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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魅惑众生-第6部分

小说: 魅惑众生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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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吃惊地盯着他。他笑着说:“我听唯乐说,这是你最喜欢的花。”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深吸一口这些花的香气,我问道。

    “只要是你喜欢的东西,我都知道哦,呵呵。”他拍拍我的手背,不无自豪地说。

    “可是,你忘了,我一向最喜欢撒谎。”我走到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面前,摘下它,放在鼻尖上,闭上眼睛:“我是说过它们很美,可没说过喜欢。”

    自从唯乐开始种植梦魇,每天晚上我都必须依赖这些花的香气才能入眠。这些全身浸染着魅惑的气息,冷艳而妖冶的花儿就像鸦片一样一点一滴侵占着我的生活。

    他似乎是被说到了痛处,沉默许久,然后他问:“你是怎么知道的,青袅。”

    “知道什么?”我明知故问。

    “知道我,是你的父亲。”他的眼半眯着。

    “你呢,为什么要放手?”我弯下腰,将那朵花别在他的胸前,左右端详着。

    他迟疑了一下,说道:“因为我不想,不想让别人知道你的存在,我不想,不想让你受到任何的伤害。”他压低声音,“青袅,我自私了,对你。”

    “哼,冠冕堂皇。”我轻笑一声:“我还以为你会有更好的理由。”

    “青袅。”他温柔地叫了我一声,“如果你不愿意,可以不用做。”

    我知道,他是在说继承元和组的事。我仰头,阳光穿过玻璃顶棚,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像一场绵绵的雨,受了棚中花儿的引诱,纷至沓来。“好吧,原谅你了。”我说。

    他睁着双瞳凝视着我,待我看他时,他又故意转移了目光。

    “老爷,皈依少爷来了。”有人过来通报。

    宇文光耀示意他先行退下,转头看着我,眉头微蹙,犹豫了一下,然后对我说,“走吧,青袅。迟早是要见的。”

    我推着他出了温室,迎面走来一个男子,年轻,俊雅。

    我看清他的脸,瘦削的下巴,英挺的身材,一双眼睛冰冷如月,眼角处一道暗红色的疤痕,风姿卓越。

    宇文皈依,宇文光耀的养子,这个男人只用了两年的时间便爬上了元和组三大分支之一的黑炎老大的位置,成为道上首屈一指的人物,有人给他起了个相当称心的名讳,叫做暗夜公爵。据说,一年前的游轮事件,是他替宇文光耀捡回了一条命。

    “父亲。”他朝着宇文光耀恭敬地行了一个礼,“我听说弟弟回来了,本来昨天就该来的,有点事耽搁了。今天一大早就过来了,希望父亲不要怪罪才是。”

    “行了,我们父子见面也不需要这些客套。”宇文光耀轻咳了两声,“青袅啊。”他抓紧我的手放在他手上,眼神深邃而凄厉,压低声音说:“他可是我的命根子。”

    我本能地缩回手,讪笑道:“没他说的那么严重,就算是没有我,日子还是照样过。”

    宇文皈依欠了欠身,意味深长地望了我一眼,“父亲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宇文皈依并没有多留,他询问了一阵宇文光耀近来的身体状况,轻描淡写地说了他最近刚收了几个颇有实力的小帮派,午饭过后便提前离开了。

    宇文光耀跟他的关系似乎不冷不热,但是说话的语气却是出奇的和蔼,完全不像一个黑帮老大在同手下说话,管他是不是有个养子的身份。

    从来这里的当天起,我就同宇文光耀住进一个房间。我替宇文光耀擦着背,不管他曾经是如何的叱咤风云,如今只是一个病入膏肓,连行动都不能自已的人,干瘦的身体,毫无光泽的皮肤,谁会想到这个人不过才四十出头而已。

    “今天的照面你怎么看,青袅?”他还是忍不住问我。

    “哼,惺惺作态。”我不屑地哼了一声。

    “哦,你也看出来了?”他的心里闪过一丝欣喜。

    “我说的是你。”我拿过花洒,替他冲着身子。“水温怎么样,合适不合适?”

    他点点头,“青袅,我想知道你的感觉。要是我说,我想把你交给他,你愿意不愿意?”

    我的手停在原处,“你就那么迫不及待撵我走?”

    “我死了以后,只有他,可以确保你的安全。”

    “你就那么信任他?”

