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婚之痒-第1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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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花钱请他们中间的几个小弟去喝酒,喝得七荤八素以后,从其中一个小弟嘴里套出了他们策划的这场交易的相关信息。
我总觉得他们背后还有大人物,但是我没有见到过。
那天下着很大的雪,我们一帮人去火锅店里吃火锅。
如果得来的信息没有错误,交易就是在这个火锅店里进行。可是我一直都没有看到董辉,这实在有点反常。
我假装若无其事地与他们喝酒划拳,一边留意着四下的动静。
吃到一半,一群警察冲了进来。
那群小弟与警察纠缠了一阵,大部分都被抓了,可董威从火锅店的后门跑了。
当时我也没顾上其他,就从后门追了出去。
我把董威扑倒在雪地里,我拼命按住他,他拼命挣扎,我们在雪地里滚了几圈,他拿起一边的砖头敲了我的额头,当时就有血从额头上流了下来,但我死死地按住他不松手。
血流过我的眼睛,我的视线里全是一片红色。我看到董辉从巷子那头过来,像是准备救董威。
但很快一群警察从后门涌了出来,董辉知道董威栽了,便转身跑了。
在他转身的那一刻,他狠狠地看了我一眼,那一眼狠厉如刀,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一般。
警察控制住了董威,我也终于晕了过去。
等我再醒来时,我发现我躺在陌生的房间里,床前站着两个穿军装的男人。
见我醒来,两人都露出欣慰的笑容。
“抓到了吗?”这是我问的第一句话。
自从毒…品毁了我的父亲、我的家庭那一刻开始,我没有一天不想将这些毒贩子绳之以法。
其中一个点头。
“抓到了董威,董辉跑了,我们现在已经发出了通缉令,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相信他跑不了多远。”
另一个赞许地说,“小伙子,好样的。”
我打量着那人身上的军装,目光好半天都不曾移开。
我觉得这身军装赋予了他们一身正气,令人肃然起敬。
那人应该是看穿了我的心思,笑着拍拍他的衣服。
“想穿吗?”
“想。”
我消失了整整一年。
这一年里,我接受了最秘密也最残酷的训练。
短短一年,我已褪去青涩与轻狂。
一年后归来,我没有告诉任何人这一年我去了哪里。再见往日兄弟,他们只说,我变了,成熟了,稳重了。
22岁,谈什么成熟稳重?但那个时候我自己很清楚,经过这一年的训练,我确实从内到外地变了,我的价值观,我的理想和抱负都变得更加不同。
我开始创业,发展神速,是众人眼中的一匹黑马。
商人之间往往都会隐藏着一些黑暗的交易,没有人会防备我,因为我是一个正经的痞子,不正经的商人。
商场是我最好的蛰伏地,而商人的身份是我最好的掩饰。
父亲很快发现我是经商的料,开始以我为荣。原来的采石场也改头换面,修成了飞石寨,开始进军旅游业。
而我的人生看似顺风顺水,其实已经彻底走向完全不同的轨迹。
我这一生已经对不起很多人,对不起南溪,就算是帮他照顾妹妹、照顾家人,又能怎样?她在最美好的年纪殒逝,始终都活不过来,欠她的我这辈子都没办法偿还。
我也对不起那个沈家的女孩儿,因为父亲欠下的债就是我的债,我又该怎样去偿?
所以用余生去付出,用更多家庭的幸福来赎罪吧!
这条路危险而孤独,而我亦无反顾!
再见到那个女孩,又是一个下雨天。
我开车经过医学院,看见她从学校里出来。
原来她已经上大学,时间可过得真是快啊!
就跟小时候一样,她将书包顶在头顶上遮雨,踮着脚,每一步都落得小心翼翼,生怕白球鞋被打湿。
白t恤,牛仔裤,白球鞋,马尾摇晃。
多么青春!多么美好!
