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中华女子银行 >

第72部分

中华女子银行-第72部分

小说: 中华女子银行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第110章 股东总会() 
宋津方哪里会把这话用心听在心里呢,一噘嘴,嘟囔着反驳道:“姐姐,你们有了年纪的人,是不是都喜欢把大白话说成文言,把生活经验说成哲学议题,以此来迷惑我们学生,让我们既崇拜又自惭形秽。”

    “我这就上了年纪吗?你时间观念里的发条,也太紧了吧?”宋玉芳噗嗤一下笑了,摇着头起来,推着弟弟走到了房门口,“好啦,我没有要小看你的意思,我只是劝你要三思。可是这‘三思’两字吧,太过普通了,你们觉得老生常谈是不必理的,却不懂得一个道理在成为老生常谈之前,是怎样被洗礼的。”

    送走了不速之客,宋玉芳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消失了。这守的是什么岁呀,一年就一天是除夕,偏偏从来没有哪一年的除夕是高高兴兴的。

    寒风拍打着窗户,天上的星星都躲得没影了。比起去年今日,真是大不相同。

    ###

    按照年前所议定的日程,不等过完上元节,中行第一届股东总会,就要在北京召开,最为重要的一项内容,便是选举董事会、监事会。这一来,本就不长的假期变得尤其短促。

    股东总会这种场面,是轮不上分行小职员列席的,却需要小职员布置会场、招呼客人。

    宋玉芳替两位花白胡须的长者引路,替他们找到自己的位子,不过这二位贵宾显然没空搭理她。

    只听那一个瘦高个议论着:“你指望什么呢,本息加起来都不止五千万了吧,肯认就够可以的了,指望还那就”

    另一个黑胖的似乎被话吓住了,神色严峻地站在过道中间,大声反问:“难道就不还了?”

    宋玉芳见后头又来人了,就想上前请这二位入座。她欠了欠身,微笑着打断道:“您好,二位请”

    那二人一开话匣子,哪还顾得上一个小丫头片子呢,好似是没听见一般,只管滔滔不绝地议论国事:“欠债还钱是天经地义,可你也得看看时局呀。国会成什么样子了?北边一个南边一个,谁都不服管倒还罢了,关键是南北两个国会没一个是齐心的,自个儿还跟自个儿掐呢。前两天,南边还来人游说,想让我那个当参议员的侄儿南下。我在一边就说了,眼跟前这个是不好,可未必立起炉灶就是上策呀。”

    “谁说不是呢,你说咱眼前这个吧,一下是总统不认国会,没几天又是国会讨伐总统,闹到最后一起下台了。你下去可以呀,得有新班子来接手吧。嘿,那些议员宁可丢掉斯文,在国会上扔鞋扔书扔砚台,打得你死我活,就是不肯坐下来商量商量究竟按哪个法来办事儿。至于南边那些,让你侄儿听一句劝吧,谁也不可靠。南边那群政客,先是在广州,后来又嚷嚷着非得去云南投靠唐继尧。结果呢,屁股还没坐热,又要去上海了。”

    “人各有志,管他的,我能顾好自己的饭碗就了不得咯!横竖咱们银行的章程是盖了大总统章的,只要咱们的前景看好,外头且让他们闹去吧。”

    “枪指哪头打哪头,且难说着呢。”

    “呦,你可说得我怪心慌的。”瘦高个拍着胸口,透过厚厚的眼镜片,能看见他两个圆圆的瞳孔忽然聚了光,抬手大声唤道,“这不是何秘书嘛,真是巧了。来来来,坐这儿,咱聊会儿。”

    宋玉芳听见,心跳都乱了节奏,她绷着身子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珠子乌溜溜地直转。她在想,是就这么走开好呢,还是转过身打个照面好。

    过年前,何舜清找上门说的话,现在应该是完成了,答案无非就两种。一是他的家人尊重他,那么宋玉芳就必须要拿出自己的态度来。二是他的家人不同意,那么何舜清大概有两种选择,说清楚结果,或是装傻充愣地把事情挨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紧张了,宋玉芳想到第二种可能性时,脑子里乱糟糟的,耳边还嗡嗡地作响,左半边脸烧得发烫。

    “这里交给我,你忙别的去吧。”

    熟悉不过的声音,钻进左耳里。耳膜像是牵着心脏,随着一个字一个字的震动,心跳就像跑马一样,拉都拉不住。

    何舜清见她不动弹,往前走了两步,仍旧笔挺地站着,却悄悄伸出手去抓她的衣袖,低声笑道:“其实,我倒是不介意你坐下来一起听的。”

    这时,两个人的手背不经意地贴了一下,又马上分开。如梦初醒的宋玉芳圆睁着眼,抬头一望,又红着脸赶紧低下眸子,最后几乎可说是落荒而逃。

    望着那个远去的倩影,何舜清眼里的笑意渐浓,耳边却送来了一阵忧心忡忡的议论:“窟窿是越填越大,去年这时候咱也是在这儿,为三千万的垫款抓耳挠腮。今年呢,更是不如了,五千多万呐。派系之争、府院之争,谁赢了都一样,上台头一桩事就是伸手要钱。明年该如何呢,欠款数目还是只涨不跌?”

