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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部分

状元养成记-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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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番琢磨没有了用武之地。

    说到这儿,她心中仍然生气。本来是打算不把韩冰牵扯进来的,他却上赶着来凑热闹。

    “一,二,三”阿措数到了三十。

    她双手遮住了白明简的眼睛。“你睁开吧你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一截雪白如藕的臂膀还有上边的红色影子。那影子正是当日阿措给他看到的带着儒家少年振衣而立的图像,图像衣服上的北斗七星画的清清楚楚,文曲星是最明亮的那颗。

    “少爷,你说我厉害吗?”阿措得意地说。

    白明简在阳光下盯久了峭壁上的图案,再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段模糊的残影。也就是阿措当时吹嘘的文曲星。

    阿措抄袭的一团和气图,其实在中间部位是有了改动的。图案上中间儒道佛三家拿的不是“万里山河图”,而是四个黑点。

    这是一种视觉补偿残留原理,当人类集中精神去盯着那四个黑点的时候,人类的视神经是具有一定记忆作用的,也就是光象一旦在视网膜上形成,视觉将会对这个光象的感觉维持一个有限的时间,这种生理现象叫做视觉暂留性。同时视觉负残像现象也会出现,物体色或光色的视觉刺激后,视觉仍然短暂残留与原有物体色或光色成相互补充色映像的视觉情况,绿色的负残像是红色。

    阿措在假造神迹的过程中,把两张图都藏在了峭壁上。只是峭壁上生长出来的苔藓绿色偏灰偏暗,形成负残像的红色也就不太正。

    “但也足够神奇了。”阿措见白明简没有什么强烈的反应,略有些不甘。

    白明简淡淡地笑了笑。“你总是这么厉害。”他胸中有一股萧索之意,挥之不去。

    “少爷,你这反应也太平常了。我要是告诉你,我像天上的仙女一样会飞呢。”

第110章 山歌() 
白明简背着阿措;踏过水面上凸起的鹅卵石,听着山坳里传出村女吟唱的小调,听着山坳里传出村女吟唱的小调。“山对山来崖对崖;蜜蜂采花深山里来,蜜蜂本为采花死,紫花藤绕绿松柏。山对山来崖对崖,小河隔着过不来,一世誓作一世死,花轿造起走过里来。”

    阿措在前世也未听过这个原味的乡野小调;听了几句也就哼了出来。“一世誓作一世死;花轿造起走过里来。”

    他侧过头来,听她哼唱着;鬓角上都是亮晶晶的汗水;听得竟入神了。

    那个村女的声音远远传了过来;娇娇滴滴的似是百灵鸟儿。“哪家的小妹子,我对歌的是情郎哟,你唱什么哩。”

    “姊姊唱的好听,我就瞎唱了几句。”她吐了吐舌头;拍着白明简的肩膀,教他快走。当白家主仆越过小溪,转了山路;迎面就碰见一个头戴连翘花的粗布姑娘;正在买花。

    方才的山间小调竟是她唱起来的。

    夕阳西下;这姑娘的生意是清淡下来了。她有一把好嗓子;然而今日山里的人都去了后崖,唱了几遍,都无人回应。

    她自哀自怨,心想是白唱了,好不容易有人应了,确实是个女娃子。

    那姑娘瞧着他们俩的样子,叉腰训道。“小妹子找见情郎哩,还调皮哩。”原来在岳麓山上的规矩,在上巳节,男女对唱都需是未有婚嫁的少年少女。

    阿措看着自己伏在白明简的背上,并不能解释,涨起了大红脸。“不是情郎,不是情郎。”她仍当自己是二十七岁的老阿姨,被这买花姑娘火辣辣的盯着,实在是受不住。

    她跳下白明简的后背,一溜烟窜了。

    白明简被留在了原地。

    那姑娘瞪了白明简一眼。“拿来五文钱。”

    他不解其意,却还是从包袱里取出了钱给她。那买花的姑娘将手上正做着的香茅花环递在他手里。“快追去呀,她臊了。”

    “”

    “你不是她的情郎哩?你不要送花哩?”

    白明简望着手里的花环。

    “山对山来崖对崖,蜜蜂采花深山里来,蜜蜂本为采花死,紫花藤绕绿松柏。山对山来崖对崖,小河隔着过不来,一世誓作一世死,花轿造起走过里来。”

    卖花姑娘哼着曲调,缓缓下山去了。这世上的情爱说到深处,都是说长长的相思,摧枯心肝,你生我死,你离了我便再不必活着。

    夕阳西下暮色朦胧,花蕊笼罩轻烟,沾着水滴,煞是好看。白明简看着拿在手里的花环,懵懵懂懂的,却又似听懂这山间小调,不由痴了。

    “蜜蜂本为采花死吗?”他自问道,犹如坐禅入定一般。他对那村姑嘴里唱咏的情爱似懂非懂,却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世上的生死别离,若本就是避不开,那就求得痛的心甘情愿。

    韩冰在廷英阁,展开一卷白纸。

    他学着当年黄芳交给他的法子,用笔杆子倒立,拿一根丝线环绕一周,就能用枯墨画出圆来。

    当时他随意问阿措,是否能敲开云生大师禅房的门。

    阿措望着他,似是做了最后的决心似的。“我若是能做到,请山长大人做一件事可好。”

    “开小卖部?金银珠宝?”

