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本王要休妃? >

第7部分

本王要休妃?-第7部分

小说: 本王要休妃?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时辰尚早,不过还是清晨,而中堂上,江老夫人早已独自抱着手杖在座上静候,已看不见的双目在闻得声响后直直的朝向东苑的方向,似乎在这样离别的时候,再恶狠的心,也有那么一丝对亲情的眷顾。

    是以,当枯木般粗糙的手寻觅着握来时,眉翎并没有回避。

    “孩子,你要怪姑妈狠心,这怕也是姑妈最后一次狠心了,到了京都听你伯父的话,把身子养好,这里的一切就都忘了吧!”

    白芷未曾交代过什么,所以眉翎忽而撩裙跪拜时,她足足愣了半晌方才扬声道:“老夫人,小姐给您磕头啦!”

    谈不上什么骨气,这一跪不过是代江洛雪行礼,她挽得了弓,也曲得了膝。

    再次起身,墨玉陪伴在侧,行囊不曾多一样,除了那半块璞玉,眉翎施施而行,再没有回过头。

    空寂的庭院里,桃花在春深初夏的暖风中抖落最后的残红,而在花影迷离中,一株娇颜依旧绽放的玲珑。

    夹竹桃,假竹桃也,其叶似竹,其花似桃。最是那枝叶,微量,可取性命。

    江中抚琴煮酒,洛桥拈花听雪,江洛雪。

第11章 岁月施肥() 
风娇日暖配上天色湛蓝,一个春日的好时光似乎都要在这最后几日挥霍到极致,就连江府庭院外檐披离的蔷薇,也如十里的锦缎流风斑斓。

    府门前,一马车早已恭候。

    吱嘎一声,悠长的启门声曳起,惊得花枝上的云雀点枝腾空,淡白浅红若纤手折枝,霎时拂动了漫天的阳光。

    一拢竹纹缎袍,蓝得比那天空的颜色更纯粹几分,花下人微恍了恍神,一袭婉约而来的银白堪堪映入他回眸的朗目,不早也不晚。

    眼角平添几分笑意,男子迎上前去,他本欲搀来者上马车,一纤纤素手却先于他拂袖而出,不曾落入他手心,转而去了肩头。

    掌心纹络清晰,一只淡白的蔷薇花就那么轻轻的捻落,不摇自香,无风亦舞。男子微怔的凝着掌心的花,一道淡声落下时,眉翎己自行上了马车。

    “有劳兄长!”

    马车前身姿颀秀的男子便是江逸,江忠的养子,算是江洛雪的堂兄,听闻江忠曾有一子一女早年夭折,便收留了这么一个养子。

    帷幔落下,马车行起。

    “洛雪,我早听义父叮嘱过你身子病弱,我让马车行的慢些,不至于太颠簸,每到驿站我们便落脚歇息,这样行程虽慢,但不至于太辛苦,你觉得可好?”

    “”

    “呃,洛雪?”

    “”

    墨玉一个抖擞竟比‘洛雪’先反应了过来,她搡了搡眉翎,“小姐,江呃不,少爷问你好不好呢?”

    什么好不好?

    眉翎刚将心神收回马车中,正暗自嘀咕,墨玉已投来了花枝乱颤般的点头。马车驱驶颇稳,诚如他所言,就连车内盏中的茶水亦无多少波纹。

    “好,多谢兄长!”

    朱唇一笑轻启,面纱划落处,玲珑的五官若秋菊披霜,叫对面的人微微失神,待到他目光挪开,想是舟车漫长,又随即闲聊般问道:“不知洛雪平日里喜欢做些什么?”

    江洛雪平日喜爱做什么?能说绣嫁衣,思爱郎么?第一问,便这样高难度!