而这样的青春,对我来说仿佛已经是很遥远的事。
第243章 薛度云(7)()
雨突然大了,我把手伸向放在一边的雨伞,另一只手去开车门。
可在打开车门的那一刻,我又犹豫了。
无论是从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都没有资格去接近她。
望着那个举着书包在雨中奔跑的背影,我苦笑一声,终于重新将车门关上,轻轻放下了雨伞。
点燃一根烟,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雨幕的尽头,我才重新启动了车子。
回到家里,我停好车,雨还没有停。
下车后,我一手插兜,微仰起头,享授般地站在雨中。
今天突然遇见她,让我原本沉寂的心也活跃了起来,如是当年在篮球场上那种初恋般的悸动。
嗬,看来我还是修炼得不够。
淋得头发和衬衣都湿了,我才回到屋里。
洗过澡,我站在镜子前,望着镜子里的自己。
接受训练的那一年,每天都有高强度的体能训练,所以镜子里的我肌肉紧实有力,已再不是从前那个青涩又单薄的少年。同时还有系统的心理训练,教会我遇事处变不惊,不动声色,学会隐忍和沉稳。
经商也是一门很高深的学问,我在商场摸爬滚打中学会了世故和圆滑。
如今的我,可以如纨绔子弟一般地風流放縱,但我不会跟任何的女人交心,谈感情,因为我的特殊身份,注定我已经没有了谈感情的资格。
我只有把商人的角色演绎好,借着完美的面具去完成自己的使命。
至于那个她,从前命运亏欠她,如今,相信她一定会得到属于她的那份幸福。
我们已经走在不一样的轨迹,不可能也不该有任何的交集。
接下来的几年,每年都会去重复那些训练,同时我渐渐把云天国际做大。
我把自己弄得很忙,不愿闲瑕下来,闲下来就容易去想使命以外的事情。
在世人的眼中,我是一个努力且有野心的商人。我的责任,也是做好一个有野心的商人。
而在这七年的摸爬滚打中,我披着商人的皮囊,每天谈的是金钱利益,人与人之间的交情也是利益,我周旋在那些圆滑又市侩的商人中间,不知不觉,我自己也变成了同他们一类的人。
酒局上我们推杯换盏,谈笑风生,人人都戴着伪善的面具,没有一个人可以真正地交心。
时常喝得烂醉如泥地回家,然后倒头就睡。
第二天,我穿上西装,戴着完美的面具出门,做着身为一个商人该做的一切。
即将三十而立的年龄,很多人怀着不单纯的目的把女人推到我身边。她们主动来贴近我,我搂过她们的腰,陪她们跳过舞,接过她们的酒杯,喝过她们送来的酒,但是没有人能轻易爬上我的床。
我心里相当清楚,这些女人以及她们背后的人,眼中所看到的不是我薛度云,而是我的云天国际。
这些女人,对我来说浑身都贴着物质的商标,满肚子阴谋算计,没有哪一个能让我有多看一眼的。但是有时候为了一些微妙的关系,我又不得不像个蒗子一样,学着逢场作戏。而我是不会对任何人心动的,我也没有资格心动。
所以酒局中我很少喝醉,有时候看起来是喝醉了,其实我不过是装醉。
唯一喝醉的那一次,是几个生意上的朋友别有用心地想灌醉我。那次我是喝醉了,但酒醉三分醒,我并没有真的醉得不省人事。
包括被女人扶进酒店的房间,醉倒在床上,我都知道。浴室里传来的水声我也能听见。
这个女人也抱着势在必得的决心,我清楚得很。
浴室门开,女人走来。走到床前,她似是吓了一跳。
因为此刻的我正靠坐在床头抽烟。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清醒得这么快吧?
我吸着烟,冷静而淡漠地打量她。
我肆无忌惮的打量似是令她有些不安,不过她还是大着胆子朝我走来。熱情投入。
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当然也会有男人该有的反应,但是我却一点点地推开了她。
我压下心头之火,冷静地说,“穿好你的衣服,打哪儿来,回哪儿去。”
女人嬌嗔一声,却是不肯走。
打断曖昧气氛的是手机铃声,我拿起手机,是老杨的来电。
我又冷冷地带着警告地看了女人一眼,女人这才心有不甘地下去。
按低听筒音量,我接起电话,老杨只说了一句话。
“孤鹰的消息来了。”
我敛眸,收起手机。径直走出酒店。
我站在路边,烦躁地抽了根烟,吹了会儿冷风,一根烟抽到尽头,老杨开着车过来了。
我坐上车后,老杨直接将车开到了人民广场。
车子停在广场旁边,我们没有下车,而是坐在车里保持观望。
老杨在电话里说,孤鹰传来准确消息,今天晚上,他们将有一个行动。
孤鹰,是一直与老杨保持联系的线人,我不知道他是谁,只知道他的名字叫孤鹰,给我们的消息一直都比较准确。
