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将军宠妻手札 >

第31部分

将军宠妻手札-第31部分

小说: 将军宠妻手札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姑姑的出现是她人生中第一个重大转折。她离开了高家,随姑姑住进了顾府。那时顾家声名日盛,翰林学士十有其六皆是顾氏父子门生,朝野上下可谓一呼百应。姑姑,其实是堂姑,嫁入这样的门第俨然成了高家所有子弟的典范。

    可惜姑姑自小与高家人都不热切,嫁到顾家后也并未对高家有所提携,除了那一次探亲将她带到了身边教养。

    从此后她的待遇一跃千里,吃穿用度皆与顾府真正的大小姐顾子菡没有分别。她临摹的字画能得到顾学士的指点,出入所见闺秀皆是真正大方之家,也成了别人口中才貌双全的贵女。

    屏风外玉帘被掀起发出清脆的叮当碰撞声,往日自是十分动听的,然而此刻却是无比刺耳。

    “陛下来了吗?”她睡得昏昏沉沉的,听到有人进来才睁开眼问道。

    进来的女子叫红袖,也是跟在她身边最久,比较得她信任的大宫女。红袖在宫中十数年,对于察言观色、听一言而知其意的揣摩功夫已经修炼得炉火纯青。

    听到皇后的问话,她慌忙走过去跪在床边,将贴在额上的锦帕换了,一边柔声回复道:“陛下忙于政事,今日还不曾从御书房出来呢!石公公送了林太医过来,娘娘可要保重凤体,否则陛下过来瞧见您这样,也要为您担忧。”

    其实这两日已经有三四趟太医来看过,结果无非是不甚严重、急火攻心。但林太医怎么也是陛下那边送来的人,医术也是太医院中首屈一指的,于情于理都该让他看一看。

    高皇后答应之后,红袖放下床幔将人请了进来。

    把脉不过小半刻功夫,林太医收回手。经此一番折腾,高皇后清醒了些,还颇为客气地道过谢。

    “林太医不如再写两帖适合秋日食补的药材。陛下近来夙兴夜寐,待本宫好些,去膳房里让人做了送过去。”当林太医站在案前挥毫书写药方时,高皇后忽然道。

    林太医写字的笔尖一顿,留下一滴浓厚的墨珠,然后点了点头。膳房的饮食本来有专人在负责,他写什么食补的都是徒劳。不过既然皇后亲口提出来,他自然是没有异议的,捡了两样无足轻重地写了,随口附和道:“娘娘知疼着痒,是天下之福。”

    林太医离开之后,高莹命红袖拿来一面铜镜。看清里头那个披头散发面色苍白的人,吓得连连喊人给她梳洗打理。

    她从来要竭尽全力才能追上顾子菡。同样的功课,她聚精会神地写一个下午,顾子菡却是玩够了后下笔如飞。自从传出所谓京城双姝,她每日战战兢兢挑衣画妆生怕让人挑出一点错处,顾子菡却似乎从来没有放在心上。

    想得越多,往事越清晰。就如同陛下此时突然冷落避而不见,其实当年他们熟悉起来也是因为他单方面的靠近。

    不忍回想。

    从外面看去,顾府已经完全修缮一新,远远路过都能感觉到与过往截然不同的生机勃勃。这是先帝赐予顾子桓祖父的私宅,因而虽说现在顾氏本家三代无人为官,顾子桓也是能随意处置它的。

    顾家几代人都是以文见长,顾子桓既能在乡试府试中独占鳌头,可见也是子承父业的。然而他回京两个月,却让很多人都碰了个不大不小的软钉子。

    人以群分,武人喜好相互切磋,文人也免不了想要在琴棋书画射骑上分个高下。顾家淡出十几年,在顾子桓回京之前,新一代文人娇子已经横空而出。于他们而言,那是凭着真材实料打拼出来的声名,是他们踏上高位的立身之本,怎么甘心有人凭空而出,在秋试之前抢去所有风头?

    然而不管多少帖子递进去,都如石沉大海。有人沉得住气想要在秋试中见分晓,自然也有人气急败坏开始恶意揣测。流言不歇,两三日前就有人议论顾子桓过往名次都是假把式如今还锁在府中埋头苦读,也有人反驳他其实在装病,正好名正言顺逃避参加考试。

    事实上顾子桓既没有埋头苦读也不是卧床装病,而是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飞速翻过书册。他案前尚摊开许多新旧不一的书籍,何晏止和阚德泽也坐在下首,一边翻阅一边圈注出有用的消息。

    高家颓势的速度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快。刚刚送了小外甥女出嫁,接着又眼睁睁看着她出京远赴西南边陲,顾子桓还没有收拾出心情发难,高烁华就以玩忽职守的罪名被撤了职。

    定下玩忽职守这样的罪名可真让人无法辩驳。高烁华身为殿前司都检,负责的是皇宫的安全。再是风平浪静,过去十年皇宫大大小小生过不少事端。最为人所知的就是某晚两岁的七皇子毙于御花园,而高烁华直到第二日从美人窝里爬起来上朝才知晓,陛下也从未有过微词。

