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罪:我的刑侦笔记-第3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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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兴趣?”许平秋问。
“没有。”余罪一摇头,不好奇了。
说没有的原因,是怕又掉进坑里。别人的坑好说,可老许的坑,恐怕你掉进去了也不知道,余罪深有体会,而且到现在还没有感觉到许平秋究竟是什么用意。在他看来,这似乎是一个无解的难题。
“橙色年华不简单啊,从开业到现在有七年多了,历经数次扫黄打非岿然不动。我在想啊,我坐在这里能得到的所有消息,可能对方也同样能得到,而对方那个地下世界,我却无从了解,他们做得究竟有多大,涉案究竟有多深,在警方在官方究竟有多少关系,我都不知道这样一个黑窝,我这个级别估计对方都不放在眼里,我就奇怪了,你怎么就敢去干呢?”许平秋好奇地问。
余罪无语了,手遮着半边脸。如果说在此之前是无知无畏,可自此之后,恐怕就要知难而退了,不是所有的非法产业,都害怕你警察上门的。
车戛然而止。余罪惊省时,看到了一个路口,岔路口,二级路,他辨着方向,不过路面坑洼,走的重卡多了,连路标也看不到。
“不用看了,这条路可以直通汾西,你老家。”许平秋道。掏着烟,慢吞吞点上,像思考着得失道,“像我们刚认识开始一样,我给你准备了两条路,这一次你兜不住了,第一条是先回家,过了风头,我把你的手续转到外省,换个地方重新开始吧,说不定理想会实现,当个小所长啥的,过你的滋润日子。”
“咦哟?”把余罪一下给乐的,不相信地看着许平秋,问着,“真的?”
“假不了,我还是有这点能力的。不过实话实说啊,你这性子太野了,不太适合当警察。我再选择的时候,宁愿选一些能听话、能服从命令的乖孩子。这事过去后,汲取教训,不要再由着性子胡来。”许平秋道。很和蔼,反而让余罪觉得好假。
“那其他人呢?”余罪问,自然是揪心一块出入娱乐场所的俞峰、老曹等人。
“和你一样,打散,调走我呢,负个领导责任,在省厅党委会作个深刻检讨,再过一两年,光荣内退,相安无事。现在不是说低调才是王道嘛,低调点,别争了,争那口气干什么?”许平秋道,像是什么事都看开了,豁达了。
不过这话听得很刺耳,余罪总觉得不对。他看着许平秋吞云吐雾的样子,怎么一点也不像马秋林那么云淡风轻呢,他突然问着:“第二条路呢?”
“呵呵。第二条就简单了。”许平秋笑道,“把你想干的事,继续干完,你的人不够用,我给你一个中队的特警,让你过把当指挥员的瘾,怎么样?”
“呃”余罪瞬间被刺激得直梗脖子,那可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啊。不过他瞬间又醒悟到,自己又要成为领导手里的枪了,而且现在看来橙色年华的能量不是一般的大,这样做,不会又是黑道追杀的后果吧?
“其实咱们是一类人,宁留十块疤,不咽一口气,我可以告诉你,后果可能很严重,保不准我也得从现在这个位置上滚下来。可我无所畏惧,从警至今,我受过各类处分一共十七次,受伤六次,最重的一次,被人从背后打了黑枪,差点上了光荣墙啊可我到现在还站着,大部分对手都见马克思了,谁也知道我老许黑,可我黑得问心无愧。”许平秋道。
“我”余罪咬牙切齿,那股子豪气却迸出来了,还差那么一点点。
“给你二十分钟时间考虑,二十二点三十分,行动准时开始,我授权你为现场指挥,抄了这个黑窝小子,别觉得我在利用你,军警本就是党和人民手里的枪,我只不过是把枪口调整到准确的位置,今晚就这一局见输赢。”许平秋道,看着余罪。
余罪在踌躇着,许平秋两眼的光芒越来越甚,炯炯盯着余罪问道:“捅娄子,太小儿科了。捅破天,敢干吗?”
那目光即便在黑暗里也放射着光芒,余罪被刺激得心在狂跳,气在狂喘,憋得他终于爆发出来了,一拳砸在椅背上,一字千钧:
“干!”
