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阳郡王要撩妻-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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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安’字,舒镇南在西南练兵,约莫着时间捎了个信儿回来定了这个名字,结果生下来的是个女孩,便也将就用了起来。
舒安邦小姑娘自懂事起便十分嫌恶自己的名字,求了舒言白多次想要改个名字,都被舒言白无情驳回。
想起她抗争时的模样,舒攸宁便隐隐发笑,这小姑娘自小与自己十分贴近,不如她现在便帮她将未来的烦恼提前解决。
果然,舒言白开口道:“父亲已有信回来,说孩子生了便取名舒安邦。”
“多难听。”舒攸宁嫌弃道。
“安邦定国,本就是舒家家训的一条,我觉得还不错。”舒言白一板一眼道。
“女娃娃安的什么邦,定的什么国,你还想让家里出个女相或是女将军不成。”舒攸宁笑道:“女孩子名字还是柔软些,像我或是嫂嫂的名字,不都很好。”
“可是父亲已经定下来了。”
“这又不是什么家国大事,定下来便不能改了,再说你们将来还会有孩子,若是生了男孩再用这名字便是了。”舒攸宁转头对老夫人道:“祖母说呢?”
舒老夫人喃喃念了几遍这个名字,赞同了舒攸宁的观点,“安邦的确硬气了些,用给男孩子要好一点,你便依了攸宁吧,等你爹回来,祖母同他说就是了。”
老夫人发话舒言白也就应了下来,于是又问道:“那这孩子,该取个什么名字?”
林婉然一直也没说话,此时插言道:“我看攸宁是有主意的,便让她来取罢。”
“我?”舒攸宁连连摆手,“有祖母在哪里能轮得到我。”她不过是提前知道这孩子不喜欢安邦这个名字,才替她拒绝了一下,新的名字她可没什么想法。
舒老夫人思忖半天,也想不出个合适的,便开口道:“宁丫头,你既否了你爹定的名字,便说个新的,若是好,便就用了。”
舒攸宁犯了难,想了想这小家伙从前的性子,突然觉得舒安邦这个名字倒也贴切。
这丫头容貌承自林婉然,生的典雅而秀气,性格脾气却完全随了舒言白,四岁开蒙,书读的是一等一的好,若不是风国女子不能为官,将来说不定真能做个女相,只可惜舒攸宁并未瞧见她完全长成的模样,舒家便已经覆灭。
她强令自己不往下想,怕一时收不住情绪,转头又琢磨起她的名字来。
今天是腊月十一,出生在戌时一刻。
舒攸宁灵光一现,笑道:“舒月一,如何?”
“有什么讲法?”舒老夫人问道。
“女孩子本就不用泛字,便也不拘着一个安字,今日是腊月十一,以出生之日定名本也是有的,一又是万字之首,读起来也算通顺。”舒攸宁粗粗解释了一下,又道:“还是要看祖母的意思。”
舒老夫人念了一遍觉得倒也通顺,便点了头,舒言白没什么意见,林婉然偏头对比了一下,之于女孩子,月一要比好上太多,便也就愉快地答应下来。
舒攸宁凑到床前,伸出一指点了点小婴儿柔嫩的脸,小家伙立马皱了眉,吓得舒攸宁连忙收了手。
月一姑娘,长大了你可要好好感谢下你姑姑我,舒攸宁暗暗笑道。
产妇与婴儿都需要休息,舒攸宁不敢多打扰便扶着老夫人出了门,刚将老夫人送回院子,便瞧见下学归来的舒攸歌。
有一段时间没见,她变化着实不小,黑黑瘦瘦的模样没有前世一半的精致,佝偻的身子若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个羸弱的老人。
“姐姐。”舒攸歌走上前请了个安,“听闻嫂嫂生了个女孩,我下学晚了些,没来得及恭喜大哥。”
“都知道的,大哥自不会怪你。”舒攸宁平平淡淡地答道。
舒攸歌略抬了头,一瞬映入眼帘的这张脸让舒攸宁有些晃神,她微有些方的下颚角和下垂的唇线,与那男子着实有些相似。
一个大胆到有些荒诞的想法跃入了舒攸宁的脑海,难道
“姐姐。”未及她仔细想清楚,舒攸歌高声唤了她一声。
“嗯?怎么?”舒攸宁慌忙接道。
“我早早便给大哥大嫂备下了贺礼,姐姐看,我是现在就送过去麽?”舒攸歌低了声音问道。
“随你。”舒攸宁应付着答了一声,错了个身避开了她,只说道:“我还有些事,便不陪你多聊了。”
第95章 补更(5.8)()
繁星点点,静谧的深夜隐隐能听到屋外采薇均匀的呼吸声;舒攸宁披了件衣服;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搬了把椅子靠坐在窗前,透过稀松的树枝遥望星空。
柳氏与那男子亲密的动作;那男子与舒攸歌神似的面孔;交替出现在她眼前,让她微微有些晃神。
荒诞的念头再次浮现上她心头,却又快速被她自己否认;将军府不是普通门第,那柳氏当真有这么大的胆子?