    阿措的神情收起了嬉笑,甚是严肃。“山长大人,我若是做得到,就请山长大人不要再在少爷面前再提起前仇旧怨。”

    韩冰眯着眼睛,望着她。

    “山长大人,我家少爷得在岳麓书院好好长大啊。”她皱着眉头,抿着嘴,将手背了过去,给了韩冰身上无形的震慑压力。

    他当时不察,如今回想起来,却明白这婢女远比他想像的要深沉。

    韩冰捋着胡须,呵呵笑道。“这才不愧是我挚友的徒儿,黄芳后继有人啊,黄芳后继有人啊。”

    这时候,肖伯翎突然一脸尴尬的走了进来,他背后藏着一块木板。

    “老师,有个事情,想跟您说一下。”

    韩冰示意他把身后的东西取出来,然后不由瞪大了眼睛。

    “这是什么?”

    “阿措方才送过来的,说是峭壁上原画的模具。”

    “这东西能干什么用的。”韩冰疑惑地问肖伯翎。“那丫头打什么主意?”

    肖伯翎咳嗽了一声。“阿措说按照当时和您的约定,敲开云生大师禅房的门,就同意她在岳麓书院开小卖部,她要拿着这东西试水。”阿措飞奔至矮瓦房,马不停蹄的就往岳麓书院赶。

    随后肖伯翎在书案上比划了一下这模具,用墨拓印出来一张和峭壁上一般无二的图案。他还教了山长,如何长时间凝视可以看到第二张“文曲星”的样子。

    他指了指模具,又指了指白纸,重复了阿措的话。“一本万利,童叟无欺,三教祈福,妙笔如意。”

    “什么意思?”

    “阿措说监院张朋是个生意人,想要与他合作。”肖伯翎说的“合作”二字甚是生硬,他们这个时代的人自然不会这么讲,但不妨碍韩冰和他理解阿措的意思。

    “她要我去与张朋说?”韩冰想都不想就要拒绝。

    “她已经和监院大人说好了。”他摇了摇头。“只是让山长大人您睁一眼闭一眼,不要妨碍她在岳麓书院赚钱。”

    “我不同意!她书看到哪本了?你怎么不管管她。”韩冰被任命为岳麓书院山长,生性中生性中以教书自乐的成分,。

第111章 情窦初开() 
比起白明简手足无措,阿措浮起一层不自然的红晕;她清楚自己的身体那熟悉又阔别许久的生理反应。她在异世;几乎都忘记了自己是个女孩子了;也几乎忘记了自己这个身体已经到了十三岁的年纪。她完成了盛大的演出;岳麓山全山轰动,而她的身体也给出了最直接的反应;因这几日连天劳作;昼伏夜出;她的初潮竟是痛极了。

    这个半大不大的男孩子伸过手来;她连忙避开;她的脸上既尴尬又难为情。

    “你别动我!”

    白明简的手一颤,看着她。

    她知道这男孩子被她的话伤了,她又羞又臊;却实在不知道怎么解释。她和白明简相处的时候总是忽略性别;然而女子的天性中终归是有一丝羞涩之意;无法开口。

    她四处望着,瞧着个头上缠着花布包头的山里姑娘在前边走着;咬着牙窜了过去。

    “少爷;你别跟着!”她向后边吼了一句。

    那姑娘穿着一身浆洗的蓝布衣裳;细细将她打量。阿措红着脸,凑在那姑娘耳边小声说着什么。那姑娘打量着她;抿着嘴笑了起来。“家里的姑嫂、姆妈没有教你的么?”她用手比划着那东西长什么样子。

    “没有卖的吗?”

    那姑娘显然被她的问法惊到;嫌弃极了。“外边做的不干净哩。”

    阿措嗯嗯几声;她转头看着白明简仍在那儿站着;一动不动,便捂着肚子,冲他喊道。“我先往家里去,你在山上转转再回去!”

