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江湖不易!-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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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望着白不易,岳向阳着实是想上前和他勾着搂着、牵着挎着,可奈何白不易是个讲究礼数的人,就是再怎么想,岳向阳也不愿让白不易觉得不适,便一直克制自己保持着距离。
白不易这边,则是一副对这些海洋动物极为有兴趣的模样,左右盯望着,聚精会神。
看到白不易这般认真的模样,岳向阳忍不住掏出了手机,偷偷对准白不易便是一番不问角度的乱拍狂拍。
果真,只要是颜值高,不管怎么拍都甚是好看,所谓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帅气,不过如此。
“说要来这边走走的是你吧,”白不易淡淡地望了过来,“所以现在是在做什么。”
岳向阳得意地扬了扬手机,屏幕正停留在白不易的一张侧颜照上:“拍照,留纪念。”
“……舍本逐末。”白不易侧开眼眸,半抿着唇直视前方。
“哪有,孰轻孰重,我自是有分寸的。”说着,岳向阳向白不易的身侧挤了挤,胳膊勾挎上了白不易的臂弯,“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而已。”
“……”
终是赏景心思全无,白不易任由着岳向阳勾揽着自己的胳膊,快步穿行过了海中隧道。
眼看天色已是近黄昏,两人随性漫步着来到了一处小酒馆,点了些海鲜特色的酒菜。
菜尚未上齐,一旁满脸络腮胡子、看着很是风尘仆仆的西部牛仔般的中年男子,拖着把古旧的吉他,弹唱起了古老的民歌。
岳向阳很是应景地用脚轻轻打起了节拍,与民曲交映得格外融洽。
“Waiter(服务员)。”
岳向阳招来了服务小哥,用英文低语几句,那小哥便转身离开,拿着一杯啤酒递给了低矮舞台上的男子。
男子接过扎啤,很是高兴地冲着这边扬了扬酒杯,比划了个“干杯”的姿势。
音乐,啤酒,烛光。一餐作结,天色已是昏暗。
岳向阳神秘兮兮地拉着白不易来到舞台旁边,对着弹唱小曲儿的男子交流了几句白不易全然听不懂的话语,便从那男子的手中接过了吉他。
男子交过吉他,下台拍了拍白不易的肩膀,说了句他听不懂的话语,又扬扬眉毛比划了个大拇指,走到了旁边。
“他说什么?”白不易问向岳向阳。
“没什么,夸你长得帅。”岳向阳笑道。
Yourboyfriendisreallyromanticandlovesyou。(你男朋友很浪漫,也很爱你。)
一曲悠扬的旋律从吉他弦下拨响开来,甚是熟悉。
“解开我最神秘的等待,星星坠落风在吹动,终于再将你拥入怀中,两颗心颤抖。”
“相信我不变的真心,千年等待有我承诺,无论经过多少的寒冬,我决不放手。”
岳向阳弹唱得情到浓时,甚至闭上了眼。
白不易对这支曲子印象深刻,遂跟着岳向阳的节奏,在心中唱和起来。
“……让爱成为你我心中,那永远盛开的花。唯有真爱追随你我,穿越无尽时空。爱是心中唯一不变美丽的神话。”
弹拨琴弦的手缓缓停住,岳向阳的目光凝聚在了白不易的身上,与他的目光直直地对接着。
“看起来,这门乐器你更为熟悉些。”白不易道,嘴角却漾起了一抹暖暖的笑。
“这说明啊,白老师教的还不够。”岳向阳坏坏地轻笑着,“不考虑考虑加班为我补习吗。”
一声轻笑从白不易鼻中略过,“看你表现。”
“好啊,那我今晚一定好好表现表现。”岳向阳一边说着,一边从椅子上站起,将吉他物归原主。
“Thankyouverymuch。Godblessyou。(非常感谢,愿上帝保佑你。”
离开小酒馆,银色的月光洒满整片沙滩,朦胧的夜色似将空气晕染了几分雾气,一切都仿佛被酒精熏染得醉梦了一般。
“你有没有听说这样的一个传言,”两人漫步在沙滩上,岳向阳启语,“在月圆的见证下,最高的礁石顶端,真心相爱的接吻的两人,会被爱神庇佑和祝福。”
“未曾。”白不易看了看夜空,正当月圆,“想去吗?”
