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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魅惑众生-第7部分

小说: 魅惑众生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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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爷!”唯乐沉重地叹着气,“既然人都已经不在了,就让一切都结束吧,你不是也答应过他,不再追究了吗?”

    “我反悔了,从一进门就看见她那么作贱自己,看见她在宇文皈依的面前唯唯诺诺,卑躬屈膝的样子我就反悔了,不可以吗?”我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心脏一阵剧痛,跌坐到躺椅上。

    唯乐紧张地上前搀扶,我打掉他的手,吼道:“你出去,出去!”

    唯乐开门。

    “以后没有我的吩咐,不准再随便进来!”

    唯乐稍微顿了一下,关上门。

    我原以为他还会再说什么,可是,他竟然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地,轻轻地掩上门。

    你是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唯乐叔叔。我颓然地倒在床上,抓着床单的手越来越紧,几乎要把它撕裂了。眼泪完全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流出,滴在床单上,开出娇艳的花。

    我将自己连续几天关在房间里,谁也不见。我听见熟悉的脚步声在门口徘徊了许久,但是始终不曾有敲门声传来。

    难道,我真的错了吗?

第十三章 宽恕(下)() 
那天晚上以后,我一直在发烧,昏睡着,记起一些事,又忘了一些事。

    戴寒一直守在我身边,寸步不离。我已经没有多大的力气来赶她走,即便我是多么的不情愿在一个女人的面前暴露得这么彻底,尤其是曾经一度怨恨着的女人。可是,事到如今,我仍然没有办法说原谅的话,我的心始终留下一道疤痕,犹如她的脸。谁也不知道,原本那个时候,我是有办法替她恢复的,一张完美如初的脸,可是我没有,我故意让她留下了丑陋的疤痕,可是,楮烈还是爱着她,甚至超过从前。

    她趴在我的床沿,安静地睡着。

    唯乐看见我竟然没再对戴寒发脾气,不再赶她走,也不再说些刻薄的话,他的心里是高兴的,可是我看得出来,他还是感到了隐隐的不安,对于我昨天让戴寒对他的传话,他并没有完全相信。

    我变得敏感,无端地觉得恐惧,有时候甚至是神经失常。面对这一切,唯乐没有问过我什么,他主动提出,这段时间,由戴寒来负责照料我的身体,为我打扫屋子,插上鲜花。他望着我,问我这样的安排,我是否同意。我没有说话,只当默许了。

    自从唯乐把这些事都交给了戴寒,他就很少走进这间屋子,不过,即便是昏睡着,我仍然能听见他在房门口徘徊的脚步声。

    宇文皈依,那个男人,听唯乐说,这会儿他已经回到了组织里,处理三天以后我的继位典礼。我无力地牵动着嘴角,多么可笑,这么可笑的事,我躺在床上,却发不出一点儿声音。

    “少爷,你怎么了?”戴寒突然醒过来,紧张地问我。

    我摇了摇头,“你跟我讲讲,你和烈的事吧,我想听。”

    她稍微愣了一下,点点头。“那天,我发现有人跟踪我,半夜三更的,到处都漆黑一片,心里说不害怕那是骗人的,正在我觉得自己可能就要死掉的时候,他出现了,当时我什么也没想就亲了他一下,说来也怪,那些跟踪我的人便自动消失了。其实,那个时候,因为身上本来就有伤,我早就支持不住了,好在他出现了,我便昏倒在他的怀里。醒来以后,发现他给我上了药,脸上的表情很难看。我对他说着对不起,下了床就要离开,可他突然抱住我,说着要保护我的话,说他从来没见过一个女孩子全身上下都是鞭伤。”戴寒的唇角颤动着,“当时我还以为他是在开玩笑呢,因为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说过这样的话,说过要保护我的话。我们相触的时间很短。曾经我也想过一死百了,是他让我懂得了活着的价值。他不止一次地跟我提起少爷,说少爷是个多么美丽的人,说总有一天,他一定会带我见见青袅少爷。他说,青袅少爷是一个极好的人,他虽然表面看起来很冷淡,可他的内心却温暖如火。”

    “他真是,这么说我的么?”

