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世一梦:和亲王妃-第5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宇文鼎闻言立即抬起头来,望着宇文傲离,“父王,你,你知道母后是金耀人?”
“朕当然知道!”宇文傲离捂着胸口,“记得那日,你母后答应要随我回都城之后,朕激动了一夜,随即决定次日去找朝煜,亲自向他说明朕要求娶你母后的事情。可等朕到了他们租住的小院,却发现大门紧闭。朕拍了几次门,都没人搭理,心里觉得有些不对,便翻墙跳了进去,结果看到你母后跪在后院的地上与朝煜说着什么。朕当时起了疑心,躲在外面偷听,这才知道了朝煜和你母后的身世。当然,朕也听到你母后坚持要嫁给朕,听到朝煜威胁她做棋子的话。”
“父王既然知道母后是金耀安排在你身边的棋子,为何还是娶了母后?”宇文鼎有些奇怪。
“那日朕偷听到你母后与朝煜的对话,心里很确信她对朕是真心的,她答应朝煜做钉子所谓的不过是迫不得已。何况,若她真要做内应,朕自然也有办法对付。难不成朕还能让他们得逞?”宇文傲离眯了眯狭长的丹凤眼。
“父王当年也是想试探下母后,若她甘愿做奸细,恐怕拿到的也是些无用的假消息,反倒会成为月离掣肘金耀的一枚棋子吧!”宇文鼎算是再次看清了自己这个父王的腹黑。
“你母后从未让朕失望过!”宇文傲离对宇文鼎的话不置可否,只说着冰若的好,“若儿嫁给朕之后,从不过问政事,朕有时故意试探她,她总是立马将话题转移开。朕当年的太子府没有一个地方她不能进,可她却从不踏足朕的书房。除了每日去浅笑那里请安,她一个人便只在自己的园子里规规矩矩地待着,抚琴绣花,安静地让人格外放心。”
“即使若儿亲自向朕举荐朝煜到断肠崖训练暗卫,她也特意提醒朕,若是觉得朝煜训练出来的人不好,或是朝煜并不尽心,朕不必念在朝煜是她师兄而网开一面。朕也想看看朝煜到底要做些什么,所以毫不犹豫地将断肠崖交到了朝煜的手中。当然,朕暗中自然对他有所防备。”
宇文鼎听到这里心里暗付,难道那青铜便是父王安插在断肠崖的人?这断肠崖还有多少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朕明白,若儿是竭力在避开那些暗流,她只想陪在朕的身边朝朝暮暮。只是,朕想不到,朕对她如此放心,她却对朝煜对金耀如此不放心。朕想不到,她会因为你选择放弃生命。她宁愿辜负与朕一生一世的誓言,也要护住你的清白,以免日后金耀说她是奸细,毁了你的名誉,让你在月离皇族没有立足之地。”宇文傲离说到这里,望着宇文鼎的眼神一下变得有些暗淡,“朕从来不知道,在她心里,你竟然这么重要,竟然比朕还要重要。”
“父王!”宇文鼎听出宇文傲离话里的失落,“是儿臣害了母后,也是儿臣害得父王多年相思无处安放。”
“怎么能怪你呢?这些年是父王对你太冷漠了!”宇文傲离叹了口气,“当年,朕是那么希望若儿能有朕的孩子,能为朕绵延血脉。如果,你母后心里没有朕,她是断然不会让自己怀孕的。你母后和朝煜师承凌云子,多少都懂些药理,若不是对朕有感情,她怎么可能为朕诞下皇子?要怪,就怪朝煜,怪金耀吧!”
“朝煜也为当年犯下的错而后悔,所以今日才会在对儿臣吐露实情后,选择自尽,以死谢罪。他的心中,始终是愧对母后的吧!”宇文鼎并不敢替朝煜求情,只强调他以死谢罪。
“朝煜何其聪明,你这样对他挑明真相,他自然猜到朕也知道他的身份了。与其落到朕的手中,受尽折磨,还不如自行了断,死个痛快。”
第181章 试探()
宇文傲离说着又瞥了一眼朝煜的尸身,“不过朝煜的事情暂时还需保密,否则就不能将利用无忧为朕往金耀传递消息了。念在你们师徒一场的份上,就由你来安葬朝煜吧!”
“是,父王,儿臣明白!”
