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九尽春回,十里锦绣 >

第58部分

九尽春回,十里锦绣-第58部分

小说: 九尽春回,十里锦绣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低低的应了一声,“我知道。”

    “那起来吧!”她深吸一口气。

    腰间的手,仿佛犹豫了半晌,才算缓缓松开,他的视线一刻不离眼前的女子。他看着她缓缓起身,所有的温度,终于抽离了自己的身子。

    上官靖羽抿唇,伸手去扶他坐起。

    她半蹲在地上,拍了拍他肩上的粉末。

    “摔着没有?”

    “摔着没有?”

    两人几近异口同声。

    她笑着摇头,他报之一笑。

    “你眉心的朱砂,是天生的?”她笑问。

    重锡摇头,“不是。”

    “那是什么?”上官靖羽蹙眉,甚是不解。

    “因为答应了某个人,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所以”他定定的望着她,“不过,早晚有一天会消失的。就像从未出现过那样,消失得无影无踪。也许到了那一天,我也会消失。”

    她的笑容瞬时僵在唇边,“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学会珍惜。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重锡深吸一口气,“以后,可以常来吗?不去御羽山庄,就来这里。你若喜欢蔷薇,冬雪纷飞,我亦能为你办到。”

    上官靖羽垂下眉睫,“真与假,能混为一谈吗?真就是真,假的终归是假的。”

    她浅浅的吐出一口气,“我去找人进来扶你。”

    语罢,她快速转身往外跑,却不曾发现他的手已缓缓伸出,再次落了空。

    真就是真,假的终归是假的?

    他苦笑两声,“我若真容相待,只怕你会躲得更远。我该,拿你怎么办?”

    外头,银面男子快速进门,“公子?”

    音落瞬间,重锡飞身落座,依旧稳坐轮椅。不是不能起来,只是想与她温存。可惜黄粱一梦终归醒,醒来伊人不复回。

    “她走了?”他问。

    银面男子颔首,“是,走得很急。”仿佛又想起了什么,银面男子道,“不过,上官姑娘带走了一朵蔷薇花。”

    重锡一怔,“带走了?”

    “是。”银面男子点头。

    他扯了唇想笑,到底没能笑出来,“竟然,带走了好花堪折直须折!”眸中薄雾氤氲,他别有深意的哑然失笑,良久没有再吭声。

    上官靖羽端坐马车内,扭头看一眼默不作声的芙蕖,娇眉微蹙,“素颜呢?”

第137章 爹真的爱我娘吗?() 
芙蕖摇头,“素颜自己走了,也没个交代。”

    上官靖羽想了想,便道,“大抵是有事。”低眉望着身上的白色粉末,又是痴痴的呆滞了良久。指尖慢慢搓揉着掌心的麦粉,羽睫微微垂着,有些怅然若失。

    “小姐?”芙蕖低低的唤着。

    她没有回应,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谁也猜不透她此刻心中所想,谁也不明白,她此刻心头的波澜澎湃。

    那张倾世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她轻轻的靠着,视线抬起时,幽幽的落在被风吹起的车窗帘子上。雪,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却依旧白茫茫的一片。

    天地苍茫,心也渺茫。

    “小姐?”马车停下的时候,芙蕖又唤了一声。

    上官靖羽徐徐扭头看她,这才意识到马车停了下来,“到了?”

    芙蕖颔首,“小姐,你怎么了?”

    她摇头,“无妨,只是累了。”

    是真的累了。

    这一身的麦粉,自然是要洗掉的,否则教爹看见,是要出事的。今日是冬节,家里要吃团圆饭,她必得摆出嫡女的身份,端端正正的出现在父亲跟前。

    有时候,这名利地位,未见得越高越好。

    站得越高,束缚越多。

    束缚越多,越不得自由。

    就像装在盒子里的人,必须方方正正,不可越矩,更做不得自己。

    氤氲的热气慢慢升腾,上官靖羽泡在浴桶里,定定的望着摆在一旁的那朵蔷薇。脑子里不断徘徊着自己对他说的那句话:真就是真,假的终归是假的。

    想着想着,她苦笑两声,世间何为真何为假?

    这大千世界,谁人不是带着面具过活?

    父女,君臣,也不外如是。

    芙蕖站在屏风外头,“小姐,管家方才来过。说是相爷吩咐,摆宴琉璃阁。待会相爷会亲自过来一趟,请小姐好生准备。”

    “知道了。”她深吸一口气,敛了思绪,端坐起来。

    风过回廊,抄着佛经的竹简发出哩哩啰啰的声响。

    上官凤进来的时候,上官靖羽正端坐案前,面色平静的抄写着经卷。见状,上官凤略带沉思的望着回廊里的竹简,退出两步,拣了一张竹简看了看,“这是什么?”