    眉翎抿了抿唇,含糊道:“常在病中,倒也不曾做什么。”

    “那不知你素日里可有什么爱吃的,我好吩咐下去这几日的膳食。”

    这样关切的又一问,倒不好再次搪塞,眉翎给墨玉递了个眼神,后者闪电意会,接过话茬道:

    “小姐常病着,我们就都挑些有营养的膳食轮换着吃。”

    又一句‘废话’打发了江逸的发问,但墨玉似乎并未打算见好就收。两指尖一对,她喜滋滋的盯着江逸,像要把他看到碗里面去。

    “不过墨玉有很多喜欢吃的,不知少爷可否多备些?”

    这厢,江逸刚微笑点头,那厢的故事已是关于那些年,墨玉念念难忘的山珍海味。结果是可想而知的,饕餮盛宴一列出,江逸不知怔了多久,才道:“你们府邸的野味如此之丰盛?”

    语调生生掰成了一个问句,眉翎一记眼神杀到,墨玉终于饱食般的噎了声。两人都没想好如何圆场,已开始庆幸江逸不是个刨根问底的人。

    “这样可好,我叫他们少许备些,不过这些生冷的东西,洛雪你身子不好,还是不吃为妙!墨玉也要少吃些。”

    “多谢兄长!”“多谢少爷!”

    两个姑娘交换过眼神后,得出了虚与委蛇的策略,言多必失,要么以不变应万变,所谓不变无非就是含糊其辞,要么沉默是金,所谓沉默?

    在接下来的大多时间里,两人轮流闭目养神,马车中只三人,抛去车轮马蹄声以外,整个世间都是安静的。

    墨玉怀着对即将到来的美味的憧憬,从坐着到斜倚到瘫倒,睡过了一座城。眉翎不忍直视的将面纱搭在她脸盘上,看着轻纱在唇前如风筝般飘浮,虽有些诡异,但至少遮住了时不时冒出的水泡。

    她暗暗庆幸着江逸是个温谦的人,庆幸着墨玉是个不说梦话的人,一路将心事付于窗外流转的风景,兀自沉吟着,洛雪,这个需要她尽快适应的,既陌生又熟悉的名字。

    ***

    千里之外,金銮殿前,汉白玉砖上流转着两个风姿轩昂的身影。

    “七哥为何要接这密旨?烫山芋,出力还不讨好?”

    “你觉得我若不接,太子会如何?”

    “太子手腕狠辣,必不留情。”

    “不,太子根本不会接!”

    “七哥的意思是?”

    “你会让想杀的人,死在自己手上么?太子若接了这密旨,还如何下手?”

    “那我们岂不是更不该”

    “若是旁的也就罢了,这事,你叫我如何袖手?”

    “可太子在暗,我们在明,岂不更棘手?”

    “”

    “且臣弟认为七哥此招虽妙,但未免太过以身犯险!”

    “”

    “最重要的是,臣弟担心你啊!七哥!”

    “九弟,你担心我?那要不,你上?”

    此处的沉默,是一只猫头鹰般的凝视,某九的。

    “七哥,其实,臣弟仔细想了想,应该对你有信心,你也勿需有压力,且放宽心,哪怕是赴汤蹈火粉身碎骨,也一定有臣弟在你身旁或许,身后,默默支持!”

    此处的沉默,是一条乌鸦飞过的直线,某七的。

    阳光垂泻万丈,燕国皇城的秦砖汉瓦之下,雕龙飞凤之间,一队玄衣鱼贯而出,半天的烟尘在风驰电掣中翻滚。

    ***

    达达的马蹄声,帷幔外,一城烟雨一城花,接连奔波了几日,至扬州。

    车马喧嚣声渐起,眉翎倚窗小憩了片刻,一醒来,正见一袭天水碧从身上滑落。心道真是失礼,竟放松的睡着了,刚捻起江逸的披风便闻得温和的声音,“洛雪,今日我们去扬州刺史府落脚。”

