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宠妻手札-第1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薜呐⒅箍恕�
皇宫的御花园非比寻常,天下奇珍异朵都收归其中。乔瑷虽然爱花,这时候却绷紧了心弦丝毫没有赏花的兴趣。她许久未关心过云歇以外的东西,此时心事重重看着眼前姹紫嫣红都觉得晃眼。然而皇后派来的小宫女亦步亦趋跟着,索性停下脚步站着出神。
皇后想要外祖回京,最不济也想从她这里得到消息。她要外祖回来做什么?如今天下河清海晏,外祖年岁不轻,十几年都过去了,朝中也早就没有合适的位置。除非……
高皇后所出的小皇子才十一岁,与正是意气风发的大皇子相比确实处于劣势。但小皇子自有高国舅相助,与娘家人相比,皇后又怎么可能更相信外祖?
“陛下万安!”
她正觉得有什么关键的话从脑海中一闪而过,还在懊恼没有理清楚,就看到跟着的小宫女跪了一地。不远处一个身着明黄色龙袍的人信步走来,后面亦步亦趋跟着矮矮胖胖的笑脸公公。
“陛下万安!”乔瑷忙也跪下来,俯首行礼。她既无封号也无诰命,面圣时必须行叩首大礼。
然而她只弯了弯腰,就被托着双臂站了起来。向下的视线瞥见一抹金边黄绸,乔瑷抬眼一看,竟是贞乐帝亲自扶着她的手。
“免礼。”陛下一身拢袍让人陡觉压力,眼神透出来的笑容却十分亲切。
“谢陛下。”乔瑷挺直了腰,微微垂首站定。似乎每个见到她的人都要将她打量一番,若是女性长辈更免不了拉着手捏一把,仿佛都是久别重逢的样子。
“今日是与凉国公夫人同来的?”幸好这道视线没有打量太久,语气也是轻松自在的:“抬起头来说话,不必拘礼。”
“是的。”
乔瑷又将脸抬高半分,却听得一阵爽朗的笑声,然后道:“石头,你瞧小乔儿比秋白和子菡如何?”
秋白正是顾清的字。顾清比贞乐帝年长三岁,年少就被选入宫中伴读,两人关系匪浅,贞乐帝向来是直呼其字的。
在后边笑得像花儿的石公公又被陛下点了名,忙上前一步道:“顾大人学富五车,丰神俊美,乃人中俊杰。子菡姑娘又最是花容月貌,蕙质兰心。乔姑娘乃是顾大人的外孙女,更是子菡姑娘的女儿,只是自幼失慈,见陛下龙颜难免拘谨些。”
贞乐帝若有所思,这才令宫女们都退了下去,只留下他带来的石公公等人。
乔瑷心中倒没有面圣的紧张,甚至对着这张面孔还感觉稍微有些熟悉。不过即使陛下当真曾让石公公带着她去玩,那也是她尚不曾记事的时候了。
“当年朕站在这里曾与你外祖说,一眨眼孩子们就大了。没想到十五年倏忽又过,如今子菡的孩子也长大了。”贞乐帝走近她,右手放在她头顶摸了摸:“朕原想给你一个郡主的封号,却又怕它非但不能给你带来荣宠,反而招致祸事。”
乔瑷惊讶,但想到陛下用这般熟稔的口吻说话,此时心中所思多半是故人。因此也无需出声,只静静听着他继续道:“杜家小子三番五次求朕赐婚,对你倒也一片拳拳之心。你也莫要害怕,日后在杜家有什么不舒心的尽管与朕说。”
他说到这里,乔瑷更不知该如何回答了。倒是贞乐帝瞧她乖巧娇小的站在那里,忍不住又道:“上次遇险不过是意外,你也别太介怀,以后不会再有了。”
以后不会再有?乔瑷猛然抬头,还未想好要不要问,眼角余光就看见色彩斑斓的凤尾裙晃动着走来。
赵氏紧跟在高皇后身后很快就带着她告退,她也没有机会再与陛下单独说上话。依旧是原先来迎接的大宫女把她们送出殿外,然后又乘着来时的轿子离开。
杨熙是要列位上朝的,下朝后打着找小皇妹叙旧的幌子就留在宫中,还愁不知道乔瑷什么时候出来就望见了她。只是瞧见与她同行的赵氏,想了想才让内侍以福安公主的名义给她送了一盒点心。
“福安公主?”乔瑷挑高轿帘接过来,略一沉吟道:“好的,代我谢过你家主子。”
如今只有两位公主住在皇宫内,一个是高皇后的福康公主,另一个则是容妃娘娘的福安公主。福安公主年纪小些,乔瑷以往进宫时她还是个走路不太稳当的小娃娃。不过一晃多年,她们之间的情分恐怕还不足以让她追到殿外就为了这么一盒东西?乔瑷在手上掂了掂,左右看了一圈,最后取出一张叠成长条塞在盒缝里信笺。
出宫走的还是西门,杏初仍站在那里等着。乔瑷虽然添了许多疑虑,但心中总算也也放下了一件事。她招手让杏初也到轿里来,将点心递给她:“先吃了垫垫吧!”
