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君蚀情-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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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的忙到天黑,简文墨时不时的向她望去,这么大的劳动量,他只怕她会累着。
“咦?”站在门口的绿衣丫头没想到还有别人,一时慌张险些把食篮掉到地上。
“没事,问竹,这位是简文墨,是来帮我忙的,至于他的身份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他,纪柔才发现她连他的身份都不清楚。“问竹是给我送饭的。。。”
“问竹见过简公子。”恭敬的拘礼,她倒是无数次见过简文墨了,对他的身份很是清楚。“时辰不早,公子也该回去了。”
“等会再走。”对绿衣丫头冷若冰霜的态度很是不满,简文墨总觉得纪柔会被她欺负一般。
“公子这趟,似乎没有通传王爷,需要奴婢帮您通传吗?”绿衣丫头不紧不慢,胜券在握的缓缓而言。
“呵,你又怎知”脸上有点挂不住,确实有些心虚。
“哪次简公子来王府不是人尽皆知,这次却着实吓了奴婢一跳。”后面的字加重了音,是提醒,更是威胁。
“那本少爷也要等吃完饭再走,本少爷忙了一整天,难道连顿饭都吃不上。”言下之意就是本公子根本不怕你去通报。
“这,这不可。”突然变了脸色,绿衣丫头神色有些不自然。
“有何不可,”皱了皱眉,简文墨知道肯定有古怪,她越是掩着藏着,他就偏要知道。
“这,这只有一人的量,您吃了,夫人就不够了。”
“拿来我看看”
“不行,王爷吩咐了”
“放肆!”一把夺过食篮,简文墨难得厉色瞪着问竹。心慌的站在一旁不敢说话,怎么说简文墨也是个主子,与王爷关系甚好。
“不要,”他没想到这次开口说话的竟然是她。“问竹说的对,这食篮里的东西只够我一人吃的,简大哥怕是享受不到了。”有些调皮的眨了眨眼睛,将食篮从简文墨手里轻松的拿走了。
“我得看看这里面是什么,听话。”直觉告诉他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您不相信王爷,也不相信我吗?”详装不满的看着他,小手紧紧的握着食篮,震惊了一旁默默站着的问竹。
像是艰难的做了一个决定,简文墨妥协的看着她,“自然相信你。”
“那今天太晚了,还请公子先行回去吧。”对他感激的一笑,纪柔也松了口气。
“那,那我以后还能来帮忙吗?”
“当然可以,只是以后要先和王爷通报一下,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好不好。”
“好,好,好,你不反感我帮你就好。”重新振作精神,简文墨恢复他优雅的姿态,灵巧的跃过围墙,一面偷看她最后一眼。
“问竹,你可以回去了,吃完了我会收拾好放在门口,谢谢你了。”温和的对问竹笑了笑,像是一点也不在意她的冷漠。
“你,”问竹咬了咬唇,她一向知道纪柔不受待见的身份和让人厌恶不耻的过去,却不曾想她竟会帮故意对她使坏的自己,王府这么大,人人都会拜高踩低,谁会真的帮谁。
“怎么了,问竹?”不解的看着问竹欲言又止的表情,纪柔并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你知道,对不对”
“知道什么?”
“你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对不对。”
“是,你也只是照吩咐做事。”
“你还病着,一日三餐都是清粥,你就从来没有怀疑过?”
“怀疑什么?”不明白问竹为何如此激动,纪柔从来没想过这么多。
“怀疑,怀疑。。。”有些难以启齿的开口,“是我们故意这么做,克扣了你的补品。”低着头,问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老实的说出实情,平日里总听那些嬷嬷们说起纪夫人的事,死皮赖脸的倒贴王爷,不守妇道,怀过孽种,谋害王妃,对不起王爷种种,越听越是为王爷叫屈,府里的这些下人哪个不是受过王爷恩惠,岂能这样白白看着王爷受辱。于是私下串通无人照料夜月阁,所送食物一律换成清粥,连个佐食的小菜也没有。
低着头半天,等着她大发雷霆然后去王爷那哭诉,她问竹向来爱恨分明,就当是报答纪柔刚刚出面说情的恩,也绝不想欠别人什么。
