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小心偷了个王爷-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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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毓菱。司马燕传来的信还在手中,尚未回复。东海王心情十分复杂。可耐不住王妃的压力,只好将信中之事暂且放一放,给司马燕另回了封信,信中也没有言明王妃被绑架一事,更没有说关于三皇子和八皇子的事儿,他害怕看见他不想见到的结果,只是说明,将司马毓菱完好无损的送回彭州,莫再冲动行事。
司马皇后收到信后,更是不明白什么情况,怎么好端端的,哥哥问自己要起人来了。司马皇后琢磨了半天,也只有那个爱女如命的嫂嫂会如此逼迫哥哥。可是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哥哥就断定人一定在自己手中呢。还有之前那封信,哥哥迟迟不予回复,又是何意?
司马皇后只觉头痛欲裂。
是夜,万籁俱寂,却又隐隐透着几丝不寻常。
“三殿下,你怎的把东海王妃给劫了。”许久未出现的张合急道。
因着上次去南疆被叶星云劫了胡,没有拿到药。又偏巧南疆长公主被救了回去,重新执掌南疆,永夜默风兵权被收回。张合无奈,只得又跑了一趟南疆,商量下一步对策。无论如何,都要拿下云州。谁料,不过走了短短几日功夫,靖州竟发生这么多事儿。
先是三皇子劫了官粮,后来又把东海王妃给劫了。这样一来,他的计划,全给打乱了,上头必然不高兴了。
“劫了东海王妃,自然是离间东海王和司马皇后了。”三皇子正对着窗,手里还握着一个小酒壶,酒香甚是浓郁,飘香满室。“本殿下在京都的势力本就不多了,如今又被皇后铲除几股,此仇岂能不报。”
三大藩王中,淮南王军功起家,世世代代皆是镇守一方的大将。而西陵东海两路藩王,世代皆为文人。如今虽然东海王世子司马骏德颇有武将风范,但与淮南王一脉比起来,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儿。相对来说,东海王是最好对付的一方。
三皇子占着靖州。靖州西南方与云州接壤,东部与济州相邻。这济州十四城,也是大梁一大州府,与彭州仅隔着一个小小济源县。三皇子若想稳占这两个州,势必要铲除其中一路藩王,方可割据一方,否则,夹在两路藩王中间,日子也着实不好过。济州府虽大,但多年未经战事,内里早已腐朽不堪,三皇子并未废多少功夫,便攻下了济州。
眼下南疆事发,淮南王暂时也不敢轻出。再加上北狄方面,皇上也不会出兵靖州。靖州如今是相对安全的,若不趁此机会一举攻下彭州,他日怕是更加困难了。三皇子心中十分庆幸,这北狄来的,太是时候了。
“早在皇上趁寿宴之际扣下司马骏德在京都之后,东海王妃对司马皇后就颇有怨言。司马骏德已经两年没有回到东海王府了,东海王妃可是甚是想念。如今,司马毓菱也无故失踪了,要知道,司马毓菱可是东海王妃的心头肉。至今没有找到一丝踪迹,这东海王妃可是整日里闹着东海王。东海王又是个妻管严,拿这王妃也是没办法,日日夜夜派人在外巡查。这个时候,咱们绑了东海王妃,叫东海王整日焦头烂额的,咱们也好趁势出手啊。”
三皇子又自顾的斟了杯酒,说道:“真是大幸啊。本来就缺银子缺粮草,正巧劫了几趟镖。呵,没想到,除了些名贵瓷器,金银之外,居然还有大批官粮。哈哈哈,天助我也!”
张合站在一旁,阴鸷的看着三皇子的背影。
似是察觉到张合怨毒的眼神一般,三皇子偏过头,嘴角勾起。“怎么,先生似乎对本殿下不甚满意。”
“不敢。”
“先生一路劳顿,早些歇息吧。”
张合沉着脸退了下去。
三皇子仍旧自顾饮着酒,似要冲淡心中苦涩。原来费尽心力,不过是为他人做了嫁衣。好在及时收手,尚有挽回的余地。
许久,一个侍卫拿着一张字条进来。三皇子瞥了眼,上面只有一句话:三皇子私做决定,吾已被怀疑,是否除之。
三皇子冷冷一笑,将那字条烧了。
“杀了他吧。”
“殿下不想知道他背后的人是谁么?”
