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城尽是我夫君-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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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贵女齐声哀嚎,都要把手里的帕子撕烂了。
“丑人多作怪!她是不是想把满城好看的郎君都抢到自己手下啊。”
“就是说啊,她不就是仗着自己武力值高一些嘛,居然肖想楚郎,哼,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正在爆料的贵女小腿好像突然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腿肚一抽搐,瞬间整个人朝后仰去,像是要从高高的台阶上跌下去,这要是跌实了,就算不摔断胳膊腿,也要破相啊。
跟随的侍女、侍卫惊慌地去扶她,恰在此时,一道深红色的身影不知怎么穿过层层侍卫,站到了贵女的身后。
那人一双手臂环抱住贵女的腰肢,将她轻轻提起,一个转身,卸掉她朝后倒的力,将她重新放到了台阶上。
头上的帷帽被甩掉。
贵女看到眼前人真容的那一瞬,竟然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好明亮的人。
她又忍不住偷偷睁开眼,却见那人正笑盈盈地望着她。
不知怎么的,她的心里竟然像是偷偷揣了一只兔子似的,跳的厉害,脸颊也滚烫滚烫的。
那人伸手蹭了蹭黏在她嘴角的碎发,温柔地哄她,“怎么不说话呢?是吓怕了吗?”
贵女看着那人,只觉得灼热的阳光顺着她蜜色的肌肤传递到她的嘴角,她的嘴角一下子烫的发疼。
这人身上穿了一件深红色的齐胸襦裙,这种颜色一般人压不下,可穿在她的身上却无端衬托出她身上惊人的气势。
“我我没事。”被这股气势所摄,贵女红着脸小声道:“多谢这位”
她又仔细瞧了一眼,才发现这位恩公居然是名女子!
那人笑了笑,伸手将她脸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
贵女捂住耳朵,眼睛湿润地凝视着那人。
那人轻笑一声,弯下腰,唇几乎抵上了她的耳朵。
贵女一阵阵晕眩,然而,等她清醒过来,听明白那人的一番话,整个人瞬间往下坠。
“没事吧?阿姐,快醒醒!”
贵女恍惚回神。
“你怎么了啊?”
贵女扭头望去,却不见那人的身影。
“你在找谁?刚刚那个女郎吗?她可真是好看。”
贵女听着闺蜜的话,捂着脸哭了起来。
两位好闺蜜不解道:“你哭什么?对了,刚刚那个女郎对你说了什么?”
贵女哽咽道:“她说她就是冠军侯华裳,完了,我在她面前丢脸了!”
贵女哭的更加伤心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被人抛弃了。
唉,纪念这刚长出嫩芽就死去的爱情吧。
华裳一个人晃晃悠悠地走进了大殿,对着佛祖金身拜了拜。
她对周围环境极为敏感,总是感觉到一股视线围绕着自己。
华裳想了想,一个人朝后院走去。
她走后没多久,一个人便匆匆赶上,可那人刚跟着她拐了一个拐角,就不见了她踪影。
那个带着帷帽的女子正环顾四周,头顶的帷帽突然被人扯掉了。
她惊慌回头,正与华裳四目相对。
华裳一愣,立刻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将帷帽还了回去,“抱歉抱歉,没想到跟着我的人是你。”
李梦昙一把扯过自己的帷帽,哼了一声。
华裳笑眯眯道:“不知道李娘子一直跟着我做什么?”
李梦昙冷淡道:“谁跟你了,顺路不可以吗?”
华裳笑了笑,“好吧。”
李梦昙被她这副无所谓的态度惹生气了,可又念在今日是她的好日子的份儿上,大发慈悲不予计较。
华裳准备离开,李梦昙却小声叫住了他。
华裳扭头。
李梦昙小声道:“先说好,这是阿兄让我做的。”
她顿了顿,舔了舔唇,又小声道:“祝你生辰快乐。”
华裳笑了起来,“多谢。”
这李家可真是一门子的口是心非。
李梦昙:“礼物已经送到你府上去了,是看在阿兄和阿岚的面子上才给你的。”
说到此处,她幽幽地望了一眼华裳,“我们李家的东西都要搬到你们华家去了,先是李娴搬,现在换成了李岚搬,你是不是会下蛊啊?”
华裳自然听得出李梦昙语气中的愤懑和无力,她只得傻笑应对。
她也在心里面纳闷——李岚搬了什么?他不是一向摆出一副瞧不上她的模样吗?
该不会
华裳:“那辆马车”
李梦昙的脸瞬间扭曲了一下。
华裳摸了摸鼻子,“哈哈,抱歉了,不过那辆马车坐起来很舒服啊。”
李梦昙面露惊恐:“你你居然在马车里面做?你下流!”
