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宠后-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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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只见一个小厮匆匆跑了过来,在人群后面喊道:“让开,都让开。”
小厮跑到夏云渚面前,躬身一辑道:“公子可是姓夏?”
“正是在下!”夏云渚回礼。
“夏公子,我们掌柜的有请您上二楼雅间一叙。”
*
朱厚照依旧无法接受夏云渚已经离开人世的事实,几乎是一有空,便去夏府西厢房坐着不出来,可皇帝毕竟是一国之君,总这样往一个小官家里跑,也不是回事啊。
刘瑾见缝插针,在朝中各处安插了自己的势力,开始了疯狂的打击报复行动,一时间朝政如浑水般,冤假错案成风。
李东阳在这夹缝中谨小慎微,审时度势,靠着和的一手好稀泥方才得以明哲保身。
只是李东阳心中知晓,皇上也不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人,从皇上倒刘谢的手腕便可看出,皇上脑子清醒着呢,如若方法得当,他还是有希望被挽救回来的。
这夏府,便是个突破口。
自夏云轩与李兆先相识之后,便时常出入李东阳的府邸,直到李兆先去世后,李东阳因为欣赏夏云轩的才学,依旧称他为“小友”。
皇上经常出入夏府,刘瑾并不是每次都伴驾随行的,如若抓住时机,那夏云轩来做这中间传话之人,便是再适合不过了。
这日朱厚照从夏府西厢房中出来,正打算带着随行的锦衣卫回宫,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院中,一时恍惚间,竟以为她还活在人世。他刚想冲上前去,唤那人名字,但目光划过脚踝处,大梦方醒。
“草民近日寻得一把好琴,听闻陛下极擅音律,草民斗胆,请陛下去东厢房一赏。”夏云轩躬身行了一礼,从容说道。
朱厚照随着夏云轩来到东厢房,禀退了左右,却见夏云轩并无拿什么琴的意思,只是在桌上展了纸笔,抬手挥笔间,写下了几个字。
夏云轩将那写好字的纸递到了皇帝手中,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便一瘸一拐的走到琴边,开始抚琴。
琴声悠扬婉转,朱厚照展信,但见纸上如是写着:“未死,选秀,李东阳,杨廷和,偷梁换柱。”
这是真的吗?
夏云轩抬首,会心一笑。
“朕懂了。”朱厚照起身,此刻心中只觉欣喜万分,神清气爽,他将那信纸扔进了火盆中,从容推开东厢房大门,对左右吩咐道:“宣礼部尚书张升前来觐见,走,与朕去钦天监!”
*
夏云渚与杨慎来到二楼雅间,却未见到柴七爷半个影子,只有一半百老朽,笑嘻嘻地看着他二人。
“夏公子一定好奇,老朽是如何知道夏公子身份的吧?”那人嘴角一斜,拱手便是一礼。
“烦请先生赐教。”夏云渚拱手回礼。
“七爷此刻不在金陵城中,七爷的行踪向来飘忽不定,不过七爷曾吩咐过,有位姓夏的公子,手中有盐帮的玉珏,见玉如见人,不得怠慢了夏公子。”那人微微一笑。
“那我们何时才能见到七爷?”夏云渚微微皱了皱眉。
“这个吗老朽也说不准不过七爷一旦回了南京城,定会去寻夏公子的,请夏公子莫要心急。”那人抚了抚髭髯,神秘一笑。
夏云渚与杨慎终究还是扑了个空,便悻悻地出了赌坊,此刻正是街市上喧闹的时候,秦淮河两岸商贾云集,吆喝声叫卖声不断。
夏云渚却无心看这繁华景象,前方斗争路途遥远且艰险,如果她就这样放弃他,乐得做个逍遥人,就在南京隐姓埋名,重新生活,这样不好吗?
正当她思虑之际,杨慎为了讨她欢心,却递过来一样东西,面上笑的却是霁月清风:“我小的时候,我娘曾说,心中烦闷的时候,吃一口冰糖葫芦,酸酸甜甜的滋味,便会化解所有烦恼。”
她痴痴看着那串冰糖葫芦,半晌,已是泪如雨下。
街上行人匆匆而过,纷纷投来了异样的目光,让杨慎一时间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她夺过那冰糖葫芦,却一声不吭,头也不回的跑掉,一口气跑到河边桥下无人的地方,索性一屁股坐下,抱着膝继续哭,这些年来,她从未这样失态过。
“到底还是小女孩的性子。”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那声音沙哑浑厚,却并非杨慎。
夏云渚抬着泪眼,望向那人,惊讶起身:“七爷!”
