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阴人-第10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氖焙颍芤宰羁斓氖炙侔颜敫鋈ァ�
这老驼子却是不厌其烦,盯着我看了半晌,突然说道:“走吧!”转身就远着山道往下走去。
我倒是被他突如其来的转变给弄得愣住了,有些措手不及。就听那老驼子转过头冷冷地说了一句:“还不来,你不要救麻大昭他们了?”
我被他的举动弄得一头雾水,但又不能扔着麻老大他们不管,只得跟了上去。
那老驼子走得很快,等我下去的时候,就看到岸上泊着我们搭乘前来的两艘船。放眼望去,那老东西径直是上了顾思寒的那条船。
大公鸡的船就在我眼前,我只要能抢先一步到那船上,让船伙计开船离开,老驼子还真不一定能追上。
我喘了口气,抹了抹额头的冷汗,奔向另外一艘船。麻老大他们还在那艘船上。
这时候,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刚一踏上甲板,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这老东西,真是够心黑手辣,船上留守的几个顾思寒的手下和船伙计,已经尽数倒在了血泊中。
第一百八十八章 菩萨()
我一路寻了过去,在船楼中见到了老驼子,已经把装着麻老大他们的箱子打开。我站在舱门口,盯着那老东西,看他究竟要干什么。
“还不过来,再晚这些人真是没救了。”老驼子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
我吸了一口气,在手里扣了几根银针,缓步走了过去。
“我现在教你解法。”老驼子头也不抬地道。
我一时没回过神来。就听老东西继续道:“针法会不会?”
我扣着针的手颤了一下,这时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道:“会。”
老驼子抬头看了我一眼,颇有些意外地道:“看不出你这小子会的东西还真挺多。”顿了一下,又道,“你会针法那就简单了,但是这手法对针法要求极高,你要是没把握。为师教你另外一种,但是很费功夫。”这老东西明明已经识破了我的身份,这会儿还一口一个为师的,叫得倒是顺口。
我说:“有把握。”
老驼子看了我一眼。道:“那你听好了。”当即就说了一种施针的手法。简而言之,就是以特殊手法将银针封入人体经脉,从而把化尸虫从体内逼出。
“记住没有?没记住我再说一遍。”
我在心中回想了一次,道:“可以了。”
老驼子“哦”了一声。看着我,呵呵了几声,起身让开。
我此时也顾不得其他,先把麻老大从箱内抱出,微微调息了几拍,仔细观察了要施针的位置,记忆在心。双针齐下,瞬息间绕着麻老大的头部刺出了六十九针。
最后手指一弹,将一枚短针射入他耳下半寸。过了大约三息时间,就见一条长虫从麻老大耳中爬出。其体型和尺寸,足足比之前大了一圈。
我正要一针把那东西给扎死,却被老东西拦住,捡了那虫子放回了他那铁盒中。我伸出手掌在麻老大耳下一抚,顿时手中多了一根银针,把之前封入他体内那根吸了出来。
那老驼子一连啧啧了几声,道:“挑针法。吸针术,好手段,好本事!”
我伸手探了探麻老大的脉搏,虽然极为微弱,但脉象不绝,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又紧接着把燕子和黑毛抱了出来,将二人体内的化尸虫同样逼了出来。
至于那姓庞的,我就懒得废这心思了。那老驼子却道:“顺手把这小子也解了吧。”
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只得将这人也解了开来。再去看麻老大三人,他们中化尸虫日久,身体已经有了些微的腐化现象,虽然化尸虫已解,但对他们的身体,恐怕已经造成了极大的损伤。
就听老驼子突然呵呵笑道:“救了人,心里突然一下子舒坦了吧?”
我看了他一眼,只见这老东西眯缝着双眼。笑得极是诡异,立时就有种极其不好的预感,正要出针,就被那老东西一把拧住了脖子。我忍住剧痛,就要趁机将针封入他的天魂。我的手臂刚一抬起,后背脖颈处就是一阵剧痛,登时怎么也动弹不了。
这一瞬间,我就已经明白过来,我是被老东西下了锁骨钉。不由心中发寒,接下来的,恐怕就是化尸虫了。
那老东西把我制住,却没有立即下虫,反倒在我跟前踱起步来,连转了几圈,才突然扬起头,盯着我道:“你是不是真的见过那个姓钟的?”
我很是有些意外,没想到他第一句问的竟是这个。这也没什么不能对他说,当即点了点头。
“姓钟的真的死了?”
