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宽的春秋大业-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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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箸奇怪道:“国君,敌军尚未列阵啊?”
虢丑仍旧不言。
随着鼓声,一杆杆军旗竖起,全军向前挺进!有军令官此时纵马在阵前横掠而过,大声重申战场纪律。
诡诸和虞侯奇怪怎么这边还未列好阵对面就动了?只见对面黑压压的人山人海逼迫而来,联军这边本来列阵的嘈杂声忽地一静,大家都愣了——虢国没打过仗么?这边阵还没列好,怎么现在就动了?
随即就见对面鼓声一变,压过来的军阵前进了数十步之后又停住了。
联军这边开始零零星星发出笑声,然后笑声就连成了片——原来对面虢国军队太紧张,传错了令了呀!
可是和戎狄打过仗的诡诸心中却是一紧——太近了!
诡诸回头看看,联军的弓弩手正跑步去往阵前,开始列阵,心中稍定。
正在此时,只听得自己阵中大哗,然后是一片声的军官号令大喊:“举盾!举盾!”
紧接着诡诸和虞侯被卫士摁倒,遮之以橹盾。
再然后就是一片声的下雹子一样的声音——大片的箭雨过来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当对面两百乘战车随着箭雨呼啸着冲撞过来时,联军立即崩溃而逃。逃得慢的立即被战车碾碎,躲开战车的随即也被步卒刺倒。
诡诸在卫士的维护下弃车而逃,追得近了就有小队上前阻拦。顺利逃出几十里地,诡诸高兴地看到虢丑这次很守礼了,不到三舍就鸣金收兵回去了。
虢国阵营,中军戎车之上,郭箸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
等他醒过神来,却见虢丑又传令收兵了。
郭箸实在忍不住,对着虢丑问道:“君上,既已得胜,为何不继续追敌扩大战果啊?”
这次虢丑仍然是笑而不答,一直等到郭箸郁闷的想吐血的时候,虢丑却说话了:“郭帅勿急!今日不宜破敌,且放他们回去,来日再战。”
这边虢国军队收兵回营,那边联军收拢残兵败将,粗粗统计,发现只这一阵就损失一千多士卒,车马器械无数。见虢军回营,联军也只好垂头丧气地回去了。
这边大战开启,那边苏宽的蜜月才进行到一半。
那天苏宽在澡盆子里被七个老婆仔仔细细地检查过后,又进行了个小小的医学实验,当然是无损的了,众老婆的疑惑不但没解,反而更大了——没毛病啊?
直到苏宽豁出去把自己的优生优育的理论宣讲一通,众女仍然半信半疑的——世世代代都是如此的啊?
于是苏宽问她们:“你们谁没有见过或者听过难产而亡的女子?”
众女这下子全都点头。
苏宽趁热打铁,又问:“那些不幸亡故的产妇年少的多还是年长的多?”
这下子全都明白了,真有这么回事啊!于是苏宽在众老婆心中的形象瞬间高大。不过全身都被七姐妹看遍摸遍的苏宽从此就在老婆们面前没了威严,装也装不出来了。于是苏宽每天在老婆们揩油调戏中痛并快乐着。
千里之外的齐国,管仲果然向齐君提出建议开设学宫,以招收全天下士子前来讲学研习学问。并且第一个向苏宽发出了邀请!
而此时的苏宽白天紧张地研究战事的进展,晚上紧张地应付七姐妹的骚扰,日子过得充实滴狠,哪有功夫去上什么大学啊?
第64章 主帅病了()
第二批两千士卒和马匹已经陆续抵达渑池。
苏宽采取新老穿插、以老带新的方式进行训练。如此,原扩日旅的士卒最少都有个伍长的职衔了。这四千五百老兵果然是虢丑的精锐骨干兵,技战术掌握非常迅速,已经初步形成了战力。
所有这些人员和物资的调动都是在夜间进行,可谓是神不知鬼不觉。不过渑池地狭,若想继续保密,这人数就已经到了极限了。
苏宽纵使新婚,也每日和士卒们一起摸爬滚打在城北山谷之中一起训练,并且研究开发新兵种的技战术。
周王女婿、虢公内弟和苏国公子的贵族身份让这些贵族子弟、士和国人为主的士卒们对他产生天生的身份认同,自动模糊掉了他十五岁的年龄弱势;同时一起训练、一起吃大锅饭亲切随便、毫无架子的苏宽,也让士卒们感到亲切。
反倒是黑夫和暴昭因为有兼职在身,在初步骑术训练之后,后续的训练很少参加了。
“这两个家伙,志不在此啊!”苏宽心中无奈地叹道,“不过暴昭善于把握人心,搞搞内务还合适。黑夫么……”
黑夫自从入了士之后,整天沾沾自喜。如今没几天又成了代理旅帅,已经完全找不着北了!因为扩军秘密进行,各位高升的军官服饰都还没有向上报备更换,这家伙竟然恬着脸跑来找苏宽借旅帅的制服!
