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常囧穿,吸血鬼殿下请自重-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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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觞,我是不是太任性?”
他摇头,“你的任性是我宠得,若不纵着你,你不会得逞。”
“其实,我向向你道歉来着,选秀大殿,我突然抽筋……”想起来,她忽然忍不住笑,还口吐白沫,可想而知有多丑了。
他伸手按住她的肩,拇指抚过她的锁骨,眼神凝重地看进她眼底,趁着气氛好,忙道,“娴儿,婚事,你重新考虑,我等你。”
“好!”
齐少桓说,他是对大周百姓最好的人。
而他之所以对那些素昧平生的人好,是因为那日他从东方貉地府邸把她带回时,两人自半空俯瞰那些破败的城池,因她一句怜悯的话,而动了恻隐之心。
他为她一言而平天下,为娶她进驻皇城踏上一条不归路,可他的皇祖母却是另有心思。
她帮不了他,就算她只是安分呆在雅棠院里,各种麻烦还是因她而起,如果嫁给他,她迟早会死在那些吸血鬼女子手里。
血族的储君,早已另有其人,血族王与云姬太后,又岂容一个混血儿当未来的血族王?
这样的宠爱,这样的纵容,且以宠爱之名暗夺了他掌控的大周,又赐给他一个冷琉璃牵绊左右,他看似光鲜,实则身处枷锁囚笼。
“离觞,在血族现在最大的隐患,除了辛家,就是冷家吗?”
“嗯。”他拿手帕按了按唇角,在她额上轻吻,“这些事别管,我自会处理好。”
“我知道,没有什么事能难倒你。”
把他送到卧房的露台,仰头接下他缱绻不舍的吻,看他飞冲上天,她靠着栏杆又看了片刻,才转身回来,看到室内有人,忙顿住脚步。
花错正不羁地坐在桌子上,手中把玩着夜离觞刚刚喝空的血盅,妖艳的脸上怒火暗隐,双眸诡异血红。
“终于舍得放他走了?你就不怕他这一走,又钻到别人的温柔乡里?”他阴柔地歪头,眸光肆无忌惮冷扫她身上的纱袍。
“一大早就这样怒,不怕伤肝?”归娴只当他又吃错药,上前夺了汤盅放在托盘上,把空了的碗盘都摞起来。“你帮我办件事儿吧。”
花错从桌上纵身下去,坐到了琴架前,指尖抚出一阵流水的琴声……
“叫古千绝去,别叫我!”
“千绝性情耿直,不善害人的伎俩,我要钓两条大鱼,也只有你能帮我!”
白皙的手骤然停按琴弦,琴声戛然而止,他狐狸似地眉目浮现一抹精锐的冷光。
“贺兰归娴,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到琴架前,把琴挪开,眸光坚定地看着他,“你不是嫌弃我活得窝囊吗?我就漂亮一回给你看。”
他点头,赞赏于她的开窍,却也气恼于她的绝情。
“卖命的事交给我做,你够狠的!我也要一盅血。”
“好!”她转身去拿茶盅,娇躯却被自后抱住,尖利地獠牙刺进了颈侧……
*
因宫苑里罩了流苏锦棚,殿内幽暗地不透光。
宫女们鱼贯将所有夜明珠上的黑色纱罩出去,殿内才似从黑夜入了白昼……
渐渐地,各处金玉摆设光芒辉映,桌案上摆放的大束碧绿的牡丹,也似能绽出光华了。
冷琉璃局促地跪在梳妆台一侧,陈述完自己的冤屈,低头等着裁夺。
被两位宫女服侍梳妆的古云姬,从镜子里不耐烦地瞥她一眼,只是淡漠赏一句,“起来吧。”
冷琉璃不甘,俯首贴地,“太后娘娘,冷婉妍暗害琉璃,罪无可恕!”
昨天,她被当众打得皮开肉绽,面子里子都挂不住,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为何害你?还不是因为你斩了她父亲的手脚!说起来,倒是贺兰归娴冤枉,无缘无故地被你牵累,被冷婉妍算计,还差点毁掉他父亲的和亲。昨儿亏得那丫头未执意追究,庆和王与素明也算宽容,否则,这和亲不成,哀家这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冷琉璃心里愈加冤枉,“琉璃斩断冷烽的手脚,是离觞允许的。”
“离觞要你下手,说了不准你杀死他,可没说让你把他弄成人彘!”古云姬若有所思地笑了笑,叫掌宫宫女过来,“去,给离觞和婉妍传话,一起用午膳,都是一家人,吃顿饭就好了,冷烽手脚长齐全了,事情也就过去了。”
冷琉璃闷着火气起身告退,却回了寝殿就给父亲修书一封,让他马上派人杀了冷烽。
*
午膳之后,归娴随夜素明与父亲入宫,给太皇太后请了安,又到了云姬太后处请安。
一入宫苑,四周光氲暗白,她忍不住抬头看夜明珠镶嵌的暗蓝防雨锦的天棚,那金色流苏在天棚的边缘随风飘舞,金光莹莹煞是好看。
走着走着,却不慎撞在一个人怀里,腰上稳稳环上一双手臂。
她忙端正身子,却见父亲和夜素明已经入了殿内,眼前的夜离觞,穿着一身轻便的宝蓝色金纹便装,正温柔低下头来,抵住她的额头,宠怜凝视他的眼神,分明像看个没长大的孩子。
“走路不看路,不怕摔倒?我不在,可没人抱着你!”
