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唇-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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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的铅笔扎到手心。然后我憋了一肚子的火;对你发了脾气。
在梦中;你被我凶之后受伤的表情是那么让人心疼,却还是忍着自己的委屈反过来安慰我,让我不要心急,慢慢来,又说谁刚开始创业时都不会太容易,无论怎样,我还有你。
你知不知道,你的懂事会惯坏我的啊。不需要,我不需要你对我这么好,处处包容我。你该有自己的小脾气,该是我去疼你,保护你啊。
醒来后,我就开始回忆,曾经在那间地下室时,我是不是真的为了一张图纸凶过你呢?细想之下,好像还真是,那是我第一次对你发脾气吧?
那时你真的说过,“你还有我”。
可是没有了,现在我已经失去你了。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儿,若时间能倒流,我甘愿用自己现在拥有的一切去换,换回到那天,换重新开始。
第129章 入尘()
2011年4月7日;星期四;阴
阿尘;你不是不要我了吗?那为什么还要一再地来到我梦里?甚至白天醒着的时候;面对空白墙壁,你依然在我眼前晃来晃去。可每次我想抱抱你;还没有伸手,你就又不见了。
刚才就是。我才想起,你去德国已经有半个月了。
真的才只有半个月吗?我怎么却感觉有好多年了呢?原来“度日如年”这种说法真的存在啊。
原谅我从愚人节那天开始,就没有再写这些东西分享给你。一来;病房的日子太过单调,没什么好写的;二来,医生说我的身体状况又差了些,不让我耗费心神。其实不用他们说;我自己心里也清楚。
记得以前;我常说你写的字干净秀气;就如你的人一样。那时你是怎么说的?你说你更喜欢我的字,银钩铁划,铿锵有力。现在不行了,每天昏昏沉沉的;满脑子想的都是你还有我们的曾经,这些已经足以消耗掉我的体力和精力;连提笔写字手都软绵绵的。
有时候我也很厌弃这样的自己。卫东说;即便是我们分手了;以你的性子也一定是希望我能好好的。我自然知道自己应该振作起来;你的心一向是软的,定见不得我不好。
可我做不到,我做不到不想你,做不到让自己提起精神,做不到找回一点点活下去的勇气。只有那些似真似假的幻觉出现,只有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你还在我身边,我才能感觉到一点点的轻松。
写到这里,我才发觉今天的情绪有点儿消极。我不是在向你诉苦,也没有为如今我遭受的一切感到委屈。我只心疼你,担心你尚未忘记我带给你的伤害,独自一人在德国漂流。不过你既然选择去德国进修,就安心学习罢。
听说林叔也在德国,虽然让你们父子相聚的人不是我,但我依旧为你感到开心。谢谢南宫城帮你找回一个完整的家。虽然你从未对我提及过,但我知道你心里其实一直想要一个家的。
父母亲情不是爱情或者友情可以替代的,而你也一直很渴望很珍惜。
对了,你还记得世贸大厦临时停车场的那群流浪狗吗?
今天睡觉时,迷迷糊糊,我听到楼下有狗叫声,才想起以前那群流浪狗。不过,这里是医院,想来不会真的有狗在楼下咬架,一定又是我的幻觉了。毕竟我现在所能感知到的一切与你有关的事,大多数都是幻觉。
第130章 入尘()
2011年4月8日;星期五;多云转晴
阿尘,还记得昨晚我向你提起的狗叫声吗?最近几日我的听力有些衰退;本以为狗叫声什么的全是幻觉,但送药的小护士告诉我;楼下真的有一群流浪狗在叫,它们在为了几根骨头打架。
你说;医院里这么注意卫生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有邋遢的流浪狗呢?简直太意外;也太惊喜了。我请她扶我下床;站在窗边,当打开窗子的那一刻;狗叫声越发清晰,伴随着温和的风吹进病房,带动了空气流通,消毒水的气味儿似乎也淡了些。
阿尘;这里的春天到了。德国呢?最近几日,你过得好吗?
你猜猜看;当我从窗前向下俯视的时候;看到了什么?嗯;一只很小很小的;还不足你一只鞋大的白色小京巴。看到它时;我不知自己怎么突然来了力气;就那样飞跑下楼。
我把小护士都吓到了。她不懂为什么一只流浪狗能让我这么激动。
我想;你应该会懂吧。我看到那只小狗,看它可怜兮兮地趴在一边,细细软软的小爪子受了伤,弱小到连冲进狗群一起争强食物的资格都没有。不知怎地,我突然就想到了你。
有一段时间,你是不是也像它一样,可怜兮兮地缩在角落里或者沙发上,无助地期盼着什么呢?那时我应该轻轻的抱抱你,把你揉进怀里,守护你,陪伴你,安慰你的。阿尘,曾经,我是有机会的。那时候我是有机会挽留你的,是不是呢?
