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小心偷了个王爷-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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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无极门,便见院中一众弟子正在习武,见有外人进来,却也没有分心。无熙看了看众弟子,满意的点了点头。回过头问阿笙道:“掌门是要先见见弟子,还是去拜见师公?”
“先去拜见师公吧。”
无熙引着众人往后院走去,直到祠堂。祠堂纤尘不染,日日有人打扫。门大开着,北宫无极的牌位就竖立在祠堂供桌的正中央。无极门是北宫无极一手创立,故而,这供桌上,也只有他一个人的牌位。阿笙进了祠堂,隐隐便觉无形的压力袭来,毕竟北宫无极这样的人物,即便不在人世,但气势却仍是存留世间。
阿笙走上前,恭敬的拜了拜,算是认了师门。随后,又将事先备好的月归遥的牌位,轻轻的放在供桌上,上了香,无熙几人跪在月归遥牌位前,也拜了几拜。
接着,无燚召集无极门众弟子,拜见新任掌门。阿笙就端坐在无极殿正中央的椅子上,看着殿中跪了一地的弟子。心中忽然升腾出一种强烈的责任感。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一个一无所有的小乞丐,如今竟是一派掌门。既然接了无极门,那便要负责到底。原本打算拜完师门就离开的阿笙,此刻改了主意,她打算正式接手无极门,一切都处理好了,再出发。
其实说是处理,倒也没什么事情是真正需要她亲力亲为的。无极门不像其他门派,一派之中也有诸多分支。而无极门只有这一脉,弟子皆同心协力,一心习武。况且,无熙为人沉稳,心思细腻,北宫无极去世后,无极门上下被他打理的井井有条,此刻也不过是跟着他了解一些门中事物罢了。
“掌门,这是师公留下的遗物。”
无熙将一个黑色的檀木盒子奉上,便转身退了出去。
叶星云看着那黑色的盒子,眸光闪了几闪。
阿笙将那盒子打开,取出里面东西。见是半块印鉴,也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你可认识?”阿笙将那印鉴递了过去,问道。
叶星云却是没接,只是看着阿笙,说道:“玉昆鉴。”
“玉昆鉴?”
见阿笙不懂,叶星云又将玉昆鉴的来历细细的说给阿笙听。
阿笙低垂着眼眸,看不清她眼里的神色,说道:“所以,最开始你故意接近我,就是为了这个?”
“是,但不全是。”叶星云也没隐瞒。
阿笙抬起头,眸光复杂。
叶星云继续说道:“起初,我确实是看出了你的功夫,方才故意跟了上去。可也正是因为那日初见,我开始对你产生了兴趣。我甚至还以为,以为自己真的有了龙阳之癖,直到发现你是女子,我反而更加开心了。后来,我才明白,原来在那时,我便喜欢你了。”
叶星云声音柔柔,字字句句直击阿笙心间。阿笙俏脸微红,不再与他翻扯这些。纵然是有心接近那又如何,这么久,他对她的心意,她总是明白的。
阿笙低头看着手里那乌金的半块玉昆鉴,又道:“怪不得一路往无极门来,似乎有许多人盯着,原是为了此物。”
叶星云笑道:“谁人不想坐拥江山呢。”
“如今师公已去,虽然无极门外有八卦阵法,可难保没有能人异士破除。若这玉昆鉴一直留在无极门,反而会给无极门带来麻烦。”阿笙拧眉说道。
“确实如此。”
阿笙眉头紧锁,在屋里绕来绕去,摇头晃脑。倏地,双眸一亮。贼兮兮的笑了笑。叶星云就斜倚在一旁,饶有兴致的看着她,像是怎么看都看不够一样。眼下,瞧她那模样,想是心里又有什么鬼主意了,这丫头,总是会给自己带来惊喜。
阿笙笑嘻嘻的走到叶星云跟前,说道:“咱们那老皇帝不是最爱算计人么,今儿个,本王妃就好好算计算计他。反正盯着无极门的各方势力里,肯定有那老皇帝的人,咱们就”
阿笙凑到叶星云耳边,叽叽咕咕的说了一堆,叶星云却是一点儿也没听进去。耳畔都是阿笙幽香的气息,他哪里还按捺的住。低下头,轻轻的在阿笙脖颈间啃噬着。
阿笙正说的兴起,忽觉脖颈间温温热热的,竟是心头一紧,嘤嘤了两声,叶星云更是把持不住了。抱起阿笙进了内室,大手一挥,床幔落下。叶星云欺身压上
等两人再起身时,已是月上中天了。中间无熙过来了几次,想请掌门用膳,只是敲了几次门,都无人应声。还是路通贼兮兮的把他叫到一旁去,嘀咕了几句,无熙方才红着脸走了,之后,便再也没有来敲门。
