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宠后-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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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来的相守与心心相印,他知她,懂她,却无法给予她一个男人应该给予一个女人的东西。
夏云渚的那句“君有道则宫守,君无道则宫不必守!”与她当初那句“甚矣秦之无道也,宫岂必守哉?”简直是如出一辙,她脑海中没办法不去回闪当时的情景。
过了许久,许久,她终是回过神来,看着夏云渚的眼,目光笃定:“夏姑娘,前方路途艰辛,你可有信心一路披荆斩棘?”
夏云渚却是出乎意料的镇定,因为她就是这样的性格,爱,她可以不顾一切,不爱,她便潇洒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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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夏云渚与英国公老夫人离开皇宫之后,王太皇太后便再次唤来了沈琼莲,她并没有因为沈琼莲避开她单独与夏云渚问话而生气,依然和颜悦色地问道:“莹中啊,这么多年来,我是知道你的性子的,故而无论你做什么出奇之事,我都不多过问,因为我知道你是有你自己的道理的,只是这单独说过话了之后,你觉得,这夏姑娘,人品到底怎样?”
“过慧!”沈琼莲并未抬头,只说了两个字。
“那你觉得,这过慧,是好,还是不好呢?”王太皇太后甚是不解地问道。
“好,又不好。这夏姑娘,胸中有志,可堪为大用,但到底是太过年轻,还需要磨一磨性子。如若引导得当,方可成大事。怕就怕一旦她心术不正,必成祸害。”沈琼莲摆弄了下手中的茶杯,从容淡定地说道。
王太皇太后却也会意了她的意思,继而说道:“恩,哀家心中有数了,且先看看这选秀的情形,她若真有那命,能嫁入皇家,到时便要莹中你,多费些心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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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德元年的选秀,在礼部筹备了许久之后,终于如火如荼的开始了。
夏云渚心中其实并不安,一则毕竟这是皇帝选后,要经过层层筛选不说,中间说不好会出什么问题。
她无法继续顶着夏云渚之名,只得化名夏云,正如英国公老夫人所言,她是夏云轩与夏云渚的妹妹,自幼生长在南京老家,从未进过京城,此番是为了选秀,才进京的。
次日一早,便有一位公公奉旨来到夏府,点了名要见夏云渚。夏云渚穿了一件淡紫色的袄子,配了一条缠枝牡丹莲菊海棠纹马面裙,头上插着珠花,却也是落落大方,精致可人儿。
她缓步走进厅堂,见一位年纪不大的小公公在那里与夏儒一起喝着茶,从容淡定行过礼之后,那公公却是频频点头。
之后便是例行公事,那小公公细细问过年龄,籍贯,何时进京等问题后,留下一些银两作为聘礼,告知了初选时间之后,便离开了。这第一步的海选,就要选出五千人,可着实不是个清闲的差事呢。
夏云渚心中其实觉得,这是个劳民伤财的活儿,举全国之力海选出五千名少女,又要长途跋涉着进京,到头来却要落得一场空,她心中其实愧疚的很。可她那心上人是当朝天子,天子娶妻,却又不得违背祖训私自做决定,这形式必须得走,就算她心中再怎么愧疚,也不得不面对这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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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选之后便是初选,由太监们把少女每百人排成一行,按年龄大小排序,逐一察看后,把那些或稍高、或稍矮、或稍胖、或稍瘦的少女淘汰。这初选便会淘汰掉一千人。
复选一般于初选的第二天,这些初选过关的少女继续列队,太监们用十分挑剔的标准,仔细察看每人的五官、头发、皮肤等,只要有一项不合规定,即令靠边站。然后就是让大家自报门第、姓名、年龄等,以考察音色、仪态,淘汰掉嗓音粗浊、口齿不清、仪态欠雅者。如此又筛掉二千人。
复选之后是精选,太监们用尺子细量少女的手足,再让她们走上几十步的台步,看看步姿与风韵。于是,那些脚稍大的,手腕稍粗的,举止不端的,又遭淘汰。最终留下一千名美女召入宫中继续参加考级。而太监们的使命也至此打上了句号。
这一系列的选拔下来,夏云渚整个人已经被折腾的瘦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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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寿宫中,刘瑾将这千人名单呈给了张太后,张太后随便看了两眼,便觉心烦。这候选人终究是太多了些,她哪里耐得下性子一个一个的去看那些女孩的出身。
刘瑾此刻却看透了张太后的心思,只见他不动声色地在那名单上轻轻一点,张太后便顺势看了过去。
“夏云?此女有何问题?”张太后皱眉问道。
“太后娘娘不觉得这个名字甚是眼熟吗?经老奴查实,此人正是在南京死而复生却伤了腿的锦衣卫夏千户之妹”刘瑾与张太后如是禀报道。
“荒唐!岂有此理!此人决不能入选,如若她成为我大明皇后,那皇儿岂不成了天下人的笑柄!”张太后听闻此言,已是怒火中烧,愤恨的猛拍了拍桌子。
“如今这选秀尚未结束,如若此刻悬崖勒马,未尝不可。只是那夏千户惹出了那么大的事情,皇上非但没有治他的罪,反而给他加了官进了爵,实在是可恶至极,如若此番不给他夏家点颜色瞧瞧,他夏家仗着皇恩,想必今后要愈发嚣张。”刘瑾上前一步,煽风点火道。
“你说的对,如若不给夏家点颜色瞧瞧,这皇室的脸面,都要被他们家丢尽了。”张太后此刻亦是狠下决心,继而抬眼问道:“你心中,可是已经有了什么主意?”
