眉,反手将黎笙的手握住。
“风辞前辈”
“你等等,第一印象很重要,我整理一下,诶,我跟你讲,我以前长得可英俊了,就是在炼狱里活得粗糙了些。”
黎笙终于知道那座山洞里应该有一个什么样的人了。
藏了很久的泪水滴在炼狱满是白骨和鲜血的土地里,葱茏的草木生长出来,山壁上的牢笼爬满了藤蔓,开着细碎的花。
“前辈”
“如果你能让炼狱里遍布植物的话,你或许就能离开这里了。”
黎笙眉头紧簇,苍靖黎叹了一声,伸手拭去黎笙眼角的泪水。
“你是商迟吗?”
“风辞前辈”
已经过去很久了,黎笙止不住地落泪,湿掉了苍靖黎的袖子,可黎笙总是不肯清醒,念叨着商迟,又念叨着风辞前辈,像是跌进了一个永不停止的循环。
“黎笙,你该醒醒了。”
苍靖黎捧着黎笙的脸,指腹抚摸着她湿润的眼角,像是哄着做噩梦的小孩,轻声细语,温柔缠绵。
“该醒来了,风辞前辈不希望你在炼狱里走不出来,也不愿意看到你因为他的牺牲而这么痛苦。”
黎笙无声地哭泣,苍靖黎起身,将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的,安慰着,陪伴着。
“你还欠商迟一个承诺,也别辜负风辞前辈的一片苦心。”
黎笙抓着苍靖黎袖子的手渐渐松开,慢慢抱住了苍靖黎的腰,黎笙侧过头,将脸上的泪水全蹭在苍靖黎的衣服上。
幻海界的风带着草药香闯荡着,唯独到了黎笙这里,温柔也缱绻。
“黎笙,你若是下了地狱,阎王问起来,姑娘风华正茂为何而死,你说自己是哭死的,是不是很丢人啊?”
黎笙正哭得伤心,猛然听了这话,气得推开苍靖黎,红着眼睛瞪了他一眼,又锤了他一拳,觉得还是气不过,就伸手去打他,却被苍靖黎抓住了。
“欺师灭祖可是大罪,你待我这般穷凶极恶,怕是要将牢底坐穿了。”
苍靖黎低头给黎笙擦着眼泪,本是威胁的话说出来却满是宠溺。
第137章 油爆鬼卿还是清蒸鬼卿?()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我就是鬼卿的?”
“之前只是怀疑,直到你与我订下生死契阔,我察觉到你的气息,才确定师父就是宁瑞王。”黎笙道,“幻影面具可以易容,那师父的银色面具是可以掩藏人的气息吧?”
苍靖黎点头,又问,“所以花月节那晚你是故意摇了宫铃?”
“我”她的处心积虑估计要暴露了,“是,我故意的。”
“你那晚来找我,是想说什么?”
“我不希望你因为崆峒阴镜的预示而躲开我。”
“你不惜命啊?”
黎笙反问,“那你会杀我吗?”
苍靖黎皱眉,不知道如何回答,他这么自信的人,此刻却犹豫了。
“世人皆因为荧惑星灭世的预言而要你死,如今你也要因为崆峒镜的预言而逃避我吗?我既然相信你不会灭世,那你为何不肯相信自己不会杀我?”
黎笙站起来,扯了苍靖黎的袖子,又逼得他看着自己的眼睛,“你根本就不会杀我,根本就舍不得杀我!”
“崆峒镜是不会错的。”
“苍靖黎,你信命吗?如果信的话,为什么要背负着荧惑星灭世的命运活到现在呢?既然你不信命,又何必要离开我?”
苍靖黎低头,慢慢将自己的袖子从黎笙手里抽出来,黎笙苦笑了一下,不管是鬼卿还是苍靖黎,如今都要与她诀别了吧?
“因为我动了心,在很久以前就对你动了心,所以,我能拿自己的命赌,却赌不起你的命。”
“如此也罢,我能活得长久一些,也是件高兴的事情,你说你动了心,甚好,可我会像那天一样忘记的。”
黎笙转身就走,苍靖黎上前从背后抱住了她。
“不要忘,烦请你记着。”苍靖黎圈着黎笙,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黎笙,我是赌不起,可我也放不了手了。”
黎笙看着苍靖黎扣着她手腕的手,慢慢扬起了嘴角,风吹着黎笙的长发拂过苍靖黎的脖子,有些痒,可又让人舍不得躲开。
“若我信命,那左右都是要杀你的,逃也无用,既是如此,还不如在那一天来临之前好好守着你,可若我不信命,那崆峒镜的预示又算得了什么呢?”