翌日早饭,阿笙总觉得无熙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还时不时的有些娇羞?搞的阿笙莫名其妙,一头雾水。
又在无极门盘桓几日,阿笙便与叶星云离开了。将无极门中一应事务悉数交给了无熙。路通与大家分别后,也赶回京都城去了。
第七十章重夺凌州()
勒泰离了无极门,便径自往云州去了。独自一人上路,阿笙是诸多的不放心,恨不得把身上所有防身的药粉都塞给了勒泰,叮嘱他路上小心,到了云州之后,就传信到燕州,报个平安。又让叶星云给褚英传了信,让他务必接到勒泰。
这些人中,勒泰是第一个跟着阿笙的。那一年,他五岁,比阿笙大了半年。家里闹了灾荒,他跟着爷爷和流亡的百姓一路往京都去。半路上,爷爷扛不住饥饿,终于去了。只留小小的勒泰一个人。百姓只顾着自己逃荒,哪里能顾得上一个孩子呢。他很饿,饿的没力气,就这样趴在路边,身旁几个瘦骨嶙峋的男子盯着他看,他们只想等他咽了气,就把他吃了。
那时的勒泰,浑身颤抖,他害怕,恐惧。他不想被别人吃。就在他恍惚之间,一抹红色映入眼帘,他以为他死了,缓缓的闭上眼,一滴泪顺着眼角流下。不知过了多久,只觉喉咙甚是干痒,他咳了几声,醒了。就见一个小女孩儿瞪着水汪汪的一双眼看着他。见他醒了,冲他笑了笑,又给他喂了水,寸步不离的在身边照顾他。那就是阿笙。从那以后,他就跟着阿笙和老乞丐一起做了个小乞丐。阿笙总是这样,不管什么东西,都要先给别人,在她心里,只有大家都过得好,她才开心。
勒泰是舍不得阿笙的。阿笙是这世上,他唯一最亲的亲人。如今,阿笙找到了能照顾她一生的人。而自己,也找到了自己想要去呵护的人。虽然与阿笙分开了,但他仍然记得,他要把浮笙楼开遍大梁每一处角落,以后,不管阿笙去哪儿,只要有浮笙楼的地方,就是她的家。
再说慕容瑾。
自得知鹤闻天占了凌州自立为王后,心中便日日难安,没有一天不想夺回凌州。当年,若不是鹤闻天勾结梁帝,图谋凌州,他父王不会死,西陵王府的众人也不会死。他与鹤闻天有不共戴天之仇,若是凌州就这样被他占了去,他又有何颜面苟活世间,即便到了阴曹地府,也愧对死去的亲人。
梁帝知道自己还活着,便不会善罢甘休。通缉令早已下发至各地州府,他来了这青州,也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每次出门,都要靠云卉帮他易容。从被阿笙救了以后,他方才明白,自己除了是西陵王世子之外,竟没有半点能耐。父王一走,他孤苦无依,竟要靠着一群比自己小许多的孩子活着,还险些连累了他们。到了青州,他日日埋头苦读,琢磨兵法,苦练武功。直到鹤闻天自立,他再也不愿躲下去了。
他要重回凌州!
于是便带着云卉几人悄悄潜入凌州,在岭山落脚。慕容瑾偷偷联系了岭山守军,原凌州军校尉陈云,陈云将整个凌州的地图还有凉州的地形图一并交给了慕容瑾。鹤闻天在收缴凌州军时,将原凌州主将全部斩首,将凌州军马打散,编入凉州军中。凉州人原本就性情乖张暴戾,往往不把凌州军看在眼里,凌州军士在军中也是备受欺凌。
陈云作为唯一幸存的副将,自是不忍见众兄弟遭人欺凌。更何况,凌州本来就是他们的。如今却被外人霸占,哪个血气男儿能够忍受。于是陈云便暗中联络各处守军。每处守军都推出一个队长,负责相互联络,通报消息。只等时机成熟,便发动军变,与凉州军同归于尽。
却不想,这个时候,慕容瑾回来了。陈云更是大喜,只要世子还在,他们就是有了主心骨。世子一定会带领他们重夺凌州!
慕容瑾摊开凌州地图,陈云将每一处守军都详细的告诉了慕容瑾。只是眼下,幸存的凌州军士只有三万,而凉州军却有十万。兵力如此悬殊,想要打退凉州军十分困难。更何况,紫金关眼下不会发兵,但难保梁帝从中坐收渔翁之利,到时前后夹击,便再无退路。
洛文远只是看着那地图,入了神,许久之后,方才开口:“浑水好摸鱼。”
“什么意思?”慕容瑾忙问。
洛文远甩开折扇,幽幽说道:“依陈将军所说。鹤闻天为人残暴,部下也多有不满。反而是其异母弟弟鹤闻达,表面上性情温和,善待部下,其实暗地里却在挑唆众将与鹤闻天的关系。凉州军队战力强悍,但事实上,勇猛有余,智谋不足。凉州军帐中,也只有鹤闻达有些谋略,不过也只是会耍些阴谋罢了。他早就想取鹤闻天而代之,我们要做的,就是在这中间,添上一把柴,让他二人之间的战火烧的再旺些。我们呢,就隔岸观火,趁机一举歼灭。”
“那要如何行事?”
