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宽的春秋大业-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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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隗一听此言,立即有了精神,凑上前低声道:“苏帅,要打仗了?”
苏宽微笑着点头,这下子,叔隗觉得苏帅的两只熊猫眼配着苏帅的微笑格外别致好看了。
这时候暴昭小心翼翼地进来了,看见苏宽就说道:“苏帅,有急报。”
苏宽一听,就和叔隗说声:“加紧训练!明日上午吾来观看。”然后和暴昭急急忙忙地出帐去了。
苏宽急急忙忙回城到了田丹的住处,通报之后进了房间。
田丹一看苏宽,略愣了下,正打算开口,苏宽就抢先说了:“师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往返成周两百多里,这是劳累出来的。”说着指了指自己的嘴上的痘痘,意思是你看,我根本没干那个事,这憋出来的痘痘就是证明。
田丹听了,说道:“既然知道路途劳累,仍然贪欢,宽儿需得知道节制啊,瞧这虚火都上来了。”
苏宽一听就知道这个黑锅自己背定了!这真是没偷到鱼反惹一身腥啊!
他干脆也就不辩解,认栽算了。于是直接问道:“师傅,暴昭说虞国有信来?”
田丹将书简递给他,苏宽接下展开观看,看完心说:“怎么晋国还是派荀息去送玉璧和宝马了?这不是我逆推成语假道伐虢,打算剽窃的剧情么?提早了这么多年,你晋国仍然抢了我的戏,我又该怎么加戏啊?”
心中沮丧的苏宽从书简上抬头,正对上师傅田丹炯炯的目光,心中一动,说道:“师傅,你……”
田丹哈哈一笑,说道:“好好好!宽儿,你果然没让我失望!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啊!”
苏宽懵逼!心道:既然是这么好的计策,怎么我还没想出来,就被您看出来了呢?
第62章 检查身体()
“宽儿,我看了城北山谷中的武骑操练!”田丹微笑着说道,“这两千五百兵皆是虢丑的嫡系老兵劲卒!虽然人数不多却战力强悍、经验丰富。”
苏宽点头,骑兵成军时虢丑就和他说过此事。
“虢丑将其军中骨干精华大部调拨给你,那么下阳城中的兵卒虽然数倍于此,战力必打折扣,不过守住下阳与敌相持毫无问题。如今渑池能攻、下阳能守,这我还能不明白你打的什么主意么?”田丹说道这,又问道,“只是亘方城关有晋国驻军,你如何通过呢?”
苏宽原来的想法是下阳城出兵假道于虞,渑池这边骑兵保密,是为奇兵,双管齐下让敌首尾不能兼顾。可是晋国收买了虞国,并且和虞国合兵一处的话,下阳城肯定打不过去。
咋一看见这个书简,事情的发展和自己预想的不符,苏宽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此时再一细想,却发现这种情况反而更是大大的有利!
晋国与虞国合兵一处,战线大大前移,到了下阳城下,这个和历史上发生过的一模一样,但是军力对比却稍有不同——虢国没有那么弱、晋国也没有那么强。而且晋国刚刚又发生内讧,国中局势并不稳定,如今却劳师远征,努力御敌于国门之外。
而苏宽从渑池渡过黄河之后,若想让战车通行则必走通过亘方的轵关陉官路后半段,晋国在亘方(注)设有关隘驻兵防守,此为必经之路。
可是如果是步骑兵的话,却另有一条小路能通过亘方西南的石门直通绛城西南八十里的桐乡(注),为绛城通往虞国的必经之地!这条小路全长二百里,并且没有关隘阻拦。
如此,从渑池过渡之后全程二百里,骑兵行军只是一昼夜的路程,加上过渡,若是顾惜马力也只要两天就能直抵桐乡,截断晋军的后路。
反过来,若是虢国向虞国借道却不好再向其下手,除非虢丑和苏宽不在乎名声。如今却没了这个顾虑,一个小国见利忘义,灭了就灭了,别国只会拍手称快。
想到这里,苏宽抬起两只熊猫眼,兴奋地看向师傅说道:“师傅,我在虞国和晋南也有后手,如今正在等人送书信回来。”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在玩鬼!”田丹大笑着用手点点苏宽的鼻子。
田丹一直都在为苏国寻找出路,苏公赏赐给他大量的土地为采邑,早已经在苏国儿孙成群。若是苏国不保,则自己一族将立即破灭消亡。
接下来苏宽给田丹详细述说了自己的想法和前期安排,然后两人商量着给百里奚写了回书。然后又给宫之槜和诡狐各去一书,遣妥当人照以前的方式送去。
苏宽道:“如此,只等晋军南下与虞国合兵攻打下阳正酣的时候,我渑池马上出兵!”
田丹笑道:“正是如此!晋军后路粮草一断,同时虞国内部发动,晋虞联军必乱!所以说是一石二鸟,哈哈哈!”