“还真是小民乍富啊!好在还算忠心,也尚年少。”苏宽想着,“还是把这俩人放在身边吧,身边也缺人。战前将那两个副旅帅扶正,正好提振士气!”
想到这,就看见暴昭从谷口岗哨处跑着过来,苏宽于是从校场边起身,迎上前去。
“公子,虢公有书来。”暴昭很尽职,每有书信,都是亲手及时送到苏宽手中,从不假手他人,内务工作素质很高!
苏宽接过书信,叫上暴昭往大帐而去。
进到帐中,也不避暴昭,拆开封蜡展开书简观看起来。
“姐夫哥终于还是开窍了!”看完书信,苏宽一拍大腿,高兴地说道,“暴昭,下阳城初战告捷!”
“虢公亲自坐镇下阳,诡诸和虞侯那十万乌合之众如何能是对手。斩获多少?”暴昭道。
“诶~!你有所不知,虢公手下目前都是老弱和新兵,百战精兵全到了咱们这里。小胜也是不易啊!”苏宽高兴,谈兴来了,“关键是虢公听取了我的意见,下阳必能守住。此战斩获倒是只有一千六百多,缴获摧毁战车上百,马匹五百余匹。”
说到这里,帐外一声通禀,叔隗进来了。
苏宽将书信递给叔隗观看,见他看完,苏宽道:“初战告捷,一能挫敌锐气、振己军心;二能逼晋、虞联军增兵。”
“苏帅高明!那晋侯新立之后,若是首战失利,必然顾忌君位不稳,故而必会增兵。苏帅,咱们何时进兵啊?”
苏宽就是得意别人称呼自己“苏帅”,好像能越叫自己就越帅似的,哈哈大笑着说:“仗有的你打,不必心急。叔隗,军中器械粮秣现在就要整备好;暴昭,府人规划好行军线路和行程,时机一到大军马上就要开拔,勿使届时措手不及。”
暴昭回道:“公子,这条路径我等皆不熟悉,那诡狐……”
苏宽道:“放心,部分粮秣器械已经悄悄随姜戎所换的粮食分批运送过去了,他也已经秘密遣人探看路径,时机一到就会发动。那姜异现在表现如何?”
“一切正常,这个姜异对做生意十分有兴趣,整天跟着那个大胖子,不时讨教,上心得很呢。”
“哦?姜异一族境遇类似殷商遗民,见了这个谋生的手段自然兴趣大增。不过不能松懈,到时候我们近五千人的性命都在那诡狐手中,暴昭,河北来人时你都要在场,多看多听,但有一点点异常都要向我报知。”
“喏!”暴昭起身,肃容禀手道。
吃了一个败仗,诡诸非常不服气!第二天一早,联军的使者上门讨公道来了。
来使通报之后,虢丑北大营中又是礼乐悠扬,大开营门。
这次来的是个下大夫,这边也出动一位下大夫出门迎接。
进了营中,来使询问:“贵国主帅何在?我军主帅有书信遗之。”
这边下大夫答道:“吾国国君昨日受了风寒,回营又大大生了场气,须知怒火伤身啊!这不,一病不起,不能接见尊使,还请见谅!”
“那我这使命……?”使者诧异道,心想:我们太子逃了几十里,跑得灰头土脸的没有病,你这胜了一场怎么反倒病了?
“无妨!国君已经命副帅郭箸暂领军务,大帐之中酒宴已经备下,尊使请!”
将来使一行三人让进大帐,果然已经酒宴齐备,虢国军队副帅迎到大帐门口,将使者三人让进帐中。
使者倒也敬业,进帐一站定就呈上书信。
郭箸接过书信,略看看,再想了想虢丑的交代,就说道:“贵军的指责我军不能接受!”郭箸将书信放下,接着道,“我军昨日那完全是意外!来人……”
只见从帐外进来几个士卒,抬了个箩筐进来,往地上一倾,咕噜噜几个人头滚了出来。
使者正不明所以,郭箸说道:“昨日军阵之上,传令出错,我国君回营大发雷霆,已经将传令官、掌旗官处斩!请尊使验看!”
那使者贵族出身,见了人头胆战心惊,哪敢去验看。倒是后面两个副使以前随着姬称没少杀人,此刻上前一看,顿时心里直骂娘——这明明是我晋国的人啊!
原来,虢国人从关中迁来。关中男子扎发髻都是偏右的,或者左撇子就偏左。这几个人头的发髻都是在头顶正中,正是晋人的习惯。使者心道:“见过无耻的,没见过如此无耻的。”
两人对正使附耳一说,正使点头,然后对郭箸说道:“既如此,请回书约期再战!”
