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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部分

九尽春回,十里锦绣-第59部分

小说: 九尽春回,十里锦绣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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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宁静喝的醉醺醺,只是摇头,竟也如实回答,“都不会。”

    “那你会什么?除了吃喝嫖赌,还能做什么?”她继续问。

    谁都没有作声。

    这上官宁静虽说长得倒也极好,然则却身无长处,若非身为上官家的长子,原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你是个废物。上官家的废物!”上官靖羽冷笑,“不思进取,不图光耀门楣,更做不到忠君报国。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若我是你,早该一脖子吊死,浪费粮食,活着也只是个累赘。”

    “你说什么?”上官宁静双目通赤,握着短刃的手,更是止不住的颤抖,“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就算你杀了我,你还是个废物。”她已然淡定自若。

    “废物?”上官宁静一屁股坐下,“我是废物?为何没人告诉我”

    “因为你是相府长子,亲你者有求于你,远你者言行惧之,谁敢跟你说实话?就算你娘,从小到大,可曾教过你什么是忠孝节义?没有,都没有!”她稍稍扭头看他,脖子划过刀刃,有血不断往下淌。

    看得上官致远整颗心都揪起,整张脸已然怒到极致。

    “你面色不好,怕是最近食不下咽,夜不成寐吧!”上官靖羽道,“你用力按一按腋下的穴道,是不是觉得很疼?”

    谁都不知道上官靖羽是什么意思,上官宁静醉得神志不清,竟然依样画葫芦照着她说的,去按了腋下的穴道,而后连续摁了身上其他六处大穴。

    几声惨叫过后,上官宁静手中的短刃“砰然”落地。

    “姐姐?”上官致远第一时间扯了上官靖羽行至一旁,下意识的将她藏在身后,死死盯着倒地哀嚎的上官宁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上官宁静哀嚎了几声,便在地上打滚,最后竟没了声响。

    “大抵是醉过头了。”四姨娘刘玉道。

    上官凤俯身查探,上官宁静呼吸犹在,只是双眸紧闭,若睡着一般。重重的吐出一口气,上官凤盛怒般揉着眉心,“带下去,没我的吩咐,以后不许他踏出丹桂阁半步。”

    管家颔首,忙不迭唤人将上官宁静带下去。

    “姐姐,你怎样?”上官致远忙问,湿了眼眶瞧着她脖颈上的鲜血,“疼吗?”

    “不疼。”她淡淡的笑着,“宁静只是心结难舒,不叫他发发疯,只怕真的会发疯。”她望着上官凤,开口笑道,“爹不必担心,阿靖只是用了七穴散劲之法,让宁静疲软无力,不会让他怎样。爹只有两个儿子,阿靖舍不得让爹难过。”

    上官凤长长吐出一口气,“都散了吧!”继而端详着上官靖羽的伤,“如何?”

    “小姐?”芙蕖急忙上前搀着上官靖羽,“奴婢带你去治伤。”

    她一笑,“无妨,不疼。”

    “回去吧!”上官凤道。

    众人行了礼皆一一散去,上官凤在此,谁也不敢多嘴饶舌。

    及至众人散去,管家才上前道,“长公子已经送回丹桂阁,也找了大夫,说是睡着了,并无大碍。”

    上官凤轻叹一声,“这丫头越发了不得,明里训着宁静,暗地里却是说给我听的。”继而他不怒反笑,带着几分赞许,“倒有几分皇家媳妇的模样。”

    如此,才好。

    快速回了鸿羽阁,芙蕖急忙去取药箱。

    上官靖羽睨一眼床榻,这褥子什么时候被摊开来?好似有些凌乱?怎的,有人进来过?她以巾绢捂着脖颈,缓步朝着床榻走去。鼻间,似乎有些腥臭味,好似也有几分血腥气。

    站在床沿,上官靖羽娇眉微蹙,死死盯着平摊开来的床褥。

    想了想,她深吸一口气,如玉五指缓缓伸出。

    素颜快速进门,睨一眼举止古怪的上官靖羽,陡然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快步上前,上官靖羽已掀开了被褥。

第139章 你喜欢我师兄吗?() 
“啊!”芙蕖厉声尖叫,手中的药箱砰然落地,大大小小的瓷瓶散了一地。她刚进门,便看见床上那血肉模糊的一面,险些厥过去。

    上官靖羽用力的喘了几口气,身子泛着凉,整个人都有些轻微的颤抖。

    “怎么会这样?”素颜快步上前,血肉模糊,看那脑袋,隐约可见是一只黑猫。

    黑猫瞪着眼睛,直勾勾的注视着上官靖羽。黑猫被人生生剥去了身上的皮毛,唯独留下脑门上的黑猫,衬得那双乌眼珠子越发的恕�

    如此还不够,有人竟将这猫开膛破肚,肠子内脏悉数流露腹外,看上去要多触目惊心,就有多触目惊心。这般情景,便是见多识广的素颜,也跟着愣了半晌。

    这手法,太过残忍。

    待素颜回过神,瞬时拉了上官靖羽一把,将她拽离床边,“别看了。阿靖,你没事吧?”

