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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部分

倾世一梦:和亲王妃-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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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唯有一死,方能解脱() 
“南林皇族历来风流,端木骞看了南宫梦的画像后,果然一心要让你父王送南宫梦前去和亲。”朝煜说到这里苦笑了一下,似乎也对自己当初的行径所不齿。

    “因为你所谓的报复,你便害得我和梦如此离别,忍受这相思之苦。”宇文鼎听到这里手不仅握成了拳,以前一直纳闷南宫梦当年不过刚刚及笄,从未离开过月离都城,在兰昆大陆并无什么名气,怎么就会被端木骞志明点姓地要了去,原来,朝煜“功不可没”。

    “师父,你让我饱受折磨,你可曾开心?”宇文鼎稳定了情绪,望着朝煜。

    “不曾。”朝煜叹了口气,坦然地望着宇文鼎,“当我看到你因失去南宫梦而倍感痛苦,我才发现,原来我根本没有报复的快感。我甚至如此后悔,我一手将你养大,为何要将你推入这痛苦的深渊,为何还要让你和我当初一样深陷泥沼。”

    “所以,你在纠结中告诉了我师尊不但精通兵法,还深谙奇门遁甲。即使你知道我送亲之后一定会前往暗夜谷求师尊教我,即使你知道我去了暗夜谷便一定会知道你的身份,会怀疑你是金耀的奸细。”宇文鼎一脸的痛心,“师父,你为何要这么做?你对我有养育之恩,教导之情,却又偏偏亲手往我心里狠狠地戳上一刀,要我知道这些年我敬重和爱戴的人竟然是月离的敌人,你可知道,我的心有多痛!”

    “鼎儿,我知道。”朝煜垂下眼睑,“只是我无法控制自己。我对你母后的爱有多深,对你和你父王的恨就有多深。”

    “师父,你口口声声说恨我,你真的恨我么?”宇文鼎望着朝煜,心隐隐作疼。“若你恨我,当年为何要答应我父王将我留在暗夜谷?若你恨我,为何要毫无保留地将平生所学都传授于我?若你恨我,为何从不在外人面前说起我的身世,就连你身边的无忧也不知道我是月离的皇子?师父,这是恨么?难道你花了十年的时间将我养大成人,就是为了要将我折磨得痛不欲生么?”

    “我……”朝煜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若你真是为了金耀,为何不早早地对我下手?为何在我送梦前去南林和亲的途中,不让人除掉我?为何你要建议我去暗夜谷找师尊学兵法和奇门遁术?你明明知道我一旦师从师尊,这兰昆大陆便再无对手,到时候我不但可以灭了南林,也能灭了金耀。”宇文鼎自顾自地说着。

    “我的确恨你,可我更恨我自己!”朝煜突然开口打断了宇文鼎,他抬起头来,似下了很大的决心,“你可知你母后当年为何会难产?”

    “为何?”宇文鼎心里一跳,难道这也有隐情?

    “那日冰若跪在地上求我,我什么也没说,她非常绝望,到最后她告诉我她为了腹中的孩儿,一定会脱离金耀的掌控,即使是死,也要保全自己孩子的清白。我那时头脑一片空白,根本来不及去细细品味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她离世后我前往宫中吊唁,偷偷检查了她的尸身才发现,她之前服用了某种药物,让自己的气血慢慢枯竭,以至生产时血崩而亡。我恨你,是因为她为了你,竟然如此不爱惜自己,竟然宁愿一死,也要护你的清白。我恨我自己,是因为当日我如此让她不相信,宁愿选择绝路,也不相信我会放过她,给她自由。我更恨我自己当日没有听懂她的暗示,没有及时阻止她,才造成了后来的悲剧。”

    “母后!”宇文鼎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眼泪流了下来,原来,母后为了自己,竟做了这么大的牺牲。

    “面对你,我真的很纠结。你是冰若以自己的性命保下的孩子,我屡次想下手,却又怕她的在天之灵会更恨我,日后九泉之下再相遇,她也不会原谅我。可要我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我也做不到。所以在你第一次参加生死淘汰赛的时候,我刻意安排你抽到了叶酷,本想借刀杀人,没想到你却杀了他,走出了密林。我建议你去暗夜谷,是因为我以为你根本闯不过谷外的机关,很可能丧命在那片毒雾包裹的桃花林里……”

    “别说了!”宇文鼎握紧的手指节发白,“你怎么能这么残忍!”