    何舜清收敛了神色,一边坐下,一边加入谈话:“能怎样呢。自己人犯不着讲那套虚的,今天的股东总会,除了选举董事监事,别的还有两件事特为重要。我们对于解决债务问题的思路,一方面是同代表财务部出戏会议的代表商量扩充资本的方案;另一方面呢,想来想去也只有一个办法勉强可行,zheng府作保发行长期债券,就此抵消垫款、收回京钞。交行那边我们也商量过了,恐怕除此以外,他们也拿不出更好的方案了。”

    那个黑胖的似乎有些不认同,低头卷起衣裳袖子,口里冷笑道:“拆东墙补西墙。”

    瘦高个则是捋了两下胡子,才沉吟道:“我听何秘书的话音,咱还有墙可拆,却也是一桩值得庆幸的事儿了吧?”

    何舜清苦笑着一点头,道:“时局如此,内外都是一摊子烂账,我们吃金融饭的挺直腰杆子都难。”

    话到了这个份上,另两人也无可回覆,只是长吁短叹了一阵。

    何舜清陪了两句客套话,起身向着周围一望,并不见宋玉芳的人影,心里虽觉失落,却没有那个空闲完全沉溺在个人感情之中,就又被别的股东给拉走了。

    ###

    会场外,佟慧怡追出去十几米,跟沈兰并肩而行,轻笑一声问道:“真的不考虑跟我合作吗?”

    沈兰一脸的讥诮,回以白眼,答道:“我看有些人对于话语权总是有些误会,认为声音越大越占理,嘴越恶毒越强势。你总是这样理直气壮地出现在我面前,却给不出我必须听命于你的理由,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

    “蒋主任也有入股,这个理由够吗?”佟慧怡站住步子,故意把“蒋主任”的名头叫得响亮了三分。

    沈兰的脚步变得乱了,她慌了神扭头追过来,义正辞严却不敢高声喧嚷,瞪着眼咬着牙,向佟慧怡澄清:“你记住!在工作方面,我的人格是独立的。”

    佟慧怡一阵猛笑,捂着半边脸,问道:“说这话,牙不疼吗?”

    “我的独立是指”沈兰显然有些心虚,她咽了一下口水,努力使自己表现得有理有据,“我有选择权,我可以拥有自己的判断,可以保留我做事的底线。蒋主任的生意,卷进去也不过是眼前得利罢了。”

    “懂了,肉身不是底线,只有高贵的灵魂才是。”佟慧怡唇角一斜,冷笑着鼓起掌来,“很不错嘛!可你说什么眼前利益我就不同意了,能在银行进进出出的人,有几个是挣干净钱的?或许,你要学那个穷鬼宋玉芳,搞什么底层业务。可你又能保证,她出去拉钱,一点也没有牺牲吗?”

    不等沈兰回答,不远处传来了高跟鞋的脚步声,傅咏兮一脸杀气腾腾地过来了。

    佟慧怡虚张声势地昂了一下头,甩了甩刚烫的卷发,大步流星地逃离了这里。

    “她又叨叨什么呢?”傅咏兮跑了两步没追上,索性插着腰站住了。

    沈兰沉浸在自己的烦恼之中,只觉得不断地有苦味从肚里翻腾上来,眼里亦是一阵一阵地发热。因此只是敷衍地摇摇头,随后也离开了。

    见她们接连地走了,傅咏兮不便多事。于是,又来到柜台前,见宋玉芳坐着打瞌睡,便微笑着敲了敲窗口:“你给家里说一声儿,今儿晚晌在我家过夜吧。熊太太给我打电话,好像很着急见我们,我说今天下了班就过去拜访。我也不知道事情麻不麻烦,要是晚了你就跟我回家吧。”

    宋玉芳咯噔一下挺起身子,揉着眼睛答应道:“那好,你”

    一句话未完,就见傅咏兮脸色一凝,招呼不打一声扭头就走。

    不用说,一定是午休时间到了,隔壁窗口的钟凯过来了。

    宋玉芳也是不大喜欢搭理他,喝了一口水,就开始叫着手里的号码牌。

    对面过来的是一位穿旗装的少妇,一口标准的北京话,让宋玉芳帮自己开个户头。接上,从包里掏出一卷百元钞票,是要往户头里存的钱。

    宋玉芳循例问了姓名和家庭住址,当听到她的夫性和住址时,不由放下了笔管,脸上尴尬地笑了一下,问道:“女士,您是鄂府的少奶奶?”

第111章 因缘巧合() 
少妇愣了愣,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这才反问道:“怎么,你认识我们家?”

