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我在修真界-第2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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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任昆点点头,桑家的均哥儿自小就常缠着他要这要那的,他见多了小孩子的心眼,知道他接下来会说什么,不待他再张嘴,就直接堵上:“这剑是开刃的,很锋利,不小心会伤着”
言下之意,不能给小孩子玩
锦言似笑非笑地瞅他一眼,这人,真是小心眼!不就是叫你声叔叔嘛,也没叫错,本来就是叔叔嘛,人家孩子没叫你声大叔大伯的,已经很给面子了!
居然趁机报复小孩儿!
任昆被她识破了心思,耳尖微红,你男人是那样小肚鸡肠的人嘛,“你要是想看,得带着鞘,不能拔出来。”
小石头连连点头,想看!想看!
小孩都喜欢新奇,男孩子对刀剑之类的有种本能的向往,特别是石头还是猎户的儿子,对一切象征力量与勇敢的东西都难以抗拒。
“这是凶器,要看,先问你娘,她同意才行。”
石头的小脑袋如向日葵花盘跟随太阳转,闻言立即转向自家娘亲。
“这哪好意思的小孩家家的,别给弄坏了!”
剑可贵得很,不是寻常人家能打得起的,光那剑鞘看着就挺贵的,哪敢让孩子去动?
“无妨。”
任昆见她并不反对,抬手摘下,带鞘放在石桌上:“看吧可以摸。”
“还不快谢谢叔叔!真是不好意思”
林嫂话音未落,这家的男主人回来了。
双方彼此见礼,锦言将先前的一番说辞又大致说了一遍,林嫂在旁边给做着补充。
林猎户常往镇上城里卖山货野味,不象林嫂那般好唬弄,“两位是瑞城人?不知是祖居还是客居?”
瑞城在京城边上,口音习俗与京城无异,锦言称此地为家乡,口音上不会露破绽。二人的气质也没法完全掩饰,只好勉强说成京城边的,挨着皇都近,沾上贵气了。
男人问话,自然是男人应对。
任昆看了看锦言:“在下父辈时迁到瑞城的,内人是在江南长大。”
锦言长得娇小温软,明显与北方美人不是一个路子。
“难怪!原来妹子是江南人,怪不得水做的似的,我都不敢大声说话,怕吓着你!”
林嫂一拍腿,原来是南人,难怪美得跟画上似的,说起话来,跟百灵鸟儿似的,听着让人高兴。
“江南与瑞城可不近,你们怎么?”
林嫂狐疑,这结亲也结得有点远了吧?
况且年纪上也差了些,虽然这卫公子一表人材,通身气派。
难道是继室?先头的没了,这是后娶的?
林嫂是女人八卦,林哥却不是。
“她呀,就爱打听这些你们别介意,前头官道不是出了事吗?最近衙门盘查得严,山里偏僻,一般没有生人来”
意思明白,不是人家要追问,实在是特殊时期,家里忽然来了俩生人,人家收留了,总得要问问客人打哪来,准备去往何处吧?
别好心给家里招祸。
这种即兴发挥编故事的活儿,锦言更擅长,她笑着看了看任昆:“我娘家与婆家都略有薄产,算是耕读世家,父辈年轻时外出游历相识相交,引为知己,约好将来做儿女亲家。”
锦言真真假假编得象说书似的,听得任昆都觉得却真的。
“只是我上头都是哥哥,他家也没女儿。就各自说亲了。等有了我,他是幺子也定了亲。退亲不好,而且他又大我十岁等他要成亲时,未婚妻”
“咳!”
任昆清了清嗓子,目光深沉地盯着她:什么未婚妻?我认可的妻子从来就只你一个!
好吧,不是就不是吧反正事实胜于雄辩!
“与他订亲的姑娘忽然得暴病去了,长辈们就说没缘份,还是得找有缘的,这不,亲事重提,合合八字,是上好的姻缘,就成亲了。”
不是二婚也不是继室,更不是小妾外室。
大十岁啊,怪不得
“卫公子就一直等着?成亲几年了,有孩子吗?”
林嫂真心好奇。
卫公子是任昆的化名,一个女婿半个儿,跟着岳家姓也没什么不对。
“是等了些年”
不过不是等我,是自己拧着,有想法。
锦言腹诽。
“后来长辈着急,没等及笄就先成亲了”
哼,我嫁你时还是未成年儿童呢,你居然虐待儿童!
接到她哀怨指责的眼神,任昆先受不了了,以前他确实不好,每回说起往事,就是温习差错:“她年纪小,身子骨没长开不急着要儿女。”
其实,我们有过一个孩子的,若是那个孩子保住了,现在差不多要出生了吧?
