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阳郡王要撩妻-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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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风归离只觉万箭穿心,刚一转身,便被风归玥牢牢抓住了胳膊,“你不能去,你不识水性,去了又有什么用,已经下去了这么多人,总能救她上来,你现在再去也只是添乱。”
“你放开我!”风归离重重甩了两下胳膊,风归玥的力气却是出奇的大,他几番挣扎竟没能挣开。
“你放手!”
“不行。”
正在纠缠间,湖面突然响起哗啦啦的水声,风归离连忙扭头看去,舒言朗从不远处冒了头出来,怀中隐约圈着一个小人儿,长发贴面看不清样貌,漂在湖面上的人连忙围了过去,七手八脚帮他把人拖到了岸上。
风清容连滚带爬地摸了过去,舒攸宁了无生气地躺在地上,舒言朗用力摁压她的胸口,想要迫她将灌进去的水全部吐出来,小人儿却是紧闭着眼,一动也不动。
“我来。”风归离跪坐在一边,强迫自己保持镇静。
他两指捏住舒攸宁两侧的面颊,用力叩开她的牙关,又扯下一片衣襟将她口鼻的秽物细细擦净。
风归玥此时也走近了身,帮着他一道将舒攸宁扶了起来,让其头部朝下,不轻不重地拍打着她的背部。
过了不大一会儿,舒攸宁大吐了两口脏水,重重地咳了起来。
“无事了,无事了。”风清容惊喜地叫出了声。
舒攸宁蒙蒙睁开了眼,只觉得全身上下无一处不在痛,熟悉的面容在眼前不断放大,她圈住了那人的脖子,带着哭腔唤了一声,“郡王爷”
“别怕,我在。”风归离一只手揽住了她,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他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劫后重生的喜悦。
风归玥心中一阵儿喜一阵儿悲,服侍他的人已从庄子里取来了衣袍,是他早先吩咐下去的,风归玥接过了手,轻搭在舒攸宁身上,转身便往外走了两步。
任伯早已将舒攸歌救上了岸,所有人都围在舒攸宁身边,倒是忽略了这个二小姐,风归玥想了想,还是抬步走了过去。
“二小姐可好?”他俯身问道。
“劳殿下动问,小女没事。”舒攸歌守礼地答道。
她落水虽然狼狈,但神思却很清明,对比舒攸宁,倒确实是无事的样子,风归玥眯了眼,隐隐觉得事情有些不对。
一行人并没有在湖边久待,风归离亲自将舒攸宁送回了舒家的庄园,风清容受了惊吓,死也不肯离开舒攸宁的身边,皇家在西郊本就没有单独的庄园,风归离求了老夫人的许可,便将风清容先安置在了舒攸宁的小院中。
舒攸宁对莫问的信任风归离是清楚的,送她回去之后便安排啸影将莫问带来,啸影不敢怠慢,进了济世堂便将莫问抓了出来,扔在马背上一路跑了回来,莫问脚刚落地就吐了出来,看向啸影的目光里带着嫌弃,只恨不能一针扎死他才好。
“无大碍,着了寒,受了些惊吓,吃几副药休息两天就是了。”莫问白着一张脸给舒攸宁诊了脉,抖着腿出门写了药方。
舒老夫人一直握着舒攸宁的手,片刻都不敢松,林婉然带着素衣去小厨房熬制姜汤,风清容换过了衣裳,泪涟涟地也陪在了舒攸宁身边。
风归离跟着莫问出门,细声询问道:“她当真无事麽?”他还是有些担心,怕莫问当着老夫人的面不好直说,才有此一问。
“无事,无事。大小姐无呕吐咳喘,便是心肺无伤,脉象上来看只是有些受惊,其他都是好的。”莫问解释道。
“如此,便有劳莫大夫了。”
莫问平了平剧烈跳动的心口,对风归离道:“病症再急,郡王爷派人过来也该有些礼数,我这被捆猪似的一路颠着过来,苦胆都快吐出来了。”
啸影连忙上前赔礼道:“属下失礼,得罪了,莫大夫。”
莫问叹了一声,便也就是舒家小姐,若换做旁人,他少不得要难为他们一番,“无事了,下不为例,我还要去看看二小姐,等下郡王爷派个人随我回去拿药。”
风归离颔首,久儿替莫问背着药箱将他引往舒攸歌的院子,风归离凉飕飕地看了啸影一眼,重重一个爆栗叩在了他脑门上,幸好舒攸宁无事,他这一颗心总算是放下来了。