这时候外边的集市都开张了,回去的路上便热闹许多。赵氏早就吩咐了家丁到前面开路,倒也冲撞不了。然而经过烟波楼时,却还是出了点意外。
第19章 一八()
轿子走到夫子桥时停了下来,杏初正欲出去问话,被乔瑷按了下来。外面的声音不小,侧耳倾听,原来是穆王和高家小姐在前面的烟波楼吃茶,两位府里的家丁把路都围了一半。
赵氏虽然不乐意,但也没什么本钱与这两位相争,只得憋着气令轿夫绕路。因两人分乘两顶轿子,到了府上也只令丫鬟来传话先去处理庶务,分别回各自的院子去了。
“今儿可见着皇后娘娘了?”柳初在云歇外张望,见到两人的身影就迎了上来。小姐既然在府里没有依靠,她还是指望皇后娘娘能够在夫人面前为小姐说几句话,想必府中不日筹备嫁妆时也要掂量一二。
“见着了。”乔瑷哪能不明白她心中主意。但她既比平常早起了一个时辰,又跪拜站立了许久,早就觉得疲乏了。抬起小脸儿笑了笑,还不曾说什么解释,柳初就心疼的托着她的手腕到榻上:“小姐先歇一会儿,可曾用过早膳?”
乔瑷顺着半靠在榻上,点了点头:“我倒是用过了,你去给杏初取些吃的。”
柳初应声出去,乔瑷从袖口取出先前内侍从食盒里捎带的纸条,展平又看了一遍才团成一团扔入茶杯中。她自小便知道旁人口中对她十分关照的“姨母”并不喜欢她,索性就如她所愿作出愚笨的模样。却不曾想到,这些年越发少入宫,皇后娘娘还是把她记挂在心。那日在母亲忌日遇险,竟然是她的手笔?
难怪那日见对方身手不凡训练有素,刘大人在诸般压力下也查不出来。想到大皇子传的讯和陛下的话中有话,恐怕也不全然是查不出来,不过是欲盖弥彰相互掩盖罢。
只是再多想些,她如今爹不疼娘不在,凉国公府也没什么值得别人惦记的。可惜少有人与她提起旧事,想得脑瓜子疼了也想不出高皇后这么恨她的理由。
“小姐,小姐!”正思索间,柳初急急忙忙跑了进来:“杜家公子带了媒人来送帖问卜了!”一不留神没有看到脚下的承足,差点绊了一跤。
乔瑷难得听到她失了分寸咋咋呼呼,正要起身调侃几句就听见她说的话,一直以来刻意的忽略和表面的平静猛然被戳破,一时怔忪在原地。
自学诗书知礼,学针黹女红知艺,自她十四岁踏入听婚之龄,十五及笄,所有人都睁大眼睛竖起耳朵打听她的婚事。或是盼着她得遇良人,或是……想要她快快离开这个家。
柳初稳住身子,瞧见她不动如山的模样,不由道:“小姐不去前院里看一看?”
“不看了。”乔瑷按住噗通噗通直跳的心,又生怕看这一眼反倒徒生烦恼:“不如自在些过完剩下的日子,好坏也拖不了一年半载。”
旁人家选婿问帖占卜不过是初步考察,看亲不满意还能作和,到了她这里不过是走过场。
“呸呸呸!”柳初忙捂住她的嘴:“童言无忌,大吉大利!”好好的婚事,就该欢欢喜喜筹备才是,怎么听小姐说得这么丧气。
她想了想,又小声悄悄问:“小姐莫非是……不喜欢?”
闺中女儿大体都是偏爱温文尔雅又有才学的儿郎,也难怪乎柳初作此猜想。她初时听陛下给小姐赐亲的对象是武将,也是许久心绪难平。只是事已至此,却不敢再让小姐有如此想法,略带心酸地劝道:“小姐该往好处里想一想。武将原就不比那些公子哥儿花花肠子,小姐性子容貌又都是一等一的,还怕姑爷将来见了不把你捧在手心?”
乔瑷曲起手指敲了敲她的额头,笑道:“就你话多,我什么时候说过话了?以后可要仔细着,旁人听了可不以为我对陛下圣意不满?”
与云歇主人的忐忑不同,前厅里的气氛就热闹多了。赵氏确实是刚回府就招了几个掌柜查账,但紧接着凉国公就命人来请,原来是杜家的人上门议亲了。此时距离两家收到圣旨也不过三天时间。饶是她早有心理准备,还是被杜家的速度吓了一跳。
“杜大人,请。”赵氏来到时,凉国公正起身给杜将军让茶。虽说凉国公位高一等,但杜家来的竟是年近古稀的杜厚杜老爷子。这位可是当年与老凉国公同朝议政过的,此时亲自前来可谓诚意十足了。
“请。”杜老爷子蓄着长胡子;头发花白但身体仍十分硬朗,虽是坐着面对凉国公也丝毫不输气势。大概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脸上自始自终都是笑呵呵的。
这样的场合,赵氏也只能坐在一旁做陪。她悄悄看去,下首坐着的年轻男子身形似其祖父一样高大,身穿一件水绿色单罗纱绸衫,腰间绑着白色宝相花纹绅带;并不是武人的日常装扮。这副模样一看就是特意收拾过的,粗看起来也算整齐。然而看其五官,却是额深鼻高,长相粗粝配上锐利看不到底的眼神,总要让人心里打个颤儿。
他侧旁则坐着一位戴盖头,身着紫色褙子的中年妇人,那是上等媒人王家娘子。她说媒的功夫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且多是为官家做媒。想来杜家能攀上这一门亲事定是欢呼雀跃的,这才做足了面子。想到这里,赵氏心里有点酸溜溜的,唯有再看到杜家公子冷厉的脸才好受些。任是哪个女子嫁了这样的人,也受不住他这般又冷又恶的模样吧!