一股突出其来的绞痛袭上心头,几分黯然闪过眼眸。落在锦言身上的目光就愈发的缠绵温柔,爱意泛滥。
“本想趁着现在走得开,带她出来走亲访友见见世面,谁知竟碰上这样的事!”
任昆将话题引开:“听林大哥说衙门查得严,不知哪条路有管制?是南下的还是北上的?我们夫妻也好商量,看是回瑞城还是接着北上去平州。”
“四面的都有,连立城都来了好多的兵,不管你往哪个方向走,都要查看路引身份。”
路引?那是什么?通行证还是身份证?
锦言看向任昆,她没自己出过远门,不知道。
路引?他自然是有的,只是
哪里会装自己身上?素来都是常随携带的。
永安侯在大周横着走,他不担心没有路引,关键要弄明白,是谁在找他,京城的旨意还是地方上别有用心?
“你们没有路引?”
林猎户很意外。
“是,”
任昆大大方方点头承认:“带在家人随从身上,失散了,下落不明。”
“没有路引哪里也去不了。除非有人相保不用看我,”
林猎户苦笑:“我只是个打猎的,没资格做保人。”
“当家的,可以去找乐大善人!后天就是乐善日,去求乐大善人帮忙,他有面子,就是开不了路引走不了,至少可以求乐大善人给你们往平州亲戚家里送个信儿,就是往瑞城都可以只要乐大善人应允了,再难的事都能帮到底!”
林嫂愈说愈兴奋:“成了,不用担心了!安心住下,明天送你们下山,去城里我妹妹家住一晚,后天一大早就去乐大善人府上,早早去排队。当家的,你看行不行?”
“倒也可以去试试,就是最近不太平,不知后天的乐善日受不受影响?”
林猎户沉吟着。
“不开了就再回来,托人往平州给送个信儿,就是没乐大善人帮忙便利。”
林嫂对两人印象很好,尤其是在她看来很贵重的剑,任昆却舍得让自己家儿子把玩。天下的母亲都是这样,谁对自己的孩子好,就会对谁散发出善意。
乐大善人?乐善日?
这是什么呀?
他们俩口子讨论得兴奋又投入,任昆与锦言面面相觑,在说什么?貌似是在帮他们想解决的方法吧?
“林哥林嫂,这乐大善人是?”
耳听着这两口子已商量好他们明后天的行程,尽管知道他们是一片好意,锦言还是忍不住出声询问。
“乐大善人就是乐大善人!”
林嫂您这解释跟没说一样。锦言笑笑:“是姓乐的吗?”
“对,是姓乐,住在立城。”
林哥细细解释:“乐大善人不是本地人,搬来有小二十年了,刚来的时候,乐老太爷还健在,没两年去世了。听说老家在东边,同族的都出五服,没亲近的。反正这些年没见有亲戚走动。”
“乐大善人为人大方,又无妻室儿女,舍得花银子做善事,我们这一片,都知道乐大善人虽有钱,田庄铺子不少,不过花得也多,不管认识不认识的,只要有难,求到他那儿,能帮的全帮。这不,就都叫乐大善人,真名是什么却没人知道。”
“乐大善人出名后,上门求助的太多,他就不一一见了,由管家出面,不过每个季度的乐善日,乐大善人是会亲自出来的,只要求到他当面,他应承了,刀山火海,也能帮你。”
“大家伙儿都说,乐大善人一诺,万金不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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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面见善人()
“乐府这笔字,有风骨有神韵!言儿你看呢?”
任昆站在乐大善人府前的小广场上,迎着初升的太阳,微眯了眼,仔细端详着乐府普通的青门楼前高悬着的匾额,小声与锦言交换着意见。
“嗯!狂放不羁逍遥独行,又没有睨睥之感,有些温暖有点悲凉与怅然,很矛盾的书如其人,不知是谁的手笔。”
锦言小声回着,果然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这么个不大的立城,不单藏着个风评极佳堪称传奇的乐大善人,乐府随便挂着的匾额,竟有大家之风范!
前日古道心肠的林猎户两口子帮他两人出主意,让他们求助乐大善人。
任昆略一沉吟,就顺手推舟应下了。
他心里远不如表面上淡定。
不知晓外间情况到底如何,他不想带着锦言贸然到官府自报家门,虽然随身携带的永安侯小印,能证明身份。
林猎户所知有限,乐大善人的消息来源定会更多些。到了城里,人多口杂,少不得能听到一两耳朵有用的信息。
于是俩人就被热心的林猎户送到山下,拜托了村人,搭乘村里的牛车,到了城里,在林嫂妹妹家借住了一晚。
一大早,被他家叫做柱子的小子领到了乐府门前排队。
乐府常做善事,自有一套流程。
小广场上一溜摆三张桌案,场上有不少身着月白坎肩,上绣“乐”字的,据说是乐府的家人,为求助者提供咨询指引服务,维持秩序。
“这么多人!”
