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天下之夫君,温柔点-第19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上官瑾神色严肃的看向临时搭建的粥棚,如今虽然解了一时困局,可杨县一干官员,均被他悉数拿下,接下来的管理才是重中之重。
思虑中,视线就落在了一个身形瘦削的男子身上,他是最先到达粥棚的原因,跟随的妇人怀中抱着一个饿得奄奄一息的孩子,惹得上官瑾一旁的马成骂了一声娘,回头便一脚踹断了福生米铺掌柜的小腿。
那男子一口一口喝完粥,妇人把孩子喂完孩子,把剩下的粥递给他,他却并不接,冲那妇人一笑,拍了拍那妇人示以安慰,起身却并不离开,自发的在人群中维护起秩序来。繁忙的间隙中,不时回头看看坐在远处的妇人,见那妇人的视线落在他身上温和一笑,他又回头继续忙碌起来。
这一幕落在上官瑾眼中,便觉得这些日子以来积累在心中的阴霾撕开一条口子,洒进暖暖的阳光,让人也为之一震,随即便豁然开朗起来。
“等会把那人叫进来。”
不用他道明,马成便知道他说的是谁。
那男子进退有度,落魄中却不显狼狈,文雅中不见矫造,喝了粥就留下来帮忙,可见此人知恩。在这样的灾荒中,易子而食之事常有发生,他家的孩子却还能活到现在,而且把孩子喝不完的粥推让给妇人,足见其重情。
重情重义,知恩图报。难怪会入了王爷的眼。
那男子本家姓宋,本名宋钰,人称宋二郎,祖上薄有资产,他年纪轻轻就中了秀才,原本在杨县之中也是小有才名。他生性端方,为人稳重,首次下场后就中了秀才,他不想被盛名所累,所以准备磨砺三年后再次下场,不成想后来父母相继病亡,临终前怕守孝连累他的亲事,做主替他娶了和他青梅竹马的荆五娘为妻。
婚后不到一月,宋父病亡,宋母因为思念亡夫心切,久病卧榻一年后也相继而亡。宋钰再守孝三年,还未出孝便遇到灾荒,一来二去,如今已是二十有四。
好在他和荆五娘本就郎情妾意,由双方父母做主成了婚,婚后相濡与沫,两人这才得以艰苦支撑到如今。
宋钰的情况,很快被人查清送到上官瑾的面前。
上官瑾对他的履历非常满意,此刻正是百废待兴用人之际,他或许没有出众的能力,但至少他是可靠的。
宋钰糊里糊涂的被马成领着去见上官瑾,西北不是没有巡抚,更不是没来过钦差。可是朝廷礼乐崩坏,官官相护,贪赃枉法,可怜西北大旱三年,竟被这些人瞒得滴水不漏,这才有了太原暴乱。
宋钰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时候,就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他本是秀才出身,除开最初的守孝,这几年来,亲眼目睹这些贪官污吏是怎样欺上瞒下只手遮天,宋玉对这个朝廷充满了失望,渐渐也息了科举的心思。
他的激动在知道眼前的人竟是九王爷时达到顶点,他真诚的跪在地上用力磕头,马成、眼疾手快的拉住了他。
上官瑾看似随意问了他几句,听他言之有物又并不浮夸,实实在在是个务实之人,便指了指屋内捆了一地的人道:“杨县城中的的情况你想来你是清楚的,说说看这些人该怎么处置?”
宋钰这才看到屋内背光的地方,整个杨县城中的要员捆了一地,先是一愣又是释然。
难怪!如果九王爷没有控制住这些人,就不可能有福生米铺前的施粥之事。
这群被百姓称其父母官的昏官,在政时不仅鱼肉乡里,更是在天灾时视人命如无物,隐瞒灾情。
这些人罪大恶极,罄竹难书,万死不能辞其疚!
