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阳郡王要撩妻-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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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归离点了点头。
舒攸宁追问道:“是谁?”
“小丫头,别问那么多,这些事不该你去操心。”风归离又是几下轻弹,落在了她的脑门上。
“我也是好奇想要问问,说不定我能帮你。”
风归离失笑,“这都是该男人想的事情,你不用知道,你便躲在你这方小天地里,吃得香睡得着,我便高兴。”似是想起了什么一般,风归离又补充道:“将来你与我一道,我做什么你都不要掺和,包括将军府也尽量不要牵涉其中,前路遥遥未知,若有差池,至少你能全身而退。”
风归离只是未雨绸缪之言却让舒攸宁锥了心,她垂下头掩饰眼底翻腾的情绪,长睫轻轻颤着,厚厚的一层泪包住了眼仁,她努力睁大了眼睛,不敢让它滑落出来。
真正爱你的人,事事都会想在你前面,舍不得让你受一点委屈。
“不说那些,我今天可是来给你庆生的。”风归离微微笑道:“猜猜看,我给你准备了什么礼物?”
舒攸宁抬了头,纳闷道:“公主府的贺礼不是已经送过来了?好大的一口箱子呢。”
“那是我母亲给你备的,却不是我的。”风归离笑道。
舒攸宁一怔,摇了摇头表示猜不出来,公主府送来的箱子里各式各样的新奇玩意都有,也都是按着舒攸宁的喜好来的,她本以为那便是风归离的贺礼,却没想到他还另有准备。
风归离摸了摸袖子,拿出了一只精巧的锦盒,上好的紫檀木雕刻着繁复的花纹,看上去极名贵的样子,舒攸宁本能地便想摆手拒绝。
“你先别着急不要。”风归离似乎是看透了她所想,先开口道:“打开看看。”
舒攸宁接过盒子,两边一扣打了开,一枚细巧的玉牌躺在盒子里,在昏暗的烛火中闪出了耀眼的光。
“这是夜明珠?”舒攸宁眯着眼睛看了看。
风归离轻轻一笑,将玉牌取了出来,放在了舒攸宁手中,“这是禾落玉,燕家是世族大家,每个孩子出生时都会得一玉牌,刻上名姓和家族图腾,我虽被陛下赐了国姓,可到底也是燕家血脉,这便是我出生时的玉牌,虽不能算是名贵之物,却也是我身份的象征。”
“就送给我了?”舒攸宁轻轻摩挲着,小小的一枚玉牌触手温润,中间清晰地刻了一个‘离’字,旁边是她看不懂的花纹。
“自然是要送你的,你生辰前,我琢磨了许久,也不知该送你点什么才好,又逢了事多的时候,想静心也静不下来,昨夜突然便想到了这玉牌,觉得是再合适不过了。”
他将吊坠的红绳展开,轻轻套在了她的脖子上,瞧着玉牌晃晃悠悠垂在她心口,风归离笑道:“如此便好,我这可是把命都交给你了,日后你可要善待我。”
舒攸宁喉头滚了滚,扬起一抹粲然的笑,微有些脸红道:“那便要看你表现了。”
风归离闷闷地笑出声,探身在她唇角啄了啄,附在她耳边轻声道:“从今而后,我便是你的人了。”
腾的一下,舒攸宁只觉得血液倒灌,全冲上了脑顶,从头到脚像是被煮红了的虾子,她轻推了他两下,出口的话都带着颤音,“你这人真的是”
“怎的?害羞了?”风归离坐回了原处,轻轻点破,桃花眼中眯缝着笑意。
舒攸宁拍了拍脸,感觉全身热的往外冒烟,看向风归离的眼神似嗔似怒。
“好了,不闹你了。”风归离伸手揉了揉她的脑顶,叹道:“才十一岁,还是小了些。”
“我若说,我已是个二十大几的人了,你可信?”
“信,你说什么我都信。”风归离很不在意地答道:“那你与我一道,岂不是老牛吃了嫩草?”
