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人间地狱-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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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我还是失败了,而且还败得这样惨。
我疲惫的闭上眼睛,之后到达医院后,我被很多护士医生推入手术室,我听到那些凌乱的脚步声,我听到沈从安的手机不断在震动,一遍一遍又一遍,他始终都未接听。
当床即将要推入手术室那一刻,沈从安忽然说了一句等一下。
那些护士和医生同一时间停了下来,忽然整个走廊一片寂静,沈从安走到了床边,他握住了冰凉的手,当所有人都以为他会说什么,可谁知道,他只是握了一下,然后便松开了。
那些护士跟医生全都讶异的看向他,不过还是没敢迟疑多久,继续推着我进入手术室内,当我感觉自己进入另一个环境时,我睁开眼睛去看时,护士正好将门给缓缓关上,那丝狭小的缝隙,正好够我看到沈从安的脸。
紧绷着,没有一丝表情,浑身寒气逼人,明明他的周围站了那么多人,声音吵杂又吵闹,可此时的他却好像孤身一人一般立在那里。
我想,他应该也会紧张吧,毕竟这是他第一个儿子,可这个时候,我却竟然希望自己,带着他的儿子,一起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干干净净。
之后,当医生往我体内注入麻醉药后,我人便渐渐疲惫不堪,陷入了沉睡,就算是在沉睡,连梦都没有做,整个人掉入黑暗了,便没了知觉。
等再次醒来后,我睁开眼,眼前时一片刺目的光,我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在房间内环顾了一圈,一个人都没有。
我想动,才发现鼻子上是一个巨大的罩子,好像是呼吸机,紧接着,有个穿白色衣服的人在我眼前晃了晃,忽然间,她冲了出去,一边跑,一边说:“医生,医生,孕妇醒了。”
没多久,医生便走了进来,翻开我眼皮看了一眼,又检查了我一些别的地方,好半晌,他问我:“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没说,只是艰难的摇头。
他又问:“伤口疼吗?”
我点了点头。
他便吩咐护士给我用镇痛棒。
我好半晌,才沙哑不堪的声音问:“孩子……呢?”
那医生笑着说:“陈小姐不用担心,孩子虽然早产,可一切都好,现在在育儿室那边。”他想了想,又添了一句:“是个那孩儿,个头虽然不大,可一切都是挺精神的。”
我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悲伤,当这一切都被敲定后,孩子一旦生下来,我和沈从安之间会怎样,让我一辈子都困在茱萸县吗?还是一辈子看着他和别的女人缠缠绵绵。
我的孩子会怎样,以前是欣喜,现在尘埃落地后,才发现,好多问题,都接踵而来。
我怀这个孩子怀得鲁莽,生下来,也生的鲁莽,我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鲁莽的一个母亲了吧。
那些护士和医生以为我会很开心,可谁知道我脸上没有笑,却只有疲惫,他们都愣了一下,没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不过他们也没有多说什么,所以也散得散,走的走,留了一个护士在这里照顾我。
之后,我睡睡醒醒,始终没有见到沈从安。
我生完孩子的第五天,才有个将孩子从保温箱里抱了出来给我,我看了一眼,小小的一团,在毯子内,几乎只有巴掌大小,可哭声却特别洪亮,又尖又细。
那人给我抱,起初我不知道该怎么下手,因为太小了,又软,脸又丑,又皱又红,根本不像是我生出来的孩子。
我手足无措在那好久,倒是把那人逗笑了,她说:“夫人,没事的,孩子没你想象中那么脆弱,只要抱的姿势正确,小心点,不会伤着他的。”
我颤抖着手从她手上接过,本来正在嚎啕大哭的孩子,在到达我怀里后,竟然就不动了,也不闹了,更不哭了。
那人笑着说:“瞧,孩子还是跟妈妈亲,果然是亲生的。”
我没有说话,凝视着那张小脸,在心里笑着想,虽然丑了点,可还是可以看得出是亲生的,我不嫌弃。
可惜孩子并没有在我手上停留多久,又被抱回保温箱内。
我有点恋恋不舍,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可自从看了那一次后,孩子便再也没有拿到我这里来过,我以为是不方便带出来,毕竟早产的孩子都比较脆弱,所以也没有多想什么。
在医院待了十多天,都差不多复原后,身体也没说大概了,有天护士进来替我将房间内的花束换掉,我问她今天我是否能够去看孩子,还有孩子没吃奶怎么办。
那护士看了我良久,突然满是奇怪的说了一句:“哎?孩子七天前就被人接走了啊。”
我说:“接走了?”
那护士点了点头说:“是啊。”
我说:“被谁接走的?”