“你现在想得这么通透了?”
“是我愚钝,你转身要走的时候才想明白,原来没有赌与不赌,是我早已一败涂地。”
黎笙的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花月节那晚,你不是与我无话可说吗?”
“我说谎了!”苍靖黎没有半点犹豫。
“你不是还让我自重吗?”
“没有,姑娘一向自爱,是我纠缠不休,是我死皮赖脸。”
“你说喜欢只是戏言,是你赌气——”
苍靖黎直接打断黎笙的话,将黎笙的身子转过来,“绝无戏言,并非赌气,我喜欢你,真心实意地喜欢你,打断灭灵鞭、给你找书、借你蜡烛、送你披风,皆是因为我喜欢你,生死契阔,唯你而已。”
阳光将黎笙的笑容照得透亮,窝在三清殿里偷听偷看的人和兽和植物,皆是叹为观止。
“我家这闷骚王爷从不听折子戏,也不从看一些有颜色的书,怎么头回谈情说爱,就能把甜言蜜语说得这般四兀俊�
耍�
凉七七踩住了黄金狮子的尾巴,“你别破坏意境啊!”
意境?黄金狮子瞥了一眼蘑菇,哪来的意境啊?
蘑菇气得磨牙,“我让你来还黎笙的记亿,谁让你动手动脚了?莫不是嫌幻海界的饭菜不好吃,打算亲自上桌了?”
油爆鬼卿还是清蒸鬼卿?
“掌门师尊若是下锅,你绝对会是他的配菜。”春锦的话一针见血。
“那你与妖族公主走姻缘桥?”
“我并不知道花月节还有那样的传说,我也不知道你会一个人走那姻缘桥,我与云渺渺并无男女之情,她于我有救命之恩,是朋友之谊,我”
“我又算什么呢?”黎笙现在算是秋后算账,将花月节苍靖黎的那些伤人话全部原封不动地还给他,“王爷再怎么不济,也是尊贵的宁瑞王,可我又算什么呢?”
“命,你手里握着本王的命。”
“那我就将你这命丢在地上,狠狠地踩上几脚!”
“欺师灭祖当真是大罪,我不诓你。”
“我已经过了火月刑场,不是你的徒弟了。”
“未得我首肯,你过了火月刑也无用。”
凉七七转头看向黄金狮子,“无用?那我家黎笙是白白受苦了?”
“有用有用,他欺骗无知少女呢!”黄金狮子立马出卖苍靖黎,“昆仑墟的规矩,不作假。”
“你才欺骗无知少——兽呢!”春锦道,“掌门首徒的信物还在黎笙那里呢,自然还是掌门师尊的徒弟。”
“那晚我卖了一个银香囊,虽不值几个钱,但——”
“但我收下了。”
苍靖黎从空间戒指里取出银香囊,“甚是好看,深得我意。”
“嗯?”黎笙道,“我明明了扔了的。”
“我捡回来了。”
黎笙想笑,又怕伤了苍靖黎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只能憋着,嘴角一抽一抽的,强装正经。
好没骨气,可苍靖黎认了。
“既然捡回来了,那你就正大光明地戴着吧。”黎笙拿过那只银香囊,系在苍靖黎的腰带上,“也好,你赠我宫羽,我赠你香囊,礼尚往来。”
“如此,明年花月节,我便该想着送你一块玉佩了。”
“好啊。”黎笙笑着应下了,又想起空间里的那块羊脂玉佩,“我要去趟锁云楼,将商迟的玉佩送回去。”
“我与你同去。”毕竟是杀父之仇,商玄奕对黎笙的态度不好揣测。
灵鹫抬着车落地,苍靖黎扶着黎笙上车的时候,蘑菇就蹦出来了,“哇哇哇,战友,你现在是要撇下我了吗?”
“是。”苍靖黎大方承认,也不怕气死蘑菇。
“你你你你”
“我会多加小心的。”黎笙道,“有师父在,你放心。”
“我我我,我不想放——”
灵鹫振翅,转眼千里。
“苍靖黎那厮陪着你,我怎么能放心呢?”蘑菇气鼓鼓地坐在台阶上,看着灵鹫车化成一个小黑点消失不见。
豆霸天用树枝拍了拍蘑菇的脑袋,“身在昆仑墟,你还是尊重一下掌门师尊为好。”
“我——”
蘑菇看到了站在幻海界门口的水易师尊,当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