舒攸宁怒目,使了力气锤在了他放在桌角的手背上,风归离结结实实地受了,痛叫了一声。
“怎么不躲?”舒攸宁知道自己用了多少劲儿,连忙抓起他的手,对着灯光看了看,红了一小块,让她有些心疼。
“我若躲了,你手落了下来,就是你疼了。”风归离笑道。
“傻子。”舒攸宁轻轻蹭了蹭他的手掌,点了点他的额头。
风归离偏头向外看了看天色,夜幕完全拉下,他站起了身,虽有些不舍,却也不敢再久待,“我先走了,虽然在郊外,可若让旁人看见了,少不了要闲话你。”
“那你路上小心。”舒攸宁牵住了他的手,细声嘱咐道:“事情再多,也要按时吃饭睡觉,出门的时候注意安全。”
风归离调整了姿势,与她十指相扣,轻轻一带便将她揽进了怀中,“你这般不放心,不如提前嫁我,日日守着我,我便什么都听你的。”
话未说完,风归离便明显感觉到脚背上被人不轻不重地踩了一下,他闷声笑了笑,紧了紧手臂,轻轻摸着她柔顺的发丝。
第92章 补更(5.7)()
民间说,过了中秋便是年;转眼已进了腊月。
帝都每年的腊月时分总会分外热闹;不全是因着一个年节;风国帝后的生辰也都赶在了这一个月内,是故每每一进腊月门;家家户户便会张灯结彩;大街小巷的人流比往常也要多上一些。
舒家今年更是喜事连连,舒镇南在西南边境与宋国几次交战皆胜,皇城只冬月一个月便下了三回赏赐;舒老夫人晋封一品诰命,少夫人林婉然的肚子也是一天天地大了起来。
“嫂嫂。”舒攸宁从咸安宫下了学;与舒言白一道回家,进门便先来了落雨阁。
林婉然身形纤瘦;拖着一个圆滚滚的肚子每日都是腰酸背痛,可瞧见舒攸宁进门,还是起身迎了上去。
“嫂嫂坐;你今日感觉可好?”
舒攸宁和舒言白一人一边将林婉然扶坐了下来;宽敞的红木坐榻上垫了不知什么动物的皮毛;摸上去细腻柔滑,是舒言白为娇妻特意定制。
林婉然瞧着两人谨慎小心的模样,噗嗤一声便笑了出来;这两兄妹长得极像;舒言白因是男子;线条比舒攸宁要硬朗些;复刻似的两张脸摆在她眼前,瞪着一样溜圆的眼睛,用着一样期待的表情,让林婉然不禁莞尔。
“嫂嫂在笑什么?”舒攸宁心不在焉地问了一句,眼光却是落在了她的肚子上,“快要生了罢。”
“算算日子,就这个月月底了。”林婉然轻叹了一声,这孩子安稳,不曾闹她,可这肚子却委实大了些,带着有些累人。
“你今日可好?”舒言白温温柔柔地问了一句,碍着舒攸宁在,也不敢表示太多,只轻轻拉了拉她的手。
林婉然笑道:“自然是好的,你们呢?我记得今日要交策论,聂先生可有板着脸训你们?”
舒言白坐的稍微靠近了些,细细与林婉然讲起了咸安宫的事情,林婉然偏头听着,或浅笑,或皱眉,话语停顿间,舒言白会随手帮她将额角碎发细细理好,一举一动落在舒攸宁眼底,让她生出些羡慕。
这才是理想中夫妻相处的模样,现世安稳,岁月静好。
舒言白讲完了事,看了看外面天色,转头对林婉然道:“我外头还有些事要处理,今晚大约会晚些,若赶不及回来吃晚饭,你便去祖母那边,或是与攸宁一道吃,不必等我。”
林婉然点了点头,舒言白便起了身。
舒攸宁冲着他挥了挥手,抿唇笑道:“大哥慢走。”
舒言白瞪了她一眼,嘱咐道:“不许闹你嫂嫂。”
“是是是。”舒攸宁晃悠悠地点着头。
舒言白放心地出了门,临到门口回头望了一眼,目光中满是温柔,林婉然轻轻一笑,他才转身离去。
“不得了,大哥自从有了嫂嫂,整个人都不一样了。”舒攸宁叹道。
林婉然转了个身,生出了些好奇,于是问道:“那他从前什么样?”
“板着脸训人,一张口便是道理,有时感觉大哥比爹都像爹,咱爹经常不在家,我跟二哥其实都是大哥教出来的。”舒攸宁话音中带着对舒言白的崇拜和一点点委屈,“这几年要好一些,再往前数数,你便能经常看见我跟二哥被大哥罚着面壁,这么粗,这么长的藤条打屁股,他又不忍心狠打,落在身上便是又疼又痒,可难受了,还不如结结实实地挨顿揍,疼几天就过去了。”舒攸宁边说着边拿手比划。
林婉然笑得肚子都跟着一颤一颤的,“那你大哥从前的日子还真是不太好过。”
“嫂嫂还是向着大哥,我还以为说完你能安慰我两句呢。”舒攸宁笑道。
林婉然带着的小家伙似乎感受到母亲愉悦的心情,在肚子里轻轻翻滚起来,舒攸宁眼瞧着她的肚皮鼓起了一小块,心中一动,便将手覆了上去。
血脉相连,小家伙不轻不重地踹了两下她的掌心。
孕育生命的感觉让舒攸宁柔了目光,她有些惊喜地抬头对林婉然道:“她踢了我两下。”
“这孩子只怕是个懒的,平日都是一动不动的,今日许是瞧着你高兴了。”
“不是懒,只是像了大哥,一本正经的。”舒攸宁想起那张与舒言白一模一样的小脸,微微笑道。