可是许久她也没听见任何动静,不由得抬起头愣愣的看着纪柔大快朵颐的样子,似乎在吃天底下最好吃的东西。“你不带我去见王爷吗?”小声的询问她,还抱着一丝希望。
“你知道吗,问竹。”纪柔擦擦嘴,微笑着看向她,“这是我在王府里吃的最温暖的一顿,因为有个好朋友陪我做一天的活,还有一个朋友对我说了我原本可能这一辈子都不会知道的事。”
波澜(一)()
“哎呦,我的大小姐,这个不应该这么弄啦,你看看多费力。”“确实呢。”乖乖的听问竹的话重新架花架,果然轻松容易得多。
“那边呢,就让我收拾吧,一会小娆也会过来帮忙。”干劲十足的跑来跑去的忙活着,问竹也不觉得累,反而觉得和纪柔一起做事很开心,没有任何负担,还能时不时的像个老师似得指正主子的错误。
“嗯嗯,那我就把这里再加固一些。”素颜清丽的小脸上满是汗珠,可此刻她想的却是满院子的葡萄收获的样子。
“也不知道简公子什么时候再来帮我们。”最近越来越少见到简文墨,问竹都有些寂寞了,他每次来的时候总给她们带上许多好吃的,也总做些最累最苦的事情,满园春色,生机勃勃,大都是他的功劳,可惜现在已经有好些日子没再见到他了。
“你知道吗,夫人,听说王爷对他下了逐客令,再不许他来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以问竹的身份也只能管些新来的小宫女,打听到的事大多也是道听途说,没个准绳。
“该来的总会来的,等我们把这里弄好,丰收后请他吃又香又甜的大葡萄好不好。”乐观的看了看问竹,手里的活也不闲着。
“怎么说你也是大小姐的出身,怎么也会做这些事情呢?”总觉得这个夫人平易近人的简直不像话,如果不是气质和相貌,到诊会让人怀疑她的出身。
“是吗?我是大小姐的出身吗?这些我不太记得了,倒是在爷爷那,我们总是自己做事的,只不过那时候是整理药材,现在是整理花圃,其实都差不多。”
“爷爷?纪老太爷?不是很多年前就过世了?”疑惑的晃晃脑袋,问竹觉得自己不太懂纪柔的话。
“都先别忙了。”一道冷冽的声音划破了晴朗的白日。两个干的热火朝天的小脸都向声音那边看了过去。
“宋秋姑姑,您怎么亲自来了。”小心翼翼的作揖,问竹恭敬的看着来人。
“这不是来请纪夫人的么,传王妃口谕,请纪夫人去吃午膳。”宋秋看着这个满是汗水的女子,觉得有些可怜,又有些不屑,什么夫人,过的日子还不如个下人。
“是,容我收拾下就去。”
“不用了,王爷也在,难道让两个主子都等着你一人吗?”毫不客气的斜了纪柔一眼,这样邋邋遢遢的出现,想必王妃更会高兴。
有些不满的皱着眉,问竹的心里很不舒服,却也不敢多言,谁不知道王妃向来严厉,任谁都得罪不起。“我能陪夫人一起去吗?”
“不必了,王妃只请了夫人一人前去,并没有请个丫头。”宋秋没想到自己平日里让那么些嬷嬷去散播纪柔的坏话,竟还会有丫头愿意帮她。
“问竹,替我好好照顾这里,我去去就来。”不明白问竹为什么带着紧张的神色,安抚的轻拥了她一下。
竟然会拥抱下人,宋秋的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突然觉得王爷会这么放在心上的女人确实由于种不同的地方,不仅仅只是空有一副皮囊。
波澜(二)()
人还未到,坐在冰丝蚕垫上的男人已经连饮了三杯酒。“王爷,您这么喝,妹妹还未到,怕是您就醉了。”像是没听见似得,左澈继续一杯接一杯的喝着。
这些天,他总在穗芝这商量着能深入敌方内部的方法,国家和家人之间,他必定会选择国家,那么就算会牺牲她,他也应该去做,不是么?
心烦意乱的借酒消愁,他终于还是无能为力的要把她牵扯进来。
“该死”发泄似得低吼着“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真该死。”为什么偏偏只有她可能接近秦邵阳,为什么偏偏只有她可能接近莫天尘???水性杨花,水性杨花,似乎只有这么一直想着,左澈才能坚定自己的决定。
“王爷,妾身也很舍不得让妹妹去冒这么大的险,可是这件事除了妹妹,谁也没办法做到,王爷这般舍不得,难道妾身作为姐姐就舍得了吗?”说着说着穗芝便嘤嘤的低泣起来,左澈绝不能心软,这个时候心软,她还如何将纪柔打入万劫不复的地狱,如何让曾经爱她的男人憎恨她。
“本王,没有也不会舍不得。”又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穗芝怀着孕还愿意冒险打探辰国敌情,她纪柔不过是舒舒服服的住在宰相府,他又怎么会舍不得!