“所以,你要一直在呀!”
“哼!”他诧异挑眉冷笑,“好甜!今天吃了蜜?”
“我想说甜得给你听。”她踮起脚尖凑到他耳畔,“听说,早朝迟到了一盏茶的时间?”
“都是被你害的!”他借着相拥的姿态,拥着她晃了晃,心里像是忽然踏实了,却又不踏实。
在众目睽睽之下,她不该这样顺应他的亲昵的,这不像她。
她腻在他怀里,却悠然歪头打量他一身崭新的袍服。
栗色的发,映在纯净明亮的宝蓝上,平添冷得明丽魔魅,比穿紫色更好看。
察觉到背后有视线盯着,他忙松开她,“皇姑母算是回门,今日吃团圆饭,去殿内坐吧。”
“这么说,我倒又成了你的亲戚。”
“的确!亲上加亲。”
他带着她入了殿内,迈过门槛之际,却抽手松了她。
归娴疑惑不解,见冷琉璃陪在古云姬右侧,而冷婉妍则正从窗口那边走到了殿中央,这才明白夜离觞刚才推开她,是在避讳。
见他在餐桌旁的椅子上坐下,她朝古云姬行了礼,寒暄之后,便拖着椅子,到了夜离觞身边,挨着他坐下。
殿内,因她突兀的举动,突然一阵微妙的岑寂。
第116章 密谋一出美人计(6000+)()
第116章 密谋一出美人计(6000+)
本要坐在夜离觞左右的冷婉妍和冷琉璃,只能另外找位子。
夜璞和明雪薇隔着冗长的桌案,神情尴尬,就怕起了争执逃脱不迭,两人不约而同在椅子上动了动。
贺兰靖远要开口训斥归娴,夜素明迅疾按住他的手。
“母后素来对孩子们宽容,不会计较这些。归娴平素在家里独自用膳,喜欢坐哪就坐哪儿,婉妍,琉璃,你们都活了几百年的,不会计较吧?”
“当然不会。”冷婉妍笑道,“归娴郡主性情耿直,没有嫁给殿下,实在可惜。”
归娴只当什么都没听到,从容问夜离觞,连敬称都省了。
“离觞,你下午忙么?”
夜离觞握着筷子的手微僵,不动声色地眉峰微皱,对上她沉静浅笑的凤眸,心忽然就释然。
“不太忙。有事?”
“城郊的庙里来了一位老神仙,给人稍一指点,就能有孕,咱们一起去瞧瞧吧。”
冷琉璃刚端起的汤盅歪在了桌面上。
冷婉妍直接看向夜离觞。
“噗——”云姬太后一口血喷出来。
贺兰靖远也被酒给呛到了,“咳咳咳……娴儿,这话题哪是未出阁的女子该聊的?你懂不懂什么叫矜持?!”他吹胡子瞪眼,气到说不出话,去就怕女儿成了众矢之的。
夜素明笑道,“离觞,归娴想去你就陪着他去吧,你皇祖母早就盼着曾孙呢!”说着,她又看狼狈拿帕子擦身上的古云姬,“是吧,母后?”
“嗯,嗯,哀家的确一直盼着,却是皇族里有‘断子绝孙’的毒咒,不好有孕。”古云姬说着话,突然明白,这丫头另外存了心思,“归娴,你这么急着要孩子,是不是想嫁给离觞?”
“是呀!这么美的男子,不嫁的话,都便宜了别人,多不划算?”
夜离觞虽是欢喜,这话却经不得细品,入了心里也愈加别扭。
她分明是为报复冷婉妍才嫁给他,相较之下,他的爱,竟似比不得她心里的恨了。
“娴儿,你放肆!”贺兰靖远斥了一句,忙对古云姬俯首,“太后娘娘恕罪,这孩子素来桀骜不驯,是臣失于管教……”
古云姬一心只惦记曾孙,因归娴应了婚事,已是喜不自胜,纵是归娴不逊,亦无伤大雅。
“无论如何,这和亲成了就好!”
冷婉妍和冷琉璃都争先恐后地举杯恭喜,生怕落了后,就显得不够欢喜贤惠般。
归娴这才看向她们,凤眸幽凉,力透人心。
“以后,我过了门便是正妃,还希望两位妹妹多多指教!”
