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妻自萌-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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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胥韬转头看了南韶一眼:“遗体现在还保存在美国警方的冷冻库内等待家属去处理,是否需要我派人取你的DNA送到美国警方那边比对?”
南韶似乎已经失去思考能力,还未反应过来时,南羽抹了抹眼泪,冷硬道:“不必了!就当做她好好生活在加拿大吧!反正也不是我们害她这样的!当时要引渡她们母女回国,她如果跟她妈一起回来,就不会死了!”
“她可是你的亲姐姐啊!”南韶抓着南羽的手大声说。
南羽满心复杂地看着南韶:“阿爸!你别忘了是谁害你这样的!当时如果不是她在国外的节目炫富,你会被人查吗?我和你会落到今天这副田地吗?”
想起自己这些年来受的委屈,想起那些冷眼和嘲笑,南羽忽觉心中一阵悲哀,她哭着对南韶说:“阿爸,你知道我当时为了救你,吃了多少苦吗?”
第188章 有我在【8更】()
189
想起自己这些年来受的委屈,想起那些冷眼和嘲笑,南羽忽觉心中一阵悲哀,她哭着对南韶说:“阿爸,你知道我当时为了救你,吃了多少苦吗?”
南韶流泪点头。
南羽指着薄胥韬:“阿爸,你知道薄大哥当年为了替你争取减刑,拉下脸去求沈大,在你入狱后,他被困在西军五年你知道吗?他肩膀还被子弹穿过!我们在为你努力,你为什么还要他为你跑去美国确认一具尸体?”
“可是小羽,小熹怎么说也是你姐姐啊!我们至少!至少让她入土为安,而不是躺在冷冰冰的柜子里……”南韶拉着南羽的手低头流泪。
南羽唇角哀伤,努力抬着头,想要止住眼泪,眼泪却更凶地滑落。
她花了很多时间平复心中的情绪,薄胥韬从前头抽了几张纸巾递过来,她接过,擦干眼泪,看着南韶,一字一顿地说:“阿爸,你知道自从妈妈过世后,我过得有多苦吗?”
南韶诧异抬头看她。
南羽的泪又止不住地流,她喉咙发紧,整个声调都变了。
“我刚没了妈妈,你带了一个陌生的女人回家。那个女人在你面前装得对我很好,在背后,她的女儿负责欺负我,她负责两面双刀,对我使用冷暴力。母女俩一个冷暴力一个热暴力,就指望着我精神崩溃!我那时候才六岁啊!”
“虐待了我半年,发现我还没崩溃,就怂恿你叫奶奶接走我。同学都在背后笑我是没妈爸也不要的孤儿,虽然是这样,但我仍然觉得那是我过得最轻松的时期。奶奶过世后,你把我接回家,他们开始对我长达五年的冷热暴力循环。”
“南熹知道我的手要拉琴,每次跟我吵架,都找机会弄伤我的右手,生怕我的手不废掉!你总埋怨我不能跟她好好相处,总跟她打架,那是因为我不跟她打架,我的手早晚有一日就废了!我除了拉琴什么都不会!万一哪一天再被你们抛弃,我该怎么养活我自己啊?”
南羽绝望地看着南韶:“阿爸,你知道童年和少年时期的阴影,对一个人的人格影响有多大吗?你总说南熹性格活泼,我性子阴沉,你说,我的童年和青春期是这样的,你叫我怎么活泼怎么快乐?!”
南韶的表情很是错愕,他默了片刻,却仍是开口哀求道:“都是我的错,我没教育好小熹,害你这样。人家说,子不教父之过,所有的罪都让我来承担!但是小熹,她现在已经没了,把她接回来好好安葬,我……”
“啊!啊!”南羽突然发出两声凄厉尖叫。
薄胥韬整个身子一顿,旋即转头看南羽,沉声道:“唐宋!路边停车!”
唐宋立刻打了右转向灯,在路边停下。
薄胥韬旋即下车打开右后侧的门,伸进半个身子,将南羽抱出车子。
他用抱婴儿那样的姿势抱着南羽,低下头亲她眼下的泪,又用鼻尖摩挲她的脸颊。
“没事了,没事了,有我在。”他柔声安慰她。
赤日炎炎之下,他衣着笔挺,抱着南羽在路旁不停地来回走动。南羽抓着他的领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们都要逼死我……我想死……我活不下去了……”南羽伏在他的胸口痛哭。
薄胥韬去亲她眼角的泪,一直安慰着:“有我在,没事的,都能过去的。”
南韶透过车窗玻璃看向他们,他仿佛还未从南熹身亡的打击中走出,仍是喃喃着:“我对不起小羽,也对不起小熹,她死后都没能带她回来入土为安……”
坐在主驾上唐宋伸手抹了抹泪,侧过头对南韶说:“南先生,南小姐最近身体不是很好,希望您不要再拿这件事刺激她。如果她崩溃了,对您来说没有任何好处。您何必为了一个已死之人,逼死唯一的女儿呢?说真的,如果不是南小姐,薄先生是不会为您做这些事情的。”
这是估计是唐宋说得最多的一次话了。
南韶终于低下头,长长地叹了口气:“是这样没错。”
薄胥韬抱着南羽安慰了好一会儿,她的情绪丝毫不见好转,他便就朝唐宋招了招手。
唐宋很快过来。
薄胥韬冷眼看了坐在车内的南韶一眼:“先把他送去医院,医院那边我联系好了,我们这边稍后再过去。”
唐宋道“是”,立刻把南韶带走了。
薄胥韬这才放下南羽,轻声问她:“感觉怎么样?”