    京城里一日就变了天,高烁华当场从宫中被押下大牢,谁也不知道到底是出了什么变故。高烁华的母亲,当今高皇后的亲祖母,连续三日以诰命夫人的身份递请入宫。还未等到传入去,直接被负责登记的总管太监打了回来——因殿前司都检失职,宫中混乱恐有威胁,任何人非经传唤不得入宫。

    顾子桓并不觉得解气。他对京中局势尚是静观其变,突然就失去了乔瑷一行人的行踪。

    “格非,你看这里。”京城去往西南州,沿着官道走选择不多。而一旦脱离这个条件,翻山越岭则有千百种可能。顾子桓已经综合考虑了路线长短、气候状况,以及他们顾及女眷不会舍弃马车等情况,初步选了划定几条路线。

    何晏止根据沿途地理志的叙述做了标记,递过去给顾子桓。这些日子他们都将顾子桓的急躁看在眼中,也倾尽全力提供帮助。但是面对岔路口的选择本来就有偶然性,在确定行踪之前谁也无法给出保证。

    顾子桓却一点也没有释然或惊喜的表情,只淡淡瞥了一眼便道:“与我想的大概一致。不过如果走的是这条路,他们大概已经去到西南州府了。”

    何晏止心中粗略计算一下,也认同他的看法,想了想道:“这样就好办了,我让就近的掌柜去打听消息,只要他们入了城总是错不了的。”

    “不急。”如果杜季延去到西南州就会轻松被别人干掉,他也不会放心让小外甥女跟过去。顾子桓往后一靠,心里在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你也看完了沿途的地形,如果高钧阫当真从押送途中逃脱,他会去了哪里?”

    穆王捉拿了西南知州事高钧阫,命人押送入京,自己亲自在西南坐镇。谁知奏折才传过来半日,不等朝臣们松一口气,紧接着就有加急快报,负责押送的副官刚出西南州就把人弄丢了。

    他丢的时间太过及时,让人摸不清他意欲如何。按理说西南州还有他避之不及的穆王,聪明人就算畏罪潜逃也要远离西南再说。

    听闻他对杜季延一行已经到达西南州的判断,阚德泽也扔了手上的册子站起来,看到他的手无意识地在西南州边界划着圈。

    虽都是大乾国土,但各州之间界线分明,都以石碑为证。此时案上摊开大乾地理志,粗略一眼就能看到顾子桓手下划成圈的西南州比接壤的三个州还大。高钧阫肯定还不知道贞乐帝降罪高家一事,按常人想来,即使被押送入京也有高皇后保着,未必即使思路。但畏罪潜逃又是完全不一样的后果了,这是违背陛下旨意的欺君大罪。

    “你是说……西南州还有猫腻?”

    高皇后卧床不起,顾子桓还将自己关在书房中时,杜季延也打听到了一些事情。

    他随身所带二十个侍卫都是从军营中精挑过来的,经过杜季延刻意的教导,也不像一般的士兵木讷。各人不但武力高强,同时也有其他一技之能。

    他守在乔瑷身边时,这些侍卫也陆续入住了客栈。待洗去一身风尘,又以外出觅食或者寻人的由头在外面晃荡,也带来了宁城一些新鲜事。

    其中最震撼的莫过于他们口中的西南知州事高钧阫已经死了,现在住在知州府处理政事的,是陛下刚刚从京城派过来姚大人。

    “姚大人可就是比我们早几日出发的那个?”杜元没有出去,但听到这里已经明白了。

    “不然从京城来的能有几个姚大人?”杜季延与这个姚大人也不曾打过交道,他心中更急于知道高钧阫的死因。

    莫非是穆王气不过,已经将人先斩后奏了?但又觉得以杨鸣曦的性子,绝不可能让他死得如此干脆利落,便问道:“可有穆王的消息?”

    “穆王失踪了。”杜元知道自家公子与穆王私交不错,这句话是压低了声音说的,又紧接着安慰道:“据说连王府里跟来的人都一起失踪了,却遍寻不找尸骨,想来只是还没有在人前露脸。”

第50章 四九() 
杜季延心中自然也是相信穆王的能力。作为唯一一个曾驻守边关上场杀敌的王爷,怎会被困在区区西南州。只是话虽这么说,既然得到了消息,于公于私他都要派人去找。

    这么一来仅有二十个侍卫便显得人手不足。他分派了五人去打听寻找穆王的下落,十人分头搜集西南州下辖各郡县情况,原先扮作家丁的四人依然在客栈里驻守。

    福集客栈单是这个院子就足有四十多间屋子,但除了他们似乎并没什么客人。他们住在二楼,也杜绝了被人从高处窥视的风险,杜季延便将杜元住的屋子当做互相传递消息的联络处,与他们商议完了才各自回去歇息。

