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寡妇荣宠记-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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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这露台甚是宽广,尽能容下顾家这许多人口。
姜红菱立在一边,握着栏杆,向下望去。果然见湖面上如下了饺子一般,赤橙黄绿青各五色龙舟在湖上竞相追逐,船上的赛手们赤着膀子,两眼瞪如铜铃,嘴里呼喊着号子,奋勇向前,又有鼓手在船尾擂鼓助阵。岸上挤满了各色人等,不住叫喊助威。
顾王氏看了一回,笑道:“这赛龙舟虽说热闹,其实也就这样了,待会儿还有水上的杂耍,那才真是好看呢。”
顾琳接口道:“我记得我还在家时,每年参赛的便是那么几家。这事儿虽说就是个民间的玩意儿,但若是得胜,也算是一年里极好的兆头了。如今还是他们么?”
顾王氏颔首道:“还是那几家,只是近两年飞凤楼生意不景气,花不起这个钱,退了出去,另补了李福记进去。”
姜红菱听她们议论这些闲话,看了一回湖上的热闹,见那些龙舟追赶的倒也激烈,便看了进去。
正当此时,她忽觉身旁站了一人,放在栏杆上的右手亦被一只大掌盖住。
她微一吃惊,抬头望去,却见身旁之人正是顾思杳,自己的右手正被他握在左手之中。
如今众人都挤在露台之上,探身看底下湖上的赛事。这两人又站在角落之中,便并未被人察觉。
姜红菱看着顾思杳那张侧脸,清隽俊美却又清冷异常,那双明澈的眼眸中,更似是蕴藏着怒火。她心中微微一颤,旋即低下头去,低声斥道:“快放开!”
顾思杳压低了声量道:“不放。”
姜红菱便挣了几挣,奈何顾思杳力气甚大,她怎样也不能挣脱,只好又低声道:“快放手,被人瞧见就麻烦了。”
顾思杳淡淡说道:“不如此,你肯理我么?躲了我这些日子,到底想怎样?”
姜红菱垂眸不语,却听顾思杳又道:“要我放手也可以,待会儿寻个空子出来见我,我有话要跟你说。”
姜红菱想也不想道:“我却没话跟你说。”
顾思杳眸色越发森冷,半晌才说道:“红菱,我不是没法子找到你,你且不要将我彻底惹恼了。”这话语虽淡,其下却似是压抑着强烈的怒意。
饶是姜红菱,亦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顿了半晌,才说道:“我晓得了,但只怕出不去。”
顾思杳说道:“二姑娘待会儿想必要出去,你陪她一道就是。”
姜红菱有些奇怪,不知他是怎么算到此事的,却也没曾去问。
顾思杳见她答应,果然将手松开,只是依旧站在她身侧。
过了片刻功夫,湖上五色龙舟已陆续抵达终点,黄色的龙舟夺得今年魁首,底下欢呼叫骂混成一片,越发吵闹不堪。
顾王氏上了年岁,有些耐不得这等吵嚷,又走回屋中,说道:“赛龙舟虽热闹,只是太也聒噪了些。”
此刻,顾婉果然走了过去,向顾王氏说道:“老太太,我想到梦月庵走走呢。”
顾王氏听说,便道:“你一个人怎好去的?外头那么多人,仔细花子将你拐了去。”
顾婉不依,扯着顾王氏撒娇,说道:“好老太太,你答应我罢。我就去菩萨跟前上柱香,听说梦月庵里的菩萨灵验得很,我去求菩萨保佑老太太福享百年,寿比南山呢。”
顾王氏呵呵笑道:“福只享一百年,寿倒比南山,那一百年后只剩受苦受罪啦?”说的顾婉急了,越发扭蹭起来。
顾王氏经不住她缠磨,便说道:“你去也罢了,但得有个妥帖的人跟着。”
顾婉当即说道:“就让嫂子陪我去罢。”
顾王氏想了一回,说道:“也罢了。”便将姜红菱叫到跟前,叮嘱了她一回。
姜红菱本在冷眼旁观,见事情果然如顾思杳所说,也只得答应下来。
顾王氏吩咐了几句,还是不放心,说道:“你们两个都是女子,虽说有家人跟着,到底不算安泰。”
顾婉生恐她变卦,正要说话,顾思杳忽然走来,向顾王氏道:“老太太,我陪大奶奶、二姑娘去罢。”
顾王氏闻言,抬眼将他打量了一番,点头道:“也好,你素来稳重,有你跟着我也放心些。”
吕云露跟在顾琳身旁,又敷衍着顾婳,早已不胜其烦,见顾思杳要出门,连忙说道:“我也跟大奶奶、二姐姐一道去。”
顾琳却有意要她多与顾忘苦相处,便说道:“你去做什么?人生地不熟,外头又热乱。你在这里,陪你三妹妹玩罢。”
顾婳也缠着她不放,她也只好作罢。
当下,顾婉与姜红菱略收拾了一番,便带了几个家丁婆子,出屋下楼。
出了凌风阁,果然见外头行人熙熙攘攘,抚仙湖畔更是人头攒动。
顾婉拉着姜红菱,径直向西行去,顾思杳跟在这两人身后,那些家丁婆子亦尾随而行。
有顾婉在,姜红菱倒也不怕顾思杳做些什么,便低声问她:“你做什么突然走出来?那梦月庵就是尼姑庵,有什么好看的?”