“自然是想的,”岳向阳道,“但有点怕,毕竟爬上最高的礁石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我可以带你……”
“那可不行,”岳向阳打断了白不易的话,“必须是亲自爬上去的,心不诚则不灵嘛。”
“知道了,我会陪你。”白不易淡淡回答。
一阵凉悠悠的海风吹过,岳向阳不自觉收拢手臂,搓了搓肩膀。这时,肩头一阵温暖,岳向阳转头却看见白不易的外套披在了自己的身上。
“你不冷吗。”岳向阳戳了戳白不易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
“不冷。”
“我好歹也是个大男人,这点温度不算什么的。”岳向阳推却着就要把衣服脱去还给白不易。
谁知这沙滩上不知是被谁堆了座结结实实的城堡,在黑暗之中岳向阳又没看得分明,直接绊了上去。
白不易眼疾手快,一个侧身便要去接稳岳向阳,但岳向阳要摔倒,任谁也扶不住。
于是,两人便华丽丽地躺倒在了冷冰冰的沙滩之上。
“不易……”
空气虽冷,岳向阳只觉得浑身燥热。撑卧在白不易的胸膛上,岳向阳张了张口,用唇形描绘了一句文字。
“……不可。”白不易盯着岳向阳的唇解读后红脸侧向一边。“先回去……”
夜,又深又长,美好,安详。
第103章 赤狱(七)·背叛()
好痛……我的身体,在灼烧吗?我……已经死了吗?
祁洋努力地想要睁开眼,眼皮却全然不听使唤,沉重到根本无法打开。
好悲伤……为什么我的心,会这么痛……我是谁?我这是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意识清醒、但身体却不得动弹的滋味,并不好受。祁洋努力地想调动自己的四肢,几番挣扎却只是枉然,无奈,只能静静听着外界的声音。
“求您不要再这样自责了!我们本都是自知注定死亡、放弃了希望的人……是您,是您救了我们啊!”
“但我抛下了剩下的同胞,我没能救出他们……”
“那不是您的错!如果不那么做,您也好、那个小孩子也好,都会死在里面!”
“不,祁洋会活下来,只是祁海他……”
听到“祁海”二字,祁洋的心里咯噔一下,像是被扎破了胆的鱼,沉重的苦痛瞬间蔓延至全身。
“祁洋”是谁,是我吗?“祁海”又是谁,为什么听到他的名字我会这么难受……
又是一番沉寂与黑暗。祁洋也不知自己中间间隔着断断续续睡了几次,再一次醒来的时候,他依然习惯性的试着去动了动身体。
“阿洋?阿洋你醒了吗!”
直到这位少女的声音传来,祁洋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指似乎可以动弹了。
疲惫地睁开眼,祁洋半睁着眸子顺着声音看了过去。可是,光线弱到几乎只有一片黑暗,暗到他甚至无法辨认出人影的方位。
“阿洋?你怎么了?”看到祁洋眼神无法聚焦、茫然地左右四顾的样子,燕燕忽地就慌了神,“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好黑,什么都看不见,”祁洋淡淡地应道,“为什么不点灯呢?”
“……!”燕燕惊讶地看了看四周的烛火,忙道:“你再等等,我去添些蜡烛来!”
慌张地离开祁洋的房间,燕燕找到了她的阿姐莺莺,“姐姐!阿洋醒了!但是他的眼睛好像出了问题,他好像……看不见了……”
莺莺本是在分拣着药草,闻言,一个不稳药框就从手中跌落到了地面,“你说什么……阿洋的眼睛……”
“他刚刚说房间暗,让我点灯,可是房间的光线明明就很正常。”燕燕红着眼眶道,“阿洋这样是暂时的吧?一定能好过来的吧?”
“这……”莺莺的柳叶眉蹙集在了一起,“一些常见粗浅的伤病我还可以帮上些忙,阿洋的情况,必须立即回花蝶谷找医师求助了……”
此次救援,冒顿碧玺的阵营只将赤狱中百来人救出了大半,剩下的人,因为对方援兵觉察并及时赶到,失去了被救援的机会。
那天,冒顿碧玺本是做好了必死的打算,准备以孤身一人牵制对手给予他人逃生的机会。
谁料,祁海却没有听记自己的一番话。
笼子被炸开的瞬间,祁海让一同被关押的少女先带着贺年墨德跑出去,莫回头。而自己,则跑来了正纠做一团的冒顿碧玺和黑段的这边。
看到少年冲过来的时候,冒顿碧玺虽有一瞬感动,但立即便想要吼出口来:你来干什么!你已经功力尽失了!
不待反应,祁海便直接跳到了黑段的背上紧紧锁死,想要出针的手却被黑段一把牵制住,“喀”的一声就断歪在了一旁。
眼泪被生生疼出的祁海竟没出嚎一声,只对着冒顿碧玺喊:“走啊!快走啊!带着阿洋。”
黑段将祁海作为垫背直直撞在了墙上,祁海一口鲜血喷出,却依然紧紧桎梏着黑段,对着冒顿碧玺道:“冒顿君,舍小我这种事情,我比你更合适,阿洋就拜托你了……快走!”