只见刘瑾嘴角一斜:“回太后娘娘的话,这不日,便是留宫之前的终选。对于一个女子来说,清白与名节是最重要的,太后娘娘是过来人,留宫之选前,便要指派那些嬷嬷去验证那些女孩是否是完璧之身。如若此时我们在此做点手脚,破了这夏家姑娘的完璧之身,夏家女并非清白女子这事儿要是一传出去,保管到时他们夏家,身败名裂!”
“恩,这事你吩咐下去,只准成功,不许失败!”
大闹秀场()
剩下的千名少女在稍作休息之后;还没等缓过神儿来吃饱喝足;便要再次打起精神来;应对这留宫之选。
少女们还像往常一样;兴高采烈地排队进了西华门;夏云渚在她们中间;左右看了看;确实是有不少相貌出众,姿态也优雅的少女。她们中的好多人显然都为了这留宫之选精心打扮过,其中不乏有些人穿的花枝招展;但大多数人还是选择了素雅大方的款式,看来也并非每个女孩,都是费尽心思想嫁皇帝的。
要说这剩下的一千名少女;已经都是极其出众的了;就夏云渚自己而言,若不是占得一个先机;如果公平竞争的话;恐怕也没什么胜算吧。哎在古代当皇帝;那便是占得了这天下间所有最好的资源;包括女人。哼;真是便宜那臭无赖了,反正他要是敢有二心;自己便第一个不会放过他!
正当夏云渚沉思之际,已见千名少女在西华门旁边的几个小屋前;排成了几队;由于队伍还算长,夏云渚又排在后面,所以她并不知道前面的少女进了小屋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先进了小屋的少女,有好些个都是哭着出来的,排在后面的秀女见状,便纷纷开始骚动起来,不时有交头接耳之声传出。管事的太监见状,连忙上前来维持秩序,并威胁道,如若再有私下议论者,便立即取消资格,不必再继续参选了。
少女们这才再次安静下来,这会空气中却安静的有些异常,连蝇虫飞过的声音都能听的一清二楚,反倒增添了一丝恐慌之气。
夏云渚是多年习武之人,就算这烈日当空,其实对她来说也不算什么。可其他的女孩就不一样了,那些少女大多自幼长在深闺之中,连出门的次数都是有限的,这样毒的日头下,站了不到一个时辰,便已经有人开始体力不支,快要晕倒了。
排在夏云渚前面的那个姑娘明显体力有所不知,几次向后跌倒,皆被夏云渚即使扶了住,这才没有出现窘态。那姑娘见管事的太监这会没向这边看来,便微微侧身,欠了一礼:“多谢姑娘相助。”
夏云渚却也未说他言,只是微微一笑:“这会日头毒,姑娘再挺挺,马上就要排到了。”
也就在这说话的功夫,只见两个穿宫装的嬷嬷走了出来,唤她们进去,夏云渚与前面的那位姑娘便分别跟着那两个嬷嬷,进了那小黑屋。
屋内灯光昏暗,窗户被封的死死的,竟透不过外面的一丝光亮进来。屋内倒是点了好些个蜡烛,烛光摇曳,更显得屋内气氛阴森恐怖。
屋内站了好几个满脸皱纹,年龄偏大的嬷嬷和宫女,个个都是满脸堆笑,一副不怀好意的模样。一个女官打扮的中年女子,拿着名册走了过来,问道:“你就是夏云?”
夏云渚点了点头,却也不知她们到底要干什么,不过在锦衣卫混了这些时日,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她自是不怯场的。
那女官与其中一位看起来最年长的嬷嬷窃窃私语了几句,却见那嬷嬷面上神情变的更为古怪了,只见她缓步走上前来,面上诡异一笑:“姑娘不必太紧张,请姑娘先解开发髻。”
夏云渚头上本也就随便插了只玉簪,这会她取下簪子,长发如丝般垂了下来,倒也更显清丽脱俗。
那嬷嬷满意地点了点头,继而又说道:“那么请姑娘将身上所有衣物都脱去吧。”
夏云渚一听这话,霎时脸色大变:“嬷嬷这是什么意思?”
