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有只鬼-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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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琴好不容易说动黛玉过来,尚无寸功,哪里舍得就此离开?正搜肠刮肚的想要找个理由留下,忽然外面淅淅沥沥,竟然下起了雨来。不多时便越下越大,天色也变得黑沉沉的了。
见此场景,宝琴心里暗呼一声天助我也,理由不用编造,这不就来了么?“林姐姐,雨下得这样大,路上怕是不好走吧?”
朱梓弈也不舍得让黛玉离开,便说道:“下雨路滑,仔细马失前蹄。左右庄子里房间都是现成的,何妨再此歇息一夜,明日再走?”
闻言,黛玉神情犹豫,踌躇起来。宝琴看着她的神色,趁热打铁:“天色看起来很快就要黑了的样子,虽然京城治安良好,但这里到底是郊外,若是遇上了什么意外,可该如何是好?”此时虽然天下平定堪称盛世,但是匪患还是层出不绝时有发生,宝琴的忧虑,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黛玉听了这话,只得应承下来:“好吧,那就只能在此叨扰王爷一晚了。”
朱梓弈道:“求之不得。”能多看她一会儿,也是好的。情到深处,便是如此了。
宝琴听了这话,心里生出狂喜来,面上却依旧镇定。要过夜啊,自己的机会,来了她暗暗掂了掂袖口里藏着的油纸包,深深的吁出了一口长气。
黛玉和宝琴被安排住在主院附近的一个院落里,与朱梓弈如此接近,使得宝琴觉得自己的机会又大了一些,心里十分高兴,脸上也不禁带出来了一些。黛玉看了看她,忍不住问道:“琴儿,你看起来很欢喜的样子?”
宝琴连忙收敛了一些神情,回答道:“因为想着终于完全取得了王爷的谅解,所以我忍不住高兴,让林姐姐见笑了。”
闻言,黛玉禁不住笑着摇了摇头,道:“怎么在你嘴里,王爷就跟洪水猛兽一样?他性子好得很,不是那等仗势欺人的人,以后你就知道了。”
两人说了一阵子话之后,天色便完全黑了下去。外面风也大雨也大,哗哗啦啦的,听起来令人感到很是不安。
宝琴眼珠一转,看向黛玉说道:“我们先前带来的食物,还没有交给王爷呢!”
黛玉道:“竟然将此事忘在脑后了,不过也不着急,明日再送去也是一样的。”
宝琴道:“我左右无事想要四处走一走,不如就顺便给王爷送过去好了,也好叫他尝尝咱们庄子里下人的手艺,并不比他这里的差什么。”
黛玉道:“外面又是风又是雨的,你这个时候出去,仔细身子受不了。”
宝琴道:“谢姐姐关心,我身子好得很呢,寻常一些风风雨雨的,并不碍事。”
见宝琴执意如此,黛玉也不再阻止了。宝琴顺利的拿到了食盒,提着走出了院门。小螺替她撑着一把绘着垂柳飞燕的油纸伞,欲要与她同去,谁知宝琴伸手接过了她手里的伞,说道:“你回去吧,我自己一个人就行了。”
小螺道:“夜深路滑,还是让奴婢陪着姑娘一起去吧。”
宝琴冷冷的瞥了她一眼,道:“不听话的奴婢,要来做什么?”
小螺瑟缩了一下,只得转身回去了。宝琴心里像是燃烧着一团火,步伐轻快,仿佛丝毫感觉不到雨夜里面的凉意一般。她双眼异常的明亮,脸颊像是喝了酒一般的酡红,瞧着仿佛生病了似的。也的确,她真的是病了,心里生病了。
为了一段早已经了却的情缘,从前世延续到今生的执念,她人已经是疯魔了。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到黄河心不死,说的就是她这样的人了。
朱梓弈披着一件墨狐皮氅衣,坐在房中翻看一本游记。正看到有趣处,忽然房门被轻轻敲响,外面响起薛宝琴的声音:“王爷,宝琴求见。”
听到这声音,朱梓弈不禁轻轻的皱了皱眉头。他素喜清净,因此夜晚时房里从不留丫鬟服侍,所以让薛宝琴直直的闯到了房门外。见她不请自来,他是很不高兴的,但是顾忌到黛玉的面子,也不好赶人,只得说道:“进来吧。”
宝琴轻轻的推开房门,提着一只黑漆描金雕饰梅花纹的食盒走了进来,笑着说道:“这里是林姐姐为王爷准备的一些吃食,先前忘记了送给王爷。现在方想了起来,因此林姐姐特地遣宝琴过来,为王爷送上这些东西”说着,她提着食盒走到房里的圆桌边,将里面的东西一样样的取出来,呈给朱梓弈看。
听到黛玉的名字,朱梓弈的眼神变得柔和起来,放下书本,走到圆桌边坐下。橙红色灯光下,那些食物看起来很是可口,想到这是黛玉的心意,朱梓弈拈起一块小巧的点心,放进了嘴里咀嚼起来。宝琴紧张的看着他的举动,不知不觉的,手掌心里竟然沁出了冷汗来。
朱梓弈咽下嘴里的食物,点头道:“很是不错,只是,为何上面似乎有些湿润?”
