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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部分

状元养成记-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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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驱味就驱味吧。我已给了你。”他撒了手。

    “”

    “你给我编个草环。”白明简低了下头,将另一只手上的兰草递在她的眼前。

    白明简说不明白那草环到底是香包,还是手链,却不许阿措去做饭,就要她立时给自己编个东西。

    白明简取的野芍药花多,兰草更多。

    她嘀咕着,将兰草的枝叶摘下,扎了个碾盘大小的草环,不怀好意地套在了白明简的身上。

    “阿措,你给了我,你要记好,不可再给别人了。”

    白明简没有训斥阿措的胡闹。

    他看上去似乎还很喜欢,将兰草的草环与芍药花挂在一处,时时站在那里看着,直到许久,花叶枯黄,香味尽无,也不许阿措换下来。

    阿措所在的后世,对于古时的节日并没有太多了解,而上巳节也没有像是端午、清明作为传统节日流传下来,她所知不详。白明简则不同,他通晓四书五经,上巳节作为古礼,在各种典籍中都有出现。杨琳和冯玉春调笑说出的中春之月,令会男女,于是时也,奔者不禁。,白明简就很清楚,这是来自周礼地官媒氏,说的是上巳节有一个奇特的风俗,叫“会男女”。青年男女可以相会于野外水边,自由挑选意中人,谈情说爱,互赠信物,私订终身。

    兰草是女子的信物。

    芍药则是男子的信物。芍药又名将离,男子若赠女子芍药,便是说你我有约,不可离去。

    直到许多年后,另有一人在这一天向阿措索要兰草。

    阿措才恍然明白当年发生了什么。

第112章 恼人的青春期() 
上巳节过后;阿措便有了些难言之隐;再不能和白明简坐卧都在一处,非将自己的铺盖从卧房搬了出来;强硬要求分房睡觉。她搬出“男女七岁不同席”的礼数;而刻意忽略她是白明简贴身丫环需要为主子铺床叠被的规矩。

    这事实在不好细说。她原猜想白明简并不允许,或是至少也要给她几记白眼,要她做出解释。毕竟之前在获鹿城她不肯在一处睡觉;他就弄过别扭。但没想到白明简听到她的要求;脸上只是出现了一丝不自然,却是点头同意了,这倒使得她准备的一番口舌没有了用武之地。

    “你长大了;懂得男女有别这很好。”他站在墙上挂着的兰草和芍药花前边;望着阿措搬进搬出,将她的东西都收拾到西屋,背过手不肯帮忙。

    阿措不知道这算不算是白明简猜到了原因。但听到他说的那么不情愿;她的嘴角还是抽搐了一下,心想我从来都知道的;是你不知道。

    刚搬过来的几日;每当阿措清晨起床出来打水,都会看见他站在西屋外边,神色困倦。

    “少爷;你睡得不好吗?”

    他的行为跟不上他的意识;每每听到阿措这般问;他的脸上就会浮上一层薄薄的幽怨;一声不响的又钻回去东屋,搞得阿措很是尴尬。

    从那日的上巳节过后,也不知道是不是阿措的错觉,她总觉得白家少爷看她的眼神多了些意味不明的东西。可她一直处于心烦意乱之际,分辨不出,也顾不上研究他这个男孩子的心情。

    “初潮”仿佛是发令枪的一声枪响,她的身高增长增速,体重增加,前胸也渐渐鼓了起来,晚上半睡半醒间,她似乎都能感觉到骨头在长有一天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愕然发现声带的变化也跟着来了。她的喉部变得狭小,再出不来可以装作男孩的假声了。

    异世重生,她从没想过,她还要再次度过一次青春期。她原本以为她在心理上是个成年人,不会受到什么影响,然而青春期的生理变化才是导致心理变化的主因。她自认是千年的妖精,然而猛然间那羞不自胜的少女姿态总是偷跑出来,她每每反应过来,很有一种哭天抢地的冲动。“我怎的这般矫揉造作。”

    就比如这一夜,白明简下课晚了,两人坐在一处吃饭,外边的天已经尽黑了。在油灯的灯晕里,白明简先吃完了饭,放下筷着,而阿措还就着菜汤,扒拉米饭。阿措最近的饭量也上来了,吃饭根本就停不下来嘴。

    白明简盯着她看,将手伸了过去,浅笑着抹去了她下巴处粘住的饭粒。“你似是偷食的猫儿。”他仿佛是无意识,将那饭粒吃进去了自己的嘴里。

    阿措正吃的开心,这会儿像是个傻子似的捧着饭碗望向他,脸腾的便成了红霞一片。

    她面上作烧,一摸腮上滚烫。生理反应给她带来了奇耻大辱,她的脑海里不停的走马灯——让你跟这男孩子亲密无间,让你跟这个男孩子亲密无间,他都不认为这是在调戏,他都不认为这是在调戏!我居然被他调戏到了,我居然被他调戏到了。

    白明简当然不懂得她心中的弯弯绕,只看得她突然没了胃口。“吃的太多,积食了?”