我见他一双灰白老眼直勾勾地盯着我看,目光中似乎还包含了紧张、不信甚至还有某种期盼,只觉得很是有些古怪。说道:“是真的死了。”
我紧紧地盯着他。在我说出这句话的一瞬间,我发现这老东西的眼神突然黯了一下。
“呵呵,好,死的挺好。”那老东西嘎嘎地笑起来。但我直觉地发现,这笑声中根本没半分喜意,更多的反而是一种更为奇怪的情绪。
那老东西笑完,又在原地踱步,一连转了好几圈,才朝我道:“你应该不是只见过他几面这么简单。”顿了一下,盯着我道,“你是不是他的衣钵弟子?”
其实我跟死人脸的关系还真挺奇怪的。我从刚认识他起,基本就是对头的关系,把这人恨得咬牙切齿。但到了最终,他临死前陪在他身边的,是我;继承他毕生学识的,也是我。我虽然不是他徒弟,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是得了他的衣钵。
我就没有否认。
老驼子看了我一眼,突然笑了起来:“我果然没看错。”
我见他虽然在笑,但笑得比哭还难看。在这一瞬间。我突然就明白了一些之前死活想不通的事。就像这次的乱石阵,这老驼子偏偏要逼着我上前,原来是要试探我在术数方面的造诣。这老东西唯一要确定的,就是我是不是那姓钟的传人!
一想通这层道理,很多事情也就豁然而解。这老东西早些明明已经看破了我的行藏,之所以还把我在眼皮子底下留那么久,就是看在死人脸的份上。
这老东西跟死人脸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虽然事后因为错综复杂的恩怨。两人结下了解不开的仇怨,这老东西也口口声声姓钟的姓钟的叫着,要将他至于死地,但他俩的恩怨,如人饮水,到底如何,也就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明白。
就算是再阴险狡诈、杀人如麻的老东西,也有放不下的东西。
老驼子又踱了几步,咧嘴一笑,道:“那姓钟的虽然死了,我也要夺了他的徒弟!哈哈哈,徒儿。以后你就好好跟着为师吧。”
他虽然在大笑,嗓音却是有些发干发涩,脸上看不出那种愉悦的情绪。
“咱们这就去把那艘船夺过来,再把这艘船给烧了,就可以安安心心地回去了。”老驼子自顾自地说着,我却根本没心思听。因为我突然看到窗外漆黑的海面上,海水像煮沸了一般滚了起来,隐隐有一抹白影从海面上自远而近。
这时候老驼子也察觉了我的异样。朝身后望去。
海面上那道白影随风而来,来势极快,似乎眨眼间就到了近前。我只看得一眼,冷汗就从后额头冒了出来,头皮一阵阵发麻。
这漂在海面上的,是个女人。一身白衣迎风拂动,头发结成高耸的发髻,脸色雪白,嘴唇朱红,眉间一竖红印,双手分持一卷经书和一个像轮子一样的东西,看模样似乎是个法轮。远远望去,这人浮在黑暗的海面上,白衣鼓风,双目低垂,宝相庄严,实在是像极了庙中供奉的菩萨!
当时徐若梅那小鬼口口声声说在邮轮上见到了菩萨,我虽然觉得事有蹊跷,但并没有太往深处想。毕竟这小鬼年纪太小,又是在那种情形下,看错了也是很有可能的。但没想到,现在这“菩萨”真的就出现在了眼前!
我从小跟着三叔混在死堆里,逢年过节也跟着村里人去拜拜佛祖菩萨什么,但真要显灵了,我还真不信这个邪。眯起眼极目望去,就见那不停翻滚的海水,原来不是水沸腾开了,而是海水中尽是密密麻麻的海蛇!
这些东西纠缠在一起,翻翻滚滚,就像是海水在不停滚动。原来徐若梅那小鬼当日看到的就是这东西!