    “嗯。”戴寒点点头,“我相信他的话。那么坚定不移地相信着。”

    一阵风吹过,窗台上才插上没多久的看来还鲜活无比的花,悠悠荡荡地又掉了一片花瓣。

    “我的母亲,也就是白夫人,自从知道了刺杀自己丈夫的人是庄园的人,而且已经被当成未完成任务者暗杀了,当她听说庄园已经派出人四处在寻找当年的漏网之鱼,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她说,与其让庄园的人发现当年的丑事,还不如她自己就把事情解决了,她说她恨我,恨我这张脸,诅咒说我本来就不该存在的,是他救了我。”说到这里,她停顿了很久,平静得仿佛已经丧失了能够忧伤的权利,她说:“她死了。庄园的人终究还是没有放过她,即便是她到死的那一刻都没有承认自己有那么个女儿。”

    “你”我张开嘴,觉得似乎有必要说点什么。可我翻遍所有的记忆,都没能找出一个合适的词。

    “我从没怪过谁,或许这就是我的命。如果一定要怪的话,我只怪为什么不早一点遇上他。”她嫣然一笑,“更何况少爷是他第一个喜欢的人。无论少爷有多么讨厌我,我就是没有办法对少爷哪怕生出一丝一毫的恨意。”

    我合上双眼,梦境里,下了很大一场雪。

    我推开他,跑到房顶上看雪,怀里抱着南蒂,光着脚,穿着睡衣,目不转睛。我唤着他的名字,问他为什么不出来和我一起看雪?

    我说我有多么喜欢这样短暂而又精致的生命,原本看来如此圣洁的东西到最后还是要不情不愿地归了尘土,与那些混浊和污秽融为一体。我伸出手,让那些冰凉的生命在我的手上渐渐堆积。

    “是很美,可惜美得不是时候。”他翻过窗口,接了雪在手心上又把它们才吹散了,将我抱起来回到屋里扔到床上,壁炉里的火燃得决裂。

    “为什么一个人跑出去,想死吗?”他盯着我,“我不记得有允许过你这样做!”

    我仰脸看着他,笑得灿烂,“冷,能让我麻木啊。”

    我从床上下来,走进浴室,他拉住我的手臂,“干什么?”

    “洗澡啊。”我笑。

    “记得用热水。”他说。

    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我定定地看着他,慢慢地将自己的唇贴上他的,他忽然伸手揽过我的腰,翻身将我压在他的身体之下,俯下身,温柔地吻了我一下,手探进我的睡衣挠我的痒,我经不住笑出声,用最大的力气推开他,喘着气,大声对他说:“我不玩了,不玩了!”

    他看着我,用一种熟悉又陌生的眼神,沉声道:“忘了吧,今天的事。我走了。”出门的时候他又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然后消失得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自始自终,我都没有看清他的脸,他是谁

    一觉醒来,已经是响午。戴寒喘着气跑进来,“少爷,我拦不住他,他说一定要进来。”

    我抬眼一瞥,克雷布斯从门口走进来,暮色中,那样的身形倒和梦中的人有几分相似。

    戴寒守护在我的面前,不让克雷布斯接近一步。

    “没事的,你出去吧!”我爬起来,朝她眨了一下眼睛,示意她安心。

    戴寒迟疑着,轻轻掩上门。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很狠那个女人才对。什么时候,她竟然代替了楮烈当了我们青袅少爷的保镖了?”克雷布斯调笑道,摆弄着他一箱子的医用器具。

    “今天不做检查。”我又重新缩回被子里。

    “呵,这会儿可不是你该闹脾气的时候,青袅!”他瞟了我一眼,测试着其中一个仪器,把它调到最适合的温度。

    “我很好。”我知道当下决不是激怒他的时候。“这几天,我挺好的。就是有点累,已经吃了药了。现在只想睡。”我闭上眼,希望他不要再追缠下去。

    “哦?”他将仪器随意搁在一旁,“也是啊,连之前那么憎恨的人都可以化敌为友,共结连理了!”

    我睁开眼,他的脸近在咫尺。“你说是不是呢?”他的手顺着我的腰际往下,突然狠狠地抓住了棉被。

    全身的神经猛然收紧,我强迫自己一定要放松下来,缓缓说出口:“想要你少一回用你的那些玩意儿折磨我就那么难吗?”

    他抓着棉被的手渐渐松开,附上我的耳际:“如果可以,我真想带你走,青袅。”

第十四章 明争暗斗() 
克雷布斯走后,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戴寒冲进来,眼睛里满是询问。

    “没事了。”我说。

    克雷布斯最后的那句话,让我的心忐忑不安,我弄不懂他的感情,也弄不懂自己的。

    那天晚上,连续做梦,梦中有一个美艳的女人,跳着万种风情的异国舞蹈,她的旁边站着一个冷漠的清秀少年

    元首会议是在新一任组长继位之前由元和组旗下三大分支的老大及其亲信,连同新任组长召开的匡正会议。所谓匡正,就是要看新任的组长究竟有没有资格继承组长的位置,唯乐告诉我,这个资格是由两样东西决定的,一是是否具有宇文家的正统血脉,二是手里是否有一样称作血玉的信物。

    “血玉,也就是少爷从小便挂在脖子上的那个吊饰。”唯乐解释说。

    “要是没有了怎么办?”我的手握着颈间的东西,那条链子下面吊着的镂金小匣子中早已经换了一样东西。

    “少爷?”唯乐看着我,他似乎已然预感到什么,不想相信,可又不得不信。

    “嗯。没有了。我嫌它太难看,扔掉了。”我随口说道。

    “少爷,那么重要的东西”唯乐强忍着内心如潮水般翻滚着的情绪,压低声音说:“少爷难道就没想过,它不会是无缘无故就挂在脖子上的么,你就没有想过它很可能跟少爷的身世有关么?”