    白明简在那姑娘面前,拱了拱手,就没有了下文,他踌躇着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好像只有和阿措在一起的时候,才知道该说什么。

    那姑娘见他模样生的好,自己捂着嘴,先笑了起来,她将手上编好的兰花草环,掷在了他的怀中。

    “山对山来崖对崖,蜜蜂采花深山里来,蜜蜂本为采花死,紫花藤绕绿松柏。山对山来崖对崖,小河隔着过不来,一世誓作一处死,花轿造起走过里来。”她的声音娇滴滴的,原来白家主仆方才听到的就是她柔软的歌声。

    山上的姑娘不懂什么礼教大防,她的手腕上有三四只细细的银镯,她伸手过去要握白明简的手,银镯相碰,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白明简眼见她误会了,面红耳赤,连连摆手。

    山路上,年轻的男子和女子三三两两走在一处,男子身上系着兰草,女子头戴芍药,走在一处,路过他们,露出心领神会的笑容。

    “我已有妻室了”白明简再没有这么窘过,赶紧将兰草环递还给了他。他如此端方的君子,窘迫地撒了谎。“我妹子是与你说了什么,她身上可无碍?”

    那姑娘笑得前仰后合。“那你家妹子怎会不知道哩。”

    “知道什么?”白明简纵然再聪明,却对书本以外的东西无从领会。

    古代的女子更是不合适与男子说起这样的事情,那姑娘眨眨眼睛。“你家妹子当了要出嫁的年龄了,你不说亲,没有姑嫂操持,谁来给她说媒嘞?”

    这姑娘说话鲜生生,脆灵灵,当面就戳破了他的谎。

    与此同时,阿措已跑回了家,从床柜上翻出一块细白的棉布。“这也不知道干净不干净。”她翻来翻去实在找不见更合适的布料,她忍着腹痛,细心缝制起来。

    白明简在那姑娘面前的脸色变了又变。他想说阿措不是他的妹子,是他的婢女,他说不能嫁,她便不能嫁。他想说他从不曾想过娶亲,自然就不会有什么人越过他,来操办阿措的亲事。

    “取(娶)妻如之何?必告父母。”

    “取(娶)妻如之何?匪媒不得。”

    他说不出来,喉咙堵得厉害。礼教大防,圣人圣训,说的是男女有别,而却没有说这男子和女子不能婚嫁。

    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姻只是于礼不合,不被世俗承认。

    再没有比白明简更怕别离的人了,可这世上谁又和谁永不分开。

    他和母亲因为生死分开,所以他用尽全力和阿措活下来。但若是这世上还有其他的别离呢。

    “一世誓作一处死,花轿造起走过里来。”

    山上另一头再次传来婉转动听的歌声,唱的还是这个小调。这小调真是好听,说的是唯有相爱的人,才愿意生生死死活在一处。白明简心中萌生出来一种强烈的情绪,他觉得这歌里唱着的,要和女子生生死死在一处的人着实可恨,他头回感到了无法言说的嫉妒。

    他嫉妒害怕,为了以后长长久久的日子感到害怕,为了那或许存在的那个人感到嫉妒。

    那姑娘听着那歌声,笑道:“没我唱的好哩。”她瞧了白明简一眼。“你若不要我的兰草,那我就要给别人哩。”

    “蜜蜂本为采花死,紫花藤绕翠松柏。”她轻轻哼着,手捏着兰花草,往山上走去。世人总说“痴心女子负心汉”,然而这世上的情爱说到深处,都是说长长的相思,摧枯心肝,你生我死,你离了我便再不必活着。岳麓山上的女子爱唱这个小调,她们倾慕这世上钟情于一人的男子,她们也只爱爱上她们的男子。

    白明简回到了矮瓦房,一进院子里都没有下脚的地方。院子里的石砖上到处都是霉斑,阿措匆匆忙忙干活,把瓮里的营养液有不少洒在了院子里,那些青苔从石头缝处爬出来,迅速生长,又极快变质,长出霉斑。

    院子里弥漫着一股腐烂酸臭的味道。

    他听着屋子里有响动,看见烟囱上冒着炊烟,便知阿措没有骗他,却是早回来了。

    他放下包袱,自己出门挑水,将院子清洗的干干净净。

    “少爷!”阿措从屋子里冒出了头,讪讪笑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白明简瞧她的脸色好了一些,也便不计较她那会儿的异样。那姑娘方才调戏的神情,他猜测着,那或许是女孩子无法说出口的事情吧。

    “才回来。”

    “少爷我方才不舒服,回家寻药来,你瞧这会儿我就没事了。我给你做顿庆功宴,好生贺一贺你的案首!”她的身上已经穿了一件干净的衣裳,嘴角沾着些糖渍,显然红糖水已经喝得极饱。

    白明简顿了顿,他从身后取出来一束芍药花,望着阿措的鬓边,刚要说话。

    “少爷,这是哪里采的花?”她闻了闻沁人心肺的花香,有点不好意思地看着院子。“我把这花放在屋里驱味,味道便不难闻了。”芍药的味道浓而不烈,虽不及野梨花的清甜,但放在屋里,另有一番幽香味道。

    她要接过来,白明简却不肯撒手,还看了她许久。

    “嗯?”

    “算了,驱味就驱味吧。我已给了你。”他撒了手。

    “”

    “你给我编个草环。”白明简低了下头,将另一只手上的兰草递在她的眼前。

    白明简说不明白那草环到底是香包,还是手链,却不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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