“起来吧,夜深了,朕也要回宫去了,此次出宫也是避开了众人的眼目,你好好和游潇说说,免得他明日回断肠崖露出破绽。”宇文傲离说着站了起来,扶起宇文鼎,“大丈夫成事,必须要有舍有弃。该狠心的时候必须狠心,该放下的时候必须放下,否则会自乱分寸。”
“儿臣谨遵父王教诲!”宇文鼎恭恭敬敬地送宇文傲离出门,心里明白,宇文傲离是提醒自己不要因朝煜的死过于伤悲。可是,即使朝煜对母后的死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他对自己的恩情也是无法抹杀的。而且,一想到师尊得知朝煜死讯后的悲痛,宇文鼎心里又是一酸。师尊一生总共招了三个徒弟,到如今居然全部都先他而去,这对凌云子而言是多么大的打击。
想起当日凌云子曾问自己,若为了梦不但要覆了这天下,让天下百姓经历战事之痛,还会付出一些想不到的代价,自己可会后悔。那时的自己毫不犹豫地回答绝不后悔。可是,如果当时便知道,这代价也包括了朝煜的命,自己还会一点犹豫也没有么?毕竟,朝煜对自己亦师亦友,亦父亦兄,他在自己心里的位置,是谁也无法替代的呀。
又坐了好一阵,宇文鼎才平复了情绪,让追云和蓝莲花将朝煜的尸身包裹好,趁夜色送往城外林中安葬,末了不忘叮嘱一句,“记住,选一个面向皇陵的地方。”师父,以后日夜遥望母后安息的地方,你应该也能安息了吧。
“是,爷!”追云和蓝莲花退下,宇文鼎这才和游潇秉烛夜谈起来。
第二日,“朝煜”回到断肠崖,一日无话,只待在自己的木屋中抚琴。这些曲子都是朝煜平日最爱弹奏的,这游潇从小跟着戏班子学艺,琴技倒也不错。加之宇文傲离早就知道朝煜最喜的便是冰若生前最爱的曲子,所以这三年游潇早就练熟了这些曲子,一手古琴弹得出神入化。宇文鼎前夜又将朝煜抚琴时的神态和习惯性小动作一一告知,如今这游潇坐在木屋里抚琴,就算是跟了朝煜十余年的无忧也没看出半点破绽。
夜幕降临时,无忧提着食盒走了进来。“朝煜”只说没有胃口,但望向无忧的眼神似怒非怒,带着几分情绪,一看便知心底有事。
“大人可是有什么烦心事?怎么去了一趟三皇子那里,就茶饭不思了?”无忧心里有鬼,在“朝煜”的注视下沉不住气来。
“当年听说阿鼎被人刺杀,我还不信,以为他是因为南宫梦远嫁而心灰意冷,躲了起来再不过问尘世之事。昨日我才知道,原来当年阿鼎身边出了奸细,他因为没有防备而身受重伤,跌落山崖,幸被人救起,却花了近大半年的时间才得以恢复。失去心爱的女人和被自己人背叛,阿鼎一下遭遇这样的双重打击,一时意志消沉,花了好几年的时间,在两个暗卫的陪伴和安抚下,好不容易才走了出来,这才回到了月离。”“朝煜”语气平淡,只是陈述自己在宇文鼎那里听来的事实。
“那大人可知这三皇子日后有什么打算?”无忧低下头,不看“朝煜”的眼睛。
“他能有什么打算?他从小就是个不受宠的皇子,失踪了五年才重返都城,能不被他父王降罪就不错了。听他的意思,今后也就是老老实实帮他父王打理朝政,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罢了。”“朝煜”摇摇头,“阿鼎本就是个与世无争的性子,如今更是一副万事皆空的样子,我看他也就这样,徒具形骸罢了。”
“大人十年来,花了这么多心思调教他,三皇子却这么没有斗志,实在可惜了。大人你觉得呢?”无忧的话里带着试探。
“阿鼎从小在宫里就受够了白眼,宇文傲离将他扔到这断肠崖后也是不闻不问,他自然是胆小甚微的。当年我就看出他胸无大志,在意的不过就是儿女情长。心爱的女人被送去和亲,就已经将他击垮,更何况自己信任的人还背叛和刺杀他。我看他愿意回来就已经不错了。我还以为他会从此归隐呢。”“朝煜”的话滴水不漏。
“三皇子虽然被宇文傲离嫌弃,可朝大人却一直把他当皇子来教导,如此实在是辜负了大人的一番心血啊!”无忧还有些不放心。
“阿鼎的性子像冰若,对权势毫无兴趣。他天性如此,我再怎么教导,也改变不了什么。再说,若他经得起磨砺,月离皇族岂不是多了个角色,对金耀有啥好处?”“朝煜”有些不以为然,“他这样也好,只要讨得他父王欢心,封个闲散王爷,享受荣华富贵也就够了。让他去吧!他虽然是我的徒弟,但也离开断肠崖了,一个成不了器的皇子,不必花太多心思。”
“其实,当初刺杀他的人是我安排的。”无忧此番终于打消了顾虑,说出了实话。
“你?逐月真是你的人?他果然是受你指使去杀阿鼎的?”“朝煜”听闻这话虽然没有震惊,但却一脸的不满,“我以前还以为是和亲队伍中月离的侍卫暗中对阿鼎下的手,毕竟皇族的争斗历来残忍,阿鼎即使不受宠也会被人看作绊脚石。可是昨晚阿鼎说刺杀他的人是逐月,我就已经猜到与你脱不了干系。只是,你为何要擅自这样安排?你明知道他是我的徒弟!你凭什么动他?!”