晋军集结行军,到汇合虞军赶去下阳,最少半个月,多则一个月,苏宽还有点时间加紧骑兵训练,做好战争准备。
心里的压力有人分担,苏宽顿觉轻松。向田丹问起管仲的事来。
原来管仲随史上最爱开会的齐君小白参加幽地会盟,在幽地九个诸侯国商议如何联合对付南方楚国的扩张。
幽地紧靠郑国,离成周不远。会后管仲就想去看看让齐君念念不忘的苏家麒麟子在渑池到底搞了些什么。
“哦?管仲给我取了个字?叫‘无垠’?苏无垠!虽不够谦逊,可是我喜欢!”苏宽笑嘻嘻地表示满意。
“是啊,今晨走的时候还一再致歉不能与你亲自告别呢。”
“管仲走了?”苏宽觉得遗憾,如此大牛人,自己仅仅见了一面,还来不及向他讨教就走了?
“走了!走时连连道是‘不虚此行’!”田丹笑着看看苏宽,“管仲还说,无垠公子学宫的想法非常好!此去他定将说服齐君在齐都开设学宫,如此才和诸侯之首的身份相称。”
苏宽听了这话目瞪口呆!
我去!我还打算自己在成周开设学宫,点燃一支大大的火炬!好便利自己培养和吸引人才,这就被管夷吾剽窃走了?
转念一想,以自己目前的身份和财力,就算搞出一个学宫来,指不定像个私塾还是补习班呢,没得白瞎了这个好主意!倒是齐国这个大国搞出来的学宫才不会有违自己的初衷,建成一个真正的群星荟萃、桃李天下的学宫吧!
齐国搞就搞吧,自己不搞顶多是损失个校长的身份,有人当了校长还不是搞不过人家?
如此一想,苏宽心里马上就平衡下来了,又和田丹有说有笑起来。
到了傍晚,苏宽将豢龙宝找来,问他有没有兴趣入股。豢龙宝一听立马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豢龙宝缠着苏宽,得以给虢丑作掮客,搞到了太阳渡的商路特权。此时又有机会掌握铁器这个独家生意,顿时对自己的眼光佩服得五体投地!
“亲!到底是族亲,没说的,我入股啊!怎么个章程?”
“总股本一百万,我占了四十万,另有两个九万、一个十万、一个七万的股东,都是实打实现金入股的。怎么样?给你一个十万的份额?再给你一个执行董事的职司如何?”
“亲,不是还有二十五万的空缺么?不如给我二十五万的额度如何?”
苏宽斜他一眼,心道:“这胖子嗅觉倒灵!”于是说道:“那我考虑考虑。”
“别呀!亲,族亲!最多我自己的生意弃了,专做咱们的铁器。”豢龙宝心里明白,作铁器和到齐国的菜市场买海货相比该选哪个。况且,太阳渡的特许转给家里人去做,等于是西部的盐生意又抓住了大半。有这盐铁专卖,几年时间多少座金山也赚下来了。
“你舍得?听说你到齐国的菜市场买了人家的落脚子的臭鱼烂虾,运到秦国当药卖?”
“那也得人家愿意才行啊!亲,族亲!宝宝……”
“停!行了行了,不过你的执行董事薪水可就没了。”
有这第二大股东身份,而且自己的执行董事,还要什么薪水啊,分红已经是个大得没边的数字了!豢龙宝算过渑池铁厂的账,马上一口答应。
眼看天色向晚,苏宽又别摸到骞叔的公事房,与骞叔见见,看看渑池的建设和铁厂的情况如何。他很想骞叔调回自己身边参赞,可是渑池却暂时少不了骞叔,还是能用的人太少。
然后又转到孟伯的铁厂,却看见豢龙宝已经早就到了这里了,正在和人大吵。
看见苏宽,豢龙宝马上喊道:“公子,你瞧他们不让我进去。我告诉他们我是执行董事,以后这里就归我管了,可是没人相信,来来来,你给他们说。”
苏宽哭笑不得,又不好打消他的积极性,于是对他低声说道:“你的股金到了?股东大会开过了?别急啊!”接着对孟伯说道:“孟伯,我打算请这胖子帮着咱管这些个生意,您看让他进去可好?”
孟伯这才点头放行。
在铁厂吃过饭,苏宽到了不得不回家的时候了,等他回到府上,进了卧房,迎面就是一个热气腾腾的浴桶,两个穿得精凉凉的姐姐正在往里面添热汤兑水温。
见苏宽到家了,盈姬和薇姬上来就牵着苏宽到了浴桶跟前说:“夫君劳累一天了,先洗澡吧。”然后就开始脱他的衣服。
在家洗澡都是自己一个人在井台上冲个痛快,苏宽哪见过这个呀?转身就想往外跑,可是双拳难敌四手,何况是十二只呢?再加上萱萱在一旁笑嘻嘻的指点:“你抓住左手,你,你先解了腰带啊!”