    宇文光耀摇了摇头,“他的野心让我都觉得可怕。”

    “那你还”

    “所以,我希望你能让他爱上你,青袅。”他盯着我手腕上的伤痕,“青袅,我希望你能幸福。”

    “幸福不是只有活着就好,宇文光耀先生。”我起身,花洒掉到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似乎拼着最后一丝力气在喷着水。

    “青袅。”他叫住我,“我相信你可以做到。”

    浑身都湿透了,我干脆脱了所有的衣服,赤身裸体地钻进被子里。

    半夜,我感觉有人温柔地抚摸着我的脸,抚上我的前额,颤抖的声音敲击着耳膜,“青袅,你在发烧。我去叫人来,你等着我,等我啊。”

    我听见轮椅滚过地面的声音,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拽住了那个人的手,“别,别让人看见我这个样子,一会儿就好了。”

    借着昏黄的夜灯,他一把掀开了被子,目瞪口呆。“你这是”

    “冷,好冷。”我呢喃着。用双手裹紧了自己的身体。

    “青袅,你告诉我,要怎么做,你说话啊!”他急得险些掉下泪来。

    “药,盒子里有药。”

    我听见有东西砸在地面的声音,迷糊中,我看见他好像从轮椅上摔下来,向着某一个方向一直爬,一直爬。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扶着我的身体,我听见他对我说:“来,青袅,药来了,张嘴啊,你张嘴啊”

    一阵嘈杂的声音将我从无限的倦意中吵醒。我半睁着眼,瞥了一眼身旁的人,“怎么这么吵?”

    “少爷。”看见我醒了,唯乐掩面而泣,“老爷他,昨天夜里去了。”

    我屏住呼吸,“唯乐叔叔,你刚刚说什么?”

    “老爷他,昨天夜里突然发病,已经离世了。”

    我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再一次失去了意识。

    宇文光耀的葬礼举行了很长时间,人一波一波地来了,走了,来了

    我用斗篷将自己藏起来,直勾勾地盯着那张经过专人修饰过的脸,安静、祥和、惨白。他穿着一身笔直的黑色条纹西装,左胸口上挂着一只金色的怀表,滴答、滴答、滴答我的身子在慢慢往下坠,往下坠,脑子里嗡嗡作响,清晰的只有那一句话,他说:“我只希望你幸福,青袅”。

    三天后,我从那宫殿一样的别墅搬出。

    我将一直捂在手里的怀表放到耳朵边上,轻轻地打开它,美妙而忧伤的乐曲灌进耳朵里,就像是怀表里那个美得无可比拟的女人在唱着安魂曲。

    “她是谁?”

    “您的母亲,露西亚夫人,少爷。”

    “他爱她吗?”

    “我不知道。我来的时候,夫人已经过世了,少爷。”

    宇文光耀,从未提起过,关于这个女人的一切,被唯乐说成是我母亲的人。

    车子停在了一栋充满了意大利风情的建筑前。唯乐告诉我,宇文皈依曾经在意大利呆过很长一段时间。

    “少爷,我们进去吧。”唯乐牵着我,按响了门铃。

    “对不起,主人他要过一会儿才能回来,请先进来吧!”门开了,一个削瘦的女子朝着我们连声说着致歉的话。

    当她抬起头来的时候,我着实没有想到,竟然是戴寒。

第十一章 惩罚() 
有一个结局:当你饥渴,便有人将你驱逐

    她看着我,过了老半天,才惊叫出声:“青,青袅。”

    唯乐顺手给了她一巴掌,“少爷的姓名也是你们这些下人叫的吗?”他横了戴寒一眼,“还不快叫少爷。”唯乐虽然知道戴寒的存在,但是从来没有见过她本人。

    她捂着脸,眼里闪过流星一样的东西,牵动嘴角,“少爷。”

    唯乐出神地看着自己的手,对待谁,他都是那般温柔,可是在其他人面前他不得不表现得强势一点,尤其是在青袅少爷的面前。刚刚打戴寒的一巴掌,我看得出,几乎没有用力。

    我装作完全不认识她的样子,走了进去。

    戴寒从进门到现在,眼神一直在我的身上游移。宇文皈依不多时便回来了,她迎上去,卑微得甚至都不敢抬头看他一眼。即便如此,回想起褚烈曾经告诉我的那些事,我立刻意识到,戴寒心里的那个人,褚烈说他永远也敌不过的人,就是宇文皈依。

    看着这两个人,一股无名的火烧遍我的全身。

    这个女人,我怎么也没想到,最后,她竟然还是回到了宇文皈依的身边,作为一个奴隶一般地服侍着他,替他做任何事,只要呆在他的身边,她可以没有尊严,忘记一切,褚烈,以及她自己,假借爱的名义。

    我喝了一口她刚端上来的清茶,将杯子朝着她洁白的额头砸去。

    “少爷,怎么了,是茶有什么问题吗?”唯乐走上前,尝了一口,笑道:“就是稍微烫了点。记住,以后给少爷的茶要放凉了再端来。”

    戴寒不停地点着头,收拾着满地的碎片,额头上鲜红的血一点点冒出来,像极了一朵怒放的花。

    “唯乐叔叔,这个茶一点儿也不烫,你怎么说谎话呢?”我蹲下来,挑起她的下巴,瞟了一眼那些鲜红的血染红了她墨一样黑的眼,她那娇俏可人的鼻,“我不过是单纯讨厌这张脸而已。”