宋钰鞠了个躬,道:“首恶者按律当斩,诛其九族,悬头于城外一月,用以警之。”
说完,他顿了一下,在心中叹了口气,道:“从恶者,斩首示众,其家人充军三千里。”又一口气道:“其余迫其淫威听令者,可戴罪立功,待西北大定后,再行论罪。”
他越往下说,上官瑾眼中的满意之色更盛,直到他说完后,上官瑾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本王知道了。”
随后让人把他带了下去。
眼下今晚也大可以杀了杨县众人,可西北大旱波及范围之广,牵连人数之多。若是杨县这些人全部杀了,虽可以解一时之恨,可接下来还有无数个杨县,逼得那些人拧成一股绳、狗急跳墙、负隅顽抗,造成的损失何止一星半点。
宋钰深受其害,此时能够放下个人私怨,以大局为重,一整个西北黎民百姓为重,这才是最难得的品性。
马成跟在上官瑾身边最久,亲自把人送了出去,见宋钰走出大门就走向荆五娘身边,安慰式的拍了拍她的手,又看了看孩子,再次走向人群继续做先前的事情。
难得的是,还有份宠辱不惊的胸怀,倒是没有辜负王爷的一份重视。
上官瑾这边风云变幻,军营中连等了两天的郭监军也淡定不起来,在临时搭建的帐篷中拍着红木茶几,声音尖锐的道:“赶紧去给我找,误了皇上的事,你们担当的起么!”见随行的锦衣卫退了出去,瞪着阴柔的三角眼道:“咱家要上书告他私自离军,藐视皇权。”
第839章 皇嗣()
他此刻的愤怒,皇上却是不知道的。皇上此刻正春风得意,觉得最近可是万事顺遂,心想事成。
上次在御花园巧遇惠贵人之后,才知道是自己误会了她,两人之间的误会解开,正是浓情蜜意之时,他新封的玫才人又爆出有了身孕。
真可谓是双喜临门,让他喜不胜喜。当即把玫才人的分位提为贵人。
如今宫中便多出了一位玫贵人。
兰妃心中却似着了火一样,皇上忙着安慰刚有身孕的玫贵人,又和重新得宠的惠贵人好得蜜里调油,已经很久没有到她的兰宸宫中留宿,她不但错过了上个月易于受孕的好日子,连这个月容易受孕的日子也只剩今天,偏生皇上又翻了惠贵人的牌子。
这让她如何不气,偏生越是做不到,就越觉得那女圣手的话有道理起来。
可自从皇上上次腻歪了兰妃和当时的玫才人之间的腻歪,在御花园偶遇惠贵人,忍不住在御花园中就荒唐起来后,隔两日他思及那晚的愉悦,主动去了惠贵人的宫中,她依然素衣素服,正在佛堂前的观音菩萨像前盈盈跪拜,皇上叫她脸上神色祥和,漂亮的五官也显得慈眉善目,像极了袅袅烟火之后的观音菩萨。
他已到中年,又贪念美色,自皇子时在这方面便没有委屈过自己,当了皇上后更是后宫三千,说是阅遍佳人也不为过,却不知为何,自御花园后再次被惠贵人勾得浑身燥热,心痒难耐。
他从不委屈自己,当即扑了过去,强行压着惠贵人在佛堂中的蒲团上行其好事。
直到通身舒泰后,他躺在佛堂的中间,竟生出自己才是三界之主的感觉来。
他是天命所归,鬼神亦要敬之。
他满足了,又不是小气的人,赏赐便源源不断的流入惠贵人的宫中。所吃所用,无不极尽奢华,唯有衣服首饰,却淡雅清逸。
接连两次,惠贵人便从中悟出些门道,越发虔诚的信起佛来。
兰妃在寝宫里摔了两次东西,这些年过度的顺遂让她丝毫没有学会隐忍,听说玫贵人又肚子不舒服宣了太医,当即就带了人去玫贵人宫中去“探望”不舒服的玫贵人。
她到的时候,太医正在给玫贵人把脉,兰妃进门便道:“本宫听闻妹妹身子不适,事关皇嗣,本宫特意过来瞧瞧。”
玫贵人躺在床上,娇娇弱弱的告了声罪,道:“妹妹身子不适,还请姐姐多多谅解。”
太医正好把完脉,忙不迭的道:“有孕之初难免有些不适,娘娘保重贵体,避免忧思即可,微臣这就去开副安胎的方子去。”
两人不和并不是什么秘密,日常行于内宫的太医更是心知肚明,此刻见兰妃来了,只恨不得脚下抹油,免得遭了鱼池之殃。
玫贵人见太医退了下去,这才故意摸了摸一片平坦的肚子,哼哼唧唧的道:“不知怎的,自怀孕以来妾身就浑身都不舒服,整日都有些无精打采的,皇上要妾身好好替他生下龙儿,妾身更是惶惶不安,夜不能眠,生怕有个什么闪失。”
她动作夸张,语调尖锐,故作的姿态让兰妃脸色随即就冷了下来。
玫贵人见兰妃脸色难看,心中却更是痛快,又道:“难为姐姐听我在这抱怨,想来姐姐也不能理解,毕竟姐姐又没生过孩子。”
她剩下的话兰妃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怒气像是要冲破脑门,恨不得上去一脚踢掉她腹中的孽障。
兰妃身边的心腹女官见状不妙,上前轻声唤了句:“娘娘!”
兰妃的心思这才被拉了回来,见自己差点作了她的道,冷笑道:“本宫还不知妹妹竟然到了夜不能寐的地步,想来是身边的人伺候不周。”说完也不等玫贵人反应,当下吩咐道:“来人,把这些这些奴才统统给我拉下去,玫贵人怀着龙种,竟然让她彻夜难安,既然不会伺候主子,就全都给我拉到掖庭去。”
玫贵人当即吓得花容失色,道:“姐姐不可!”
兰妃见状,讥讽一笑,语气分外亲昵的道:“这些人目无主子,怠慢妹妹,活该受到惩罚,妹妹万不可心软,放心,姐姐一定再为你寻了可靠的人过来,保准伺候妹妹顺顺利利生下龙子!”