护士说:“孩子的爸爸啊。”
我手猛然紧握,大声问:“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那护士被我突然提高的音量吓了好大一条,她不知道出什么问题了,结结巴巴说:“孩子的爸爸……没说要告诉你啊。”
我说:“我是孩子的妈妈!你们凭什么不经过我同意就带着我的孩子离开!你们医院是怎么回事?”
我从床上冲了下来,大声问:“沈从安呢?沈从安去了哪里?”我摇摇头说:“不对,是秦塑去了哪里!他去了哪里!”
169。以后()
那护士感觉到我情绪骤然起了变化,冲上来便一把将我抱住,对我说,让我冷静一点,她说孩子只是不需要再住院了,所以才被接走的,而且接走的人是他的爸爸,不会有什么危险
别人接走了他,我一点也不担心,反而是沈从安,我才担心,我就知道,这件事情他口头上说不会原谅我,不过是因为我怀孕了,他怕我在那段时间内波及到孩子,所以才隐忍着没有动手,可现在孩子出生了,他无所畏惧了,他知道孩子成了我的死穴,现在才是他给我教训的时候。
我发疯了一样挣扎着,咆哮着。我说:“去!现再立马去帮我把沈从安喊过来,我要见他!我一定要见他!”
屋内的动静,让沈从安留在这里照顾我月嫂立马冲了进来,看到我抓狂的这一幕时,她大惊,同护士一起抱住我,焦急大喊问我怎么了。
我直到要见沈从安只能找这个月嫂。于是我冷静了下来,当即抓住那月嫂的手,我说:“我要见沈从安,我要见我的孩子,今天我必须见到他,不然,我告诉你,我们谁都别想好过!”
我的声音特别大,还有些破音,表情甚至有些狰狞,那月嫂不敢有耽误,只能安抚我说:“好好好,夫人,您别急。我这就替您去找先生。”
她说完这句话,转身朝外跑,等她背影从门口匆忙消失后,没才冷静下来,忽然有种全身力气好似被抽干了一般。
护士只能扶着我朝病床走去,她见我不再吵闹,也暗自松了一口气,替我盖好被子后,便给我倒了一杯水。
她没敢从房间离开,只是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看着我。
我是下午见到的沈从安,他坐在沙发上,我躺在床上。
他就冷冷的瞧着我,他说:“两个选择,回去后,老老实实待在茱萸县,或者,选个地方,去过你想过的生活。”
我靠在床头上,目光恍恍惚惚落在窗口阳光下那束康乃馨上,说:“你当初答应过我的,你说孩子生下来,就送我们离开。”
沈从安眉间染着一丝笑,他说:“这样的话你信吗?或者你觉得你自己的话可信吗?陈舒尔,我给你的承诺,是定在你值得我相信的基础上,承诺是需要对等的。”
我说:“没有别的选择吗。”
他笑着说:“如果没有那件事情,其实你和我提出任何要求,我都会答应,只不过现在。”他靠在沙发上,眉目冷淡说:“抱歉,你不值得我给你任何东西。”
他说完这几句话,没有再对我说太多,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看了我一眼,转身便从这里离开了。
我听着他离开的脚步声。莫名想笑,却一个字也笑不出来,只是低头将藏在被子内的一份报纸拿了出来,在一则新闻上,像个又阅读障碍的人一般,一个字一个字读了出来。
茱萸县底下确实是个大型的制毒基地,我确实没有找错。只不过沈从安早就叫人搬空了,当我将消息传递给警方后,那里面等着他们的,只有成堆成堆的炸弹。六百多名警察,两百多名特警,重进里面后,一个都没走出来,轰隆一声,黄土埋了白骨。
在响彻天际的爆炸声中,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几乎接近一千的人数,就在那声巨响中悄无声息没了。
这则消息却连报纸的一角都未曾占有,只是很小的一块版面,电视里面也很少有电视台在报道。他们自然不敢报道,这件事情对于警察来说相当奇耻大辱,肯定不会拿这一大败笔,再四处宣扬。
这件原本该震惊所有人的大事,可现在却未曾听人议论半句。
我手死死抓住那手上的报纸,莫名觉得有些哭笑不得,到最后。只是将脸深深埋进那份报纸里,笑了出来。