    “是有过一些渊源的。”宋玉芳搓了搓手,有些懊悔自己提的问题,回答的声音便越来越小了,“您府上的老太太,算是我”

    少妇随手拿起柜台上的名片,瞥了一眼便冷笑道:“你不必说了,原来你就是正主。”

    “我是正主?”宋玉芳不明就里,拿手指着自己的鼻尖,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她的话。

    “我是替身嘛。”少妇自嘲地笑着,肩膀耸了两下,“我也是结了婚才知道的,老太太心里第一得意的孙媳妇人选可不正是姓宋的银行小姐嘛!”说罢,举高了桌上的名片。

    宋玉芳不好意思地偷瞥着邻座的钟凯,内心祈祷千万别叫他听明白了才好。然后,对着那少妇笑了一下,低声答道:“北京城还真是小。”

    原本端着姿态坐着的少妇,因为这一层偶遇的关系,心中有许多一直存在的好奇,驱使她放下仪态,无限地往柜台里头靠去,嘴里还不住地说着:“你家里的长辈,是维新派吗?我可真羡慕你,你的家庭能尊重你在婚姻方面的选择。”

    宋玉芳感到很难答复,只能示意她,自己要先走开几分钟去办正事。等开户的事情办妥了,宋玉芳才问道:“女士,账户开好了,您需要喝杯茶再走吗?”

    少妇站起来,既想留下,又不想留下,只是红着脸问:“方便吗,会耽误你工作的吧?”

    宋玉芳便玩笑起来:“什么要紧,我的师妹们,巴不得我‘消极怠工’呢,这样她们就有上手实践的机会了。”说时,果然招呼了两个面庞青涩的女练习生,坐在她的柜台上。

    少妇便也任由好奇心驱使着,随宋玉芳走到角落里一张空沙发上坐了。

    刚才未能回答的那句问话,宋玉芳还记在心上,料着这段姻缘大概不顺利,便没有以少奶奶来称呼她,而是按照她的芳名“吴真”来称呼的:“吴女士,我看你脸色有些憔悴。过得不好吗,是因为没有感情基础?”

    吴真神色复杂地望着宋玉芳只是一直打量,而不出声。要说怪,似乎怪不到宋玉芳头上。可要是当时宋玉芳答应了鄂家的婚事,那么吴真的人生也会变得不一样的。

    “劳驾。”宋玉芳打破了沉默,冲着路过的茶房说道,“我要一杯咖啡。”接着,笑望着吴真,请她自己点。

    吴真便对茶房道:“我要龙井。”

    宋玉芳含着笑,拿手指着吴真衣袖上的水钻边,干笑道:“吴女士真是时髦,这阔滚边才流行不多久呢。前两天我在电影简报上看见一位上海的女明星,也是穿这样带钻的阔滚边旗衫,我只说赶紧去做一身,没准儿是北京城里头一个,却不想已经穿在您身上了。”

    虽然是花样的年纪,可吴真对于穿着打扮,似乎完全提不起兴趣来,只管依着自己的心里话去说:“你大概知道一些吧,我丈夫是官费生,在欧洲待了几年的。但他的资格,在我看来是很经不起推敲的。我看俗语里那句人穷志短真是一句酸话歪话,愈是拿不出学费却依旧要读书的人,更有上进心,倒是有钱有势的家庭,以为学习的机会是唾手得来的,蛮不当回事。”

    难道两个人不是感情问题,而是薛宝钗遇见了贾宝玉?宋玉芳挠了挠眉毛,试图让话题清晰一些:“是人生理想不一致吗?如果是这个问题,大概敞开心扉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吴真摇着头,一脸的哂笑:“不,你以为我把话题绕远了,实际上,这是我在告诉你前因呢。”

    “二位,咖啡和龙井。”茶房恭恭敬敬地端着茶盘走过来。

    宋玉芳端起杯子,示意吴真先润润嗓再谈。

    吴真点头接受她的好意,喝了一口,才道:“他就是不珍惜官费留学的机会,才整日地荒废在花丛中,做下这一身的病。”

    这时候,宋玉芳的一口咖啡还未咽下肚去,噗嗤一下喷了自己一身。

    “呀,我吓着你了吗?”吴真赶紧递过自己的手绢给她擦。

    宋玉芳呛得连声谢都说不出口,只是涨红了脸,猛然点着头。她此刻的窘迫是成倍的,按说此事不怪她,可是由苦主对着她说出来,倒好像真有她三分不是一般。

    偏是吴真的语气里,亦有着几分嗔怪,听上去更叫人为难:“你说我能不羡慕你吗?同样是家里牵线,上门的媒婆把人说得天上有地下无的,我们家里都是些老旗人,根本上也不曾想过去打听姑爷的为人,只觉得血统般配就这么成了。这事情上,有我什么错呢?可我回娘家哭诉,大家都说只要姑爷知错,就是浪子回头金不换了。还是忍忍吧,有比你更难的呢,不也都挺着嘛。说也奇怪,婆家对于理亏这一层,只是自知而无任何表态,娘家又以为命数如此,自当放开心胸,好好过日子。我这口气,哪儿都撒不出来,只有你,只有才见一面的你,因为从前的阴差阳错,反而能让我发泄个痛快。”

    宋玉芳把水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