南羽抹了抹眼泪:“好多了。”
薄胥韬去牵她的手,看了眼路牌,说:“这里离医院不远了,我们走着过去?”
南羽点头。
俩人这就牵着手慢慢往前走。
“你说我刚才那样,是不是很过分?”南羽哭腔很重。
薄胥韬紧了紧她的手,说:“有委屈就要说出来,没什么好过分的,放在心里会憋出病的。”
南羽委屈地撇了撇嘴,心想:我已经憋出病了。
见她不说话,薄胥韬又说:“你怎么从没跟我提过你以前过的是这样的日子?”
“我觉得没什么好说的,都过去了。今天说起来,真的是因为受不了我阿爸的要求。我觉得他一点都不体谅我,从来就没为我想过。”
薄胥韬笑笑:“其实他的要求并不过分,带一具尸体回来,我打个电话就能解决的事情。你为什么反应那么大?”
“他会把南熹葬在南家的墓园,以后我每年去给我奶奶扫墓,再过很多年,我带我的孩子去给他扫墓,都会看到南熹的墓碑和照片,就算不给她上香,也会看到她的脸。只要一看到她,我就会想起小时候的阴影。我觉得这是一种对我的凌迟,每年都要让我难过一次。”
薄胥韬点点头,没说什么。
南羽深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而且,我觉得这种事情很晦气!她们母女都是晦气的人!”
薄胥韬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没想到你还挺迷信?”
“这种东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薄胥韬停下脚步,南羽未发觉,仍是牵着他的手往前走,走了几步才发现他停下了。
第189章 都是装的【9更】()
190
南羽转身看薄胥韬,不解:“怎么了?”
薄胥韬手轻轻一扯,就将她带到自己怀里。他细细密密地亲着她的眉眼,柔声说:“我觉得今天的你,终于像个人了。”
“不然我以前不是人吗?”
“你以前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有点虚。”
南羽失笑:“都是装的。”
薄胥韬紧了紧怀抱,又在南羽唇角亲了一下后,俩人重新牵手往前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
南羽忽然很是感慨:“我阿爸的事情真的谢谢你了!你为了他的事,真的被连累好多。”
薄胥韬知道她指的是他被抓去西军操了五年的事情。
他笑得很没所谓:“所以你知道我为了跟你在一起,投入了多少成本吗?我的时间成本、青春成本,这都是无价的。”
“我知道。”南羽神情落寞,“可是我没什么能给你的。我没有钱,背景和名声都不好,现在呢,还让你知道了我内心是地狱。”
“怎么没什么能给我?你把你整个人都给我了。”薄胥韬笑,其实他都还没完完全全得到她啊……
“我人也没什么好的,瘦巴巴的,性格还不好。”
还有抑郁症……
南羽差点脱口而出,最终还是忍住了。
“嗯,手感确实挺一般的,也没什么料。至于性格嘛!你真过分了,我还是会教训你的。”薄胥韬将手环上她的腰,轻轻捏了一下,口吻有些嫌弃。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想的却是: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我见过你的身体,虽然前平后平得跟男孩没什么两样,但我看了就要对你负责到底。你再不好,我都相信在我的努力下,你会越来越好,越来越成熟。
这些话还是略微有些伤人的,特别是南羽这么敏感的人,故而他最终也没说出口。
俩人走着走着,一眨眼就到了医院。
南韶被送去专门的检查室,南羽与薄胥韬在病房里等他回来。
期间,薄胥韬对南羽说:“一会儿见到你父亲,情绪别再那么激动,对你自己身体不好。”
南羽垂眸点头。
而南韶回病房后,果真也不再提南熹的事情。他带着歉意看南羽,南羽自觉俩人之间气氛尴尬,坐了一会儿,便就以买日用品为由,带着薄胥韬走了。
他们后面去商场买了一大堆东西带回南家的老别墅,俩人一起在别墅里忙着归纳整理,时间很快就到了傍晚。