    “你是在怪我吗,唯乐叔叔?”我无奈地撇撇嘴。

    “没有。”他说:“我没有怪你,我只是觉得很心痛,少爷。”

    沉寂一阵,我仰着脸,一脸讪笑,“我一直都认为自己是没人要了,才被丢弃在那栋房子里的。”

    “少爷。”唯乐走过来拥着我,我的头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明知道我在撒谎,却还是坚定不移地选择相信:“不过是一件东西而已,丢了就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从来也不知道,那样一块被密密麻麻像血色的蚕丝一样包裹着的泪坠儿竟会有这样的功用,我以为,它不过是拿来与那个孩子交换心意的礼物罢了。

    我记得,他答应过我的,若是知道了这东西是干什么用的一定要告诉我

    会议如期举行,我坐在那张檀木雕花的龙头椅子上,唯乐站在我的旁边,从我走进这间被那盘旋在天花板之上的大吊灯渲染成一片黑与红的房间时,我只知道一开始闹得纷纷扬扬的会议室如今都鸦雀无声了,刚刚叫嚣着绝不承认莫名其妙冒出来所谓的正统血脉,元和组旗下三大分支之一的白炽的老大宇文光华此时连抬起头来看我一眼的胆量都没有。

    我听唯乐跟我提过这个人,宇文光耀的堂弟,宇文家最小的儿子,妻子在一年前的游轮事件中不幸遇难,生有一个年过十五、天生跛足,名唤藤紫的儿子。算起来我还该叫他一声叔叔。

    “这样说来,宇文家这一代还真是家门不幸啊!”

    “少爷!”唯乐瞪我一眼,声色俱厉。

    我眨眨眼睛,噗嗤一声笑出声来。“难道我说得不对吗,病的病,瘸的瘸。”

    想着想着,我不禁轻扬嘴角。唯乐在旁边假意咳嗽了两声,双手撑在桌面上,问道:“那么,还有人有意见吗?”

    沉默一阵后,有一个人缓缓站起来,金发碧眼,俊朗异常。“我听父亲跟我说过,要继承组长的位置,必须要两样东西,一是正统血脉,二是血玉。暂且不论你究竟是不是宇文光耀钦点的继承人。”他的手突然指向我,“只要你拿出血玉,我就信你!”

    宇文皈依坐在离我很近的地方,玩弄着尾指上的戒指,饶有兴致地欣赏着接下来的表演。

    唯乐俯下身来悄声说,“他便是莱蒙德的儿子兰斯。”

    莱蒙德,三大分支之一赤火的老大,做事精明,手段毒辣,作为首个与宇文家完全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而坐上赤火老大的位置,可想而知,他在元和组的地位已经到达了何种的地步。唯乐告诉我说,这个人与宇文光耀曾是莫逆之交,也是宇文光耀不顾家族的反对,力荐他成了三位老大中的其中之一。像今天这种场合,能够借故缺席的也不过唯有他一人而已。

    兰斯紧紧地盯着我,就像是盯着一块价值连城的美玉。他眼里的意思,我看得再清楚明白不过。

    我站起来,轻轻地拍了一下唯乐的肩膀,示意他安心,慢慢地走到兰斯的身后,伸手从他的肩开始往下滑,突然环住他的腰,收紧。我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我贴近他的耳际说:“那样的宝贝岂是说拿就拿的。昨天晚上不是才让你验明正身么,这么快就忘记了,好讨厌哦!”我的声音不算很大,但足够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到,细细的汗水渗出来,从他的额头蔓延至他的脖颈深处。我笑着放开他,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都投掷到他身上,他像一座雕像一样立在那里,动弹不得。

    “好了,今天的会议就到此为止,都散了吧!”唯乐大声地宣布道。

    回到房间,我疲惫不堪地仰躺在床上,唯乐跟了进来,关上门。“少爷,你知不知道,你那样做很危险。”

    “呵,你指的是引诱吗?我不过是跟他开了个玩笑。”我打着呵欠,懒懒地说。

    “你那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唯乐眉头紧锁,怒气冲冲。

    “唯乐叔叔难道还有其他的方法吗?我觉得那是最直接、最有效的方法。”我坐起来,笑着说。

    突然我的脸上火辣辣的,疼得厉害,唯乐看着自己的手掌,顿时失了神。唯乐叔叔,一向温文尔雅,从未发过脾气的唯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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