    唯乐似乎是被吓到了,总是能一眼就看穿我的心思的人,此时呆若木鸡。半响,他走近对戴寒说:“少爷只喜欢我做的东西,你跟我来,我给你说明白了。”

    戴寒跟在唯乐身后,头垂得很低,仿佛低到尘埃里去,湮没。

    宇文皈依像是看了一场好戏,双手交叉环在胸前,兴致勃勃。“我们的青袅少爷还真是难伺候,这个女仆,可是连我都挑不出一点儿毛病来。”他笑意盎然。

    “哼,一般来说,我讨厌的东西,通常第一眼就能决定了。”我转身上楼。

    “哦,那我是荣幸的那个,还是不幸的呢?”

    “你?”我转身朝着他妩媚一笑,“很抱歉,你是最不幸的那个。”说完便头也不回地上了楼。我仿佛感觉到背后传来的玩味的目光正灼烧着我的皮肤。

    宇文皈依这里没有种植梦魇,我靠着克雷布斯特质的新药,凝香丸保持夜里的睡眠。梦里竟出现了戴寒的脸,那张原本完美无瑕的脸破碎得犹如被人狠狠砸碎的镜片一样,一片一片地朝着深不见底的黑洞跌落。

    我被吓得惊醒,大口地喘着气,为什么,会做这样地梦,难道我对她的狠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了吗?

    接连几天,她做的任何事我都觉得恶心,觉得低贱,尤其是她在宇文皈依的面前,我没有办法控制我自己不对她发脾气,仿佛折磨她就是一天中最快乐的事情。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样的我,有时候连我自己都会觉得害怕。

    宇文皈依从不阻止我对戴寒做任何事,他反而很乐意地观赏这一切。从他的眼里,我看不出有任何的感情,尽管那双眼睛美得无与伦比。

    呵,这个女人,竟爱着这样一个人,褚烈曾说他是恶魔,看来一点儿都不为过。

    我注意到,每次她受了伤,总有人会为她仔细地上过药,虽然那些药的味道极淡,但是作为一直对药味敏感的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不用说,那个人一定是唯乐。

    唯乐在送早餐的时候,总会絮絮叨叨地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少爷,今天有你最喜欢吃的蟹黄蛋塔。”

    “少爷,我觉得这个房间最好还是有些花的,没有花的话就显得太冷清了。”

    “少爷”

    “唯乐。”我叫住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少爷,关于那个小丫头的事”他吞吞吐吐地说着。

    “呵,什么时候叫得那么亲热了,唯乐叔叔?还说心里只有老师来着。”我调侃道。

    “少爷!”他正色道:“你不该这么对她。”

    “你又知道什么?什么叫我不该这么对她?”我朝着他大声地嚷道。

    唯乐没有说话,他等着我发泄完,一行清泪从眼眶涌出。“我已经知道了,她就是戴寒。”

    “你已经知道了,很好,你已经知道了。”我抚着眉心,只觉得一阵晕眩。

    “少爷,不管你要不要听,爱不爱听,我都要说。”唯乐抬眼看着我,眼里满是心疼。“十五年前,有一个女人叫做白玫,正如她的名字一样,她就像那雪白的玫瑰一样圣洁芬芳,可就在新婚当夜,丈夫被杀,她自己也被**了。被**以后,她拼命地寻找那个凶手,发誓要将那个人碎尸万段,以致于她竟然毫无发觉自己已经怀孕了,而这个孩子被证明并不是她丈夫的,却正是那个凶手的。孩子最后还是降生了,是个女孩儿。原本还在襁褓之中,她打算就这么把她掐死,但是听着她刺耳的哭声,她心里的怨,心里的恨让她做出了人世间最可悲的事。她将这个女孩儿丢弃孤儿院里,等到女孩儿长到几岁大时又以养母的身份将她带回家。无论她做什么事,她的那位所谓的养母都会觉得不满意,她用皮鞭抽她,无所不用其极地折磨她,甚至刮花她的脸。最后,她将她作为礼物送了人”

    “住嘴!”我喝道。

    “到现在为止,她都不知道,她的养母,其实就是她的亲生母亲。”唯乐走过来,“她心里爱着的那个人,却从不关心她的死活,从始至终,不过是把她当成一个有趣的玩物。少爷,难道这些还不够吗?”

    我伸手抓住唯乐的衣襟,“你有一颗善解人意的心,我可没有!”我喘着气,“我只知道,她是如何把我喜欢的人逼上了绝路,我只知道她是如何地惺惺作态,虚情假意!”

    “少爷!”唯乐沉重地叹着气,“既然人都已经不在了,就让一切都结束吧,你不是也答应过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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