顾婉脸上微微一红,小声向她道:“我去见他,没法子,只能找这个托词。”
姜红菱知晓她话中说的他是谁,不由会心一笑,说道:“原来你们也学戏文上唱的,搞这些小把戏。其实你们已然定亲,何妨就光明正大的见呢?”
顾婉脸色却微微一沉,说道:“他家太太不让他见我,没法子只好如此。”
姜红菱听了这话,心里便已猜了出来,暗叹了口气,本有心要劝说几句,但看顾婉那兴致冲冲的样子,话到口边,偏生又滑了,最终也还是不曾说出来。
这一路走到梦月庵,一行人在门上会过接引的僧尼,便进了门。
这梦月庵是座小庙,香火不甚旺盛,今日人又都去了湖边看赛龙舟,香客极少,倒是难得的一方清静之地。
众人进到庵中,顾思杳布施了些银两,便称要在此地观景游赏,随意走走。那主持尼姑得了丰厚香银,又听闻是侯府来的,料知得罪不起,也就不去管他们了。
顾婉要去见人,便想甩开众人,姜红菱却到底不放心,还是让几个家丁跟着她去了,想着她和宋家的孩子已然定亲,即便被底下人瞧见也没什么大不了。
顾婉虽不大愿意,但不如此,姜红菱便不放她去,她也只好依从。
那些家丁却又放心不下姜红菱,顾思杳说道:“我同大奶奶就在这里,你们自管去罢。”
这些人听说,这方跟了顾婉离去。
顾思杳见左近再没有人,便拉起姜红菱,大步向东走去。
他步履飞快,姜红菱被他扯得几乎脚不沾地,只觉得七拐八绕不知走了多少路途,方才停了下来。
姜红菱定睛看去,却见正身处一处小小院落之中,这院中无有房舍,花树满栽,郁郁葱葱,乱花迷眼,人自外头是再瞧不清这院中情形的。
她打量了一回,目光才落在顾思杳身上,口吻冰冷道:“你带我来这儿,有什么话要说?”
顾思杳看着那张美艳却冷淡的脸,见她目光飘忽,不觉将她紧揽在了怀中,扣着她的下颚,硬是对上了她的视线,淡淡问道:“这些日子,为什么躲着我?”
姜红菱挣脱不开,索性随他去了,冷笑道:“我不想见你,不可以么?”
顾思杳眸子一缩,左臂一收,紧紧的揽着她纤细的腰身,质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后悔了么?”
姜红菱笑的有些凄怆:“我是后悔了又怎么样?顾二爷,我不可以后悔么?我不想和你好了,从此往后,我只是你的堂嫂。”
第 96 章()
顾思杳默然不语;园中四下寂静;鸟雀不闻;唯有风过树梢的刷刷声响。
姜红菱见他不言语;只当他没话可说;便去拉扯他手臂;想要挣脱出去。
顾思杳不为所动;双臂如铁,将她箍在怀中,任凭她奋力扎挣了半日;却纹丝不动。
姜红菱拼尽了全身力气,依旧无法脱身,只好说道:“你到底想怎样?”
顾思杳淡淡问道:“为什么?”
姜红菱将头转开;冷笑了一声:“你不值得;我不想再同你好了。怎么了,难道我不想和你好;还不行么?”
顾思杳静默无言;面上神色亦也如常;但姜红菱却依然觉察到了那副身躯之中蕴藏的勃然怒气。
她忽然有几分胆怯;自从重生以来;顾思杳的性子虽与上一世颇有不同;但在她面前总算还是容让有加。然而今日,她却分明能感到,顾思杳是当真在发怒。
但那又如何?她姜红菱从来是宁折不弯的脾气;顾思杳若是以为倚强欺她;能令她就范,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当下,她将目光挪开,话音冷淡:“你还有什么话要问?若没话说,我要去找二姑娘了。”
顾思杳没有答话,却也没有放开她。少顷,他忽然将她一推,姜红菱没有防备,一个踉跄跌倒在了草丛之中。
好在这草丛深密柔软,跌在上面,也并不觉得疼痛。
姜红菱吃了一惊,正要质问,顾思杳却已然欺身压上前来,将那副柔软曼妙的身躯,牢牢压制在了身下。
姜红菱满面通红,又羞又怒,低声斥道:“这算是干什么?!你想做什么?!要倚强欺负我不成?!”