李梦昙羞红满面地逃了。
“下流?”华裳想要抓头发,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头发不同往日,是不能轻易动的。
奇怪,大殿中她感受到的那股隐秘的视线是属于李梦昙的吗?她感觉不像。
华裳重新回到马车上,想要问李岚马车的事情,可李岚根本就不肯直视她,就像当她这个人不存在一样,华裳只得放弃。
马车在街上行了一段距离,华裳影影乎乎听到有人在喊“将军”“将军”。
华裳掀开车帘,“阿岚,你又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李岚勒住缰绳,“好像有人在喊。”
华裳扭头朝马车后望去,就见酒馆老板“哼哧哼哧”追在马车后面。
他好不容易跑了过来,双手按着膝盖,喘息道:“好久没有跑的这么猛了,将军,你可不要过门不入啊。”
他仰起头,朝她笑了笑,“我听人说今儿个是您的好日子,还想要替您庆贺庆贺,如果您看得上小的话”
还没等他话说完,华裳就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我当然要去喝杯酒。”
沈伶眯起眼睛,露出满足的笑容。
“将军!”李岚出声。
华裳朝他挥了挥手,“没事的,我稍稍喝一杯就回去,你先走吧,我一会儿还要去看看别人。”
李岚脸色难看,却也对她无可奈何,就连他小叔叔都管不住的人,他能管住吗?
他狠狠瞪了沈伶一眼,喊了声“驾!”,狠狠甩了一响鞭。
华裳随着沈伶回酒馆,路上,她盯着他额头看了好久,笑道:“你虽然喘的厉害,可一滴汗都没有呢。”
沈伶无奈道:“小的天生就是这种体质,按照传奇故事里说的,该是‘冰肌玉骨清无汗’。”
他撸了撸袖子露出白腻的手腕,“将军来摸摸看,您一定没见过像我这般体质特殊的人。”
确实没见过。
华裳好奇地摸了一把,触手冰凉,犹如玉石。
“你这样冬日里很难受吧?”
沈伶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将军果然与常人不同,他们总会说我若是在炎炎夏日一定很不错,亦或者打趣我有这么一个香艳的身子,还是头一个有人关心我冬日里怎么办?”
他唇角上翘,注视着华裳,轻声道:“是难受,好难受。”
“所以,我将来的另一半,我希望她火力旺,足够在寒冷的冬日温暖我,像将军这样的体质就不错。”
华裳哈哈大笑起来,“我小时候郎中就说我阳气太过充足了,这样很适合上战场。”
沈伶对着她微笑,“将军是最适合战场的。”
第38章()
两人随意交谈着;没一会儿便来到了酒馆前。
沈伶低下头;快行一步;替华裳撩起帘子。
华裳的视线扫过门帘;突然想起了上一次在这家酒馆里的遭遇。
等她回过神来;却发现沈伶依旧保持着撩开帘子的姿势;没有一丝不耐。
华裳笑了一下;低头钻了进去。
此时,酒馆内竟空无一人。
“吱呦”一声响在背后。
华裳立刻回头。
沈伶将门扉掩上。
他白皙的双手按在门扉上,转头朝她一笑;“将军为何不坐下呢?”
他勾起唇,“小的今儿个歇业一天,庆贺将军的生辰。”
华裳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仰头大笑起来;“哎哟,别叫我将军了;我已经不当将军这么久了;再听这个名字感觉好奇怪;还以为你在叫别人呢!”
沈伶笑盈盈道:“怎么会?在小的心目中;大周的将军唯有您一人而已。”
华裳就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似的;忙用手在脸前扇了扇;“你可别臊我了,我真难受”
沈伶:“好吧,既然将军不适;那小的就不叫了。”
他放下按在门扉上的手;笑容在昏暗的酒馆内,有种说不出的暧昧味道。
“今儿个小的为将军准备了美酒佳肴和美人,请将军一定赏脸。”
华裳点了点头,大马金刀地在中央长桌的地毯上坐了下来。
“多谢美意。”
沈伶温柔一笑,伸出手拍了拍。
随着掌声响起,一道银铃声也响了起来。
华裳循声望去,只见一雪肤高鼻梁的胡女光着脚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她衣服轻薄,露出细软的腰肢,手臂上戴着猫眼儿金钏,脚腕上戴着金铃,随着她轻盈的步伐,发出轻灵的声响。
华裳赞叹的目光落在这位貌美的胡姬身上。
胡姬轻轻旋转身子,血色罗裙翻出美丽的花,裙上的金箔闪闪发光迷人眼。
她漂亮的眼睛朝华裳眨了眨,拿起柜台上的一面金铃小鼓,绕着华裳转圈,拍鼓。
裙角滑过华裳脸颊,带来一阵阵香风。
华裳笑眯眯地伸手抓了一把。
胡姬递给她一个媚眼,像猫一样慵懒。
华裳低头在她的裙子上吻了吻,才缓缓松开了手。
她却仿佛松了一口气,立刻转身逃开,继续绕着长桌跳舞。
华裳的眼神顺着胡姬移动,脸颊却突然一凉。
她诧然望去。
沈伶正笑眯眯地捏着一碗酒抵在她的脸颊上。
“冠军侯,我敬你。”
华裳笑着接过酒碗。
沈伶端起另一碗酒,一饮而尽,嘴唇上还沾着亮晶晶的酒液。
一碗下肚,他的脸颊泛处红晕,眼睛也水润起来。
华裳低下头,也豪爽地将一碗酒一饮而尽。
她将酒碗倒扣,空了空,一滴多余的酒液也没有落下。
华裳舔了舔唇,懒洋洋道:“有些甜,这是什么果酒?”