第二个“一切正常”的消息发给乔三旺后,宁国强专门跑到了ktv外瞅了瞅,以他作奸犯科几十年的经历,总觉得心神不宁。
二十二点二十九分,每天这个时候是生意最红火的时候。那些身心疲惫的,那些寻找慰藉的,那些寻芳买醉的,很多都会在这个纸醉金迷的地方流连忘返,于是成就了这个橙色年华的辉煌耀眼。
大厅里,像一个大酒店。巨大的水晶吊灯,琳琅满目的酒柜,穿梭往来的服务生,各忙着其事。即便是在这里待了两年之久,宁国强也不知道这个繁华的背后究竟是谁在支撑着,不过他知道能量很大,最起码不像那些小娱乐场所,三天两头被警察检查。
看来是自己多疑了,这样的一个娱乐王朝,就放眼全国也数得着,怎么可能有人敢来这儿搅事。
第340章 抓捕进行时(7)()
宁国强这样想着,据说橙色年华这幢楼宇光装修就投入了三千万,每年的租金一千八百万,每年有人工开支六千多万,能做这么大生意的人,肯定不是普通人,否则不会连警察也敢黑。而且黑就黑了,据说黑得警察内部都干起来了。
他悠闲地踱到吧台边上,要了杯矿泉水,抿了口,每天的工作就是看看场子,镇镇那些不长眼的醉汉,蛮清闲的。要不是乔哥交代今天一定看好场子,他早不知道和哪个妞鬼混去了。对了,又想起昨天来的那三个醉态可掬的男子,他现在回忆下,好像觉得这事是有点不地道了,有点太欺负人了。人家警察就来喝了两杯,屁股没坐热,就被其他警察带走了。这事闹得,让他觉得很好笑,黑吃黑常见,这白吃白倒是不常见。
这些事他不用考虑,也不是他管得了的。他放下了矿泉水瓶子,回身刚调戏了一句吧台小妹子,那小妹子蓦地眼一睁,好愕然的眼神看着门厅的方向。宁国强一惊,回头,然后表情僵硬,被雷到了。
一个戴着毡帽、披着风衣的家伙从门厅进来了,大晚上还戴着墨镜,嘴里叼着烟,进门恰恰看到了宁国强,然后他站定了,嘴一歪,“呸”的一声,吐掉了烟,慢慢地慢慢地卸下了墨镜。
宁国强的眼睛瞬间大了两圈,这不是昨晚来的那货吗,居然还真敢来,居然还是这么一副扮相,他哭笑不得地说:“哇兄弟,你跩,还真敢来?!”
“强哥,你他妈真不地道啊,来你这儿喝杯酒,居然把老子捅给警察。”余罪道。活脱脱一副黑道巨枭归来,兴师问罪的表情。
“那不关我的事不过,兄弟,你敢砸我关老弟的公司,这笔账,我可接下了。”强哥道。一看余罪的身后,就一个人,而且不是警服,他现在相信那个传言了,这家伙绝对是个狠茬子。
“好啊,今天新账老账一起算,别说他的公司,这儿老子也要砸了。”余罪气势汹汹,恶狠狠道。
“吁吁”几声,早有不远处看到的服务员溜了,打着电话的,叫着步话。转眼间,从停车场,从各楼层,从各包间,趿趿踏踏往大厅汇集着,保安装、普通装的,二三十人的队伍瞬间一个圆环包围,把余罪围到了中间。这个时间,宁国强觉得胜之不武了。他笑着,其实他期待对方识趣点、躲远点,那样的话就不必非要闹到不可开交了。
不过他错估了对方的狠劲了,余罪根本就没动。他一掏口袋,有人已经拔刀、拔甩棍了,却不料余罪掏的只是烟,叼在嘴里,笑着问宁国强道:“就这么几个人?不够看啊。”
“呵呵哈哈我说兄弟,你武打片看多了吧?”宁国强笑得乐不可支了,来搅事的不少,不过像这么愣的,可是头回见着。
余罪摸着口袋,像在找火机,他笑着又问:“宁国强,冤有头、债有主啊,你砸我饭碗,我砸你摊,过了今天混不下去了,别怨我啊。”
“是吗?哈哈”宁国强一看自己的队伍,很大度道,“好,有种过了今天,你要混不下去了,来我这儿吧,我不记仇。”
“哈哈”余罪仰头狂笑几声,大笑道,“好,冲你这句话,老子今天留你一命。”
说着手一掏,握枪在手,众痞齐齐后退,吓了一跳,宁国强吓得瞠目结舌,没想到对方真是个不要命的。他一伸手,余罪拿着枪,指着他,他突然笑了这个环境,就是悍匪也不敢开枪吧?他笑着道:“兄弟,丢饭碗就得了,要亮出这家伙,得丢命吧?”