“哎呀!尊使请见谅,请转告贵军统帅,我军主帅一病不起,无法应战了啊!”郭箸双手一摊。
于是三人对视一眼,个个都是一肚子气,齐齐冷笑,抱拳禀手道:“既是如此,告辞!”
“不送!”
待使者出帐远去,虢丑带着几个幕僚副将哈哈大笑着进来,说道:“如此行事,果然令人心情愉快啊!他们不食,来来来,大家入席,吾等分而食之。”
待大家入座,郭箸问道:“虢公,如此行事不合规矩,恐落人口实。”
虢丑笑着说道:“郭帅差矣!如若按着规矩来,丧军失国,则你我将成千古笑柄、万载骂名!孰轻孰重啊?”
却说使者返回联军大营,当着两位主帅的面把出使的情形一说,虞侯气得三尸神暴跳!反倒是诡诸像是早知道会如此一般。诡诸开口对虞侯说道:“虞侯勿怒,那虢君既然避战,岂能如他所愿?”
士蒍此时接下来说道:“我军新败,今日且歇息一日。明日三更造饭,五更开拔,兵发下阳城下!”
掌卜大夫郭偃此时出班说道:“兵法云‘十则围之,倍则攻之。’吾适才卜得一卦,卦象不佳啊!还要慎重行事。”
虞侯说道:“郭大夫不知,吾国中已经又增兵三千,战车百乘,午后将至。如此我军兵力超过虢军一倍,明日先拔掉下阳城外两座大营!”
诡诸大喜道:“善!众将听令!全军拔营前进,于下阳城北三十里扎营。”
此刻的虢丑刚刚酒足饭饱,对着同样心满意足的手下道:“既已醉饱,北大营警戒,西大营众将且去安歇。酉时西大营全营造饭,准备开拔出征!”
众将轰然应诺!
第65章 也生病了!()
冬天日短,才到酉时,天地间满是北风扬起的沙尘,已经是昏暗一片。残阳如血,渐渐西沉。
下阳城外西大营一片厉兵秣马,士卒们饱餐一顿结束停当,在营中列队。当最后一缕残阳消失在地平线,营门大开处,全营万人,分出五千余战兵先行,人衔枚、马裹蹄,偃旗息鼓,悄悄出营往北而去。
联军统帅诡诸十分的有性格,初战失利后,联军不退反进!营地驻扎在下阳城北三十里,算是攻入虢境了。
虢丑亲自带队,北行十余里,遇到第一拨探路斥候。继续向北十余里,遇到第二拨带路斥候,队伍停了下来。
此时已是戌时,星光渐渐亮了起来。
命令下达,车马原地待命,从车上卸下军资,由士卒们背负,少数留守车马,其余大部继续往北运动数里,然后在斥候引领下折向东方,眼前右侧渐渐出现点点灯火——联军大营到了。
只见星星点点的灯火绵延上十里,营中刁斗林立、帐篷遍布,四万多战兵、五万多辅兵正在为明日的进攻养精蓄锐。
斥候指着前方对虢丑道:“君上,此处乃联军大营的北边。整日间联军巡哨都不往此处过来,只在大营南边往来。正好处在敌营的上风处。嘿嘿!”
“好!今夜得胜,汝等当记头功!”虢丑说道,然后手一挥,各部按计划各行其是。
见身边的小战士紧张得牙齿嘚嘚嘚直响,虢丑轻笑道:“怕不怕?”
小战士强咬着牙回道:“不怕!就是有点冷得发抖。”
虢丑哈哈一笑,道:“马上你就会热的出汗了!”
说完,见各部均已就位,虢丑下令道:“军令下:立盾,点火。”
随着命令传达,两百面大盾竖起,在盾后有火把同时点燃。在大营中刚刚响起喊叫声的同时,二千余枚的火箭借助风势,画出一带绚烂的弧线飞向敌营,霎时间就将数十顶帐篷点燃。待第二拨二千余火箭飞入,点燃又一批帐篷的时候,敌营中有了反应。
零星的箭支开始向营外火光处反击,只是西北风大,效果寥寥。同时大营北门迅速集结了两个旅,组成攻击战阵,随着营门大开,向外冲出。刚冲出大门,只听得一阵梆子响,营门两边各出现一队弓弩手,两千支弩箭形成交叉火力,只两轮发射,就将这两彻人马大部射倒。
见北门大开,身边副将急切道:“君上,末将请命,带本队冲进敌营杀上一阵。”
“不必,此番出兵,意在骚扰,不在杀敌。”虢丑说道,见敌营之中又在集结力量,准备反击,而此时已经又射出六轮火箭了,于是下令撤退。
命令一下,大营之外的火把顿时熄灭。此时营内火借风势,照得通透,营外却是漆黑一片,黑影瞳瞳的不知有多少埋伏。
这边偃旗息鼓,缓缓退却,大营之中数千联军冲到大门,看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