沈伶温婉一笑,“您喜欢就好,虽然要请您喝酒,可总不能一大清早就把您灌醉了,才选了这种不上头的果酒。”
他漂亮的手指捏着一双象牙筷,夹了一片牛肉递到她的嘴边。
“您快尝尝。”
华裳笑着瞧了一眼他的手,他的手指看上去竟比那对象牙筷还要白。
她“啊”的一声,嘴巴包住了筷子上的牛肉。
酱牛肉一下子就在嘴里化开,浓郁的酱香在嘴中流淌,一直流进咽喉。
沈伶见她吃的开怀,满足眯起了眼睛。
“您喜欢就好,这些都是由我亲手做的,小小心意,算是送给您的礼物了”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后面好像还嘟囔了一句什么“道歉”,华裳并未听清。
沈伶软着声音道:“小的也听说过华家二十”
他顿了顿,神色间颇有一种难以启齿的味道,一双眼睛小心翼翼地瞧着华裳脸色。
华裳接过他手里的筷子,自己夹牛肉片吃,慢悠悠道:“哦,你说的是那个诅咒,没事,我不介意的。”
沈伶吐了一口气,他小声道:“您过二十一岁生辰的时候,我一定会为您送一份大礼?”
“大礼?”华裳侧头,笑睨他,声音在唇舌间含着,显得格外性感,“好啊,我等着。”
沈伶笑眯眯地跪在她的身前,模样乖巧又伶俐,“您一定会满意的。”
华裳笑出了声。
胡姬踩上了长桌,她踮着脚,在桌子上轻盈地舞动,裙风扫过美酒佳肴,只让华裳觉得自己吃了一肚子的风月香艳。
华裳咬着酒碗,感慨:“这样的日子真是给你皇帝做也不换啊。”
话音刚落,酒馆的大门突然被“砰砰”敲响。
华裳缩了一下脖子。
总该不会是陛下知道了吧?
沈伶温声道:“我去瞧瞧。”
他缓缓爬起,慢悠悠地走到门边。
门外之人似乎很着急,又拼命敲打着门。
沈伶轻声问:“谁啊,东家有喜,今日不接客。”
外面的人扬声道:“阿裳,我知道你躲在里面,开门!”
这声音耳熟的很
华裳“嘭”的一声放下酒碗。
对了,这不就是魏玄的声音嘛!
华裳:“开门,门外的是魏家郎君。”
沈伶眯着眼睛,轻声道:“是,小的都听将军的。”
他拉开了门栓,将魏玄放了进来。
魏玄原本正沉着脸,可目光触及华裳后,就像是开裂的冰川,露出温柔的细流。
他愣住了,直到华裳朝他挥了挥手。
魏玄一脸惊艳地走到华裳身旁。
“你”
他竟像是个十几岁的少年郎一般害羞地摸了摸鼻子。
华裳摸了摸自己的脸,笑眯眯问:“好看吗?”
他点点头。
华裳“噗嗤”一声,“瞧你这副呆样!”
魏玄无奈道:“阿裳你就可怜可怜我这个爱慕你,却求而不得的人吧。”
“坐过来。”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魏玄老老实实坐到她的身边。
华裳从深红的裙摆下探出脚,搭在了他的大腿上。
她歪在长桌上,看着胡姬跳舞,吃着沈伶喂来的菜肴,腿还搭在魏玄身上,一副好不逍遥的模样。
魏玄盯着她的脸。
华裳挑眉,“你不愿?今儿个可是我的生辰。”
魏玄笑道:“你生辰,你老大,我哪里不依你。”
他说着便将自己的手指搭在她的脚踝上,温热的指腹贴着脚踝凸起的骨头缓缓揉。
华裳笑吟吟道:“满嘴的花言巧语,说吧,到底找我做什么?”
她蹙眉:“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魏玄的手指贴合着她的肌肤,声音拉成了糖丝,“你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