    她愣愣的扭头望着身旁的素颜,见着素颜神色焦灼,下意识的垂了羽睫,神色有些恍惚。下一刻,她忽然跑到脸盆处,拼命的洗手。

    素颜心惊,也顾不得痴愣的芙蕖,慌忙跟着上官靖羽。

    上官靖羽洗着手,身子却止不住颤抖。

    她何曾见过这样令人作呕的东西?

    “我、我没事,拿出去吧!”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面色青白相间。

    素颜点头,缓步走到芙蕖跟前,“你怎样?”

    芙蕖摇着头,已然吓得说不出话来,只是站在那里直发抖。

    将被褥物什包在一块,素颜拎着被褥就往外走。这东西自然是丢得越远越好,只是丢得了死猫,丢得了心头的魔吗?

    即便铺上崭新的褥子,上官靖羽愣是半天没有往床边挪去。及至入夜时分,也只拼命的抄写经卷。

    “会是谁?”素颜从软榻上坐起,“今日是冬节,明知丞相会留在府中,还敢如此肆无忌惮的捉弄你?这人应该是府里的,只不过”

    上官靖羽停下手中的笔,抬头看着她,“明知故犯,必不寻常。”

    “是刚刚出来的二姨娘?还是传说中疯癫的三姨娘?或者是上官宁静?总不会是吊死鬼梨香吧?”素颜撇撇嘴,想不出个所以然。

    她摇头,心里乱得很。

    若说不怕,那是自欺欺人。

    寻常女子见着这样的场面,哪个不会惊魂失措?她能淡定如此,已然是极限。

    外头有风吹过,回廊里的竹简发出哩哩啰啰的声响,芙蕖站在门外一直不肯回房。上官靖羽扭头望着窗外,“芙蕖,你若觉得害怕,今晚就留下吧!”

    芙蕖探了脑袋往屋里瞧,乖乖的走回屋里,“小姐”

    事实上,连上官靖羽,一时间也想不出,到底是谁做的。

    这件事,自然不能张扬出去,须知人言可畏。这以讹传讹的力量,不容小觑。到时候人人猜测,她这相府嫡女必定受了什么诅咒,亦或是得罪了猫妖什么的,那她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如玉指尖,轻轻抚过脖颈上的绷带,上官靖羽娇眉微蹙,听得外头有动静,“谁在外头?”

    上官致远走到窗口,“姐姐的伤,可有好些?还疼吗?”

    她一笑,“无碍,只是夜深了,你怎的还过来?四姨娘若是知道”

    “我娘不知道。我实在睡不着,就过来瞧瞧。姐姐身上有伤,也不知好些吗?”上官致远低低的问,带着几分腼腆,“你还在抄经文?”

    上官靖羽看了看外头,“外头冷,你进来吧!”

    “不、不了。”他看一眼她脖颈上的绷带,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这个是消痕膏,是我、我从我娘那儿拿的,听说是爹给的宫中之物。”

    芙蕖上前接过,上官致远转身便走,“那我先回去。”

    “远少爷这是怎么了?”芙蕖蹙眉。

    素颜低笑两声,“可惜你们是兄妹,不然”

    上官靖羽随即轻斥,“胡言乱语什么?纲常不可废,岂能胡来。致远还小,我身为长姐,自然要多加照顾。”

    “看得出来,他很敬重你。”素颜撇撇嘴,“虽然教你年少,但看得出,是个有为之士。有你在,定可前途无量。”

    “那是他自己的造化,与我何干?”她淡淡的笑着,方才的惊惧之心才算平复下来。起身,缓步走到素颜跟前坐下,上官靖羽睨一眼芙蕖。

    芙蕖小心的放下手中的瓷瓶,“小姐,那我先回去。”

    她一笑,“你怕了?”

    “恩。”芙蕖颔首,“小姐都不怕,芙蕖也不怕。”

    语罢,芙蕖走出门,小心的将门带上。

    “你想说什么?”素颜蹙眉,“那猫不是我做的。”

    “我想问的是,你去找他了?”上官靖羽挑眉,饶有兴致的望着素颜。

    素颜一怔,“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就是那天,要杀我的黑衣人。”她挑明了说。

    闻言,素颜抿唇不语。

    上官靖羽蹙眉,“他叫什么?”

    素颜依旧不语。

    她凑上去,“长得倒是高高瘦瘦,挺精壮的,与你很般配。他是你什么人?”