南羽心情不好,不想回去还要见到薄家人,便就央求薄胥韬晚上在外面吃饭。薄胥韬知道她今天心里难受,即使她不说,他也不打算那么早回去。
他有心哄她,带她过海去北岛,去他们第一次在外面一起吃饭的地方。
还是在那张长桌,南羽坐在当时的位置,薄胥韬自觉地绕到对面坐下,他们并没有面对面,而是斜着面。
此情此景,南羽想起当时,薄胥韬左右两边都是美女,如今看他空空一人坐在对面,还是那个景,也是那个人,他的容貌并没有变化,一如当年的意气风发,且还多了沉稳内敛,可她对他感觉却不同了。
她还记得那天晚上跟薄胥韬一起去聚会的自己,就像一只无意中闯入天鹅花园的丑小鸭。他们所有人都穿得好优雅,聊着各种她不懂的高深话题。而他,就像是天鹅王子,所有人都围着他转,簇拥着他,那时候她觉得他高不可攀,像天神。
后来,他们玩大冒险游戏,顾炀问薄胥韬,什么时候吃他和陆雪的喜糖。
……
“我们什么时候能吃到你跟陆雪的喜糖?”这是顾炀说的话。
“雪和韬在一起也好些年了吧?可以结了。”这是薄胥韬朋友们时候的话。
“大少爷早晚要跟陆家千金成婚的,到时候她不就惨了……”这是薄家女佣说的话。
这些声音忽然糅在一起冲进南羽的大脑,不断重复,尖锐且锋利,持续刺激着她的脑神经。
头又疼起来了,剧烈地疼。
南羽痛苦地闭上眼睛,所有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化作哀伤,抑在心中,翻滚煎熬。
薄胥韬察觉出她情绪不对,旋即走到她身边坐下,轻声问:“你不舒服吗?”
南羽拨开他的手,起身深深吸了几口气,待心情平复后,才又坐回原位。
薄胥韬看她的目光越发狐疑,他不动声色地敛了敛眼底的情绪,坐回自己的位置。
超大尺寸的海鲜拼盘很快端上来,薄胥韬把昂贵的蓝龙肉和鹅颈藤壶大部分夹到南羽盘中,可南羽只吃了几口就不愿意吃了。
看着她越发纤瘦的身子,他蹙眉道:“你最近好像吃得很少?”
“没什么胃口。”
见她实在不想吃,薄胥韬便也就不强迫她,只说:“晚点回去让厨房给你做宵夜”。
南羽没吭声,算是同意。
……
快艇就停在码头,薄胥韬先跳到甲板上,伸出手让南羽搭着跳下去。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瞳仁如深墨海面一样暗潮涌动。
俩人四目相对,似曾相识的一幕,像发生在昨日。
南羽一时有些慌神,薄胥韬朝她扬了扬手。她这才回过神,搭着他的手往下跳,薄胥韬旋即就用双手接住她,将她护在身下。
他启动快艇,海面风大浪急,快艇忽高忽低地飞驰在海面上。南羽有些害怕地挽紧了他的手臂,他的脸就埋在她耳边,呼吸微热。
很快到了对岸,薄胥韬将快艇停到自己的私家码头,拉着南羽上岸,俩人走在一条蜿蜒的小路上,路两旁是高高的法桐,夜深人静,连彼此的呼吸声都听得见。
薄胥韬揽着南羽的肩头,一直沉默的他,忽然声音低低地说:“记得我们第一次在北岛过夜的事情吗?”
南羽轻轻“嗯”了一声。
薄胥韬望了望天,突然有感而发:“其实那天有很多办法可以让你回家,你怎么那么傻,选择跟我在北岛过一夜,还睡一间房,不怕我欺负你吗?”
南羽现在想想,也发现自己那时候是真的傻,就算薄胥韬开不了快艇回去,以他的能力,叫一辆直升飞机过来都可以,为何那晚就非得住在北岛不可?
“这么看来,你那天是故意的?”她不答反问,语气甚是无奈。
第190章 情难自抑【10更】()
191
薄胥韬笑着点点头,手掌在南羽的肩头揉了揉:“晋超当时那艘游艇是找顾炀借的,我先前几天就知道你们要出海玩。本来也没有那个聚会,是我知道你跑下游轮上岛后,才让顾炀去组织的。”
南羽错愕:“我以为一切都是巧合,你为什么要……”
“世界上大部分男女之间关于相遇的种种巧合,百分之九十都是人为制造的。”薄胥韬侧头看南羽,“游艇上有监控,所以那天你们一上游艇,我就叫人盯着,发现你上了北岛,我让顾炀安排了一场聚会,多叫些朋友去,这样热闹点,你比较不会紧张。”
“你为什么要为我做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