两人正说着话,素衣从门口进来,福了福身道:“小姐,郡王爷过来了,现在人在听风楼等您。”
“这个时候?”舒攸宁皱了眉,她现在明显对小家伙的兴趣要更大一些。
“过去看看吧,别再有什么急事。”林婉然推了推她道。
舒攸宁有些恋恋不舍地起了身,“那我就先回去了,嫂嫂好生休息。”
“我就不送你了。”林婉然含笑看着她出了门,身子慢慢往下滑了滑,坐榻制得很宽,足够她仰躺下来。
一抹和煦的笑升腾在她眼底,风归离与舒攸宁如今在她眼中已经算是很明朗了,舒家人其他人对风归离是个什么态度她还不好说,至少舒老夫人是很喜欢这位郡王爷的。
舒攸宁没了娘亲,舒老夫人年岁也大了,林婉然慢慢盘算着,长嫂如母,等这孩子生下来,她也该好好替舒攸宁的将来做做打算了。
舒攸宁出了落雨阁后,脚步便快了一些。
风归离此时正在院中等她,一身湖蓝长袍立在那里,翩翩公子,温润如玉。
“可扰了你与你嫂嫂叙话了?”他听到脚步声便转了头,见到舒攸宁便迎了上来。
“咸安宫才分开不久,你又来家里,可是有什么事?”舒攸宁急急问道。
“没什么事便不能来了麽?只分开一刻,我却也是想你的。”
他的笑意融在眼底,清润的话语像是羽毛轻飘飘地划过她心里,舒攸宁痒了心红了脸,低偏了头,轻轻笑了一下。
她不知道,这样一点点羞涩的笑意,看在风归离眼里是怎样的撩人。
“小姐,上茶麽?”素衣跟在舒攸宁身后,似是完全感受不到这两人的浓情蜜意,见他们站在院中,便上前问道。
风归离皱了眉,大好的氛围就这样被破坏了,他此时简直恨不得一脚将素衣踩进地里去,不知舒攸宁怎会选了个这般没眼色的丫鬟。
“你先下去吧,我跟郡王爷说两句话。”舒攸宁瞧着风归离眼角冒火,便憋着笑先遣走了素衣。
“你怎就养了个这么笨的丫鬟。”风归离见素衣走远,颇有些哀怨地开口道。
舒攸宁咯咯地笑,“那没办法,我偏喜欢她。”
“你喜欢她?”
“嗯。”
“不行,你只能喜欢我。”
孩子般赌气的一句话让舒攸宁刚平复下来的心绪又翻腾起来,她望着他漆黑的眼珠,微微笑道:“好,便只喜欢你。”
风归离心满意足,牵着她的手便往外走,“帝都腊月很是热闹,再过几天两宫寿辰,我许就没时间陪你,今日本也有事,可临时变了计划,我得了空便来邀你上街逛逛。”
“你有事便去忙,我这边不用记挂的。”
“不记挂你,我还能记挂谁?”
舒攸宁暖了心,与他并肩往外走去,风归离与舒攸宁一道便不好骑马,两人同坐马车。
将军府在城西,高门林立的地方,各门户都有甲兵把守,来往之人并不算多,转过两条街,路上的行人便多了起来,马车就有些走不动了,他们干脆弃了车,混进了人群中,一路走走看看。
“若是喜欢什么,尽管跟我说。”风归离走在舒攸宁身侧,大街上不方便牵着她的手,便小心地护在了她身侧。
“我带了银子的。”舒攸宁眨眼笑道。
“有也留着,将军府的规矩我还是知道的,每个月都是固定的数量,用一点少一点。”
“左右我也不缺什么,先逛着好了。”舒攸宁心情甚好,言语也是十分轻快。
她转脸与风归离说话的功夫,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旁边走过,舒攸宁几乎怀疑自己看花了眼,绕过风归离往街西又看了两眼。
“怎么了?”风归离见她模样,便顺着她的目光往前看了看,并不算稠密的人群,也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我刚刚好像看见了柳静娘。”舒攸宁喃喃道。
风归离对将军府如今已是十分了解,大致也知道她说的是谁,于是皱眉道:“她不是被你父亲赶去祖庙了麽?舒家祖庙在郊外,如何能在内城见着她。”
“也是。”舒攸宁点了点头,“许是我眼花了罢。”
话虽这般说,她还是不死心地往那身影消失的地方看了看,似是上天有意帮忙,层层叠叠的人群中,一支熟悉的金凤钗闪闪反着光,刚好映在舒攸宁眼里。
“不对,就是她。”舒攸宁拉停了风归离的步子,牵住他的手往前追了两步。
第93章 补更(5.7)()
他们不急不缓地跟在柳静娘身后;街上的人不算太多;但那柳氏却似有心事;脚步匆匆;丝毫没有发觉背后的人。
“上次与你这般偷偷摸摸跟人,还是在春宴上。”广袖遮住了相握的双手;风归离无奈而宠溺地望着舒攸宁;摇头笑道。
“我可没有偷偷摸摸;我是光明正大地走路,一条路这么宽;只是她没瞧着我罢了。”
这话听着有些耳熟,风归离想起了出处,笑道:“你何时也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