“你不是要寻我吗?这会怎会一个人委屈的坐在这里,这大冷的天儿,坐在风口可是容易生病的。”柴七爷取下身上披风,温柔披到了她肩上。
“七爷不是不在金陵城?”夏云渚想抹面上的泪痕,怎知柴七爷却一把执过她手中的帕子,欲要帮她拭泪。
“我我自己可以。”夏云渚本能的向后退了一步。
柴七爷却也未再勉强,只是将那帕子还与她,朗声笑道:“今日刚回金陵城,老梁便与我说了赌坊之事。”
“让七爷见笑了。”夏云渚抹了抹泪,垂头摆弄了下手中的帕子。
“此处并非说话之地,夏姑娘如若不嫌弃,便与我一同前去迎宾楼吧。”
“七爷怎知我是女子?”夏云渚心中一惊,面上露出疑惑神色。
柴七爷倒是笑的爽朗:“不光知道,而且在你六岁的时候,我便知道了。”
“六岁”夏云渚锁眉,思虑片刻,还是忍不住问出心中疑惑:“如若我猜的不错,七爷定是知道我六岁之时为何溺水,对吗?”
哈哈!柴七爷朗声大笑,跨步向前走去。
刘瑾的身世()
夏云渚与柴七爷信步来到迎宾楼;这家酒楼位于金陵城中秦淮河边最繁华的地段;共有三层;楼下为敞开的大厅;楼上却为隔间的雅座;雅座内布置精美;有上好的熏香与茶具。
从雅间开窗望向窗外;正好可以看到夜晚的秦淮河畔流光溢彩,不时有小船载着花灯,从河上漂流而过;又有船夫吟唱着江南小调,花灯与皎洁的月光交相辉映,折射出万种风情。
七爷倒是点了一桌极其雅致的菜肴;荤素搭配得当;荤的又不至于太过油腻。
夏云渚在外面走了一天,这会肚子刚好饿的咕咕叫了;她拿起桌上筷子;望了柴七爷一眼。
七爷宠溺的笑了笑;挥挥手道:“夏姑娘饿了吧;今日莫要拘束;多吃点。”
夏云渚看着那满桌的菜肴,轻轻舔了舔唇;嘴角一划:“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说罢便不由分说的吃了起来。
七爷笑着摇了摇头:“夏姑娘慢些,当心别噎到;这里又没人与你抢。”
夏云渚吃的酒足饭饱;抬起头微微一笑:“七爷可千万别拿我当什么大家闺秀!我到底也是锦衣卫那帮兄弟堆里混出来的。”
“我自是不会在意那些,只是夏姑娘若是不把自己当做大家闺秀,那选秀之事,你可有胜算?”七爷向酒盅中倒了些许香酿,一时间屋内酒香四溢。
“七爷怎会知道选秀之事?”夏云渚面上一惊,这柴七爷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她的所有事,他都那么清楚?
“如若我猜的不错,上次与夏姑娘一同出现在普宁寺中的公子,便是当今圣上吧。”柴七爷笑的是风轻云淡,仿若这世上发生的一切,尽在他股掌之中。
夏云渚轻轻放下手中碗筷,害羞点了点头,一想到当时发生的种种,面上便不自觉的绯红一片。
这一切微妙之变,七爷尽是看在眼中,又岂能不懂。
“我心中其实不想夏姑娘去犯险,天下之大,如今众人皆以为你已经不在人世了,为何不趁此机会,隐姓埋名,在江湖中过逍遥快活的日子呢?你可知宫中危险重重?”七爷言语中,尽是关切之情。
“我知道!”夏云渚微微扬首辩解道:“可我可我心中放不下他”
七爷笑着摇了摇头:“真拿你们这些年轻人没办法只是夏姑娘如若真的要进宫,想必你心中应该清楚,谁是那下毒手害你之人。”
“我当然知道,如今他得了权势,更是愈发嚣张的肆无忌惮,我只是苦于手中没有他作恶的证据。”夏云渚心中愤恨,紧紧握了握拳。
“哼!此人作恶多端,我正好也有一笔账,要与他清算,至于有没有证据,其实并不重要,扳倒他的关键,还是在于皇上松不松口。”柴七爷摆弄了下手中的酒盅,言语间尽是运筹帷幄。
“这我心中是清楚的,皇上需要放狗,去帮他挡那些言官,刘瑾不过就是条狗罢了。如若我们找到另一只狗来取代刘瑾,皇上会不会下杀他的决心?”夏云渚疑惑问道。
“还不够,不过夏姑娘搭上杨大人,这条路是走的通的,杨大人身为帝师,自是再清楚不过皇上的性情,如若要皇上痛下决心杀了刘瑾,咱们必须要下杀招狠手,让刘瑾彻底无法反击。”七爷眼中忽然闪过一抹凶光,看的夏云渚不禁打了个寒颤。
“七爷心中可是已经有了主意?”夏云渚试探问道。
“既然咱们没有证据,干脆就自己制造证据!不过这一切,还不能操之过急,待到你与杨大人各司其职,站稳脚跟之后,咱们再慢慢收网,来他个瓮中捉鳖。”柴七爷说罢,忽然从怀中取出个小瓶,递到夏云渚面前。
“这是何物?”夏云渚接过那瓶,面上一副好奇的神色。
“此物乃是我访遍天下名医,寻来的祛疤药,你身上有伤口,如若不祛了那疤,恐会影响选秀的。”七爷突然温柔一笑。
“这”夏云渚面上忽如天边红云般,七爷怎么会连这都想到了呢,他到底是真关心自己,还是心中另有所想?