    素颜盯着她,咬唇不说。

    她揉了揉鼻尖,“是夫妻?恋人?兄妹?或者”

    “别猜了,是徒弟。”素颜撇撇嘴,“遇见你这个好事之徒,真是三生不幸。”语罢,她直接躺在软榻上,“其实也没啥,他是我徒弟,我我就是想找他,偏生他是个活泥鳅,一跑就没影。”

    “他喜欢你吗?”上官靖羽笑问。

    素颜摇头,“我们是师徒,有违礼法。”

    “那你找他作甚?”想糊弄她,门儿都没有。

    素颜蹙眉,“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颜面,非要拆穿?”

    “喜欢一个人,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何况肥水不流外人田,师徒不是正好吗?彼此相互了解,还是最亲近的人,能永远不分开的在一起。”她顿了顿,“多好。”

    “那你喜欢我师兄吗?”素颜反唇相讥。

    上官靖羽眉睫微挑,“你先告诉我,你的故事,我才要说。”

    素颜想着,为了师兄,豁出去一把也无妨,便道,“他叫独孤,当年我把他从乞丐堆里捡回来,教他武功。其实我只比他大三岁,只是我命好遇见了师父。我以为会一直这样下去,可是有一天,我听了他的话,偷了师父的秘笈”

    她犹豫了一下,“我被赶出师门,回去的时候,他已经不见了。我一直在找他,可惜都没能找到。师父后来收了重锡,重锡为我求情,师父说只要我能清理门户,他就让我重新入门。于是我就成了小师妹,按理说我才是师姐才对。算了,都是陈年旧事,说也无趣。”

    “你真的要清理门户?”上官靖羽定定的望着素颜,“你恨他吗?”

    “不恨。”素颜摇头,“师父说,我若不能清理门户,那么早晚有一天我会因他而死。”说到这里,素颜情不自禁的笑了笑,“可我就是下不了手。”

    语罢,素颜忽然望着上官靖羽,“现在,该你告诉我,你对重锡”

    上官靖羽伸了个懒腰,“我困了,明天再说吧!”

    “上官靖羽,你食言!”素颜愤然起身,大有被骗的错觉。

    她无辜的望着素颜,“我说了会告诉你,可没说,什么时候告诉你!等着吧,早晚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不把话说清楚,就不能睡!”素颜也不是好惹的。

    哪知上官靖羽直接上了床,拍了拍自己的枕边,“要一起吗?睡了那么久的软榻,怕是不舒服吧?”

    素颜直挺挺躺在她身边,“真的不说?”

    上官靖羽干脆把眼睛一闭,抵死不开口。不多时,便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见此,素颜轻叹一声,“其实重锡也不容易,来日你莫怪他,他也不是故意的。人活一世,多多少少会有身不由己的时候,你若真的动了心,就莫要藏着掖着。人生百年,韶华一瞬,错过了这一次就不会有下一次。你不知他做了什么,我却是看在眼里的。他,真的好难。”

    “不管你是不是真的睡了,我只是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到底这世上,无情的人太多,相爱不能相守的人,也太多。能在一起,就在一起。能痛快的活一回,不易。阿靖,你睡着了吗?”

    上官靖羽翻了个身,没有吭声,缓缓的睁开了双眸。

第140章 他来了() 
上官靖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翌日起来的时候,觉得有些凉,大抵是昨夜冻着了。这素颜的睡姿委实不雅,整个人把被子卷走,害她半夜只能双手死死扯着被角。

    她倒是想将被子抢回来,奈何素颜是有手脚功夫的,无论她多用力,素颜那头就是纹丝不动。

    裹着棉被,打着喷嚏,上官靖羽坐在床榻上,望着直搔脑袋的素颜,“没、没事!哈秋!”

    “忘了告诉你,我睡觉不太好。”素颜面露窘色。

    芙蕖小心的捏了热毛巾,“小姐擦擦脸,气色不太好。过几日二皇子就该上门下聘了,若是小姐这风寒还未痊愈,只怕”

    上官靖羽抬了抬沉重的眼皮,“没事,病着也极好。”

    “小姐莫说胡话,风寒伤身,可要将养一阵才行。”芙蕖去取了衣服帮着上官靖羽穿上,特意多穿了一件小夹袄在里头。风寒侵体之人,最是畏寒怕冷。

    “不如我给你开个方子?”素颜道,“不过我做不到师兄那般,能哄你吃药。”

    “不、不用吃药。”上官靖羽一听吃药,娇眉陡蹙,接连打了几个喷嚏,面色微微泛着异样的潮红,“我多喝水便是。”

    素颜眸色微转,“不如让师兄帮你看看?”

    眸色微暗,她低头,“不必了。”

    芙蕖从外头进来,端着早膳摆上桌案,“小姐,吃点吧!”

    “我没胃口!”上官靖羽直接走出门,外头的雪已经开始消融,屋檐处的水滴,滴滴答答的落下。嘴里哈着白雾,望着回廊里被风吹得轻晃的竹简,“雪化了。”

    “雪终究会融化,经久不化的,是心头霜。”素颜站在她身后。

    闻言,上官靖羽苦笑两声,“心头有霜,非一日之寒。”

    芙蕖有些担心的收起案上的早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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