现在就连流氓也懂法制了,余罪看看这个流氓别动队组织得够齐了,个个手伸在腰里,时刻准备拔出武器,他笑道:“这么怕死啊,早干什么去了听好了,手抱头,蹲下。”
“什么?”宁国强气得脸变色了,一嚷着众手下,“上,灭了他。”
众匪仗着人多,“噌噌”拔着家伙围上来。余罪二话不说,横眉瞪眼,一开保险,朝着水晶吊灯“砰砰”两枪,怒目环伺大吼着:“不想死的,都给我手抱头,蹲下。”
枪声响起,女服务员“啊”的一声尖叫,钻桌底了。
枪响的一刹那,宁国强吓呆了。那枪口冒着缕缕青烟,正指向他,他慢慢地,慢慢地举起了手,后面的众痞见势不对,虽然近在咫尺,可却不敢稍动。
“蹲下,手抱头。”余罪声放缓了,枪口顶上了宁国强的脑袋,那凶狠的目光,似乎比膛里的子弹还要有威慑力,宁国强慢慢地,蹲下了。
此时,听到了尖锐的刹车声,听到了凄厉的警报声,像一下子从四面八方涌来一样。跟着沉重的、整齐的脚步声,从前后双门齐步奔进来了两队黑衣黑盔、手持微冲的特警,在电梯,在安全出口,迅速地向楼层推进着。
不知道进来多少人,直到宁国强已经麻木,人还没有进完。留下的一组六人特警枪指着蹲着抱头的痞子们,几声叱喝,叮叮当当地下缴出来一堆甩棍、片刀、匕首、催泪枪。此时的余罪扔了帽子,脱了风衣,一身鲜亮的警服在身,手持着步话喊着:“各组汇报。”
“通信屏蔽。”
“配电室,清除。”
“管道,封闭。”
“十九层,天台封闭。”
“”
枪声为号,在不到三分钟时间里,从出口到顶楼,已经被两百余名特警封闭成一个绝地,后续的警力已经飞驰到位了。重案队的人、县刑警大队的人、数十辆警车直排到街外。从这里看过去,整条街道,成一片红蓝警灯的海洋
善不从警
从来没遭遇过的事突如其来,第一反应就是乱,乱得不可开交。
二层,慢摇吧,dj最先看到成队的警察冲进来,手一哆嗦,音调一下子变了。音箱被关,大灯亮起,有特警高喊着临检,谁也不许动得,一下炸群了,都在动,掏口袋的、摸身上的,还有男女、男男、女女抱在一起惊声尖叫的。
等把混乱的人群控制住,舞池中央的地上已经扔了一片白色的小药片,还有蓝的、绿的,纷撒的粉末,在灯光下闪着妖艳的颜色。
现在是法制社会,都知道扔了证据。
三层,特警冲进去的时候,从卫生间出来的一个女子最先看到,惊恐地尖叫后,看着对着她的枪口,一下子失声了,瘫软在地。各包厢被推开之后,狂舞的、醉酒的,尖叫乱吼,丑态不断。还有几个已经嗑多了药的,目眩神离地看着警察叫嚣着:“耶,雷子也群嫖来了。”得了,这哥们儿在打摆子,绝对不是故意的,被特警摁着,先铐上了。
四层,几个点着锡纸凑一块抽的男男女女,被逮了个正着
五层,两个包厢里玩得嗨起来了,四个裸妹正在疯狂地跳着艳舞,特警包围了她们,还在甩头摆胯,茶几上还扔着未收拾的吸食工具。
六层,包厢里没抓到罪证,也邪了,一转身,发现居然有一对在卫生间里搞,特警那大小伙查进来,看这场面,羞得满脸发烧。
九层,出事了,十几个聚伙涉黑成员以为事情败露,掏着钢珠枪咚咚和特警对战上了,不过明显武力太次,一梭子微冲示警,打得一屋子全趴下了。
十一层,意外了,群赌的一窝听音不对,关了灯往外冲,十几个人,抱着冲着撞着,挟裹着三位特警从楼梯上滚下去了,赶来支援的特警费了好大劲儿才控制住这帮疯狂的家伙。兜里怀里裤子里,哪里塞的都是钱。
十五层以上,却又是一番景象。
静悄悄的,每一个地方都是独立的房间,越往上越装帧得像豪华宫殿。在这里,警营中的小伙见识了太多人间奇迹,比如貌如天仙、身着宫装的美女;比如肤如凝脂、男女混浴的场景;比如众女环伺、一人居中的帝王享受;比如金碧辉煌、钱如沙砾的赌台。
突袭的数分钟之内,是最大的乱局开始。即便是在外面通信指挥车上的肖梦琪和李玫,透过窗户也能看到,整幢楼的不少窗户,在突袭的那一刻,天女散花般地往外纷纷扬扬撒着东西,有药片、有粉,甚至有人民币。车里屏幕上,截取着突袭的各个场面,看得李玫心潮澎湃,直握着拳头捶着桌子喊:
“爽,爽这才是当警察该干的事。”
“协调各组通信,我要进去了。”肖梦琪换着特警装,安排了声。
“放心吧,这幢楼除了咱们加密频道,谁也传不出消息去。”李玫得意地调试着大功率干扰仪,把频率放高了200赫兹。
肖梦琪拍拍她的肩膀,打开车门,跳下车,把鼠标拽了下来。第二拨队员正从运兵车上下来,两人快步走着,站到队列之前,肖梦琪挺胸喊着:“立正,稍息。”
一队女特警,六十人,肖梦琪喊着话:“你们的任务是,分布到各楼层,协调突击组控制楼层,注意对女嫌疑人的方式方法。听明白了吗?”
“是!”六十名女警的声音,在这里显得格外振奋。
“出发。”
随着肖梦琪挥手,第二拨女警潮水般涌进橙色年华的大厅,从电梯,从安全出口,迅速向各楼层渗透。
“哎哟,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