    积个鬼,剩下的半碗饭她吃的悲痛欲绝。

    “我要是一下子就能长到十七八岁,立时成年就好了!”这个恼人的青春期反应快快过去了吧。

    而白明简听到她的悲愤之语,眼神瞄到墙上挂着的兰草环。将近两个月过去了,墙上的芍药花已经凋谢掉落,而兰草环因阿措当时扎的极紧,仍然安安稳稳的挂在那里。仪礼士婚礼:“女子许嫁,笄而礼之,称字。”对于古时的女孩子来说,十五岁及笄许嫁便是成年。

    “只要你再等上我两年”白明简心头猛的一热,万句言语正要吐出,却生生被敲门的声音打断了。

    阿措不急去开门,歪着头等着白明简的下文。

    “少爷,你要说什么。”

    “笃,笃,笃”外边的敲门声甚是不讨喜,偏要在这个时候响个不停。

    白家主仆提着灯打开门。

    “肖先生,你怎地这么晚还过来?我们想着明早送过去的。”两人很是惊愕,要知道肖伯翎的眼神不好,外边的天色一黑,他就什么都看不清了。阿措急忙将傍晚磨好的豆浆装在瓮里,交于肖伯翎。

    “韩山长前几日还说是生豆子味,这些天都等不得了吗?”她显得很嫌弃。

    古代只有黄牛和水牛两类,产奶量极少,而且牛作为农耕工具使用,官府限制食用牛肉,牛奶以及乳制品更是只能作为王公贵族的府中珍馐,平头百姓无福得见。白家主仆安顿下来后,阿措为了加强白明简饮食中的营养,每日磨制豆浆替代前世常喝的牛奶。豆浆在古代并不稀罕,但阿措提倡的每日必喝却很少见。

    而这两个月里,肖伯翎照着韩冰的嘱咐送来许多的吃食,腊肉、咸鱼一筐筐的送过来,生怕他们吃不好。阿措惦记着韩冰年纪大了,喝豆浆能补气血,防止老年痴呆,也便记着每天打豆浆给他留有一份,到最后见着肖伯翎每日佝偻着后背,似是有点缺钙,给肖先生也备了一份。

    白明简一手扶着肖伯翎,一手提瓮。“阿措先回去,我送肖先生。”

    肖伯翎迷蒙着眼神看不清楚她的神情,又着急又摇头。“阿措,我跑过来是与你提个醒儿,虚天观的人来到岳麓山七八日了,他们歇在云麓宫,这些天漫山遍野地寻人,你且小心些。”

    两个月里,上巳节后山上的神迹,一传十,十传百,甚至传出了潭州的地界,引得许多达官贵人上山朝拜。这这场由她发起,却是众人添油加醋的传奇里,后山尊起了岳麓神君的牌位,灌木丛中挂着密密满满的红布条。上山进香的香客在不知不觉间都认同了“三教合一”的概念,先上后山崖,再去云麓宫,麓山寺。最后去到岳麓学院的门口转上一圈。

    岳麓学院不收香火费还不觉得如何,云麓宫和麓山寺的香火费各增了一倍。

    她偶尔提着竹桶,去到后山打白鹤泉的泉水,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也只是旁观唏嘘几声而已。她这两个月的日子过的真可谓平平常常,安静如水。

    阿措愣了一下,不以为意,笑着摇头。“除了少爷、肖先生和韩山长还有谁知道呢。”这些人也仅是知道与她有关,根本不知道她做了什么。

第113章 杨琳的麻烦事() 
话说第二日;阿措就见到了杨琳。清晨;他就站在韩冰当时跌下山崖的地方,阿措吓得差点把提水的桶给摔了。

    “杨琳,你快下来!”她放下扁担;着急向他摆手道。“危险!”

    说话间,杨琳脚下一滑;吓得紧紧贴着石壁,转头一望见是她;惊惶未定却又面带恨意。“你走开;我不想见你!”

    阿措着急地冲上了山崖。

    她越过草丛;突然听得有人说了句。“山里的女娃子手脚活泛,活像个母猴子!”她脚下一滞;这句话说的竟是柔玄镇的方言!他乡遇故知非但不喜,只有惊惧!

    未待她停下脚步查看周围,杨琳那里真的出了状况。杨琳见她跑来脚下更急乱了,脚下一个趔趄,半个身子摔出了山崖,双脚悬空,两只手扣着山崖上的石缝。“救命;救命!”

    她见情况危急也不管许多了,解开自己的腰带系在山崖凸起的石头上,一手拉着腰带;一手伸手勾杨琳的胳膊。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这家伙给提了上来。

    “你为啥想不开!”阿措扶着石头;指着他气喘吁吁,她作为生存主义者,最恨旁人不珍惜自己的生命。她转念联想到了昨日肖伯翎说的话。“难道有人因青词的事情找上你了?”