是我太大意了,我想错了方向,我以为沈从安的消失只是为了让我和警方反目成仇,可现在看来,根本不是,他只是在掩人耳目。让在他消失的这件事情自乱了阵脚,根本再无心去注意他真正的目的。而他也确实做到了,在那段时间,我确实为了他的失踪,惶惶不安,担心、焦灼、以及惶恐的种种情绪,全都朝我席卷而来。
那时候的自己怀着孕,哪里有那么的多精力去和他算计,去揣摩他的心思。
我几年来的所有计划,在这一刻,全都化为了灰烬,我还是没能毁掉他的一切,让他心甘情愿和我走。
我笑了好久,缓缓从手心中抬起脸来看时。才发现手中的报纸被泪失了一大半。
第二天,沈从安的助理来了医院,也不说话,只是安静的候在那里,似乎是在等我的回答。
在医院待了这么久,我身体基本上已经复原了,所以自然不可能长住下去,而现在孩子生下来了,却成了我唯一的牵绊,兜兜转转好像又回到了以前,可是又不似以前。
我虽然没有告诉他我的答案,可我手上收拾好的东西已经说明了一切。
沈从安的助理也是明白人,没有多问一句,接过我手上的东西。便让月嫂扶着我,带着我出了医院。
之后车子开始往茱萸县的方向开了去,我回头去看被甩在身后的路,在心里想,以后要想再出来很难了吧,也许,我的下场可能会和自己所料到的那样。
那月嫂想和我说什么,可看到我表情,最后还是忍了下来。
车子从茱萸县开了进去后,一路上可以看到有专门负责的人,正在路边大搞修缮。
除了路边上有几栋老房子房子倾塌在一旁,其余一切看上去没什么变化,都和平时一样。
仿佛那场风波,从来都未发生过。
车子开进了元老院,直接把我送到一处院落,我被人从车上扶下来后,沈从安已经坐在屋内等我了,奶妈正抱着啼哭的孩子在哄着,沈从安素净的指尖正捏着茶盖,一开一合着,他视线落在把玩着的茶盏上。
我缓步走到他面前。停了停,他对于我的选择似乎一点惊讶和意外也没有,甚至没有看我一眼。
我也没有在他面前浪费时间,走到奶妈面前后,看到她怀中又大了不少的孩子,便伸出了手,那奶妈看了沈从安一眼。沈从安身边的助理示意她给我。
这次将哭闹不止的孩子递到我手上,我抱在怀里那一霎,望着他皱巴巴的脸,忽然觉得他好看了不少,其实严格来说,更像沈从安,因为眉目秀气。
孩子还是和上次一样。到我怀里,就不哭了,很安静的待在我怀里。
之前因为孩子的哭闹声,还不觉得这个屋内冷清,他突然禁了声,才突然发现,原来谁都没有说话。
我抱着孩子哄了好一会儿。奶妈在一旁轻笑着说:“夫人,孩子还没喝过您的母乳,不如喂他一口吧。”
我愣了一下,我没当过妈妈,只偶尔在路边看过有孕妇喂孩子奶,但那都是一扫而过,而现在当自己真的要亲身经历这一切了,我才有些卡顿,到不知怎么办。
那奶妈已经看出我的束手无措,她笑着让我抱着孩子坐下,坐的位置,正好是沈从安的对面。
她低声和我讲解说:“这个不难的,我听医院那边的人说,您奶水虽然不是很足,可一般般还是有的,孩子终究还是要吃母亲的母乳,才能够健康长大,您不用害羞,只要把孩子抱到乳房处,他自己就会主动喝。”
那奶妈边说,边示意我的按照她说的那样做。我有些僵硬了,看了沈从安的助理一眼,他接触到我眼神后,便立马识趣的退了出去,剩下我和沈从安后,我又看了一眼沈从安。
我没有再犹豫,只是将肩上的衣服解开。轻轻往下一拉,又将内衣扣子解开,露出乳房,然后小心翼翼把孩子抱在怀里,让他吃。
孩子确实如奶妈所说的那样,天生就会吸奶,他似乎是闻到了奶香味,张开小嘴便吸得津津有味。
我望着他皱巴巴的小脸,笑了。
奶妈也笑了,在一旁笑着说:“这小家伙长得可真好。”
我没有说话,只是一心一意喂着孩子奶,而沈从安始终安静的坐在一旁看着。
差不多二十多分钟,孩子吸着奶渐渐睡着了后,我才恍然发现就连奶妈都不知什么时候从房间离开了。屋内只剩下我和沈从安两个人。
我抬脸去看他,又觉得不妥,顺带着将肩上的衣服拢了拢,我说:“孩子以后由我带是吧。”
沈从安说:“当然。”
我说:“你是打算把他放在茱萸县养是吗。”
沈从安说:“应该是这样。”
我说:“你希望他和你一样成为一个毒枭?沈从安,他是你的儿子,你可以害任何人,都不能害他,他需要的是一个好的成长环境。”
他睨着我说:“所以,你希望我让你带着孩子离开,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