她并不十分了解柳氏的人脉;许就是个远房亲戚也未可知,但是
她从前一直都知道;舒攸歌对她,除了表现出来的敬畏和友爱,更多的还有防备和隐约的恨意。
虽有嫡庶分别;但过去的那么多年;舒攸宁自问从未有薄待这个异母妹妹的时候;甚至为了照顾她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心甘情愿地为她作配,带她识人;为她的将来铺路;可舒攸歌仍旧活的自卑;行事谨小慎微。
混乱的思绪在脑中纠缠;前世今生的一幕幕在眼前闪现。
“姐姐,若我不是你的妹妹,你可还会待我像如今这般好?”
“姐姐,你才是舒家嫡出的正经小姐,而我,不过是被府里捎带手养大的罢了,我如何能跟姐姐相比?”
“我想做舒家的二小姐,若没有这个身份,我便不会结识殿下,我又恨做了这个二小姐,让我无一日安宁,但这条路从来都不是我自己选的,如今却也只能咬着牙走下去了。”
支离破碎的片段一点点拼接,似乎都是为了印证舒攸宁的猜测,心念稍稍一动,她抬手抚上额头,广袖将桌上的茶碗拂落在地,发出了清脆的碎裂声。
声响惊动了熟睡的采薇,她举着烛台,睡眼朦胧地掀开帘子走了进来,轻声道:“这么晚了,小姐还没睡?”
“有些心事,一个人想想就好,你先回去罢。”
采薇打了个哈欠,将舒攸宁床头的烛火点亮,紧了紧身上的衣裳站在了舒攸宁身边,“哪有小姐醒着奴婢睡觉的道理,小姐若是睡不着,奴婢便陪小姐说说话。”
“也没什么大事,一时理不太清楚罢了,明日咸安宫不开课,你让齐叔去公主府请郡王爷过来一趟,我有事要同他说。”
烛光昏暗,舒攸宁胸前的玉牌泛着温润的光,采薇轻轻皱起了眉,她知道这玉牌是郡王爷赠予小姐的生辰礼,也知道他二人已有了情意。
舒攸宁在她心里从来都是头一份的,郡王爷的风采也是少有人能比得上,采薇最初知晓这事只有欢喜,但在前几日却无意中从旁人嘴里听到了对这位郡王爷的议论。
流连青楼楚馆的人,如何能做大小姐的良配?
“在发什么愣?碎茶碗明早再收拾吧,烛光昏,仔细扎了手。”舒攸宁见采薇站在原地出神,只当她是困了,便说道:“去睡吧,我这也就躺下了。”
“小姐。”采薇鼓足勇气开了口,“小姐从不将奴婢当做外人,奴婢便也斗胆开一回口,您与郡王爷的来往,还是该谨慎一些。”
本已有倦意的舒攸宁陡然听她这般说,回头颇惊讶地望了她一眼,笑问道:“为何?”
“我听说,这位郡王爷,会经常去那些不干净的地方。”
“旁人说的话,听过便过了,总该有自己的评判才是,他为人如何,我心中有数,再说,你跟在我身边,也算是识得他的,可觉得他是那般乱七八糟的人?”舒攸宁知她是关心自己,便大略解释了一句。
“奴婢最初听到那些传闻的时候,第一反应也是不信的,可帝都人人都是这么说的。”
“前些日子我将采芑辇出了府,旁人都说我薄情寡义,你可也这么觉得?”
采薇连连摆手道:“奴婢可从未这般想过,他们只瞧见采芑在府里待了许多年,却不晓得她媚上欺下,人品实在算不上好。”
“这就是了,没实在接触过,外人无论说了什么,都是不可全信的,风归离”她头一次这般细细地将他的名字讲出,眼角融进了些笑意,“他很好。”
采薇看着她温柔的笑意,突然就放了心,不知何时起,大小姐性子便安稳了下来,万事都有了自己的主意。
从前的采芑,只在主子面前乖巧,私下里没少欺负她们,可因着大小姐的宠爱,也没人敢说什么,只一夜的功夫,大小姐便似想明白了,直接将她辇出了府,听风楼的下人无不拍手称快。
也就是从那时起,采薇便觉得大小姐像变了一个人,这般想着,她便也觉得没什么可担心的了,连日压在心底的石头便算是移了开。
“小姐心有计较,奴婢便能安心,只是与郡王爷的来往,小姐还是该谨慎些,二小姐前些日子还打听小姐与郡王爷的事,奴婢私以为传了出去于小姐名声有损,便只言不知。”采薇拨了拨炉火,漫不经心地念叨着。
“舒攸歌打听我?”