“好端端的,怎就又落了水?”舒老夫人听过了风清容的讲述,还是觉得有些心惊,“宁丫头这八字大约是与水相克,以后万不可再去那河边湖边了。”
“让祖母担心了。”舒攸宁脸色苍白,说话也失了些力气。
“担心倒是小事,你万一有个好歹,祖母可怎么跟你爹交代,将来到了那边,又如何能向你娘交代。”舒老夫人讲着话便有些哽咽。
“祖母言重了。”舒攸宁安抚性地拍了拍老夫人的手,“说来也是的,我本就是在岸边捡着石子玩儿,也不知怎的就扑进湖里了。”
风清容回想了一下,也是有些纳闷,“我就听见二小姐喊了声小心,再回头你俩便一齐掉进湖里了,岸边的水本也是极浅的,偏偏就飘进深水里了。”
舒攸宁回想了一下,扑腾在水里的时候,她似乎是感觉到了有人在扯她,可是她睁不开眼,到底也没看清楚情状。
“说起来,攸歌那边也不知怎样了。”舒老夫人虽然不喜欢舒攸歌,可到底也惦记几分血脉情,喃喃说了一句。
林婉然恰巧端着姜汤进门,听见老夫人的话便回道:“我刚让人送了碗姜汤过去,攸歌已经无碍了,她是识水性的,自然比攸宁要好一些。”
第82章 补更(5.2)()
舒攸宁觉得后背有些发凉;在水里的时候;她清清楚楚地感觉到有人拽着她下沉;她本以为只是水的力道;却忽略了她身边还有一个舒攸歌。
毒酒扼喉的窒息感再次传来,舒攸宁只觉得自己太阳穴两边突突跳了起来。
前世的种种全都涌上了心头;她在牢中看着自己的冰凉目光一下下地在眼前闪过;无论换了多少辈子;舒攸宁都不怀疑舒攸歌有这份狠心。
舒老夫人已经被林婉然搀扶着回了自己房间;舒攸宁这边便只剩下一个风清容,她瞧着她苍白的面色便有些担忧,“攸宁,你可还是觉得不舒服?”
舒攸宁摇了摇头;问道:“你可还记得;我与攸歌落水时的情状?”
风清容回想了一下道:“咱们当时不是在比赛打水漂麽,我就在捡岸边的石子;倒没注意你们那边;后来只听见你妹妹喊了声;‘姐姐,小心’,我再回头,你们就跌进水里了。”
“然后呢?”
“然后?”风清容撇嘴道:“哪里还有然后,然后你们就越飘越远;人影子都见不着了;我吓的开始呼救;先来的是你二哥,后面我表哥和我二哥便都到了。”
舒攸宁低头细细琢磨了起来,风清容曾提醒过她,说不远处的水深,所以她还是很小心的,一直都只是在岸边玩耍,最远也不过到水没过膝盖便不会再往前行,那样的深浅跌一跤最多就是呛两口水,怎就会越飘越远?
鹅卵石虽滑,她当时也是站得稳稳当当,若不是舒攸歌撞上来的力道,她当也不会怎样,这么看来,舒攸歌这一声‘小心’,喊的还真是玄妙的很。
舒攸宁的思绪渐渐清晰,风归离也送走了莫问从门外跨步进来。
风清容见状便起了身,低头对舒攸宁道:“我去瞧瞧你的药,等下再来。”
她顶着风归离不太友善的目光快速消失,屋中瞬时便只剩下了两个人,风归离撩了袍子坐在了床边,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她细嫩的手背上不知是被水草还是水下的石子划了两道小口,风归离看着一阵儿心疼。
“可觉得疼?”他轻声问道。
“没事的。”舒攸宁有些羞赧,慢慢抽回了手。
风归离挑了挑眉,靠前坐了一点,厚着脸皮将她缩回被窝的小手又牵了出来,包在自己掌中,笑道:“当真不疼?我不过被一只小狗咬了几个牙印,可是一直疼到现在呢。”
“疼死你才好。”舒攸宁隔着被子踹了他一脚,把头别到了一边,耳尖泛着点点红意。
风归离闷声笑了起来,复又敛了神色问道:“你可当真?”
他的眸子璀璨如星,舒攸宁只瞧了一眼便败下阵来,小声道:“我哪敢当真。”
风归离轻叹了一声,很想展臂抱一抱她,却也知道这是在舒家,若是被人撞见总是不好,便就克制了下来。
“你可真会吓人,皇宫里那一箭惊掉了我半条命,好容易才缓了过来,你又落了水,若这次你有个什么好歹,你可让我怎么办?是追到下面去把你硬抢回来,还是从此封了心,就当具行尸走肉?”
话出了口,风归离自己都觉得有些羞了,若是从旁人口里听见这样的话,他定要上去笑那人一番,男人不该如此腻味,可一字字从自己嘴巴里蹦了出来,他却也觉得应该,自己心爱的女人,怎么宠都不为过的。
舒攸宁暖了心,手指在他掌心里轻轻抠着,“我总觉得,今日这事,好像不是个意外。”
风归离本被她挠的心痒,一听这话便凛了神,问道:“为何?”