“他不知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既已是当朝天子,又霸占了夏姑娘的心”七爷不知不觉间,竟深深叹了口气。
夏云渚此刻只想将话题转移开,她突然想到,七爷第一次见她时那奇怪的举动,于是便鼓起勇气问道:“七爷说我六岁之时,你就已经知道我是女子了,此话是什么意思?”
“哈哈!哈哈哈!”只见柴七爷仰天大笑三声,面上露出一丝古怪神色:“你父母从未与你讲过,陕西兴平谈家之事?”
夏云渚看着他的眼,神色疑惑的摇了摇头。
只见七爷深吸一口气,镇定说道:“刘瑾,陕西兴平人,本姓谈,景泰八年自宫,投在刘姓太监门下,遂改姓刘,取名刘瑾。”
“景泰八年?那,这与我夏家又有何关系?”夏云渚心中甚是不解。
只见柴七爷一本正经,娓娓道来:“景泰八年,英宗通过夺门之变复辟,朝中掀起一波清理景泰旧党的行动,谈家本是行武世家,行走江湖,以镖局为生,从未想过有一天竟会涉及宫中党争。可那次谈家所押镖的货物,却被人动了手脚,谈家被冤景泰一党,皇上派出锦衣卫去查办此事,确认人证物证俱在,谈家全家被抄家,杀头的杀头,充边的充边。而当时去查此案的锦衣卫,正是你爹。”
夏云渚轻蹙柳眉:“所以刘瑾因此与我夏家结仇?可我爹,也只是替皇上办差而已啊”
“可以这么说,刘瑾现在把持朝政,一手遮天,便已经是报复了朱家的江山。”柴七爷无奈的笑了笑。
“如此说来,自我从周太皇太后的棺木中盗走玉珏,到如今数次被人追杀,身陷险境,皆是刘瑾所为?他对我起杀心已久,我却浑然不知”夏云渚想到数次遇险,皆不知凶手是谁,如今才想明白,真是细思极恐至极。
“那七爷与刘瑾之间,又有何不共戴天之仇?”夏云渚试探问道。
“谈老镖头原是我师傅,我自幼在谈家长大,本是与刘瑾师出同门,只是误信了刘瑾一家之言,害得你差点溺水身亡,但后来我已将此事查明,谈家冤案确实是与你爹无关。但刘瑾此人,心思太过歹毒,当今圣上虽不是什么明君,但他年纪尚轻,需要有人将他引入正途。我不想看着刘瑾一错再错,最终毁了大明江山。”柴七爷深深叹了一口气,遗憾说道。
“原来如此七爷心系天下百姓,夏某佩服,在此先干为敬,如若此事有七爷相帮,我便已有七成胜算。”夏云渚倒是爽快,只见她拿起桌上酒盅,一饮而尽。
“那么剩下三成呢?”柴七爷抬首望向她。
夏云渚嘴角一斜:“张永,锦衣卫,和皇上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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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德元年新年刚过,皇帝便接连颁了三道圣旨。
南京吏部左侍郎杨廷和,身为帝师多年,皇上感念恩师情谊,特召杨廷和回京,升文渊阁大学士,加官少保兼太子太保。
锦衣卫百户夏云渚,被贬南京期间身负腿伤,以至于无法正常行走,朕感念其在东宫之时护驾有功,特擢升其为千户,享千户俸禄。
朕如今已成年,中宫后位却始终悬空,特命礼部与钦天监算好吉日,上元节过后,敕礼部选于全国,凡职官及军民家官家女,年十四以上,十七以下,有容德无疾,而家法良者,令有司礼遣之。俾其父母亲送至京,选立为后。
这三道圣旨一下,便已在朝中掀起轩然大波。因为这三道圣旨,处处与刘瑾的利益相违背,皇上此举,却是叫人看不透了。
司礼监内,刘瑾手握着那三道圣旨,掌心已握出了一道红印,他恨不得将那圣旨碎尸万段。
姓夏的,你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何会突然死而复生?
杨廷和老儿,莫要得意太早,如今朝野上下皆是我的人,料你再如何狂妄,也掀不起多大风浪!
至于未来皇后的人选,这事还要请张太后出山,选个小门小户的良家女,贤惠大方便好,这样的女人,料定她也不敢惹是生非,以皇上的性子,定不会对这样的女人有多大兴趣。到时再往皇上身边塞些个莺莺燕燕,皇上自然就瞧不上皇后的眼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如今这世道,已再没有任何事能成为他刘瑾面前的障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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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镇抚司
夏云轩拄着双拐,艰难的踏上了台阶,一进北镇抚司大门,就被游铉与林小旗带着一帮弟兄,围了个水泄不通。
“我说头儿,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这外面传言都说你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