三皇子苦笑一声,说道:“皇后。”
“皇后?”侍卫诧异道。
“是。”三皇子理了理袖口,站起身,缓步走到窗前,皓皓月光打在脸上,更显脸色苍白。他嘴角轻抿着,说道:“本殿下先前一直想不通那血栀子是如何到皇后宫里去的。直到到了靖州,张合联合南疆永夜默风攻取云州之时,方才想的明白。本殿下原本是想先攻济州,毕竟云州淮南王府百年基业,非一时可以撼动。张合既然能够联结南疆,先取云州倒也无可厚非。但南疆永夜默风失败后,张合依然坚持攻打云州,这就不得不让人怀疑了。之后,本殿下劫了东海王妃,劫了官粮,张合便匆忙赶回,神色恼怒。这更加印证了,张合就是皇后的人。那官粮,是运往彭州去的。还有当初京都血栀子一事,乃是皇后自己设计,目的就是为了将本殿下逼至靖州,再利用本殿下夺云州济州,与彭州汇合之时,再令张合除掉本殿下。江东则尽归皇后所有。只可惜有人先一步劫走了司马毓菱,不然的话,咱们手里还能有张底牌。”
“好歹毒的心思,幸好殿下英明,识破奸计。”
“呵呵呵呵,英明”三皇子连连冷笑:“本殿下若是英明,就不会被逼至此了。本殿下有争位之心,路人皆知。可不管怎样,本殿下是堂堂正正的大梁皇子。暗中设计也好,手段毒辣也罢,那也是大梁的皇子,他日登上皇位,也是名正言顺。可如今呢。呵!如今我不过是一个叛逆的皇子,一个用血栀子荼毒生灵,罔顾人命的恶贼,一个被逐出皇室的乱臣贼子!”
“殿下”
三皇子闭上眼,许久,方才缓缓睁开,眼底只剩一片冰冷。“如今,京都方面的势力,怕是已经尽归皇后了。咱们只占着靖,济二州,眼下该速速攻下彭州才是。否则,悬在两藩王中间,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属下明白。”
这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燕王府里来了一批又一批的刺客。
有去东苑厢房刺杀石无痕的。有意图闯进主院刺杀燕王的,还有浑水摸鱼想从燕王府偷东西的。那偷东西的一伙人见了行刺燕王的刺客,居然停下手头的事儿反过来帮燕王府的云卫打退那刺杀燕王的刺客。
阿笙披着狐皮大氅,抱着暖炉,津津有味的看着热闹。
“那些人到底是要从燕王府偷什么东西?”从住进这燕王府,似乎隔三差五就有人进府,阿笙起初还以为是刺客,然而却不是行刺,只是在找什么东西。
叶星云弯了弯嘴角,说道:“找一道圣旨。”
“圣旨?”
“梁太祖赐给叶家祖先的一道废帝圣旨。”
阿笙张大嘴巴,一脸的难以置信。
叶氏一族原是前朝贵族,因皇帝昏庸,祸国殃民。尚在微时的梁太祖起兵反抗,叶氏祖先欣赏其人,便呼应梁太祖,终平定天下。梁太祖出身低微,本欲将皇位相让与叶家。叶氏祖先感其义,发誓誓死效忠。梁太祖念其诚,特下圣旨。曰:后世子孙,如有昏晕无能之辈,执此圣旨,可废帝自立。
“怪不得那老皇帝如此忌惮,可是,即便你有圣旨在手,那朝中尚有许多保皇派。只要皇帝笼络好朝臣,你手里这道圣旨岂不是废纸一张。当然,除非你早有反意,有这圣旨在手,方才师出有名。”
叶星云刮了刮阿笙的小鼻子,宠溺的笑道:“阿笙说的太对了。”
阿笙傲娇的笑了笑,随即又反应过来,刚才说的是两件事,他指的是哪一件呢?
“你真的有反意?”阿笙试探的问道。
“若我真想颠覆大梁天下,阿笙可愿陪我?”
阿笙干脆的答道:“夫唱妇随!”
“哈哈哈,好一个夫唱妇随。”
谈笑间,刺客已一一落网。
云卫麻利的将刺客嘴里含着毒药的牙齿打飞,方才押着人去了王府的地牢。
折腾了大半夜,阿笙早就困了。叶星云抱着她回了内室,脑袋刚沾上枕头,便呼呼的睡了过去。不知为何,这几日总是容易疲累。
叶星云温柔的说道:“傻丫头,说了今儿个不折腾你的。”
阿笙睁开眼,笑了笑,翻了个身又去睡了。
叶星云简直是哭笑不得。
燕王府的地牢,却是一夜都不得闲。
第二天一早,云不二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哀怨的看着叶星云。恨恨的说道:“妈的也太嘴硬了,折腾一宿,屁都不放一个。”
“这么说,是什么都没审出来咯。”叶星云淡淡瞥了他一眼。
云不二摸了摸鼻子,最近真是晦气。以往顺风顺水惯了,自从中了毒之后,什么事儿都不顺,连个刺客都与他作对。
“云不二,你们都是怎么审犯人的啊?”阿笙好奇的问道。
“当然是用刑了。”
“比如呢?”
“鞭刑,梳刑,炮烙”
阿笙托着下巴听了一会儿,撇撇嘴,说道:“真无聊。”
云不二瞪大眼睛,“这还无聊,你可知多少人都撑不住呢。”
阿笙没理他,转头对叶星云说道:“王爷,我也想去审犯人。”
“地牢又脏又乱,你还是别去了。”其实叶星云是不想让阿笙看见那些光着膀子的臭男人。
“王爷,咱们得早点儿审出背后主使啊。”阿笙眨巴眨巴眼睛,假装没看出叶星云那点儿小心思。
“王妃有办法?”云不二双眼直放光。
阿笙小脑袋一扬。“本王妃出马,手到擒来!”