我转眼去看老驼子,见这老东西一脸阴沉,目光闪烁,却是站在原地纹丝不动。我见他神情有异,猛地就感到不对,刚一动念,就见老东西的脑门上突然汩汩地淌出了水,转瞬间就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打湿了衣衫。
第一百八十九章 宝相()
我一颗心突突地乱跳。老东西依旧一动不动,很快,他整个人就被湿透了,像是刚从水里被捞上来一般,滴滴答答地往下淌着水,水渍在他身周的地板上洒了一圈。
紧接着,就看到老东西脸上、脖子上等裸露在外的皮肉出现了一丝丝赤红色的细纹,就像是龟裂的瓷器一般。触目惊心,让人毛骨悚然。
而此时,海面上那道白色人影突然不见了。我心中咚咚乱跳,只是苦于被封了锁骨钉,动弹不得,屏住呼吸,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舱门口。
只听到咚咚咚的脚步声极有规律地响起,由远而近。我微微调息了几拍。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脚步声突然一滞,紧接着又再度响起,就见两个人影从舱门口晃了进来。
我不由得心里缩了一下,这两人是一男一女两个人。看着年纪应该不大,大约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两人看起来差不多高,神情呆滞,面无表情。头上结着圆圆的发髻,身上正在不停地往下淌着水,就像是刚刚从海里爬上来。
他们两人进来后,就停了下来。之后才见到白影一晃,宝相庄严的白衣菩萨从后面转了出来,而在她身后,无声无息地跟着一个面目黝黑的大汉。这人虽然睁着眼睛,但只剩了眼白,根本看不到一丝黑色。手掌奇大,感觉比正常人足足大了一倍有余,浑身上下不停地往下落着水珠。
我心中突突地跳了几下。这几人刚进来,我就已经察觉出,除了当中那个白衣菩萨,其余三人都不是活人,身上没有半分生气。
这不是活人,那就应该是死尸。就像老驼子炼出的那种活尸。但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有些古怪。这几个人,跟平常的尸体有些不同。
那白衣菩萨进来之后,那一男一女和那个大汉就再也不动,像尊石像一般塑在那里,只是水渍顺着他们的身体不停淌下。唯独那个白衣菩萨周身却是干的,唯独下身的袍子沾染了一圈的水印,脚步轻挪,走到了麻老大等人跟前。
我注意到地板上留下了一行湿漉漉的脚印。这人并没有穿鞋,光着一双脚,行走间就看到脚趾上还涂着寇红。但这是一双十分粗大的脚,没有半分女人的小巧。
我只觉得说不出的诡异,见她一直盯着麻老大他们看,不由得有些毛骨悚然。突然就听这人发出一阵笑。这笑声一传入耳,登时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显然是个男人的嗓音,但是腔调很是尖锐。古怪之处,比起大公鸡那几个阴阳童子还来得怪异。这他妈的,究竟是个什么鬼玩意儿。
我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就见她突然转过头,朝我看了一眼。这张脸雪白雪白,嘴唇朱红,乍一看宝相庄严,但仔细一咀嚼,就觉着透着森森的鬼气。这哪里像什么菩萨,倒更像是一个白脸魔!
我没有避开目光,倒是这白脸魔转过了头去,走到老驼子的跟前。翻开手中的经书,低声地诵读起来。
我也不知他念的什么,只见到老东西脸上的细纹越来越深,就像一个龟裂的瓷瓶,似乎随时都要爆裂开来。
我虽然不待见这老东西,此时也不由得头发麻。就听这白脸魔嘴皮飞快开阖,突然发出一阵高亢的音节,声音中充满着亢奋,越来越尖。越来越响。而老驼子身上的裂纹也越来越深,我似乎已经能听到皮肉龟裂发出的撕裂声。
那白脸魔的脸上露出了隐隐的疯狂之意,抓着经卷和法轮的手一挥,尖叫一声:“裂!”
就在这声“裂”字划破空气,我心头猛地一跳,就见原本纹丝不动的老东西突然间就动了,人影一晃,布满血纹的身子突兀地朝前平移了数寸,手掌间一根锁骨钉一闪,就朝那白脸魔的后背拍了下去。
那白脸魔的尖叫声未绝,似乎毫不在意。与此同时,有两道黑影突如其来地出现在老驼子的背后,瞬间将他制住。原来是那死气沉沉的一男一女,分别抓住老驼子的两条胳膊,立时就要把他的两只胳膊给扯下来。
就在这时,一道高大的身影突然闪了进来,直直地撞到那对男女身上。这东西的速度极快,力量也是极大,但撞上那对男女,却也只不过是稍稍让两人后退了一步。但这一步就够。老驼子顿时就被这高大的身影抓起,转瞬间就冲出了船楼,跳进了海中。
这一下兔起鹊落,快得匪夷所思。我只是在电光火石间瞥到了那高大身影一眼,但也能猜出,应该是老东西炼的那只活尸。原来这鬼东西一直就遥遥地跟在后头,也不知之前是藏身在哪里。
我这一念头刚起,就见那个白眼大汉紧跟着就追了出去。像一道箭一般直射入黑暗的海中。
这不过转瞬间的功夫,船楼中就少了两个人,也不知那老驼子是生是死。
就见那白脸魔双手一伸,那对男女就面无表情地走上前来,分别接过她手上的经卷和法轮,又像两尊雕像一般站立到一边。
我心中咚咚乱跳,闭了闭眼,微微调息了几拍,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再又重睁开眼。就见那白脸魔走到窗口,往外瞧了几眼,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低笑。
这声音听得我浑身直麻。这白脸魔转过身来。啧啧了几声:“跑得还真快。”
我这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白脸魔正经地开口说话,这完全就是一副男人的粗嗓子,更难受的是当中还夹杂了几分女人的阴柔和尖锐,显得尤为诡异。
我额头冷汗涔涔,但身子不能动弹,也是没有半分办法。只听这白脸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