“大人息怒!我这么做也是为了金耀,为了皇上的大业啊!”无忧见“朝煜”动了气,连忙解释,他口里的皇上自然指的的金耀王司空太玄。
第182章 计中计(1)()
“其实当年逐月是皇上派人刻意挑选的,交到大人手中的时候只说是孤儿。这孩子来到暗夜谷,自打懂事起就被我暗中收为义子,并早早告知了他,他是金耀人,为的就是要把他打造为一颗安插在月离皇族身边的棋子,关键时刻则将他变作插向自己主子的一把利刃,杀月离一个措手不及。”
“以前我并不知道阿鼎的真实身份,却也知道这孩子来历不简单,否则大人怎么可能轻易受他为徒呢?当年送宇文鼎来断肠崖的是宇文傲离的暗卫,我一直以为他是宇文傲离亲自挑选的苗子,从小安排在这断肠崖接受训练,为的是以后将他赐予继承皇位的皇子。”
无忧说着望望“朝煜”,“虽然我知道大人教他《通鉴节要》,教他治国之道,但大人从未说明他的身份,我也只当这是宇文傲离的要求罢了。毕竟,一个未来君主身边的人,应该既能文又能武,这样才能更好地支持自己的主子成就大业。可是,当我得知阿鼎竟是月离的三皇子的时候,我就担心他日后会成为金耀的大患,觉得应该趁早将他除掉。”
“你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朝煜”手指一紧,望向无忧的眼眸更加深邃。
“大人的武功本就在兰昆大陆数一数二,教这阿鼎的时候又是倾囊相授,阿鼎跟在大人身边十年,深得大人真传。若是他今后上了朝堂,一定会渐渐展现出自己的才华来,得到宇文傲离的重用那是迟早的事情。这样一个人,文武双全,日后必定会成为我金耀一统大业的障碍。所以,及早除了去,绝对有益无害。何况,阿鼎受宇文傲离之托,护送南宫梦去南林和亲,若能在途中除掉他,除掉南宫梦,那么月离和南林的战事就不会消停,若南林灭了月离,我金耀也能从中分一杯羹,到时候共同雄踞兰昆大陆,平分天下,这不是离最后的一统便近了一步了么?”无忧倒是满口道理。
“我看你是因为顾忌他是冰若的孩子,怕他日后真的受到宇文傲离的重用,怕我会因冰若而对他心存怜惜,坏了皇上的大业,所以才这么急着要除去他吧?”“朝煜”显然并不相信,语音有点冷。
“无忧不敢!”无忧感觉到了“朝煜”的怒气,连忙赔着笑脸。
“不敢?你做都做了,还有什么不敢的?你若是不敢,你会瞒着我令那逐月下手么?我看你有的是胆子!”“朝煜”瞪了无忧一眼,他本就清冷,这一眼更让人觉得心里一寒。
“我虽然因为冰若的缘故对阿鼎比对别的孩子更亲近,但也分得清孰轻孰重,无论如何也不会坏了皇上的大事的。可你这般急于下手,反倒让人心生狐疑。那宇文傲离也不是个没有头脑的人,阿鼎已经都将南宫梦安全送达了南林,返回的途中还被自己的暗卫刺杀,你说宇文傲离会怎么想?难道他想不到逐月的目标就是阿鼎吗?而且逐月平素就没离开过暗夜谷,他背后的人除了出自暗夜谷,还能是哪里?你这不是等于自我暴露吗?”
“大人,我……”无忧一惊,“朝煜”这么一说,他才意识到自己此前的考虑确实欠妥。当时他想的是要逐月将宇文鼎及其手下的暗卫一并除去,为此还特意给了逐月迷药,要他将宇文鼎等人药倒后再斩草除根。可谁想到,逐月竟失了手,这当然就会使得到消息的宇文傲离怀疑到自己和朝煜头上来。
“我昨日也问了阿鼎,虽然逐月到死也没有说出谁是他的背后主使,但阿鼎自然也是有些怀疑你的。”“朝煜”淡淡地望了无忧一眼,“他断然不会怀疑我,想必宇文傲离也一样。可是你,现在显然已经是最大的嫌疑。说不定,宇文傲离早就怀疑上你了,这些年一直在暗中观察这暗夜谷,也在暗中观察你的一举一动。你想想,那五皇子宇文霁月数月前就已经满了十五了,为何宇文傲离一直不让他来这断肠崖挑选暗卫?这只能说明宇文傲离心里已经对断肠崖有所怀疑了。”
“大人,这可如何是好?我一时考虑不周,没想到逐月会失手,如今这局面倒该如何应对?”无忧此时是真的有些担心了。
“虽然逐月死前没有将你说出来,也没有暴露他是金耀人,但宇文傲离这个人心思一贯缜密,难免他不会这么想。从昨晚阿鼎所谈,我估计在宇文傲离看来,要么你是被月离朝中哪一派收买,参与了皇室争斗,要除去阿鼎这块绊脚石,要么你就是金耀的奸细,伺机对月离皇族进行刺杀。不管是哪一种可能,宇文傲离都容不下你。之前之所以没对你动手,要么是想顺藤摸瓜,摸出你后面的人,要么是确实没有查清楚,怕冤枉了你,毕竟你和我在断肠崖也待了十多年了,为月离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