    到扬州了?眉翎应声点头,心下早已按捺不住好奇扬起了窗幔,望向这个淮左名都,竹西佳处。

    常年在北境,见惯了粗狂的峡谷山川,初见江南秀致婉约的人,竟痴痴的看着,一时挪不开眼。

    ***

    春深初夏的时节,傍晚的风还夹着些许凉意,然而对于肉多的人却已然是酷夏,尤其是肉多,还把自个套进里三层外三层的衣袍的人。

    一大腹便便的男子立在自己的府门前,呼扇着肥硕的手掌招风,油光满面的额头仍止不知的冒汗。

    想来许是他已扛着那一身的膘肉,和繁复多层的袍服伫立了良久。鲜红长袍的前摆因丰满的胸脯一凸,较后摆短了一大截。

    “呦,老爷您快擦擦汗!”

    递上丝帕的骨瘦嶙峋的手来自他身旁的管家,活像一根竹竿给西瓜挠痒,但便是这般,管家另一只手仍不忘晃起袖子为‘西瓜’招风。

    肥溜的手指抓过丝帕在脸上胡乱的一抹,勉强垫起的脚尖一瞬就着地,连带着胸脯波涛汹涌。

    “哎?怎么还没到”

    人后不能说曹操,一说便到。

    话未落音,巷口转角处,一马车已驶入视线,胖男子圆目一睁,顿时将脸上的横肉又向两旁挤了挤,“快快快!”

    他屏气收了收腹,肥大的手掌和枯瘦的手指,一同抚平了衣上与身材相应而生的褶皱。若你以为府门前就只得一个管家侍奉,那怎能显得出他身为扬州刺史的派头?

    且看马车刚停下,一团鲜红的华服便率领了一长队的随从,摇摆着迎了上去。

    要问那队有多长,大约刺史也曾是戎马疆场的人,府上妻妾子女,府兵侍卫,家丁婢女等分列成若干小队,接龙般的直贯刺史府,摆出了一个‘千军’和‘万马’。

    若问那阵势,且看江逸便知。马车刚停稳,未待他抬手,帷幔已被车外一张滚圆的手殷勤的挑起,一入目的景象让一向沉稳的人竟有些猝不及防。

    把自己整的跟大红袍似的刺史略吃力的躬身,身后那一长队,是绝对一眼望不到头的。他肥嘟嘟的手一抄,已是日落时分绽出了个向日葵般的笑容,“贵客自远方而来,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江逸整了整微讶的神色,“刺史大人与我官位同阶,怎好如此劳驾。”

    “不劳驾,不劳驾!”

    刺史笑眯眯的摇着已看不见脖子的头,“昔日承蒙丞相提点关照,今日有幸迎来江公子下榻府邸,蓬荜生辉,不胜荣幸,还望江公子回去后在丞相大人面前为我多多美言几句。”

    言至最后几字,刺史面上已是葵花籽开,却不想与马车中传来的一声讥诮隔空相撞。江逸垂目含蓄一哂,“这位是我义父的侄女江洛雪。”

    车幔掀起,堪比胖元帅沙场点兵之势一入眼,眉翎忍不露齿,墨玉则很不客气的打了个响哨,把一张圆脸调。戏的方了方。

    “虎背熊腰不一定会刀,膀大腰圆不一定会拳”

    墨玉一路一颠的走在刺史府的音调并不高,却紧踩着刺史肥臀丰腰扭动的节奏,眉翎在一旁忍俊不禁,直到连江逸也忍不住回头。

    惯常温如春水的面上终于绷不住笑,他悄声道:“刺史原是义父的旧部,当年叱咤沙场的虎熊将军是也,不仅会刀而且会拳,现在嘛,岁月”

第12章 有人想问芳名(一)() 
一张咧开的包子脸不大意的凑来,聚首的三人皆一愣,刺史则不以为然道:“想当年追随丞相纵横沙场真是快意平生,丞相英勇无敌,举世无双,我敬仰之情至今澎湃”

    将军?丞相不是文官之首么?怎的?