宝琴闻言心里一个咯噔,忙解释道:“许是刚才冒雨过来,不甚淋了些雨在点心上,倒是宝琴的过失了。”
黛玉心碎()
万万没有想到会有闺阁女子大胆到给天潢贵胄下/药;朱梓弈不疑有他;将每样点心都吃了一些。宝琴看着他的举动;眼里的火焰;燃烧得愈发旺盛了。虽然是借着林黛玉的名头才令朱梓弈对她不设防;使得她心里有些不愉快。但是一想到可以借此达成目的;那一丝不愉快;也就烟消云散了。
做好的点心不比茶水容易下/药,没法子,宝琴只得将药粉浸泡了雨水;抹在点心上面。她起先还害怕份量不大朱梓弈不容易中招,没想到朱梓弈因想到这些都是黛玉的心意吃了不少。现在看来,份量应该是足够了。
心脏在胸腔里跳动得仿佛要跃出来一样;她脸色潮红;双眼炯炯,目不转睛的注视着面前这个男人。现在还不是属于她的;不过;很快就是了。前世今生;他都会是自己的爱人;注定了的;他们两个人谁都逃不掉;这是上天定下的命运
宝琴的异样,很快就被朱梓弈察觉了,他皱起好看的眉头;道:“你这样看着本王干什么?”这女子;眼神忒放肆了!
又是本王,他就从来不会在林黛玉面前自称本王!酸涩的情绪在心间升起,宝琴勉强笑道:“因王爷生得好看,所以宝琴才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请王爷恕罪。”
这种话,是一个尚未出阁的姑娘家可以说的吗?简直可以算是挑逗了。朱梓弈对薛宝琴愈发不喜,因看着黛玉的面子,没有发怒,只冷然说道:“你可以离开了。”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算是什么呢?
应该快要发作了吧?
宝琴不退反进,靠近朱梓弈,眼神迷离:“王爷常欢,你真的不记得我了么”
看到宝琴挨过来,朱梓弈霍然起身准备呵斥,却突然感到脑袋晕眩了一下,一团火热开始在下腹燃烧起来。到底是宫廷倾轧里长大的人,很快他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用不敢置信的眼光看向薛宝琴:“你,竟然敢对本王下/药?罪该万死!”
宝琴忍住心里的羞耻感,继续靠近朱梓弈,情绪激动起来:“你将我忘记得干干净净,眼里只看得见那个林黛玉,没法子,我才出此下策,你以为我就愿意吗?只不过是逼不得已罢了”
朱梓弈伸手猛的推开靠近过来的薛宝琴,喝道:“什么逼不得已,不过是你不知廉耻罢了!——你给本王滚出去!”
薛宝琴冷不防被推了这一下,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朱梓弈无情的举动使得她的心里像是刀子在搅动一般,眼里泪光开始闪烁起来。她强忍住泪水,挨近朱梓弈,伸出胳膊圈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别忍着了,对身子不好的。从前我们在一起是那么的合契,不管是心灵还是身体,难道你不想旧梦重温吗”
朱梓弈想要再次推开薛宝琴,可是身体却软软的使不上力气了。这药物也不知道薛氏是从哪里得来的,药性好生霸道!全身似乎都瘫软下来了,只有一个地方,坚硬如铁
见朱梓弈瘫倒在地,薛宝琴也坐下去,将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絮絮的说道:“那个时候是我不对,不懂得珍惜你。一直以来你对我都太好了,致使我认为不管你对我有多好,都是理所应当的。我不把你当一回事,常常对你挑刺,还无缘无故的对你发脾气,你都容忍了我直到我看见你在我面前失去了生命气息,我才知道,你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没有想到,苍天垂怜,令我们又再次相遇了。这一次,我一定会好好的珍惜你,再不会无视你对我的好了”说着说着,一直强忍着的泪水,终于流淌了下来,浸湿了朱梓弈肩上的衣料。
感觉到身旁人身体的颤抖和肩上温热的泪水,朱梓弈神情依旧冷淡,不为所动:“薛氏,你不要太天真了。莫非你以为对我下/药失/身与我了,我就要娶你过门吗?”