    若真是如此,那倒是她把人祸害了,她心中不免愧疚,正要询问。

    杨琳惊魂未定,在崖边自言自语。“我看的所有侠客话本,都没有方才那一下子刺激!吓死我了!吓死我了!”他捂着起伏不定的胸脯,将衣襟里露出的信笺藏了藏,浑身打着哆嗦地望着她。“你说什么青词?”

    阿措呆了呆。“你为什么自杀?你闲着没的干了?”她恨得牙痒痒,揉着自己的肩膀,那只拉他的手差点没有被他拉脱臼。

    他也呆了呆。“我为什么要自杀?”他脖子一梗。“我是不小心你管我!”他表情又羞又恼,气哼哼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阿措更生气了,她对杨琳素来不客气,挽着袖子正想要教训他。

    隐藏在草丛中的一群人向他们走了过来。

    为首的那人蓄着山羊胡须,眼睛锐利外露,他穿的一身华丽道袍,却又不似是云麓宫道士的服色。

    阿措不动声色地侧过身子,暗骂了一句。“我就这么倒霉吗?”她偷瞧过去打量来人,心头好奇,为何虚天观的道士里竟有柔玄镇人氏。

    走在最前头的正是程杰江,他应国师李思茂的指派来探岳麓山的虚实。这些日子里,他从青玄道长那里拿到了由杨琳杜撰的青词,再亲自拜访了麓山寺的云生大师,他认定“三玉教合一”不是神迹,但心中不由感叹:“如此手笔,若是去年在柔玄镇有这位高人协助,又何必贪要毛孝刚的冰白玉鼎,最后误了出城的时辰,九死一生。”

    毛孝刚心悸死于柔玄镇民变当晚,冰白玉鼎在送出雍城之后下落不明,毛家犹如树倒猢狲散,毛孝刚二十年积攒的家业一夕散尽。程杰江为人心狠手毒,但每每回想柔玄镇大火仍然不免心惊肉跳,自己若是行差踏错半步,也不免会落得和他一般的结局。

    这些人眼见着阿措将个半大的男孩子给拉了上来,却因离得远并没有听清楚他们说了什么,只是以为这书生一时失足,被这村姑救了上来。

    众人走近,杨琳是白玉京人氏,看着他们的衣着服饰甚是熟悉,先反应了过来。“虚天观的道士?”他也不傻,后知后觉想起阿措方才问他关于青词的事情,脸刷的白了一层。

    “阿措,怎么办?”他悄悄移到阿措的身边,声音发着抖。

    她面上装的不动声色,从牙缝挤出来个破碎的声音。“我救了你的性命,你不把救命钱掏出来吗?我和你很熟吗?”

    杨琳瞄了一眼来人,抖抖索索取下腰间的荷包,手抖的实在剥不开荷包,直接就塞在了阿措的手里。他做了个揖,努力把声音放高。“小生多谢姑娘的救命之恩,救命之恩,昊天罔极,无以为报,衔草结环,涌泉相报”他惊慌失措之下,都不知自己表达了个什么。

    阿措拿着荷包,迅速收起,装作一脸欣喜的模样向他福了福,便头也不回地山下走。

    “女娃子,你站住!”那个柔玄镇口音的侍从叫住了她。

    她暗骂了一声,缓缓回过头去。“道爷?是在叫我吗?”在眼睛的余光下,她看到杨琳比她顺利,已经七滚八爬地从另一端下山了。

    阿措被带到程杰江的跟前,她并不认识他,用另外的说法,如果她知道这个人是谁,她就是借个胆子也定然不会装模作样地站在那里。

    但好在程杰江也不认得她是白明简的婢女。

    众人向她打量,她穿的岳麓山最寻常的粗布衣裳,双鬓的头发垂下,遮住了半张面庞,看不清楚她的眉眼。方才他们见到她灵敏如猴,侍从在程杰江的耳边说了几句。

    “小丫头,你从这儿爬下去,敲一块岩石上来!”侍从将一把柴刀和一锭银元宝扔在地上。

    虚天观在白玉京立足,需要更多的祥瑞福音,李思茂对于“三教合一”的说法自然是深恶痛绝,然而对于这些神迹的发生又极感兴趣,便把程杰江派了出来。阿措曾经作业的石壁经历了两个月的风吹雨打,上面的地藓图画早以消失,无迹可寻,但是程杰江仍然好奇那位高人怎么种出来的神迹。

    晨光熹微,山上山下一片香雾缭绕,香众在对面的山坡上面向石壁顶礼膜拜。

    她傻傻地被推到石壁边上,对面的香众察觉不对,隔着山谷呼喝起来。

    “你是哪家女娃子,快下来!”

    “快下来!你亵渎神灵是要被天老爷拿雷打的!”

    阿措站在自己的人造景观之上,心想他们还真会找时候找人,默默又把杨琳骂了千万遍。

    “道爷,万万不能惹怒岳麓山的山神,要降下天谴的”她一副魂不附体的样子显在程杰江的眼里。他来岳麓山的几日里,想要招募采药人下到石壁查看,却因乡民害怕神鬼报应,无人敢来。他低头骂了一句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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