    “我的确是个残忍的人,就让我为你和你母后赎罪吧!”朝煜说完这一句,突然口吐鲜血,缓缓倒在桌上。

    “师父,朝煜,你怎么了!”宇文鼎心里一滞,顾不得那许多,冲上前将朝煜抱在怀里。

    “鼎儿,你可知道,我爱你母后,我的爱从来没有输给你父王半分。从头至尾,我心里都只有你母后一个,即使她从来没有真正属于过我。但是,回首这些年来的种种,包括我对你所做的种种,我发现自己和你母后之间实在是隔着太多的爱恨情仇,以至于渐行渐远。我累了,真的累了,唯有一死,方能真正解脱。”朝煜的话里全是深情。

    “不,师父,我不要你死!你听到没有,朝煜,司空朝煜,你不准死!”宇文鼎红着眼睛大吼着。追云和蓝莲花闻声冲了进来,看着这一幕目瞪口呆。

    “快拿解药来!”宇文鼎已经乱了方寸,早已忘记自己身上便有解毒的丹药。

    “没用的,这毒此时无药可解!当年你母后感染瘟疫,奄奄一息时,我便在她和我自己身上种下了情蛊。一旦我负了她,与别的女人交好,这情蛊便会要了我的命。但她若负我,这蛊对她并无半点损害。我本想在自己与她成亲之时亲口告诉她这个秘密,让她知道她在我心底有多重要,可我永远没有等到那一天。”朝煜说着又吐了一口血。

    “可是,师父你从未近过女色,怎么会蛊发中毒?”宇文鼎看着朝煜大口大口地吐血,心里哪还有恨,只有说不出的心痛。

第179章 到底该恨还是该怨?() 
“我的确没有碰过女人,这蛊虫多年来一直沉睡在我身体里,可是云英落却是女色之外,惟一可以催动它的药引。”朝煜勉强地笑了一下,“我当年制这蛊的时候皇弟的人已经找上门来。我怕自己受不了荣华富贵的诱惑,特意将云英落制成了催动蛊虫的药引。云英落是金耀皇族常引的茶,若我回了金耀做了王爷,一样会蛊发中毒。”

    “可是,母后若愿意陪你回金耀,你这般设计岂不是害了她?”宇文鼎不解。

    “所以,我将桃花醉配成了这味药引的解药。若我和冰若成亲,不管是在暗夜谷还是回了金耀,冰若都能亲手炮制云英落和桃花醉,这蛊毒对我毫无作用。”朝煜说到这里,已经非常费力。

    “师父,你明明知道我给你喝的云英落会催发你体内的蛊毒,你为何要喝?”宇文鼎总算明白了,原来正是自己无心的试探之举要了朝煜的命。

    此刻望着渐渐失去生息的朝煜,宇文鼎说不出的痛心,说不出的自责,他抱着朝煜,眼角早已湿润,“师父!”

    “鼎儿,别自责。从你递上那杯云英落,我便已做了这样的选择。我早就该去见你母后了。这些年,我一直活在痛苦和思念中。若不是我的一念之差,你母后怎会在最好的年华陨落?”朝煜看向宇文鼎的眼里多了几分温柔,“鼎儿,自你母后离世,我便如行尸走肉。我终于等到你长大,等到向你说出这一切,我可以去找你母后了,我要乞求她的原谅。对不起,鼎儿,愿你早日实现你的心愿!”

    朝煜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已经轻得快要听不清楚了。可他依然用尽最后的力气断断续续地说到,“鼎儿……需小心……无忧,他……是我……皇弟……的人,当年……他……命人……害你……,我……并……不知情……”

    说罢,朝煜在宇文鼎怀里闭上了眼睛。“师父!”宇文鼎再也抑制不住,失声痛哭起来,心里无尽的悲凉,原来自己苦苦追寻的真相竟是如此让人伤心。

    “爷,朝大人已经走了,你节哀!”虽然不知道朝煜都和宇文鼎说了些什么,但看到此刻宇文鼎痛苦的样子,追月和蓝莲花都很难受。

    “你们都下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宇文鼎的脸笼罩在一层悲戚中,声音如此清冷。

    “是,爷!”追云和蓝莲花对视一眼,默默退下了。

    “师父,你真的恨我么?你对我真的没有爱么?”宇文鼎望着怀里的朝煜,想起凌云子的那句交待,一切要用心去感悟。

    宇文鼎紧紧咬着嘴唇,想必凌云子也猜到,自己出谷后一定会找朝煜问个清楚吧。虽然朝煜当年带母后离开暗夜谷之后便再也没有回去过,可是,他与月离的恩怨,与父王的恩怨,凌云子又怎么会毫不知情?

    只是,为何我用尽了全力,用心去感悟,在你身上却感受不到太多的恨,只感受到你给予我的爱呢?十年的养育之恩,那些过往的点点滴滴,月下过招、吟诗作对、谈论治国、评析民生,一幕一幕从宇文鼎眼前滑过。

    说什么对我只有恨,巴不得借刀杀人,为何你的绝技龙吟剑,你只传授我一人?为何当我身陷密林,与叶酷厮杀一天一夜的时候,你会寝食难安?当你看到消失了五年的我平安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你的眼里会写满喜悦和激动?

    师父,这真的只是恨么?就算你亲手毁了我的幸福,却又亲手指给我找回幸福的路,我对你,到底是该恨还是该怨?