大脑一片混沌失去了思考能力,冒顿碧玺转身便扛起了祁洋向外跑去。
赤狱的援兵被冒顿碧玺的组织阻挡拦杀在外,不知现在已经是何种情况。赤狱之内,只剩了黑段一人,却因被祁海纠缠而无法阻拦冒顿碧玺逃出。
而这时,被电晕的祁洋却忽地在冒顿碧玺肩上睁开了眼。睁眼,便是自己哥哥,被黑段疯狂挣解虐杀的模样。
“不要!不——哥哥!哥哥!”祁洋崩溃地用拳头砸在冒顿碧玺的肩膀上,“不要走不要走!我哥哥还在那儿!他还在那里啊!”
眼下的情况已是无法再继续拖沓,一旦敌人的援兵赶来增加了数量,自己的队伍随时有可能全军覆没。
故,刻意忽视着祁洋的悲鸣,冒顿碧玺红着眼咬着牙,死死扛稳祁洋跑出赤狱,未有丝毫的止步。
“不……哥哥……哥哥……”许是体力不支,祁洋再次昏倒过去,满脸泪痕。
待再次醒来,便是现下这种失了视觉,失了记忆的模样。
花蝶谷,望安亭。
“求求您,救救阿洋吧。”望安亭亭门之外,跪着莺莺燕燕两名女子,“看在岳公子的份儿上。”
不知多久之后,终于,大门开敞,一个药童探出了身子,“我们师父同意救助这个孩子了,只是不能保证最终的结果。两位姑娘且带他进来吧。”
感恩道谢一番,三人终是进入了望安亭,亭门再次闭关。
三日已到,北堂望舒的府邸,相思幕内室。
北堂酆揉着眉心从床榻上坐起,赤着身体,下身被被褥遮挡着。侧首看向一旁同样未着衣裳,阖眼卧躺着的北堂望舒,心里一片五味杂陈。
只有利用我的时候,你才会如此直面于我吗?
伸手抚摸上北堂望舒肩头脖颈的红红点点,这几日几近疯狂的“索取”,不堪的画面再次浮上了北堂酆的脑海。
将一枚吻落在北堂望舒的肩背之上,北堂酆起身开始穿着衣物。
“要走了吗?”北堂望舒睁开眼,依旧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慵懒的模样,躺着。
“不要再引诱我了。”北堂酆停止穿戴衣物,隐忍似的发语。
“反正也只你一人有些兴趣。”北堂望舒说着,一副听之任之的模样。
“你听着。”北堂酆系好腰封,上前撑在了北堂望舒的上方,面对于人,脸色却是一番冰冷阴沉。
“这是最后一次,纵容你的背叛。”
第104章 赤狱(八)·窥云()
从未有过顺从,又何谈背叛呢?
北堂望舒觉得好笑,不论是北堂酆,还是自己。想当年,自己的确是一派不问世事超、脱事外的作态。自己的怡然自得,源自于他对北堂空涯理政的信任。
而如今,却有人将这份美好的蓝图破碎,毁去了他对于这个世界的全部认知,彻底毁灭了他原本的生活。可笑的是,这位罪魁祸首,竟口口声声地对自己说着“爱”。
如若是之前,听闻此语北堂望舒多少会有些动摇,但如今,在意识到了自己并不能动摇其人,甚至会激恼他,继而换来极为不耻、尊严被践踏的玷污蹂躏后,北堂望舒终是决定入流世事。
他虽无心于此,但一旦认真觉悟,却是比任何人都可怕。
“你看起来不怎么高兴。”北堂酆起身直言。
“为什么高兴。”毫不经大脑的一句话就这么从北堂望舒的口中说出。
“是你让我留下陪你的,不是吗?”北堂酆侧坐于床榻,提了提被子为北堂望舒掖盖严实。
“是让你留下陪我,但没让你做这种事。”北堂望舒依旧是瘫若止水的一副模样,仰躺在长榻之上。
“那为何不拒绝,我说过的,不想要就推开我。”北堂酆低语。
“为什么没推开呢?”北堂望舒不知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发问。
“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北堂酆作势要起身,衣袖的一角却被一只纤弱的手拉住,回过头,北堂酆看到了顺着那人眼角落入发间的两道泪珠。
“不要……”拽住人衣角的手颤了两颤,终是跌坠下去,五指成拳。
背过身不再面对那人,北堂望舒紧紧地咬住了下唇,逼着自己把想说的话咽了下去。唇间,铁锈般的血腥味丝丝漫溢。
“再等我些时间,”北堂酆半晌才在其身后发语,“不会太久,我就能让你再次拥有一切。”
“……”
“望舒?”
“……拥有一切。”北堂望舒似是想反驳些什么,隐隐沉声却也只道了句:“嗯,等你。”
终于,身后之门关闭的声音响起。
赤北炼狱。
“啊啊……不要!求求你们!不要!啊!!——”
伴随着一人的哭嚎声,“滋”得一声,一片赤黄发亮的光粒喷爆,又一人被魔剑吞噬消亡,赤狱内残存的,只剩下了三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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