    芙蕖道,“回相爷的话,是金刚经。”

    “小姐什么时候开始抄写经书的?”上官凤皱眉,可见心头不安。

    “从国寺回来,小姐便一心向佛,虔诚的抄写经卷。”芙蕖如实回答,“这些都是小姐亲手抄写的。”

    音落,上官凤快速进门,“阿靖,你好端端的抄什么经书?”

    上官靖羽徐徐抬头,“阿靖是想为爹祈福,为大朔祈福,也为这天下黎民祈福。”她淡淡的笑着,容色平静得教人害怕。

    在她的眼底,上官凤看不见一丝波澜,看不见一点情绪波动。微光里,她像极了玉琢的画中人,将“岁月静好”四个字展露得淋漓尽致。

    上官凤张了张嘴,一些话到了嘴边,到底还是咽了回去。

    见状,上官靖羽放下手中的笔,起身道,“爹来接我去用饭吗?”她小心翼翼的将金刚经收入袖中,“那咱们走吧,别教姨娘们等急了。”

    “嗯。”上官凤自鼻腔里发出一声响,转身往外走。

    她一袭淡粉色的罗裙走在雪地里,踩着雪,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上官凤回头看她,见她小心翼翼的走着,不觉道,“你作甚?”

    她抬头,煞有其事的看着他,“爹不是说,娘最喜欢下雪吗?我怕踩脏了,娘会不喜欢。”

    面色陡然一僵,上官凤容色微恙,低眉看着自己脚下的雪,而后看了看留在雪地里的脚印。这鸿羽阁本就是阿靖母亲的故居,如今她

    上官凤深吸一口气,而后缓缓吐出。

    他学着她的模样,小心翼翼的踩着被扫出来的道,尽量不去沾着一旁的白雪。及至出了鸿羽阁,上官凤扭头冲管家道,“让鸿羽阁的奴才们都当心着,别把雪踩坏了。”

    管家急忙颔首,“老奴明白!”

    音落,他看了看上官靖羽含笑的表情,眼底的阴霾依旧没有散去。

    “爹这般看着我作甚?”她问。

    上官凤深吸一口气,“你娘就你这么女儿,你别做他想。凡事,总有解决的法子,你莫钻了牛角尖。懂吗?”

    上官靖羽神色一震,继而半垂下眉睫,点了点头。

    “走吧!”上官凤没有再回头。

    芙蕖抿唇望着上官靖羽脸上逐渐消失的笑意,心下担忧,“小姐,相爷担心你做了傻事。”

    “你说,爹真的爱我娘吗?”她不懂,“若是真的如此深爱,为何我娘刚死,他便在一年之内,一连娶了这么多房姨娘?”

    闻言,芙蕖不知该说什么,也只能缄口不语。

    轻叹一声,上官靖羽长长吐出一口气,“走吧!”

    她踩着雪,小心翼翼的走到了琉璃阁。

    进去的时候,四姨娘刘玉和上官致远已经等在那里,一旁还坐着五姨娘杜怜儿和六姨娘暮雨,两人没有子嗣,在这府内的位份自然也不高。

    纵然暮雨得宠,但位份在那摆着,必不敢轻易逾越。

    上官靖羽一眼便看见一声不吭,面色青黄的二姨娘胡慧茹。许是被禁足太久,又或者因为丧女之痛,胡慧茹整个人看上去,精神恍惚,小心翼翼的缩在一角,也不与任何人搭讪。

    见状,上官靖羽扫了一眼,竟然没有看见上官宁静与三姨娘白芷。

    往年上官宁静再浪荡,冬节之日还是会回来,不敢在上官凤跟前放肆。如今莫不是三姨娘的疯病还没好?还是另有原因?

    上官凤端坐,长吐一口气道,“都坐着吧,都是自家人,就无需拘礼。”

    众人行礼,悉数落座。

    一张圆桌,上官凤行主位。大朔以左为尊,上官凤没有夫人,是故阿靖身为嫡长女,落座上官凤左侧。上官宁静未至,上官凤的右侧便由上官致远替坐。姨娘们按照位份从左至右,以此排坐开来。

    “开饭吧!”上官凤道。

    却听得吧嗒一声,二姨娘胡慧茹哆嗦得连筷子都抓不住,整个人颤得不成样子。

    上官凤眸色微凝,想必念着冬节团圆,也没有大声训斥,只是冷了声音道,“哪里不舒服吗?”

    胡慧茹身子一颤,急忙起身道,“没、没有,奴家”

    “坐吧,吃饭。”上官凤不等她解释,已然挥手示意她坐下,不欲多言。却扭头朝着上官致远道,“此次虽不能一举夺魁,但”到底躲过太子一劫,他也就不再计较,“你放心,为父一定让你平步青云。”

    上官致远举杯起身,“致远有今日,多赖父亲谆谆教导,实不敢忘怀。”

    上官凤点头,赞许的笑了笑。

    见状,上官致远道,“爹,致远有个请求,不知爹可否应允?”

    “说来听听。”上官凤惯来不会轻信他人,轻允承诺。

    上官致远深吸一口气,“致远早前拜了一位师父,改日想让爹见一见,不知爹可否应允?”