“可不是,二小姐先问了奴婢,后又问了素衣,不是奴婢嚼舌,奴婢总觉得二小姐心思重,让人捉摸不透,所以便不敢多说。”采薇答道。
“她都问了什么?”
“都是些日常,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之类的,最后才问的与郡王爷的关系,奴婢一概以不知作答。”采薇眼中闪过一丝忧愁,“奴婢这边还好,该说不该说奴婢大致知道,只是素衣,她对人是不存坏心的,三两下便能让人给套了去,所以小姐还是仔细一些,高门户的后院事最容易让人拿出去乱说,小姐如今不到年岁,若被编排出这样那样的私情就不好了。”
“我知道了,这事便再不要入旁人的耳。”舒攸宁握了握采薇的手,“别担心我,我心中是有计较的。”
“奴婢今夜已是多言,大小姐不怪罪便好,奴婢知道该如何行事。”
舒攸宁微微一笑算作回应,采薇将炭火补好,转身出了门,屋内回归静谧。
黑暗中,舒攸宁晶亮的眼睛一眨一眨的,她本不愿将事情做绝,总想着留一些余地,却不知树欲静而风不止,过了两世,舒攸歌想要毁她的心思便从未断过。
既然如此,那她接招便是。
第二日清早,采薇便得了舒攸宁的吩咐,让舒齐去公主府请风归离。
舒齐到了公主府,也说不清舒攸宁到底有什么事,吓得风归离饭也没吃,风风火火地赶到了将军府。
“你这着急忙慌的,吓了我一跳。”风归离一路冲进听风楼,带起一阵冷风,舒攸宁一口饭未咽下,险些噎在喉咙里。
“你大清早便让人来寻我,我只当你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还不紧着过来。”风归离喘了口气,坐在了舒攸宁对面,两指捏起盘中的点心塞进了口中。
舒攸宁抿嘴一笑,对采薇吩咐道:“去小厨房再拿些吃的来。”
采薇应声出门,风归离笑道:“我看你这安稳的模样,大约是没什么大事,怎的,一夜不见便又想我了麽?”
“别闹。”舒攸宁白他一眼,本想直接向他问事,可瞧着他狼吞虎咽吃东西的模样,便有些心疼,到嘴边的话也咽了回去。
“我听说言白昨天添了个女儿?恭喜大小姐,小小年纪便做姑母了。”风归离边嚼着东西边说道。
“你消息倒是灵通。”
“将军府的事情,我自然是分外留心。”
风归离轻轻挽了一个眼神飞了过去,说不出的轻挑柔媚,舒攸宁捏着眉心叹了一句,“妖孽。”
“你不喜欢?”风归离嘴巴一扁,神色立时便委顿下来。
舒攸宁看得心里一紧,虽知他是假装,却仍忍不下心说句硬话,只道:“喜欢,你怎样我都喜欢。”
此语一出,风归离委顿之色便消失的无影无踪,替代的是明朗的笑容。
只这一会儿的功夫,便能转换出三张面孔,舒攸宁朝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只觉得这一辈子怕都要被这个妖孽拿捏的死死的。
“小丫头可取名了?我前些日子听言白说,舒将军捎信回来定名安邦,男孩用着还好,给女孩子便不合适了罢。”风归离道。
“我也是这么觉得,所以便求了祖母做主,给小丫头换了个名字。”舒攸宁笑道:“舒月一,我取的名字,如何?”
“你取的?”风归离问道。
舒攸宁点了点头,却见着他下唇往外嘟了嘟,似是不太高兴的模样,便问道:“不好?”
风归离别别扭扭地转了身,低声道:“宸王殿下,名字里也是有个玥字的。”
“那又如何,同音不同字,再说他又不是小丫头的亲属长辈,还要避讳不成?”
风归离酸溜溜地开口道:“国字千千万,怎就单挑了这一个,我从前便觉得,你待宸王是有些不一样的,春宴上还帮他挡了箭”他越说声音越小,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
舒攸宁仔细品着他话里的意思,半晌才反应了过来,“你该不会是以为我对宸王殿下起了什么心思罢。”
风归离神色一凛,屏息往前凑了凑,似乎是在等着她的下一句话。
“瞎想什么呢。”舒攸宁一个爆栗敲在了风归离脑袋上,坦坦荡荡道:“我对宸王殿下便只有一个敬字,敬他学识人品,再无其他,旁人没编排我,你倒先折腾上了。”
“当真?”
舒攸宁眼皮一翻,转了个身不去理他,有营养的醋吃也就吃了,这种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不知他是来的什么劲。
“我不问了。”风归离喜滋滋地笑了开,“其实我知道的,你在皇城养伤的时候,我便听到你跟清容”似是知道自己失言,风归离连忙噤声。
舒攸宁转了头,眯着眼睛看着他,“又偷听?郡王爷当真是本事。”
“我没有,我发誓我就是无意中听见的。”风归离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