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寡妇荣宠记-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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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思杳却忽然唇角微勾,心头极是欢喜,莞尔道:“你派人去查了?”
姜红菱脸上微微一红,索性说道:“我是派人去查了,那又怎样?难道就任凭你骗我不成?”
顾思杳低声说道:“我没有碰过她们。”
姜红菱闻言,不觉抬起头,睁大了眼睛,咬牙道:“你还想哄我?你去那种地方,还花钱包着一个女人,却来跟我说你不曾碰过她们?你当我是三岁的娃儿,什么都不懂是么?!”
顾思杳双手捧着她的脸,看着那张美艳绝伦的脸上,沾满了泪花,那双杏核眼圆睁着,映着自己的影子,有气恼有羞愤,却找不出与憎恨相关的情绪。
忽然之间,他只觉得怀里的这个女人,实在傻得可爱。她发了这样大的脾气,和自己闹得不可开交,原来只是在乎他。
姜红菱看他脸上笑意渐深,不觉更加气恼,将他的手甩开,低声斥道:“你笑什么!”
顾思杳将她鬓边垂下的一溜发丝掠至耳后,说道:“我的确去过那地方,那个院子也的确是我包的,但我当真不曾碰过那些女子。我去那里,是为了办正事。”
姜红菱怔了怔,正要嘲讽,却听顾思杳又道:“我到那里去,是为着有个合适的隐蔽所在,同毓王见面。”
说着,便将其中的分晓仔细的告诉了她:“别的地方,人多眼杂,也着实不甚安稳。似这等勾栏场所,即便被人瞧见,也只当是风月勾当,绝不会以为有他。比如说你,不也只是来找我吃醋吵闹么?”
姜红菱听了他的述说,心中的怒气也渐渐平息下来,啐了一口:“谁吃你的醋,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我是恼你骗我!”
顾思杳取出手帕,仔细替她擦拭脸上的泪痕,一面低声说道:“还嘴硬呢,你心里分明在乎我,不然怎么这等生气?”
姜红菱任凭他擦了,嘴上却说道:“既然是这样,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定要叫我胡思乱想,乱着急一通才好。”想到这些日子以来,自己神魂颠倒,甚而还为他病了一场,那股子气便又升了上来。
顾思杳颇有几分无奈,说道:“你根本不愿见我,倒叫我怎么告诉你?”
姜红菱闻言,只觉这话也有几分道理,但是那小女儿的性子发作起来,怎么肯就这样在他跟前低头,娇斥道:“便是这样,你也该好好的同我说。你这样一言不合,就想对我用强,真跟山里的强人土匪也似!”
顾思杳也自悔适才的莽撞急躁,他也不知自己这算怎么回事,在别的女子面前他自来不会如此失态,那份冷静自持,在她面前总是土崩瓦解。听到她亲口说出要和他撇清干系,从此再不往来,他满心便只剩下强占她,强行将她扣在身边,让两人这一世都再也分不开。
他顿了顿,方才说道:“我对你用强,是我不好。但你心中有所疑问,也该先来问过我。没有一声知会,就替我定了罪,我倒还蒙在鼓里,什么都不明白。娘子都要跑了,我怎么能不着急?”
姜红菱先前听他说的正经,落后听到娘子两个字,两颊一热,啐道:“好好的说着话,又扯出这些风言风语来了。谁是你娘子?!”
顾思杳看着她,轻轻抚摩着她的脸颊,低声道:“咱们不是拜过堂的么?”
姜红菱睨了他一眼,斥道:“那怎么能算数?往后,没有正经夫妻的名头,你休想再碰我了。”
顾思杳莞尔:“好,我一定堂堂正正的娶你过来,让你做我顾思杳的妻子。”
姜红菱红着脸垂下了头,再没有反驳。
顾思杳又说道:“红菱,此番是我鲁莽暴躁,但你也不该这样不问一声就替我罗织罪名。往后,若再有类似的事情,你总要先来问我,咱们说明白了,你再做决断不迟。总这样猜来疑去,只是伤了情分。”
姜红菱垂首默然,她早已后悔自己这段时日以来的作为。
她从来就是个冷傲倔强的脾气,与人相好也是两世为人的头一遭,出了这样的事情,其实是不知如何是好,又认定了顾思杳负了她,才闹出这么一场故事。
听了顾思杳的这番言语,她也明白自己的根结所在,当下点了点头:“往后,我再不如此了。”说着,又抬眼看着他:“你之前也答应过,再不会对我这样用强了,怎么又食言?”
顾思杳剑眉微挑:“谁让你说要和我分开?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唯独这个不行。”
姜红菱心思微动,问道:“那若是我当真不想跟你了呢?”