    不知道坐了多久,怀里的朝煜渐渐凉了,宇文鼎依旧抱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门就在这时被推开了,朝煜白衣胜雪站在那里,唇角一弯,轻唤了一声,“阿鼎!”宇文鼎一分神,朝煜已经走过来,站在他身前。

    下一秒,宇文鼎放下手中的人,站起身来,手里长剑出鞘,直指来人的喉咙,“你是谁?”

    “阿鼎,我是你师父啊。”来人眼眸一深,脸上仍是淡淡的笑容。

    “笑话!朝煜已死!你到底是何人?在这里装神弄鬼!”宇文鼎手里的长剑再往前一寸,直直抵在来人的喉咙上,“说!否则休怪我剑下无情!”

    “阿鼎,别伤了他!”就在这时,宇文傲离一身便装从门外走了进来,几步疾走到宇文鼎身边,轻轻将他的手拉住。蓝莲花、追云也和宇文傲离的暗卫一起站到了门口,背对着屋内,一脸的戒备望着院子里面。

    “父王,你怎么来了?”宇文鼎眼里闪过一丝惊异,随即便又明白了,自己这府邸,自己的一举一动,恐怕都在父王的监控中吧。想明白这一点,宇文鼎收起手里的长剑,跪拜在宇文傲离身前,“儿臣参见父王!”

    “起来吧,你辛苦了!”宇文傲离掺起宇文鼎,看看朝煜的尸身,“司空朝煜死了,阿鼎心里一定难过吧!”

    “父王,儿臣……”宇文鼎正欲解释,宇文傲离拍拍他的肩膀,“父王都明白,再怎么说,他也是你师父,抚养了你十年,这份感情是不能轻易抹杀的。”

    宇文鼎垂下眼眸,没有说话。宇文傲离转身找了把椅子坐下来,“父王只是好奇,你怎么知道这一个是假的?”

    “朝煜”走到宇文鼎身前,跪在地上,“游潇拜见三皇子!”

    “他是?”宇文鼎站到宇文傲离身边,眼里带着询问。

    “游潇是朕的一个手下,擅长易容和模仿,也擅长表演,朕让他暗中模仿朝煜已经三年了,就连日间用的熏香也是朝煜惯用的,就为了和朝煜身上的气息一致,不知阿鼎是如何看出破绽的?”宇文傲离很纳闷。

    “父王,朝煜虽然在人前都唤儿臣阿鼎,可是私下里他从来都唤儿臣鼎儿。”宇文鼎垂着头说完这一句,心里又是一疼。

第180章 不敢求情() 
“原来是这样,这倒是个疏漏。”宇文傲离点点头,“不知阿鼎觉得其他地方可有不妥?”

    宇文鼎抬头再看这游潇,不得不说他的模仿确实是一流的,不但言谈举止与朝煜分毫不差,就连语音语调也如出一辙。只是,这脸怎么会分毫不差?宇文鼎带着几分好奇上前两步,细细端详着游潇的脸。

    “三皇子,我的脸上戴的是人皮做的面具,这个面具是用特殊药水粘到脸上的,必须要用药水才能取下,一次可以管十五天。而且,这个面具的粘合处在锁骨往下三寸的地方,所以从颈子和耳后都看不出异常来。”游潇笑着给宇文鼎解释。

    “原来是这样!”宇文鼎暗暗称奇,没想到父王手下竟有这样的人才,难怪他说自己即使找了朝煜,也不会打草惊蛇,恐怕早就想到要用这一招偷梁换柱了吧!

    “游潇,你下下去,让朕和三皇子的暗卫再给你说说朝煜日常的一些情况,朕和三皇子说说话,等下再让三皇子单独给你说说朝煜与他在一起时的那些习惯。”宇文傲离开了口,游潇马上知趣地走出去,将门关上,自己和几个暗卫站在院子里小声说话去了。

    “阿鼎,可问出什么来?”宇文傲离望着宇文鼎,眼里带着审视。

    宇文鼎上前一步,半跪在宇文傲离面前,此前心里已经有所考虑,不如实话实说吧。既然自己的母后并不曾背叛过父王,不曾做过任何对月离有害的事情,即使她当初曾受朝煜威胁答应做金耀的棋子,想必父王也不会怪罪的。

    “父王……”宇文鼎跪在那里,将今晚与朝煜的对话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宇文傲离一只手拨弄着自己戴着的玉扳指,静静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直到宇文鼎说出冰若是因为长期服用了药物,导致气血亏损,才会在生产时血崩而亡,宇文傲离的脸上才浮现出痛心和难过。

    “若儿,你真的好傻!”宇文鼎跪在那里,只听见宇文傲离一声长叹,“你真的以为朕什么都不知道么?”

    宇文鼎闻言立即抬起头来,望着宇文傲离,“父王,你,你知道母后是金耀人?”

    “朕当然知道!”宇文傲离捂着胸口,“记得那日,你母后答应要随我回都城之后,朕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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