他们来得早,不一会儿,场上就排起了长队,锦言诧异,这么多要求助的?乐大善人帮得过来么?!
“不都是求助的卫婶婶您看,那边三排最长队的是本乡本土的,等着领米领肉的。”
柱子年纪虽小,门道却清:“每次乐善日,都要发一千份善粮,每份五斤米一斤肉。这边,才是有事要求的。左边是对外地人的,本地人在右边。”
“不会发生哄抢吧?”
这么多人,又是发米肉,锦言担心:“排半天队没领到呢?”
“不会!”
柱子扬了扬手中的小木牌:“有牌子呢,领到牌子的才会去排队,牌子就发一千个,不会领不到的。”
“啊!乐大善人来了!我们到那里!”
柱子拉着两人紧跑两步,站在了左边第一张桌子前:“乐大善人!卫叔和卫婶是好人,您帮帮忙”
这就是乐大善人?
锦言与任昆不易察觉地交换了下眼神。眼前的乐大善人,不是想象中乡绅财主的模样。
有四五十多岁,脸上风霜明显,一双眼睛却极有神采。看人时专注又认真,即便对上的是幼齿孩童,也没有丝毫敷衍。
一袭简单的青袍,宽松松的罩在身上,透着股难言的高雅。
右边的袍袖轻飘飘的垂下,内里空空!
乐大善人,竟是个独臂人!
锦言垂下眼睫,盖住自己内心的震惊!
不是为他身有残缺,而是,从听到乐大善人这个名字开始,所有参予谈话的人,都没有提过他的这一点!
不是不知道,而是认为这个是无足轻重的,不值得介绍!
一个失了右臂的人,却能让所有人在津津乐道的同时,忽视了他的这个缺陷
他得有多么优秀,才能做到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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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府。
乐大善人的书房。
“情况如此,不知卫公子贤伉俪意下如何?”
乐大善人不温不火,语气与神色不远不近,令人舒服。
任昆点头抱拳施礼:“多谢先生直言相告,容我与内人稍做商量,再请先生仗义相助。”
乐大善人听过他们的情况后,答应帮忙,并将二人暂请至府中居住,将自己所知的情况一一告明。
他虽不知所谓京里的大官就是永安侯,却知是京里来的旨意,据说皇帝龙颜大怒,乐城平州立城甚至临海郡,凡乐山周边所属州郡已全部戒严,乐城知府王逍被罢职收监,死活不知,乐城守军大小头目抓了不少。
“此时开路引,虽要费些周折,倒也能办,只是,不在花费多少,衙门那里少不得要交代一二。不知卫公子可愿声张?如若不愿,我倒可以派人到平州你二人亲戚家中送信,让那边开了路引过来接人,瑞城亦可。二位可暂居鄙府等待。”
任昆听完乐大善人的介绍,心中有数,告了声罪,与锦言退至一边小声商量。
“我听你的。”
锦言唯他马首是瞻,外面官场这些事她也不太懂,不知哪个地方的官员是哪个派系的,谁是谁的人,谁又是他一派的,与他交好。
“你说走就走,不走就不走。只要我们一起。”
“那咱们暂且等两日,看看情况。信就送给平州王文博,前时见他还算用心勤勉。”
王文博?
乐大善人俊眉一挑:“莫不是平州知府王大人?”
他是你家娘子的姨夫?
“不是。王大人与家父素有交情,在下觉得若由他出面,事情会更简便些。”
任昆可不愿锦言真与王文博扯上亲戚关系的,假的也不行:“待安稳后再去走亲,如此也不会让长辈提前担忧。”
“哦”
乐大善人看了看他们,没再继续追问这个话题,反倒说了另外一件:“不知卫公子可知我的规矩?”
规矩?
任昆与锦言对视一眼,难道不是白帮忙做善事的?
“在下不知,愿闻其详。”
“凡求我相助者,要为我做一件事。”
乐大善人缓缓道来,“二位不必惊恼,我所求之事,绝不违背天理伦常朝廷律法,亦不会使二位为难。”
“与两位而言,无非是举手之劳。答应并做到了,我们之间就是两清,不必提什么恩情不恩情的。当然,二位若不愿,我也不强求,此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