苏宽左支右绌,一瞬间就给老婆们扒了个精凉凉。
“你们这是要谋杀亲夫么?”苏宽哀嚎道。
盈姬笑嘻嘻地说:“夫君,我们今天问了萱萱公主了,你守着个大美人居然讲了一晚上的什么破故事!”
“那又怎么了?你们想听我也可以讲给你们听啊?”苏宽不再挣扎,其实也是怕伤到这些花花草草的,不敢用劲。
薇姬说道:“我们商量一天了,今晚要检查一下你的器具有没有问题!”贵族女儿婚期都要接受三个月的婚前教育,包括看春宫和理论课,绝对不会出现什么以为拉拉手就会生小孩的弱智情况。
“天哪!救救我吧!”苏宽再次哀嚎!
第63章 首战告捷()
虢国位处于今晋豫交界的黄河大拐弯附近:东边是天子的洛邑成周,西边据有崤函之险——从洛邑到关中,仅此一线可通。
很长时间以来,东边的诸侯忙于相互征伐,西方的秦国致力收复周室故土,大家都很忙。所以春秋初期的近百年间,历代虢国君主安心做着天子的卿士,只在必要的时候,才接受天子的征召,出兵讨伐不敬的诸侯,比如主持溃Ц鹬降闹e簧�
虢国的相对安稳,和晋国一样,也和夹在虢、晋之间的肉馅虞国一样。虢、虞、晋,这三个地处太行山以西的国家,从南至北,一字排开,远离太行山以东诸国的混乱,形成了一段相对独立的区域。在这种封闭的情况下,也难怪更西边,刚刚缓过来的秦君赵嘉,会对从齐国来的商人豢龙宝充满了好奇心,渴望知道点东方大国的新闻。
虢丑此番发布伐晋檄文,并非心血来潮。
早在几十年前,当曲沃对翼城虎视眈眈之时,虢国就多次响应天子号召,讨伐曲沃。只不过后来曲沃坐大,代晋已成事实,虢国才不得已承认了曲沃的地位。
但是在虢公丑眼中,晋国的地位终究在虢国之下,他不能容忍晋国日趋强大。晋侯得封周伯,已经让虢公丑有所警惕,而苏宽、骞叔对虢丑的一番分析,让虢丑坚定了决心。
恰在此时,一些侥幸保住性命的晋国公族子弟逃到了虢国,于是虢公丑抓住时机,以为诸公子主持公道的名义,屯兵下阳城,拉开发兵侵晋的架势。
他真正的目的,是压制晋国。而这个举动,所触发的反应和前几次晋国曲沃军队一触即溃不太一样了。
晋国强烈反弹:晋侯姬称携统一全晋、吞并戎狄之余威,以太子诡诸为帅,以荀息、士蒍、掌卜大夫郭偃为谋士,举兵三万,联合虞国之兵五千,合计战兵三万五千人,战车三百余乘。联军号称十万,于十二月底兵临虢境。
虢公丑只是想压制晋国,晋国却更进一步,战略目标竟然是吞灭虢国,至少要扫平黄河以北的下阳城!以消除其向北、向东扩张的腹心之患、后顾之忧。
十二月廿九日晨,溯风凛冽,沙尘漫天!
隆冬季节的下阳城东北三十里,虢丑亲领下阳城外两大营兵力二万人列阵等待。
昨日在礼乐声中,虢丑彬彬有礼地邀请上门下书的联军使者赴宴,并且在宴会上接下了晋虞联军措辞谦恭的战书。
宴会上双方辞人分别赋辞相赠,互相对对方的国君表达敬意。
然后虢丑并回书道——考虑晋虞联军路远,交战时间推迟到明日巳时开始。
最后在礼乐声中双方互相行礼告别,虢丑甚至还相送至大营辕门口。
这个时代的战争礼仪就是这么幽默!
眼看巳时将到,只见对面预定位置联军军队缓缓开进来。
虢国本阵二百乘战车一字排开,每车之后甲士十数人,另有数十隶人步卒。战车之前是两千弓弩手。并没有见那些大杀器在军阵中出现。
见敌军出现,虢丑和郭箸扶轼立于指挥戎车之上,观察着对面。
见对面敌军开来,中军令旗一挥,然后数声梆子响,前排弓手射出一波箭雨。于是对面默契地在弓箭射程外开始列阵。
郭箸见状对虢丑道:“国君,虞国居左。虞国军弱,可先集中力量打垮虞国军队,必能使敌阵混乱,然后可一鼓而克之!”
虢丑闻言笑而不答。
对面诡诸和虞国国君也扶轼立在戎车之上,对着对面指指点点。
诡诸传令:“令弓弩手快速列阵。”
对面虢丑想起苏宽和他商量的战法,心想:“苏宽上次就打算不宣而战,此次又劝我如此行事。如今敌强我弱、敌众我寡,摆明了今日必败的结果啊!我能忍受失败的结果吗?当然不能!那么他就是对的!”想到这里,虢丑传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