    “师父?为何不曾听说?”上官凤蹙眉。

    “致远秋试之文,与此人有莫大的关系,若非此人相助,致远只怕上不得榜眼。”上官致远毕恭毕敬,“爹,此人你也认识,想必全东都乃至皇上,都认识他。”

    上官凤一怔,“谁?”

    上官致远深吸一口气,“本届状元郎,海润,海先生。”

    眸,瞬时凝起,上官凤愕然起身,“你说什么?海润?”

    意识到自己有些失礼,上官凤徐徐坐下,扫一眼围坐的众人,这才轻描淡写道,“既然是师徒,教为父见见也无妨。”

    上官致远听得内中别意,点头道,“致远明白!”

    这厢刚坐下,琉璃阁的大门却突然被人用力撞开,一股浓烈的酒气立刻扑面而来。

第138章 你疯了吗?那是你姐姐() 
“呦呵,都在?一个都不少?”上官宁静打着酒嗝,一身酒气。那张尚算俊朗的脸,此刻因为酒精的作用,红得宛若外头的红灯笼。

    “放肆,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上官凤冷然怒斥,“今儿是什么日子,你不来倒也罢了,反倒弄得这样狼狈,简直反了你!”

    上官宁静跌跌撞撞的进门,管家急忙上前搀扶,却被其一把推开。

    众人面面相觑,因为有上官凤在场,一时间谁都不敢出声,也不敢有所作为。

    下一刻,上官宁静扑在桌案上,惊得一旁的二姨娘疯似的跑到一旁,整个人抖得愈发厉害,像极了彼时的上官梨香,怯懦到了极致。

    上官靖羽纹丝不动,只是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脸畔有温热的呼吸,泛着浓烈而令人作呕的酒气。她没有回头,也不屑去看上官宁静一眼,依旧淡然自若的坐着。

    “你倒是坐得安稳。”上官宁静就在她身边坐下,端起案上的酒壶,又是猛灌几口。他神情狠戾的笑着,眸色朦胧的盯着眼前的上官靖羽,“你们都一家团圆,我算什么?我娘还在禁足,我就是个没人要的孬种。我护不住我娘,她发着疯,如今连我都不认得了!”

    他顿了顿,忽然伸手捏着上官靖羽的肩膀,笑得冷冽,“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来人!”上官凤冷然起身,“把这个不成器的给我带下去,严加看管。以后,不许他沾酒!”

    “爹”上官宁静冷笑两声,“别忙啊!”

    他刚说完,竟然从袖中取出了短刃,锋利的刃口,在烛光下泛着慑人的寒光。便是这一瞬,所有人都紧张起来,甚至于,谁都没有想到,上官宁静突然会

    连上官靖羽也没有防备,等到短刃架在脖子上的时候,什么都晚了。

    上官凤哑然,死死盯着上官宁静手中的短刃。

    “姐姐?”上官致远心惊,意欲上前,却被上官凤一把按住。

    此刻上前,无疑会激怒上官宁静。

    “我不想杀人。”上官宁静打了个酒嗝,“我就是想看看,没了这张脸,你还能做什么?没了招摇的筹码,就算你是相府嫡女,我看还有谁敢娶你?二皇子什么美人没有,怎么会要你这个丑八怪?”

    上官凤冷斥,“宁静,你疯了吗?那是你姐姐。”

    “姐姐?”上官宁静神智不太清楚,“你以为我跟上官致远一样蠢?她当我是弟弟们?我为何要当她是姐姐?当日她大庭广众,如此羞辱,我”

    他晃了晃身子,握着短刃的手有些轻颤,不自觉的在上官靖羽的脖颈上划开一道口子。

    鲜血,沿着她白皙的肌肤,缓缓而下。

    “阿靖?”上官凤冷然,那一刻,她看见父亲眼中的焦灼,只是一个父亲对女儿的担虑。

    她笑了笑,“爹,我没事,你让宁静把话说完!”

    上官致远一愣,“姐姐你”

    她眨了眨眼睛,示意上官致远不要轻举妄动。

    “不用假惺惺的,我知道,你们都巴不得我死!我什么都没了,这一次,我要拉你当垫背的。”上官宁静的身子又是一摇晃,刀子险些划在她的脸上。

    “阿靖?”暮雨哽咽着,“这可如何是好?奴家去叫人来。”

    “不必!”上官靖羽冷了声,“还嫌相府丢人丢不够吗?六姨娘不必忙活,等着宁静把话说完,把这口怨气出了,自然会放开我。”

    上官宁静冷笑两声,“你以为我是傻子吗?放过你?休想!”

    “我问你,你会什么?诗词歌赋,还是兵法骑射?”她问。

    上官宁静喝的醉醺醺,只是摇头,竟也如实回答,“都不会。”

    “那你会什么?除了吃喝嫖赌,还能做什么?”她继续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