闻言,薛宝琴的身子剧烈的颤抖了一下,心里像是寒冬降临一般。但随即她又再次振作起来,带泪的脸上露出痴痴的笑容:“你不记得我了,我不跟你计较。等你再次想起我来了,就不会对我这般无情了”说着,她伸出手,开始慢慢的解起朱梓弈的衣裳来。
整个院落里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即便是喊人了,也没有人会听得见。朱梓弈第一次后悔,夜间自己不喜欢旁人靠近服侍这个习惯来。他垂下眼皮看向身旁强忍羞耻为自己宽衣解带的薛宝琴,眼里像是凝固着寒冰一般:“薛氏,这个时候收手,本王还可以饶你一命。”嘴里说着话安抚住薛宝琴,他暗自运转玄功,一点点的将那药性排出体外。
时间,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
薛宝琴不知道朱梓弈并非普通人,丝毫没有察觉出他正在替自己排除药物,依旧不紧不慢的替他宽衣。幸好这个时代衣物繁琐,身份越是尊贵,就越是如此。薛宝琴又情绪激动手指不住微微颤抖,一时半会儿,是脱不下他所有衣物的。好不容易替他脱得差不多了,她又羞红着脸,开始解起自己的衣带来。虽然上辈子跟常欢早已经共赴过巫山云雨了,可是这一世,的的确确,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要在一个男子面前如此主动,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因此,她手上的动作,愈发慢了。但即便如此,过了一阵子之后,她还是已经香肩半/裸,酥/胸微露了。她肌肤白净细腻,此时在盈盈烛光的映照之下,愈发美得不可方物。尤其是一双又长又直的腿,更是令人目眩神迷。要是其他男子见了这等美景,早就忍不住化身为狼扑上去了。可是朱梓弈的神情依旧冷淡,眼里一丝火焰都没有出现。虽然,他那中了药的身体已经蠢蠢欲动,但他以铁一般的意志,控制住了自己。实在难以忍受的时候,他就喃喃的小声的念着林黛玉的名字,以此提醒自己,绝对不可以犯错。
外面,风雨交加。屋子里,人的身子腾起的热气与熏香的味道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复杂的味道,暧昧难言。虽然,身在其中的两个人,一个满脸迷醉,一个面无表情。
却说江飞雪,她不是一直陪在黛玉身边的。偶尔她也会四处乱逛,看看风景和人间百态。虽然今夜风大雨大,但却影响不到她一个灵体。因此,她跟黛玉说了一声之后,便开始在这个庄子里闲逛起来。逛着逛着,就来到了主院之中。她本来没有打算进屋去的,要是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那可就不好的。但是,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却不小心看到了窗纸上面映出来的两个人影,似乎,正纠缠在一起,如火如荼。
见此情景,江飞雪不禁浑身一凛,止住了脚步。淡黄色窗纸上映照出来的那一对男女,男的她很熟悉,明显是黛玉的未来夫婿朱梓弈。混蛋,竟然敢背着黛玉偷腥,不可饶恕!
在江飞雪的认知里,夫妻双方不可背叛,是最基本的相处之道。朱梓弈如此行为,实在可恶!
顾不得再仔细看那个女子是谁,江飞雪连忙运起自己最快的速度,回到了黛玉房中。此时,黛玉对外面发生的事一无所知,犹自坐在灯下卸妆。江飞雪见了,连忙说道:“都这个时候了,还卸什么妆?快去朱梓弈那里,晚了就来不及了!”
黛玉奇怪的转头看向江飞雪,道:“都这么晚了,我还去找他做什么?”
江飞雪道:“快走快走,来不及解释了——”说着,她连拖带拽的,硬是将黛玉扯出了房门,拉着她朝着朱梓弈的院子那边跑去。黛玉跌跌撞撞的被拉到了主院之中,嘴里埋怨道:“你这是做什么?这样太失礼了——”话没说完,她便看到了窗纸上映照出来的场景,顿时宛如被兜头泼了一盆凉水,整个人都呆住了。
见黛玉痴痴愣愣的样子,江飞雪跌足道:“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进去抓/奸!”
黛玉仿佛一个木头人一般,呆呆傻傻的说道:“去抓/奸?我哪里有那个资格”话没说完,刹那间泪如雨下。脸上流淌着的,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了。心里像是在被千刀万剐一般,痛得难以忍受。
明明在她从小所受到的教育和耳濡目染的认知里,男子三妻四妾,本是理所应当。尤其是朱梓弈身为尊贵的王爷,更是理应如此。可是,为什么此时看到这等场景,她却生出万念俱灰的念头来了呢?不嫉妒,本是女子的品德之一啊
黛玉垂下眼皮不忍再继续看下去,单薄的身子颤抖得如同风中落叶一般,使人不忍目睹。
一抹鲜血()
看到黛玉这个样子;江飞雪在一旁急得直跳脚:“我拉你过来不是让你呆在这儿看的;快进去啊!”
黛玉缓缓的摇了摇头;道:“要拈花惹草;也自由他。我;我不管了。以后;再不相见;也就是了”
江飞雪无话可说了,只得说着自己都不相信的话:“要是,要是他不是自愿的呢?要是他是被强迫的呢?”
黛玉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他一个天潢贵胄的王爷;谁敢强迫他?再说了,这世上只有男子强迫女子,从没听说;还有女子强迫男子的”不得不说;林姑娘,你真是太天真了。
江飞雪见窗纸上面映出来的两道人影纠缠愈发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