第九十一章有孕()
阴暗的地牢里飘荡着阵阵痛苦的呻吟,那被绑在刑架上的刺客,身上已经被鞭子抽打的皮开肉绽,腥臭的味道扑鼻而来。
阿笙拎着一个大檀木箱子跟在叶星云身后。那箱子里也不知是装的是什么东西,时不时的发出‘嘶嘶’的声音。云不二问了几遍,阿笙都神秘兮兮的不说。搞得云不二更是好奇不已。
阿笙看了一圈,问道:“哪个先来?”
刺客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明白这女人想干嘛。眼神不自觉的飘向她手里的檀木箱子,莫名感觉心中一跳。
“就他吧。”云不二随手一指。那刺客便被侍卫拖了出来,审讯的屋子是单独隔出来的。
阿笙上前去打量了一番,问道:“你怕虫子么?”
那刺客冷哼一声,不予理会。
阿笙也不生气。笑了笑,把那箱子打开,那刺客只看一眼便觉头皮发麻。
瞧那刺客脸色顿时苍白如纸,叶星云和云不二也好奇的往箱子里看一眼,就这一眼,差点儿把这几天吃的饭全都吐出来。
太恶心了!
那檀木箱子里装了几十条细细的小红蛇,不知是什么品种。挤在一起,身体全部缠绕在一起,密密麻麻,吐着信子的‘嘶嘶’声,在阴暗的地牢里显的异常诡异,令人毛骨悚然。
阿笙歪了歪小脑袋,温柔的说道:“这可是特意从南疆十万大山抓来的‘虹烛’呢。这东西最喜欢在人肚子里呆着了,你看它细细长长的身子,可以从你的鼻孔啊,嘴巴啊,耳朵啊,眼睛啊钻进去,然后进入你的身体,在你浑身的血液中畅游,以你的五脏六腑为食,直到把你的脏器吃光光,把你的血喝光光。哦,当然了,它会最后才吃你的心脏呢,不然你太早死了的话,脏器和血液就不新鲜啦,小虹烛可挑食了呢。”
“王妃,求求你别说了。”云不二此时正扶着墙,脸色铁青。
叶星云只是略觉心里有些不舒服,毕竟他见过比这东西更恶心的。不过,阿笙是什么时候弄来的这些鬼东西,他怎么不知道。不对,叶星云眯了眯眼睛,似乎这檀木箱子,几天前就有了。就放在他们床边儿不远处。一想到和这鬼东西共处一室好几天,叶星云的脸色立马不好了。
察觉到叶星云的脸色,阿笙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那个,小虹烛才刚刚孵出来,得放在身边我才放心嘛。”
当然,阿笙才不会告诉他,从南疆回来的一路上,虹烛的蛋都放在叶星云的包裹里了。
说话功夫,那刺客早已吓晕过去好几次了。
侍卫泼了冷水,那刺客方才幽幽转醒。没给他反应的机会,阿笙直接命人把他的头塞进这檀木箱子里。
眼看着那蛇昂着头,吐着信子,就等着自己呢,刺客凄厉的哀嚎一声:“我招!”
阿笙撇撇嘴,“这就招了换下一个!”
刺客一个一个的被带出来,审讯完的刺客,全部关押到另一间牢房。而原来牢房剩余的刺客,只能焦躁的等在原地,心里的恐惧越来越强。因为他们只听见一声接一声的惨叫,却不知道前面等着他们的到底是什么。
阿笙说,这招就叫:“攻心。”
与地牢里的阴暗不同,外面的天气却是阳光明媚。已是冬日,京都的雪却迟迟没有来。
阿笙和叶星云并排走在甬路上。不知怎的,只觉有几分目眩。脚下踉跄了两步,竟是晕了过去。
这可急坏了叶星云。
从认识阿笙到现在,他从未见过阿笙生病。阿笙向来胃口极好,身体底子也极好。平日里连小风寒都不会染上。如今毫无预兆的突然晕倒,吓的他魂儿都丢了。生怕是一时不察,被什么人钻了空子下了毒。
“快传黄大夫!”
那黄大夫是被叶令拎过来的,一把老骨头险些散了架子。这王府里,王妃的事儿才是天大的事儿。王妃不舒服了,王爷就更不舒服。王爷不舒服,整个王府都是暴风雨。
黄大夫缓了口气,方才上前诊脉。
半响,那黄大夫捋了捋下巴几缕山羊胡,小眼睛眯了眯。说道:“恭喜王爷,王妃娘娘,有孕了。”
“什么?!”叶星云愣了半响,紧紧的盯着黄大夫。“你说阿笙,怀孕了?”
“是啊,王爷。”
“那阿笙怎么晕倒了,这是正常的么?还有,最近阿笙胃口不太好,本王换着花样喂她,也不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