“那么一会王爷必定要做的逼真些,若是不能让秦邵阳相信,咱们的计划就无法实现了,是苦了妹妹,但也只有苦了妹妹了。”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偷偷用余光打量着左澈。
“自然。”今日的酒真是怎么也喝不够,“来人啊,再上两壶。”
身上还残留着泥土的痕迹,纪柔小心翼翼的弄了很久终于放弃了,这样邋遢的自己会不会又会惹他生气呢,她对他既想念,又有些害怕。这么长的日子,他为何一次都不曾去看望她呢。
乱七八糟的想着,转眼间就到了青鸾殿的偏殿。
“王爷,王妃就在此处,夫人自己进去吧,咱们就不伺候了。”宋秋最后同情的看了她一眼,确实是个美得不像话的女子,也是红颜薄命。这一趟还能不能大难不死,那就全看她的造化了。
“有劳姑姑了。”温婉的欠了欠身子,礼貌又周到。
“不,不客气。”尴尬的干笑了几声,她确实配不上她的谢意。“快些进去吧,怕是要等急了。”
她好久不曾这般站在他的面前,一如往昔的素净可人,白色的素锦服沾着许多泥土,似是匆匆忙忙赶来不曾收拾过。
他看着她,却没有说话,只是喝酒的速度慢了不少。
“妹妹来,妹妹这边坐。”穗芝殷勤的招呼她,笑容很是灿烂。
“妾身身上不干净,怕弄脏了王妃。”小心翼翼的说话,这个女人总让她无缘由的害怕。
“这话说的,咱们姐妹会计较这些吗?”
“她就站在那听我们说吧,确实不干净。”左澈一想起前些日子简文墨总去陪她一起整理花圃就一肚子火气,王府的人都死了吗,需要一个夫人自己动手?莫不是借着整理花圃又勾三搭四。
“这那妾身就直说了,妹妹可愿意为了国家牺牲自我。”
“”纪柔疑惑的望向王妃。
“可愿意为了王爷做点牺牲?”国家搬不动她,王爷却一定可以。
“愿意。”毫不犹豫的回答,穗芝和左澈都微微愣了愣。左澈不由想到那日面对莫天尘装备精良的部下她也是这般毫不犹豫的要留在他的身边。她可以为他牺牲,她早就告诉过他,而今日他竟然又不相信的问了她一遍。
“其实咱们又怎会舍得让妹妹牺牲,不过是想让妹妹去秦丞相那住个几天,然后时不时的能潜入秦府的书房,将里面的书信用信鸽偷传过来就好,妹妹可愿意?”
“若是王爷希望我去做的,我就愿意。”她站在那里,像极了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无所畏惧的看着左澈皱着眉头的脸。
“王爷果然没有看错妹妹,可是要想进宰相府绝不是那么容易的,妹妹要得到秦邵阳的信任,妹妹可能做到?”
“秦邵阳?就是秦宰相吗?”
“呵呵,妹妹倒还真的失忆了,姐姐只是听王爷提过,没想到竟是真的呢。”
“那是谁?”他什么都会对王妃说,他在王妃这,却从不去看看她,只有在她还有点用的时候想起她,是吗?纪柔突然不敢看他,把头深深的埋了下去,他们才是天生一对的夫妻,而她始终是多余的。
“是秦宰相的儿子,你们是一起长大的。”穗芝越是想起秦邵阳就越是憎恨纪柔,越是想把她所有的骄傲狠狠的踩到脚下,再狠狠碾过。
“既然你说的这么好听,愿意为我去秦府,那么一点点皮外伤,苦肉计,你也愿意吗?”这个女人还有个大哥哥,左澈一想到秦邵阳看她的眼神,心里的火就无限的蔓延开来。
“愿意”她低着头,不想拒绝他什么,她如果还能帮到他一点点,是不是就能证明自己并不那么多余?
苦肉计?!()
“秦公子到!”门外的人高声通传,只见不一会一个手持折扇,衣着华丽的翩翩公子就大步走了进来。浓眉大眼,双目含情,一头褐色的长发随意的披在肩上,薄薄的朱唇似笑非笑,未经任何人招呼,径直坐到纪柔身边。
不明白的看向他,正对上他一双含情脉脉的双眼,惊的纪柔赶紧转过了头。
他秦邵阳摆明了不是为着你左大王爷的威势,只为了再一睹佳人初识的面容。他朝思暮想的柔儿,瘦了好多,好多。
“怎么说这也是王府,秦少爷就这么坐在我小妾的旁边,也不怕失了身份。”妒火中烧的滋味左澈算是领悟到了,他竟然还要亲手将纪柔送给他。已经微醺的脸上开始泛着红光。
“王爷身边做个青‘楼女子都不怕有失‘身份,本少爷怕失什么身份。”还是那么几句赌气的话,却深深刺痛着在场的两个女人。
“纪柔!滚过来给王妃敬酒。”带着醉意和怒火,左澈的声音放大了好几倍。
“是”心里有些受伤的纪柔突然觉得胸口又莫名的有些刺痛。
“王妃请饮酒。”恭敬的端着酒走在王妃的面前,看着王妃对她使了个眼色,故意一个不小心将酒撒到王妃身上。
“没事吧,柔儿。”看到她一个踉跄,秦邵阳生怕她碰着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