两只熬过无数沧海桑田的吸血鬼,被她一声娇甜谦和的妹妹,叫得脸都青灰了。
*
用过午膳,归娴按了按唇角,就直接勾着夜离觞的手臂,堂而皇之地出了云姬太后寝宫,坐上早已备好的马车。
马车却没入庙堂,而是到了一处密不透风的树林里。
夜离觞下车,环顾四周,无路,无人烟,倒是有几只兔子,因为他一身吸血鬼天生的煞气,从草丛里突然蹿跑了。
归娴叫住他,从怀里取出一支玉笛,递过去。
夜离觞疑惑伸手接过,竟然与他曾用的那支玉笛一模一样。
当初那一支,掉在了与髅西过招的密林里,一直没有机会去寻找,只怕早就被流浪的狼人寻了去典当。
他指尖托住笛子上的碧玉坠穗,他白皙如雪的手,反衬的坠穗明丽鲜亮。
绳结打得不太好,与整个名贵的笛身,实在不匹配。
“这是我亲手弄的,练了好几遍,总是弄不好,讲究用吧。”
“为何送笛子?”
“再给我表演一回那彩蝶龙卷风吧!”
彩蝶龙卷风?他那一次是为吸引髅西,让她好有机会逃跑,才闹出那么大动静,可这笨丫头竟与他同生共死……
凭他与生俱来的敏锐,已然感觉到身在迷局,她却一脸懵态无辜,叫他无从揣测。
静冷的鹰眸俯视她良久,视线落在她颈侧跳动的血脉上,强忍着咬她的冲动,沉声问道,“娴儿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深敛心虚,上前,按住他的心口,眼底星芒幽幽一闪,抬眸就换了温柔的笑,“我就想多看看你,细想来,我们竟从没有好好说过话,没有好好独处过。”
他握住她的手,“成婚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独处,我们可以天天在一起。”
真的娶了他,他怎么可能有时间与她在一起?那些吸血鬼又怎可能容忍他幸福安乐?
“我听府中的护卫说,这里叫做蝴蝶林,会有很多蝴蝶。”
“我倒是希望,我们去庙堂里求子。”
带他来这里,他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你不知这里的妙处,这里的蝴蝶好美呐!你先等我一下。”她笑着转身,跑向马车,眼泪却差点被颠簸下来。
她素来对自己的魅力不自信,却对自己的聪慧无疑虑,大计一成,她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了。
打开车厢的后门,她从里面拖出一个箱子,掀开盖子,取出画架,画板,画纸和颜料,拿水袋在小桶里倒了水备用。
他挫败摇头失笑,只得拿玉笛试了试音,风微动,将笛声送上了树梢……
林间大片大片成双成对的凤蝶,似凭空显现的精灵,渐飞渐近……每一只都是姿态轻盈,妖娆艳丽。
它们络绎不绝地飞来,汇聚,像彩色的锦绣丝缎,绕成一个巨大的螺旋,只为配合那吹笛的男子,取悦心爱的女子……
归娴细细画了一个时辰,画作完成,她朝着大群可爱的舞者鞠躬致谢。
夜离觞绕到画前,却见画里不只是有他,还有她。
他吹着笛子,她在他背后,像依附树上的菟丝花,仅仅露了袍服的边角,发髻的顶端,和一点娇羞含笑的侧颜。
“为什么要这样画。”
“怕夺了你的风采,夜离觞,你有没有发现,我比你好看?”
“臭美!”他点了下她的鼻尖,自后拥住她,下巴搁在她颈窝里,深嗅着她馥郁的甜美,惬意地拥着她晃着舞步,赏着她的画,由着凤蝶们似撒开的星子般飞舞散去。
她扬着螓首,靠在他肩上,陪他看了一阵,忍不住道,“离觞……”
“嗯?”
“我爱你!”
“我知道。”
他收紧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心……悠悠荡漾,考虑着是现在告诉她已然有了身孕,还是,成婚以后再提……
若真的提了,又怕节外生枝。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强硬忍下了。
“离觞,这画我送你。”
“不再挂在书房里偷看了吗?”
“以后我去你身边,我们一起偷看。”
他忍不住笑着点头,“好。”憧憬着婚后长相厮守的甜蜜,他忍不住侧首吻她。
她侧脸仰首,迎着他的唇,也希望他开心,于是努力取悦……
林间的风似怕惊扰了两人,也柔柔缓了。
宏大的树冠间,阳光斑驳洒下来,轻暖笼罩一对儿歪在了草丛里的两人,那画上的男子,肌肤莹白如雪,似白色的碎钻般,绽放出七彩的光芒……
*
帝后大婚前一天,皇陵祭祖。
文武百官,皇亲国戚,一并随行前去,归娴称病,没有同往。
夜离觞担心她的身体,来雅棠院看过一趟,确定她安然无恙,才匆匆跟着队伍去了。
晌午时分,甄嬷嬷摆了饭菜,金弄月上楼去叫归娴用膳,就听到房里有人说话。
是花错的声音。
这小子两三天不见,怎么又突然出现了?
她正要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