可我又做了什么?我不配。在你面前我想我已经没有资格再提起过去,提起曾经了。
不管怎样,我想收养那只小狗。我答应你的宠物收容所,最近也快要动工了,就在这两天吧。
记得很久以前,我们一起养过一只狗。后来它被冻死了,你伤心了很久,之后无论说什么你都不肯再收养一只。你说,你害怕再次失去。你说,明知会失去,喜欢如不喜欢。
我不希望你因为怕伤害,而冰封住自己的心。德国的话,一定有很多优秀的人,如果有缘分,南宫城很不错。再说,你到了林叔叔身边,他也会帮你把关的吧。
第131章 入尘()
2011年4月9日;星期六;晴
阿尘,从去年11月份开始下第一场大雪那天开始的漫长冬天直到今天似乎终于结束了。
今天上午秋子来医院帮我办理了出院手续。我现在还想,昨天无意中遇到的那只小狗是不是你派来陪伴我的啊?或许;我是时候应该振作起来了,毕竟宠物收容所即将动工了。
下午的时候公司约谈了设计院和施工队;开了好几个小时的会议;很累,不过想到设计方案还有图纸的一些细节都是当初你在时定下的;我又觉得那些疲惫其实也不算什么。怎么说呢?盖一座宠物收容所,也是你的愿望吧。
为了满足你的心愿,我可是时刻充满斗志。从昨天开始;我好像又回到了年轻时与你要好的日子。一起奋斗,一起努力,一起小心经营着只属于我们两人的家。
我爱你。
虽然现在再说这种话也于事无补;但我想说。以前;现在,或者是我看不到未来的“将来”;我都爱你。你是我唯一的;真心相待过的爱人。
因为彼此都是男人;所以以前在一起时,我很少去想去思考你在我身边、在我心中;究竟扮演着什么角色。
我一直以为;你对于我;从来都是像初遇时那般,从未变过。
直到你离开了,在养病的这段时间,虽然我有刻意埋头在公司的大小事务之中逼着自己不去想你惦念你,但每当一空闲下来,或者夜深人静,我还是愿望着思念你。我有了大把大把的时间去思考,你对于我,究竟意味着什么。
恋人、爱人、亲人
从相识到相知,七年,时间一点点在向前走着,一分一秒的流逝,身边的很多人事物就像城郊那片老房区,一点点更迭着,改变着、消失着。只有你一直在我身边,从未离开,同时也变得越来越重要。
我们从最开始的小心翼翼,到后来的相濡以沫,直至最后将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全部变成深入骨血再也戒不掉的“习惯”。
因为爱情变成了习惯,所以才会在不经意间忽略掉。
然而,这并不是你变得不重要了,相反,而是你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我生命中的一部分,再也割舍不掉。
爱你,就像爱生命。
妻子,这个称谓我从未对你说过。但现在想来,它温柔又甜蜜。若曾经那纸结婚证作数的话,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你都曾经是我的妻子罢?
曾经有爱妻如你,是我之幸;而如今上天让我失去你,是你之幸。
是吗?是罢。
对了,老何快要结婚了,对象是跳广场舞认识的大妈。莫大姐也从老家回来了,她又喜得了一个大胖孙子。今天她向我提起自己的老伴,又说了很多夫妻相处之道。我没想哭的,可是心里很难过。
阿尘,刚才我还在想,我以前好像说过会牵着你的手一起走到老。或许不会像莫大姐那样子孙满堂,但我们也可以收养几个孩子,孩子还会生孙子,一样是天伦之乐。
等到暮年,我也陪你去公园,去广场,下棋,打牌,跳老年舞。
我跳舞不好看,你也不好看,咱俩谁也别嫌弃谁。打牌倒是可以,斗地主或者打麻将,咱俩同一阵线,你想要什么牌,我有的,都给你,绝对让其他老头老太太占不到便宜。
可最后,却是我最先撒开了你的手。
怎么说来说去又绕回来了?今天我不是在向你忏悔的。我只想告诉你,我给那只狗取了个名字,叫“小白”,虽然听起来不走心,但它好像很喜欢。
可我却没能想起宠物收容所的名字,想了一整天仍旧一筹莫展。叫什么呢?
第132章 入尘()
季尧昏倒在办公室时;正是五一放假的前一天下午。
公司订好了集体出国旅行的机票;员工们对于延长到七天的假期很是期待,工作起来越发兴致勃勃,都赶着下班前的最后一小时将手头的工作处理完,然后好好享受接下来的小长假。
是一位打印报表的小职员从季尧办公室门前经过,无意中听到虚掩着的门里传来杯子碰地的声音;进而发现了倒在地上昏迷的季尧。彼时季尧落在一边的手机已经显示接通,另一端的男人好像已经感应到什么;温和的声音充满着不安。
“阿尧,我马上就下班了,你这时候打电话,是身体不舒服吗?”