过了十二点,广场上的人已经渐渐少了,商铺该关的也关得差不多了,高耸的大楼,唯一可见几家ktv和网吧还热闹着。
十二点半,目标人物终于出现。
一辆面包车停在前面不远处,几个小年青从面包车上陆续下来,关了车门,径直朝着一间网吧走去。
广场上路灯还算亮,我一眼就认出其中一个是薛离。老杨应该也认出来了,转头问我。
“怎么办?薛离也在。”
隔着窗玻璃,我眯眼看着薛离与另一个小青年勾肩搭背地往网吧走,他们看似轻松,实则也在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待他们全部走进网吧,我眸子微缩,沉声说,“按原计划行动。”
一群早已得到通知,埋伏在广场四周的便衣警察冲进网吧。
当天晚上的抓捕,他们一群人无一漏网。
从头到尾,我和老杨都没有下车。我亲眼看到他们被一个个铐着手铐带出来,塞上了警车。
伴着嘹亮的警笛声,警车远去。
很多ktv和网吧里的人都涌了出来看热闹,警车走了,众人议论了一阵,也就散了。
两边车窗打开,老杨点烟时,递了一支烟给我。
我放低椅背,往后靠着,抽着烟,透过打开的天窗望着一方漆黑的夜空。
这被天窗划出来的四四方方的夜空,像极了一个的黑洞,深邃而幽远。
薛离当初没考上大学,父亲花钱让他上了个三流大学,可没多久就被开除了,之后无事可做,让他去管理飞石寨他也不去,就跟着一帮社会青年学着混社会。
自从父亲把薛离领回家,我在那个家呆的时间就很少了。我不知道父亲和那个女人到底给他的是怎样的教育,把他教成了这种不学无术又好吃懒做的人。
我也混过社会,但是我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
几个月前,他来云天国际找过我。
他其实很少主动找我,当他走进办公室时主动喊我一声“哥”,我便知道他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了。
他打着父亲让他学习经商管理的旗号,表达出对云天国际的总经理位置的兴趣。
虽然经商不是我真正的目的,但云天国际是我的一把保护伞,我也对它付出了心血和精力,我经商的态度是认真的,当然不想让它毁掉。
我告诉他,我今天拥有的一切不是捡来的,也是凭着自己的双手创造的,想要过人上人的生活,得自己去拼。
那个年龄的心高气傲我当然懂,尤其虽然我与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接触不多,但我还是多少了解他的个性,他怎么可能任人瞧不起?我话说到这份上,他怎么也要争口气,去闯出自己的一番天地来。
只是我直到今天晚上才知道,原来他的打拼是不走正道。
父亲和温碧如很快得到了消息,那段时间,温碧如整天哭哭啼啼,以泪洗面。父亲为他奔波,心力交瘁。
然而由于他们牵涉人数多,所以在当时,根本就没有翻案的可能。
开庭的那天,父亲和温碧如都去了,我也去了。
听审席全是这些人的家属朋友,个个都面露哀色,愁眉不展。
他们各自情况不同,裁决结果不同,大多判十年,薛离和另一个叫江野的判了五年。
宣读结果以后,离我隔着两个空位坐着的一个女孩激动地站了起来。
第244章 薛度云(8)()
女孩嘴里喃喃唤了一声“阿离”就突然晕倒了。
听审席上顿时嘈杂一片,薛离皱眉朝这边看了过来。
她离我最近,我一步跨过去,接住她倒下的身体。
在那一刻,她还残留着一点儿意识,努力想要睁开眼睛,最后却只是从眼角滚落了两滴泪水,嘴里轻声唤着“阿离”。
我把她送进医院,医生做了一系列检查之后告诉我,她怀孕了。
我很诧异地看向躺在病床上的女孩,她看起来实在年龄很小,满脸都是青涩。
这是伍小童给我的第一印象。
回想起法官宣读结果时她的激动,以及她一直执着唤着的“阿离”两个字,我想我已猜到八分。
她一直还没醒来,我只好从她的手机里翻到了她的家人的联系方式,帮她联系了她的家人。
一对中年夫妇快天黑的时候才走进病房,伍小童刚刚醒来。
一听说她怀孕了,那妇人在病房里就不顾忌她的身体和颜面,用各种难听的词汇辱骂她。
伍小童不敢还口,只是不停地哭泣。
妇人一转眼看到了我,先是把我打量了一番,然后像是明白了什么,立刻指着我问伍小童。
“小童,你说,你怀的是不是他的孩子?”
伍小童看我一眼,使劲儿摇头。
妇人已经不听她的解释,便指着我开始辱骂。
“你瞧着人模人样的,干的都是什么事啊,小童才十八岁,十八岁啊,你就弄大了她的肚子,简直就是衣冠禽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