她把“顺顺利利”几个字咬得极重,让人仿佛被毒蛇盯住似的,无端生出一股阴冷的感觉来。
玫贵人觉得骨头里都是冷意,忍不住一个哆嗦。她自己就是从宫女的位置上爬上来的,最是明白这些人的想法,若是自己的心腹都被拖到掖庭,以后还有谁敢替她卖命?
在这后宫之中,若没有自己的心腹,便如那聋子的耳朵,瞎子的眼睛,任人宰割罢了。
何况她怎么敢用兰妃的人,若是那样别说自己肚中的孩子,就是自己只怕都性命堪忧。
她这才暗恨自己不该得意太早,让兰妃抓住了把柄,如今竟是进退不得。
皇上进来的时候,玫贵人宫中正乱得不可开交,宫人们哭成一片,而玫贵人正跪在兰妃身前一脸难过的样子。他直觉的就是她被兰妃欺负了。
“胡闹!”
呵斥之声突起,玫贵人心中一喜回头便看见身着龙袍的皇帝大步往宫内走来。
“这是在闹什么,知道玫儿怀着身孕,大晚上的还在瞎闹什么!”
责备之声直指兰妃。
兰妃闻声眼眶一红,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却抬头看着皇上,一脸委屈的道:“在皇上心中,臣妾竟是这样的人么!”
说完也不继续解释,道:“皇上既然认为臣妾是这样的人,臣妾辩解又有何意,皇上只管治臣妾的罪才是!”
不得不说兰妃把握人心极准,若她巴巴的上前一番解释,越发显得自己心虚,到时候玫贵人再一番似是而非的哭泣,只怕就被皇上落实这个罪名。如今她故意不说,却引起皇上追问的心思来。
皇上想起自己在惠贵人宫中有人来报玫贵人身子不适,宣了太医,竟似乎另有隐情,于是缓了脸色道:“说来听听,是怎么回事?”
第840章 玫贵人保人()
玫贵人嘤嘤的哭着任皇上亲自扶到床上。
兰妃见她果然并不说话,心中暗恨,可此时却不是任性的时候,遂双目含情的瞪了眼皇上道:“臣妾听闻妹妹身子不适,这才赶过来看看。”知道她和玫贵人之间的不和皇上并不是一无所知,索性道:“臣妾虽然和妹妹多有误会,可事关皇嗣,臣妾岂是那不知轻重之人。”
她这般把两人的不快搬到明面上,倒显得光明磊落起来。
见皇上点头,这才继续道:“还好臣妾来了,这才知道难怪妹妹会常常身子不适,原来妹妹竟然在自己宫中经常忧心烦思,以致夜不能寐。这些宫人一不开解,二不上报,臣妾怎能容皇嗣被人如此怠慢,偏偏妹妹心软,竟为她们求起情来,妹妹就是不为自己,也该为了肚子里的龙种着想,断断容不得这些人无视皇嗣的。”
她不说是为了玫贵人,只一口一个皇嗣,却更让皇上觉得她识得大体。
她这一番说辞,听得玫贵人牙齿都要咬碎了,偏生她还辩驳不得,只得娇滴滴的对皇上道:“是妾身不想惹得大家担心,故而也并没有说,也怪不得她们,况且她们伺候妾身许久,妾身也不忍她们去掖庭受罪!”
“胡说,你不说,她们难道就看不出来,她们日日跟在你的身边,可见也并不用心!”皇上却道。
毕竟新近承宠,玫贵人吃亏在对皇上的了解远不如兰妃。
皇上从一个并不受宠的皇子,到如今能登得大宝,并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所以也素来不喜人优柔寡断。
何况,在他心中皇权最大,藐视皇嗣无异于藐视皇权,这种唯我独尊的观念让他绝容不下别人藐视他的天威。
玫贵人闻言心中发苦,可今日她必须保下这些人,否则自己就成了兰妃手中的一只蚂蚁。
她往皇上怀中一靠,心思涌动,道:“妾身怀孕后,得了惠贵人亲手手抄的金刚经,每每心神不宁夜不能寐时,只要诵读此经便觉得心中安宁,想来也是菩萨显灵,庇佑臣妾腹中的孩子。妾身也是想着菩萨慈悲,因此这才对宫人宽容了些,想来她们因此生了怠慢,佛家向来注重因果,如今若让她们担了这样的果,说来说去也是妾身造出的因。妾身想着为腹中孩子积福,这才求了姐姐免了他们的罪。”
见皇上脸色渐缓,又继续道:“况且妾身习惯了她们伺候,如今若是突然换人,怕是多有不惯。”
皇上闻言倒是怒气见缓,又听她说是为了腹中的孩子积福,此刻见她面色苍白,到底不忍多有责怪,点了点头。
兰妃听她提起惠贵人,只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又见皇上神色渐缓,也知道此行落空,正欲起身告辞,就听玫贵人叫到:“皇上,皇上,妾身肚子疼。”
声音打着颤,非常逼真的样子,兰妃心中满是鄙夷:整天就知道拿自己腹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