    他进门前还在猜测小娘子是否已经醒来,没想到看到的却是杏初和桂初站在床前紧张兮兮的样子。

    “公子,你可回来了!”桂初干起活儿利索,但毕竟是没什么主见的孩子,也不曾做过伺候人的精细活,见到他就好像看到救星一样。

    杜季延心中一凛,越过她们看到床里堆得厚厚的被子,枕头上只露出一张小小的脸蛋。

    “姑爷,小姐额头烧得厉害,却一直喊冷。”杏初镇定一些,乔瑷体弱每年都免不了要生病,她已经练就一手煎药熬夜哄骗吃药的技巧。可惜这里连张药方都没有,她好不容易学来的那些东西也成了纸上谈兵。

    “怎么不去通知我?”杜季延两步走到床前,俯下/身将额头贴过去,果然滚烫得要冒烟了,面上不由地带上愠怒。

    “小姐刚醒来过,吩咐奴婢不要去打扰您。”杏初也有点后悔。其实姑爷刚走,小姐就半睡半醒地让她添被子,她发现不对劲就要去找人,偏偏被小姐阻止了。现在夜都深了,她们又人生地不熟,去哪里能请到大夫?

    这样的体温,首先要将热气散发出来才好。杜季延这么想着,伸手要将一直紧捂在她脖子下的两场被子掀开。

    “别,我冷。”他微凉的手无意中碰过去,床/上的人儿动了动几乎蜷缩成一团,张嘴吐出一声抱怨。

    “小瑷儿乖,你额上烧着,捂着被子就退不下来了。”杜季延见她似乎有些清醒,弯腰在她耳边轻声说。他身体强壮,十三四岁过后身上只有过外伤。但也记得幼年高烧时,母亲坐在床边一遍遍替换敷在额上的冷帕,要是烧得厉害还要去泡凉水。

    乔瑷不知道有没有听到他的声音,嘴巴里仍在小声念着冷。她的脸色比刚睡下时还苍白,眼眶底下两圈淤黑越发明显,柔软的嘴唇泛出一层白皮。还说着这样可怜巴巴的话,让杜季延都不舍得真正将被子掀开。

    “我是怎么跟你说的?”他眼底也藏着红血丝,转身咬牙切齿道:“像这般的照顾,我何须带着你们两人?”

    他素来是不干涉乔瑷用什么态度与这两个丫鬟相处,对她们唯一的要求就是能把夫人看顾好,没想到却惯得她们分不清轻重了。

    “对不起,是奴婢疏忽了。”杏初都不知道自己刚刚怎么就相信了小姐的话,这时候除了请大夫也没有别的主意。

    “去让杜元过来。”

    现在已经过了戌时,西南州历来有极其严厉的宵禁制度,在这样的形势下更不可能放松。即使他能让人到城里去,也不知道哪里能找到大夫。幸好他早有防备,身上还有从京城里带出来的药方。他们在军营里都是略懂一些草药的,而杜元比他更细致,学的东西也更多些。

    在杜季延恐怖的眼神下,杏初和桂初都退了出去,杜元也来得飞快。他不懂把脉,只能从“高热、畏冷”两个症状中挑出药方,点着烛去马车里取来对应的中药,然后叫醒守夜的小二借用客栈的厨房熬出汤药来。

    直到一碗温热的汤药灌下去,乔瑷也被他们的动静喊醒了,杜季延暴怒的情绪才压抑下来。

    “为什么不告诉我?”他刚才对着杏初大吼,此时在乔瑷面前却是委委屈屈不太满意的模样。也是因为杜元担心汤药退烧的效果不好,让他多喂些热水,他不想乔瑷又睡了过去,才故意与她说话。

    乔瑷嗓子像是火烧一样难受,明明听得清却等了许久才明白他话中所指,清了清嗓子道:“我知道是怎么回事……再说你本来就没有离开很长时间。”

    她睡得多了,大概还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杜季延也没有提醒她,只是觉得心里闷闷的。这一路以来他以为已经博得她的好感,没想到她连生病了都不愿意“麻烦”他。

    因为她坚定地喊冷,床上依然叠盖着三床被子。客栈里用的还是普通麻布被面,里面填的不知道什么棉花,光是压在身上就分量不轻了。杜季延坐在床头看了她一会儿,吹熄了蜡烛后才钻进去。

    他刚躺进去就觉得不对劲。宁城的气温比京城好许多,虽是仲秋却还没什么寒意,像京城春夏交接时宜人。然而乔瑷睡了这么久,被窝里却是冷丝丝的。他一把握住乔瑷的手,果然一片冰凉。

    杜季延在心里恼恨自己的粗心,将她整个人搂入怀中,尽可能用手臂等裸/露的部位覆盖住她的。乔瑷只在初次被挪动时抗议地叫了一声,后来发现靠着的人像个火炉,自觉地就窝在那里不愿动弹了。

    这一觉乔瑷睡得沉实,直到再睁开眼时正午的阳光已经透过窗缝打在对面的墙上。她有一瞬间以为他们还坐在�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