顾思杳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瓷白的肌肤带给指腹细腻的感触,犹如上好的绸缎一般。
他微微有些失神,又旋即回转过来,看着那双明亮漆黑的眼眸,里面燃烧着两团烈焰,仿佛黑玉一般的灿烂耀眼,里面倒映着他的身影。
她在生他的气,但即便这样,也总好过她眼中没有他。
顾思杳面色清冷,语气淡淡:“便是如此,那又怎样?红菱,我记得之前就同你说过,我顾思杳不是个会让女人在我跟前耍花样的男人。你既然招惹了我,这一生都别妄想我会放过你。若是要动用些手段,才能让你死心塌地跟了我,那也没什么不可以。”
姜红菱紧咬着下唇,眼眸里微微泛红,她根本一丝一毫逃脱的可能。顾思杳身上熟悉的龙脑香气冲面而来,往日里那清爽宜人的气息,如今却成了凛冽而来的寒风,侵略着她身上每一寸的感官。整个人笼罩在顾思杳的气息之中,看着那双冰冷的眼睛,仿佛她这一生都要困在他的怀中,再也没有离开的可能。
这是生平第一次,她彻底的感受到顾思杳作为一个男人的气势与力量。
她将下唇几乎咬出血来,方才哑着声音道:“你前世,并不会如此。”
顾思杳向她淡然一笑,眸子里却是越发的冷冽:“是,所以上一世你我都死了。今生苏醒的那一刻起,我就发誓,既然做个谦谦君子就是如此下场,那我索性不做也罢,卑鄙也好,无耻也罢,只要能得到你,那一切都没有关系。就算不择手段,那又怎样?”
修长的手指抚摸着她的脸庞,顺势向下,游走在如天鹅一般优美玉颈之上,美丽的曲线在指尖轻轻的发颤,他眸色渐深,嗓音沙哑道:“红菱,我是喜欢你。你要我做什么都成,但这并不意味着,我能任凭你戏弄。”
她咬了咬自己的舌尖,刺痛让神智清醒。
一想到这个男人,曾经出没于花街柳巷,拥着那些莺莺燕燕,用着同样的神情,说着同样的情话,做着同样亲昵的事情,甚而还有其他,她的心便迅速冰冷了下来。
她将头转开,话音冷厉:“从我身上下去,你想强辱你嫂子不成?!”
顾思杳眸子一缩,目光锋利的扫着女人,分明已被他制服在怀中,却没有丝毫要服软的迹象。
她那冷傲倔强的性子,曾令他迷恋如斯,但到了眼下这个时刻,却又让他怒火中烧。
顾思杳握住了她的手,俯视着她,语气淡淡:“嫂子?笑话,顾念初碰也不曾碰过你一下,你倒是同我还亲热的更多些。到了如今,你又来跟我说你是我嫂子?”
姜红菱脸上浮起了两抹红云,斥责道:“那又怎样?我现下不想再和你好了,我不准你再碰我!”
顾思杳面冷如冰,胸口仿佛被什么重锤了一般的疼痛着。他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红菱,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当一个男人想要一个女人的时候,这样惹怒他,并没有什么好处。”
姜红菱似是已然放弃了抵抗,闭目无声的哽咽着,泪水自眼眸之中如小溪般的涌出。
顾思杳僵住了身子,他原本已打算好了,今日不论如何他都不会停下来了,哪怕事后她会恨他。但在见到她软弱哭泣的样子时,开始了动摇犹豫。
终于,对她的怜惜,压过了自身的欲望,顾思杳有些烦闷的抓了抓头发,替她将身上的衣衫重新系好了带子,扶她坐了起来。
姜红菱不知他为何忽然收手,但满心的委屈与惶恐如潮水般袭来,眼泪无论如何也止不住。
顾思杳喟叹了口气,将她搂入怀中,轻轻拍抚着她的背脊,低声问道:“到底为什么突然这样?”
姜红菱哽咽难言,好半日才断断续续说了一句:“顾思杳,你是个混蛋!”
顾思杳不明所以,薄唇微抿:“你就是要我分开,总也要告诉我个缘由。这样不明不白,我到底错在哪里?”
姜红菱咬牙低斥道:“你做了什么,你自家不明白么?!还定要我说出来?!”
顾思杳越发摸不着头脑,反问道:“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姜红菱别过了脸去,垂首无言,半日才低声说道:“你去花街柳巷,还包占了一名女子。你既然能去找她风流快活,还来找我做什么?你不要跟我说是逢场作戏,我不听那样的浑话。既然干了这等下作的事情,那就再不要来碰我。我宁可守一辈子的寡,也不要找你这样负心薄幸的男人!”那妓女两个字,她终究是说不出口的。
顾思杳微微愕然,不觉问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姜红菱切齿道:“你欺我身在后宅,凡事都不知道,才敢这样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哄我是么?!我不用你这样两面三刀的哄骗我,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