顾思杳凝视着她,轻轻说道:“那我就要了你,让你死心塌地跟我。我已经反复同你说过几次了,我是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姜红菱小嘴微撅:“你怎么这样霸道,我好像上了贼船一样。”
顾思杳在她嫩唇上轻轻啄了一下,眸光如春水一般柔和:“你才知道么?”
姜红菱长吁了口气,她现下总算是明白了,顾思杳看似文质彬彬,斯文和悦,这副假象之下的强势却是人难以想象的。总好在,这个男人是她中意的。想到自己一旦说起分开,他焦急紧张的情形,那粗暴无礼的举动也全来自于此,心底竟还有几分甜意。
这世上,非她不可的人,除他之外,又能有谁?
两人喁喁的说了些话,顾思杳便搀扶着姜红菱起身。
此地虽然僻静罕有人迹,到底是外面。
两人各自打理容装,顾思杳便说道:“时候差不多了,我们去接二姑娘。”
姜红菱点头道:“她和宋家那孩子”说到此处,想到这是顾婉的私事,不好同顾思杳说的,便打住不提,只问道:“程姑娘的事,你知道几分?怎么今儿闹出来了?”
顾思杳面色微寒,冷笑道:“今日之前,我也毫不知情,原来程家能下作到这个地步。为了富贵前程,能连续卖上两个女儿。”
姜红菱叹了口气,她嫁来侯府冲喜,也是兄嫂趋炎附势之故,即便今日她同顾思杳两情相悦,亦不能消除心底的恨意。
她顿了顿,问道:“这是你们西府那边的事情,倒要怎生处置为好?你拿个主意,我好同老太太去说。”说着,又道:“倒是放在外头的好些。”
顾思杳冷冷说道:“我倒还真要让她进府,她既然愿意上赶着做妾,何不成全了她?”
姜红菱心头有些异样,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两人说着话,步出园子,回头一瞧,却见这园子上挂着杏林探幽四个字的牌匾,原来那园中满栽着杏树,故有此名。
两人顺着羊肠小道,向西行去。
这梦月庵香火虽不繁盛,庵中的景色却是怡人,道旁花树深密,甚是清幽雅静。
走了片刻,却见前头路途拐角处,有脚步声响。
两人顺声望去,只见前头花丛掩映之中,转出一名俊秀男子来。
那人一见姜红菱,脸上顿时露出惊喜神色,快步上前,道了一声:“红菱,竟在此处碰见你。”
姜红菱眼见来人,心里暗道怎么是他?又听他竟然直呼自己的闺名,虽说身旁只一个顾思杳,但如此一来反倒更为窘迫。
她向后微退了一步,淡淡道了一句:“章公子。”
原来这人便是章梓君,他今日亦随父母来抚仙湖看龙舟赛。
章梓君于姜红菱的冷淡以待丝毫不以为意,上前一步笑道:“我今日也是随着家严来此地观看龙舟赛事,抚仙湖畔人潮如涌,委实热闹到不堪的地步。人多吵闹,我来此地躲躲清静,想必红菱也是如此?”说着,又添了一句:“从前你没出阁时,就不喜热闹呢。”
姜红菱语态淡淡:“我是陪我们家姑娘过来游玩的。章公子,我已然嫁为人妇,这往来言谈,还是避忌些的好。”言至此处,她微微一顿,便说道:“这是我小叔。”
章梓君听她这般说来,方才察觉她身后尚且站着一名男子,打量了一番,见他形容出众,气韵脱俗,脸上笑意不觉敛了几分。但听姜红菱说起,这是她小叔,心头却又是一松,向顾思杳莞尔道:“这位兄台,幸会。”却连字号也不曾打听。
顾思杳看着眼前这人,见他一身锦衣华袍,生的也是俊秀不凡,又听他适才对姜红菱言语亲昵,心头早已不快,淡淡说道:“章公子,令尊可是江州指挥使章大人?”
那章梓君笑了笑:“正是家严,原来公子知道在下。”
顾思杳唇角微勾:“听家嫂说起过公子,虽则公子与家嫂是世交,但她如今已嫁入顾家,是我顾家的人,公子这称呼上还该有些礼数才是。”
第 97 章()
章梓君听他语气不善;面上神色微微一顿;旋即温然一笑:“在下同顾夫人是自幼相识;这称呼上已是惯了;一时不能改过;有所冒犯之处;还望见谅。”说着;又向姜红菱浅笑道:“顾夫人原来还时常提起在下。”
姜红菱听他这话,略有些疑惑,但转而便明白过来;想着这话不大好接,便也索性不去理会,只说道:“我还要去寻我们家姑娘;先行失陪了。”说着;便快步向前走去。
顾思杳随在她身后,行经章梓君身侧之时;步履微顿;又跟了上去。
章梓君看着这两人的背影;眼眸微微眯。
那人当真只是她的小叔么?他看她的眼神;可不像是在看自己的嫂子。
饱含着霸道侵占;不能言明的情愫;以及适才那满含敌意的言辞,哪里是一个小叔应有之分?