    渐渐冷凝的笑无声覆上了鄙夷,眉翎暗自纳罕,刺史滔滔不绝的恭维谄媚,则从膳前澎湃到膳后。

    夜,澹星初月。

    物,也非都似主人形。便像这刺史府的景致,非但不似它主人肥腴臃肿,反倒出落得格外清丽。

    一顿恨不得杀猪祭神,连墨玉都觉得油腻的晚膳后,晚风划过绿水翠竹,眉翎走在薄如水色的月光下,如是感慨。

    一高挑秀雅的身影始终伴在身侧,不急不燥的语调随着月色缓缓流淌,“洛雪,这几日舟车劳顿,你定也疲累了,我们就在扬州多休息几日,我瞧你方才晚膳没怎么吃,稍后膳房会再送些糕点过来,你若饿了便再吃些,我已嘱咐过他们,以后为你多做些清淡的”

    一路温声细语,眉翎只默然点头,听江逸与刺史说,给她安排个清静的地方落脚,三人在侍从的引领下,正朝着刺史府的西院行去。

    石阶漫道之后,是一个小而精致的园子,窈窕月色下,竹影纤纤,衬的西院清雅而幽静。

    院中只有两间厢房,正供两个姑娘住。江逸一路送到房门前,墨玉已先一步去自己的厢房里整理。想是天色已晚,只眉翎一人,他过门竟是一步未再迈入,切切关怀了几句方才转身离去。

    人前脚刚走,膳房的点心后脚已送来,连带着还有他嘱意的一碗果羹。

    来得早不如来的巧,说的便是墨玉。鼻子比眼更灵敏,墨玉眯眼一嗅,已不问自取了,“哎呀!小姐素来不爱吃甜食,不过”

    她双手一搓,一边品鉴一边啧叹道,“不过,这个江公子对膳食的安排深得我心,还有宵夜,看在吃的份上,他人还是不错的!”

    眉翎闻言轻笑,“谦谦公子,温润如玉,只不过”

    几日下来,端看江逸事无巨细确是妥当而又周到,似乎可以叫她安心到,像小时伏在哥哥的背上那样无忧无虑的睡去。

    只不过,眉翎双目一阖,断了游弋的思绪,悲天悯于事无补,她已再无那宽阔的脊背可以肆意依伏,而眼前这位看似温谦的公子,却是她不得不防范与斡旋的人。

    瞟向已被墨玉风卷后的残食,沉缓的音色在夜风中又裹了几分疏冷:“只不过,我不是江洛雪,不是他堂妹,更不是他义父的侄女!否则”

    话停在了悬而未决的半句,便再未说下去了,眉翎心念一转,抚了抚掌心的玉,“方才我听江逸说,会在扬州停留几日,明日我们出去一趟。”

    墨玉一乐,满口噎食的问道:“小姐也想去看看这春风十里,荠麦青青的扬州城么?”

    凭阑轩窗,窗外还是离开前夜的那轮月,只是圆了,又缺。眉翎轻轻叹息,“匆匆离去,未来及祭拜,明日我想去附近的庙中为她上柱香。”

    ***

    扬州城外,碧水夹堤垂柳依依,一队骁骑啸风而来,扬起漫天的杨花雪舞。

    为首的一匹骏马长鬃飞扬通体油黑发亮,四蹄飞絮不沾。缰绳微敛,一拢衣袂轻曳,在阳光下划过一道玄色的光影,马上男子轻轻扬手,身后一众冷峻的玄衣勒马顿止,立如伫碑。

    喧闹的扬州城街道上,正值午时。

    “七哥,这扬州有的是酒楼,要不我们”

    “九弟,要务在身,暂且将就下吧。”

    路边的一个小酒家,迎来了两落轩昂的身影。

    “二位爷里面请!”伙计殷勤的迎了出来接过缰绳,便往后院去栓马匹。

    “板凳,长长,扁担,担宽”

    一结巴的厨�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