舒攸宁并不打算瞒他,便将自己的揣测讲了出来,“我那时是站在岸边,本是与清容在玩耍,舒攸歌叫着让我小心就扑了过来,与其说是我自己失了足,倒不如说是被她给撞进水里的,而且她叫我小心,我稳稳当当地站着,水又不深,这周围更没有什么野兽出没,她让我小心的什么?”
风归离敛神思索着,问道:“你可做了让她着恼的事?”
舒攸宁摇了摇头,连着两辈子,都只有舒攸歌对不起她的,她可从来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对不起舒攸歌的事。
“你那妹妹才不过九岁年纪,当不会有如此心机,也下不去这狠手罢。”风归离皱眉道。
“恶毒可不挑年纪。”舒攸宁轻哼了一声。
这话说的有理,风归离抬头问道:“你打算如何?”
舒攸宁摊了摊肩膀,“我能如何?又没当场抓着她的手,不过是一点猜测,能奈她何?”
“会不会是你想错了,到底是自家姐妹,要不你就直接去问一问她,若是误会就早些解开,也省的伤了姐妹情分。”
舒攸宁摇了摇头,她相信自己的判断,这件事若放在旁人身上,或许是她误会了,但于舒攸歌,她绝对相信她有这份心也有这个胆子。
如今她便是一个字都懒得问了,对这个妹妹,她最后一丝的希冀也完全湮灭下来。
前一世舒攸歌害得她家破人亡,她重生归来,若是存了心,舒攸歌是一天的好日子也别想过,可她总念着那一点骨肉亲情,至今未对她有任何举动。
谁知她所重视的东西在舒攸歌的眼中都不过是空气里的浮沫,微不足道,她早就该想到,能亲手将舒家覆灭的人,哪里还有什么人情味可言。
舒攸宁一颗心都冷了下来,嘲笑自己的心软与退让,难道非要再死在她手里一回她才能觉悟麽?
绝不。
舒攸宁上挑了唇角,她虽然不知道自己现在在何处挡了舒攸歌的路,但却也横下了一条心,敢出招,就别后悔。
风归离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心里浮上的是另一层担忧。
在他眼前的这个小人儿是半分自保的能力都没有,若真如她所说,她自己的妹妹都存了要害她之心,那她不是时时都处在危险之中?
就更别提他将来要做的事了。
他目前的年岁不够,有些争斗还并没有放在明面上,但他却清清楚楚地知道,未来的路不可谓不凶险,等将来所有事情扯开了口子,与他相关的人就都不会安宁,到时她又该如何?
若这是一台戏本,演到这里,他大约会泪涟涟地与她分开,美名其曰不愿拖累于她,然后一个人去面对霜刀雪剑,再含泪将她送进别人怀中。
若她当初没应下自己,风归离许就真的这般做了。
可舒攸宁却是明明白白地向他表明了心迹,他也终究不是那戏文里的男人,这一辈子,他都绝对不会放开她的手,便是下地狱,他也要她陪着一起。
但是她的安全却也是需要有保障的,外力的伤害他相信将军府有足够的能力替她挡掉,那来自将军府内部的伤害,又有谁能替她去挡呢?
风归离不自觉地想到了她那个笨丫鬟,指望着她,风归离默默摇了摇头。
或许该给她寻个侍卫,可自己身边和邱鹤手底下的都是清一色的男人,给她找个男侍卫,还不如一刀捅死他算了,女侍卫却是不好找,从外面招来的也难放心。
风归离一时便犯了难。
“想什么呢?那么出神。”舒攸宁轻轻踹了踹他。
他独自想的时候,豪情万丈万种柔情,但真正面对她时,风归离还是有些怂,只小心地开口问道:“攸宁,你当真想好了,余生与我一道?”
舒攸宁轻皱了眉,“郡王爷这是何意?你若后悔了,便赶紧离去,我断断不会留你。”
“我可没这个心。”风归离凑近了一些,握住了她的手,“我是说,前途也许不是风花雪月,也许是荆棘遍地,你可有那个信心,与我一道走下去?”
“前路不管是坦途也好,坎坷也罢,我既认了你,便不会回头,将来即使要下地狱,你也要与我一起。”
风归离愣了神,小人儿微微上扬的下巴带着小女子特有的傲气,让他心折,让他神迷,他不自觉地想要靠近她,想要把她揉进自己心里。
他倾身凑了过去,刚行到一半,门口便响起了素衣的声音,“小姐,您的药好了。”
风归离一个没稳住,一张脸便磕在了床架上,舒攸宁噗嗤一笑,将他扶了起来。
风归离脸上弯弯扭扭地现了一条红印子,与嘴角上的牙印刚刚好形成了一个十字,舒攸宁不客气地大笑起来,清雅俊秀的郡王爷这回可算是彻底破了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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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攸宁这边正在热闹的时候,舒攸歌的院子却是安安静静。
她缩在被子中,不知是因为落了水的冷还是因着心里的冷,不自觉地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