“以彼之道还之彼身。”洛文远淡淡说道,“还记得皇上是怎么除掉西陵王的么?”
话一出口,慕容瑾脑中灵光一闪,“没错,把皇上和鹤闻天用在我父王身上的阴谋,再用到鹤闻天身上,让他也尝尝背叛的滋味!”
几人商议了一番,陈云便按照洛文远的计划悄悄行事了。
几日后,鹤闻天收到手下来报,称鹤闻达意图独占凌州,想要设计陷害自己。鹤闻天大怒,便与属下商议如何解决掉鹤闻达,这个弟弟,他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尤其是那双贼溜溜的眼睛,每每看到,都是浑身的不舒服。原来,他早就打自己的主意了。果然,不是同母胞弟,到底与自己不是一条心。如此,就别怪自己不客气了。
而同一时间,鹤闻达也收到了鹤闻天要铲除自己的消息,寝食难安。苦苦思索,到底是哪里露出了马脚。鹤闻天一向不把自己看在眼里,如今怎么突然怀疑起自己了。不管如何,既然他不仁,也别怪我不义了。自己暗中谋划许久,不就是在等着有一天能除掉鹤闻天,自己来做这西凉王么。如今,正是个好机会。
“鱼儿要上钩了。”慕容瑾沉声说道。
洛文远收起折扇,在地图上一处点了点。“成败与否,就看这里了。”
这是岭山吞云谷。常年雾气缭绕,地势险峻,易守难攻。鹤闻天与鹤闻达此时已经水火不容,早晚必有一战。从地形上来看,吞云谷便是一处重要的据点。只有占据吞云谷,便可阻挡大军继续前进。所以,两方一旦开战,势必要先争夺吞云谷。而慕容瑾却早已在吞云谷周围设了埋伏,就等西凉军到。
约么半月后,凉州军隐隐有些动静。慕容瑾和洛文远早早便赶到了吞云谷。云卉跟着陈云留在岭山,将迷药下在了饭食里,凉州军中招,被凌州军活捉。岭山全部落到了陈云掌控中。同时,各处城池的凌州守军,也用各自的方式,趁机生擒凉州军,反抗者,一律格杀。就在鹤闻天与鹤闻达在吞云谷对峙之时,凌州已经悄然间落到了凌州军手里。
慕容瑾身边只带了五百军士。他站在谷峰,俯首冷冷的看着下面的凉州军。当日,你用凉州八万大军侵吞我凌州,今天,我就用这五百军士,灭了你凉州军!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吞云谷的厮杀还在进行。原本编入到凉州军的凌州兵士,早就得了消息,早在吞云谷战事刚起之时,便悄悄退了回去。按照原计划,撤到吞云谷峰,与世子会和。
慕容瑾看着集结在身后的凌州军,心思百转千回。那个整日里只知道纵情玩乐的慕容瑾,一去不复返,如今站在这里的,将会是西陵王慕容瑾!
慕容瑾眼底闪过一抹暗芒,朝远处打了个手势。接到指令的初一,打了个唿哨。谷峰上埋伏的士兵迅速将备好的火油洒下,慕容瑾拉满了弓,如同天上一轮满月,双眼迸发着光芒,嗖的一声,箭如闪电般离弦而去,箭头上的火花点点洒下,随即,四周火箭簌簌落下,像一阵烟花雨,绽放出火红的花朵。而这片火红,看在凉州军眼里,更像是催命符。
火箭落下,谷中顿时火起。大火蔓延,烧红了半边天。凄厉的惨叫声不绝于耳,回荡在山谷,久久不曾褪去。大火烧了两日,方才熄灭。吞云谷一片狼藉。鹤闻天一代枭雄,至死,也不知其中缘由。就这样,尸体化为一片焦炭,甚是凄凉。
回到岭山,陈云已将各城投降的凉州军集结完毕。清点了人数,不足一万人。吞云谷一战,被烧死的凉州军共有五万多。另外还有一万人马驻守凌寒驿,一万人马留守凉州。
慕容瑾寻思了一会儿,凉州的一万人马不足为惧。凌寒驿的一万人,暂时还不能动。吞云谷一事,消息封锁,除在场众人,其余皆不知。而眼下最头疼的,就是投降的这一万人,该如何安置。若将其编入凌州军,难保不会重蹈覆辙。
“不如这样,凌州北面尽是荒地,无人开垦,倒不如将这些军士发配北方,令他们开荒种田。如此一来,也可解决军队粮草供应的难题。”洛文远说道。
闻言,慕容瑾眼前一亮,“还是小书生足智多谋。”
解决了这一万人的归属,慕容瑾又令初一和陈云在凌州各城招兵买马,凌州百姓听闻慕容世子归来,并夺回了凌州,更是激动不已,短短十几日功夫,便招来新兵五万余人。
慕容瑾将凌州军士重新编制,岭山是凌州重要城池,着令陈云担任岭山总兵。其余有功者,也都逐一安排为各城总兵。洛文远与初一着手处理凌州大小政事,全无经验的二人,每日忙的是焦头烂额,就连慕容瑾,也是从未处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