“季总昏倒了。”
林微尘匆匆赶到医院的时候,季尧已经醒了,靠着枕头坐在床边;右手背扎着输液器的滞留针。不管李卫东还有小护士是不是在旁边,他小跑着过去,一把拥住了季尧的肩,头深深埋在季尧肩头,气息不稳地喘息着。
说不出话来;这一路飙车过来,林微尘一颗心吓得砰砰砰直跳,生怕季尧是旧疾发作;此刻也只剩了拥抱他的力气了;一句话都说不出。
当林微尘进来的那一刻;季尧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直到林微尘抱住他,没等对方开口,他轻轻安抚着怀中微微发抖的人,松了口气一般笑着叹道:“刚才想给你打电话,突然眼前一黑吓死我了。”
“”紧绷的身体一下瘫|软下来,林微尘听到这句话,忍了一路的坚强,此刻却鼻头发酸。他在季尧肩上锤了一下,没好气地道:“我还没说害怕,你怕什么?”声音哽咽。
季尧扬了下眉梢,笑嘻嘻道:“怕死啊,我还没活够呢。”
林微尘眼眶一酸,落下泪来。
“空调吹多了,热感冒而已,不要紧。”李卫东在一旁道。
林微尘这才意识到还有其他人在,自己这样觉得怪不好意思的,忙松开了季尧,规规矩矩坐在床边,抬眸向李卫东确认,“卫东哥,真的只是感冒吗?”
李卫东道:“我说的话,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而且你上个周不是刚陪他做了复查吗,病情控制很好。别自己吓自己了,没事儿。”
说完,李卫东给小护士打了个眼色,两人一前一后出去了。
季尧的胳膊立刻从后面攀上来,整个胸膛都贴着他的背,咬着耳朵低语道:“别怕,我觉得,有你在,我至少还能再活五十年,我爱你还没够呢,舍不得死。”
“臭嘴!烦你!”林微尘象征性的挣了两下,又怕伤到季尧,不敢太用力,最终只得被他拖着一起躺在窄小的单人床上,稍一动就能掉下来的样子。
“你就不能稍微老实一会儿吗?”林微尘无奈道。
季尧翻了个身,往林微尘身边拱了拱,弱弱道:“阿尘,我头疼。”
林微尘抬手试了下季尧的额头,觉得还有些烫,心中一软,埋怨道:“怎么会感冒呢?早晨不还好好的吗?这才五月份,你没事吹什么空调啊?”
季尧把他的手拉在掌心,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小心翼翼地解释着:“不是我,我会怎么不注意吗?就是中午,员工餐厅开了空调。就一顿饭的功夫,我对着风口然后下午就有些不舒服,本来没在意的,谁知道它就感冒呢。哪,现在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啊。”
“我没生气。”想到季尧如今体寒,很容易就会觉得冷,平时就算吹空调也是热风,不会刻意吹冷风,林微尘的语气软了下来,一边帮季尧按摩太阳穴,一边道:“知道自己抵抗力差,以后少往人多的地方挤。以后午餐回家吧,离得又不远,我做给你吃。”
“那你岂不是很辛苦。”季尧舒服得米勒米眼睛,“还是我来做吧,我喜欢做饭给你吃。”
“早饭和晚饭你承包了,午饭给我。”林微尘争着,想了想,又道:“你中午的时候休息会儿,在办公室估计也睡不安稳。不过,碗得你洗。”
“嗯,好,我洗碗,洗锅倒垃圾。”季尧点着头,困倦地搂着林微尘打算眯一会儿觉。又突然没头没脑地自个儿低笑起来,他把一条腿压在林微尘身上,道:“中午回家睡,也不一定能睡安稳。”
林微尘不解,歪头看他:“为什么?有床不比沙发好?”
季尧睁开一只眼睛看着林微尘,亮亮的,含着笑意,一点儿困觉的意思都没有。突然猛地翻身将林微尘压在身下,低头吻了吻他的嘴角,笑道:“你说呢?”
林微尘大脑懵了一下,忽然明白过来,脸立刻涨红起来,“别闹!你还生着病呢!”
“没闹”季尧的呼吸突然变得沉了许多,因为烧还没有退,他苍白的脸颊此刻有些发红,气息一直是灼热的。不算强硬但很霸道的无视了林微尘的抗议,季尧摸到他西裤的拉链,往下拽着。
林微尘瞪大了眼睛,“阿尧,这是在医院唔嗯”
季尧八成是被烧糊涂了,林微尘想着,否则以对方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