章梓君眸中泛起了一抹冷光,当初听闻姜红菱出嫁的消息时;他也有过愤慨与懊悔。但她的新婚夫婿在她过门第三日就一病身故;让这场亲事在他心中几乎没有任何的实感。姜红菱在他眼中,依然是未嫁之身。每当夜深人静,一人独处而想起她时,依旧是情思缠绵。
直至今日,他在她身侧看见了另一个心有企图的男子,而她虽并无明确的言语神情,但不知为何他就是能感到她对那人也并非无意。章梓君心中生出了浓郁的不甘与妒恨,他和她自幼相识,她心中若然有谁,也该是他才对。
看着那两人的身影没入拐角,章梓君唇角忽然泛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她嫁过人又如何?如今的她,也不过是个没主儿的寡妇。寡妇再嫁,世间常有。但无论嫁给谁,总不会是她身旁的那个人。这两人顶着叔嫂的名分,是无论怎样,皆无可能的。
章梓君淡淡一笑,迈步向前东走去,两手却不经意的紧握成拳。
大约走出一射之地,林间忽然闪出一道嫩粉色身影。
那少女一见了他,便蹦跳着上前,向他甜甜一笑:“表哥,你跑到哪里去了,倒叫我好找!”
章梓君眼眸闪过一抹不耐烦,脸上的笑意却依然和煦:“随意走了走,你不是要去买五香斋的粽子么?可买到了?”
这少女便是前头退了顾家婚事的刘玉燕,两家长辈有意撮合这两人,常叫他们在一起走动。
刘玉燕对章梓君也颇有几分情意,有事无事便缠着他。今日两家都来这湖畔看龙舟,章梓君见湖边吵闹如斯,便走到这梦月庵躲清静,刘玉燕便也随之而来。
刘玉燕小嘴一撅:“我打发人去买来着,谁知都是些吃白食的废物,说什么今日人多,委实买不着。分明是不将我的话当回事,瞧我回去,怎么发落他们!”
章梓君微笑道:“既然如此,表哥知道一家点心铺子,粽子做的极好,不在那五香斋之下,表哥带你去如何?”
刘玉燕脸色微红,一脸欣喜之态,当即满口答应:“表哥可不要诓我。不好吃,我是不答应的。”
章梓君说道:“表哥几时诓过你?”言罢,便引着刘玉燕向梦月庵外走去。
路上,他随意同刘玉燕攀谈了几句,那刘玉燕是个涉世不深的闺阁小姐,又是和自己心上人在一起,哪里听得出话中玄机,便将所知尽数答了。
章梓君见状,便似是无意的问了一句:“听闻姨父近来常与齐王府的人相往来?”
刘玉燕当即答道:“是这样呢,前两日齐王生辰,父亲还亲自前往道贺来着。齐王府里的女眷,也常打发人来送些东西给我和母亲。”说着,又笑道:“到底是王府,那些首饰花样,听闻都是宫里传出来的样式,通江州城的首饰铺子都见不着呢。”
章梓君微微颔首,默然无言。
姜红菱同顾思杳向西而行,一路上两人皆没有作声。
这般走了片刻时候,姜红菱先行说道:“有话想问么?”
顾思杳喉结微动,顿了顿,开口却道:“没有。”
姜红菱浅浅一笑,想了想,还是说道:“我和他的确自幼相识,但也只为世交之故,所以往来多些。并没有没有什么越礼之处。”
顾思杳神色淡淡,停了片刻才说道:“我并没有疑心。”
姜红菱微笑道:“那你适才语气怎么那么重?不是在生气么?你平常,不会这样的。”
顾思杳静默无声,他没有告诉过她,其实他一早就派人查过了章梓君同她的过往。他也知道他们之间除却竹马之谊,并无其他。但一想到,他们相识了十几年,一起度过了那不为他所知的十几年,他心中便深深的嫉妒着。
他也知道,如她这般资质出众的女子,身边总会有些中意她的男人。但今日见了这章梓君,他还是十分的不快。
这些心思,他无从说起。他没有办法告诉她,她喜欢的男人,是这样一个心狭量窄的人。
章梓君比他早结识了她十几年又如何?日子,是要向后过的。往后,陪在她身边的人,是他了。他会成为她的夫君,会成为她终身的倚靠,他们会在一起度过更多的岁月。章梓君,不过是个外人。
想通这一点,他心情忽然一畅,面上神情也松快了不少,转而握住了她的柔荑小手。
姜红菱见他不回话,只当他不肯说,也就不再追问。这庵中僻静,路上也没有什么人,她便也任着他握了。
又走了大约一射之地,姜红菱不由问道:“这路对么?你怎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