“皇家规矩,例行检查而已。”旁边那女官倒是说话面不改色。
夏云渚心中顿时便明白了,原来自己前世也没少看什么宫廷秘史之类的书,想必这是要检查她是不是清白之身吧。虽说是例行检查,但这也太膈应人了些,她性子本就高傲,这会怎肯得受这般屈辱。
那老嬷嬷与女官等了半天,仍不见她有所行动,便语气冷漠的催促道:“请姑娘脱衣。”
夏云渚仍是不动。
那老嬷嬷刚刚听了那女官之言,知道了太后娘娘特别嘱咐之事,这会又见她迟迟不肯脱衣,心中料定她必定是个有主意的主儿,便吩咐手下强行上前,欲要扒掉她的衣服。
只是两个宫女,怎能是锦衣卫夏千户的对手,这两个宫女,根本是按不住她的。
那嬷嬷心中着急,毕竟是张太后亲下的命令,若是有什么意外,那她可担待不起。
正当双方僵持之时,却见一年轻女官推门而入。
那两个本还抓着夏云渚的宫女,一见那年轻女官进来,忙一脸堆笑道:“呦,这是什么风,把赵女官吹来了。”
那位姓赵的女官,官职好像比在场的几位更大一些,原本在屋内的那位拿着名册的女官与那几位年老的嬷嬷宫女,见了这赵女官,都是要行礼的。
那赵女官看了夏云渚一眼,便转过身朝着那执册女官吩咐道:“陛下圣旨,这位夏姑娘可免了这道检查,就当是过关了。”
只见那执册女官非但没有放弃,反而转语讥讽道:“赵女官假传圣旨,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你我何故要假传圣旨!此乃当今圣上亲下的口谕,你现在就可派人去乾清宫求证!”那赵女官竟没想到执册女官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颠倒是非黑白,此刻被气的怒火中烧。
那执册女官却继续说道:“赵女官有皇上口谕,那我还有太后口谕呢!太后娘娘懿旨,命我等要特殊检查这位姑娘,不得少了一分一毫,如若不查,那我们可都无法向太后娘娘交代!”
“你!”那赵女官根本没有想到这世上还有人敢不尊圣旨,而且此刻对方人多势众,她一时间也没了主意。
执册女官向老嬷嬷递了个眼色:“还不快去,磨蹭什么呢!还要我亲自动手不成?”
那老嬷嬷奉命上前,一把拽住了夏云渚的衣领,怎知却被夏云渚反手遏住了手腕。
“哎呀哎呀呀!疼死我了!”只听咔嚓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折断了的声音,那老嬷嬷一时间已疼晕,倒在地上失去了知觉。
“夏云!你你好大的胆子!”执册女官被吓的满头是汗,脸色惨白。
夏云渚却是拂了拂袖,面上一副无辜的神情,心中暗想着,果然是张太后与刘瑾要在这里面动手脚,不过既然皇上已经下了圣旨,那她还有什么可害怕的,该出手时就出手咯!
“她只是脱臼了,你们找位太医帮她把胳膊接上就行了。赵女官,麻烦替我向皇上说声谢谢。”夏云渚撂下这两句话,便摔门而出,昂着头,跨着大步走出了小黑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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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得了了!反了天了!那姓夏的居然敢把顾嬷嬷的胳膊掰脱臼了!”张太后听闻此言,气的是怒不可遏,她当即决定立马去乾清宫,找皇帝算总账。
正德此刻正与三位内阁大学士商议这选秀之事呢,听闻张太后来了,心中早已知晓她是来找茬的,二话没说就让她进来了,而且居然没让李东阳,焦芳与杨廷和回避。
张太后见三位内阁大学士都在,正好是翻旧账的时候,她倒要三位大臣评评理,到底是谁在胡闹。
“今日那姓夏的姑娘,大闹秀场,将顾嬷嬷的胳膊掰脱臼,这件事皇上想必已经听说了吧。”张太后缓和了下情绪,便开门见山的质问道。
“母后是来兴师问罪的吗?如若是这样,那大可不必了,你我心中都清楚这事情发生的原委,在三位大学士面前,就不必将那些个龌蹉事翻到台面上来了吧。”朱厚照倒是面上毫无表情,这事到底谁在理,张太后想必心中清楚。她要坏了人家姑娘的清白,这事料她也不敢拿到台面上来说。
“行,我不与皇儿争辩此事谁对谁错,但发生了这么大的事,那夏家女进选的资格,应该被取缔了吧。”张太后自是知道这事没法在大臣面前说下去,只好转移话题。
朱厚照倒是嘴角一斜:“这也是朕正要知会母后与众位爱卿的,朕已决意下旨,这选秀可以不必继续进行了,朕,就要这夏姑娘了!”
“皇儿荒唐!”“陛下三思啊!”张太后与焦芳几乎是同时说出了这句话,焦芳当即便跪了下来,可再用余光扫过李东阳与杨廷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