等凉国公与杜老爷子寒暄过一轮,王家娘子才打了个千儿笑眯眯道:“国公府里和杜将军家素来是有来往的,又有天子美意,这是我见过最般配不过的人家了。”
凉国公端起茶碗,揭开闻了闻茶香。他素来只爱谈诗论书听曲儿,要不是陛下有旨,哪里想得到嫡出长女竟然要托付给这样的粗人。
“杜公子年少成名,凉国公想必也知道的,大乾最年轻的武状元。”王家娘子似乎感觉不到他的敷衍,声音中洋溢着能感染人的喜意,从袖口里掏出红色龙凤帖递过去:“今年方廿有一,与乔大姑娘正正是良配。”
凉国公将龙凤帖压在手中,指了指厅外道:“既是问帖,怎又有这些东西?”
赵氏这才注意到到厅侧一角摆放着大花银方胜装裹的珠翠首饰、金器、缎匹等物,那架势竟比得上小户人家正式下聘的了。
“小婿初次上门,这是带给乔姑娘玩儿解闷的。”王家娘子笑吟吟没有出声,杜季延站起来上前回话,锐利的眼神倒叫凉国公不太自在地皱起了眉头。
虽是心中不喜,但这话也没什么能挑理的。现下定亲的年轻人都喜欢彼此留个信物,又是明路里抬进来的,不是私相授受就好。只是初次上门就赠礼,又要以翁婿相称,还是让他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
杜老爷子倒是爽朗大笑:“哈哈,我这孙儿自从接了旨就茶饭不思四处倒弄,还要凉国公多多担待才是。”
凉国公无奈,翻开庚帖却见不单是草帖,连年甲月日吉时生及下聘的房奁、金银首饰、产业、田土等都写全了。
“这是……”婚俗讲究六礼,凉国公当年也是亲身体会过一遍的,方才因为杜老爷子的话而得意洋洋的心情骤然回落。
王家娘子最善观人面色,忙从旁道:“姻缘天定,他们既有天子作媒,还有什么不妥贴的?”心中倒也埋怨从没见过杜家公子这样性子急的,恐怕是恨不得纳采请期迎亲都一道办了。
几人俱是不明杜家行事如此匆忙,杜季延却早早想到接下来的七月不宜议亲甚至相关的事,何况至少还要预留半年时间筹备。如果不精细着计划,恐怕还要来年过了春才能迎亲。
这是他极不愿意接受的。他已经等了这么多年,愈是靠近愈是渴望,做梦都是她香软柔情靠在自己怀里的样子。
“傻乐什么呢?”好不容易哄得凉国公高兴了,杜老爷子正要骂他年轻不经事,没想到回头竟是看到向来像块石头的孙子翘着嘴角心情大好的样子。
杜老爷子膝下有三子,各个成家立业虽没有大作为,心底也是满足的。如今一把年纪更是玄孙都有许多个,自当是安逸度日。三房中唯有小儿子只得季延一根独苗,习武勤奋最得他欢心,又得了状元门第,多年来一直盼着他再有长进。谁知几年下来,成家立业没有一个沾了边。好不容易祖坟冒烟得了皇上赐婚,见他也不排斥,这才亲自张罗起来。
“回去让大伯母求个好日子,孙儿娶个媳妇陪你过年。”凉国公总算没有拿着庚帖再说什么事儿,杜季延已经在心里想着要添哪些聘礼,院子卧房又要如何翻新,总要将东西都收拾成她喜欢的样子。
这般直白,倒让杜老爷子想骂都骂不出来了。
第20章 一九()
既然换了帖,少不得还要给老太太报信。正巧前一次老太太要设宴却因为乔瑷犯病停了,当天去佛堂里回了话,第二日索性就重新操办起来。
老太太眼光毒辣,每一回见面都要把人从头至脚细细审视。妆容太重就失了少年灵气,太轻则是没得规矩。金环玉钗多了实在眼皮子浅,但若少了便是王府没有以往体面。眼看明年乔珂也要及笄,赵氏怎么也不愿老太太在她身上说半句不好的。因此刚用了早膳,就亲自过来给乔珂掌眼打扮。
“娘,大姐真的与杜家订了亲?”这几日一直被拘在院子里,这些事儿都是青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