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淇传-第2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嶂厣停么Ψ#圆涣羟槊妗!蔽馄鹆成啵苎纤嗟厮怠�
“这个小人知道,小人知道。”黄胜表面上畏惧的不住点头,心里已经开始欣喜了。
“你在我这里,我是不会像左尹景文大人一样,让你坐在角落里和一个琉璃灯盏做伴。对了,那天的干戚舞好看吗?”吴起喝了一口茶,淡淡地说。
“啊?”黄胜突然一震,惊得刚才的欣喜顿时荡然无存。他现在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心中想到:这怎么可能呢?这怎么可能呢!我在景府的座位他是怎么知道的,居然连琉璃灯盏也知道。莫非他在景府有奸细?这太恐怖了。怪不得这几年以来,这群人一直反对吴起,吴起的地位不但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反而越发受大王信任了。看来,这个吴起真是不简单,想要蒙混过关,看来是不可能了。我此刻处境危急,事关生死,还是不要班门弄斧,为了一群老家伙,葬送了自己的前程。如今这群老家伙让我骑虎难下,可怎么办呢?
“你不用担心。只要是真心为大王办事。我和大王都是心知肚明的。江河之流,不与瀛海相比;萤火之光,难与日月争辉。你最好想清楚,孰轻孰重。无论你我,无论王公贵族,他们的富贵都是谁给的?再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你非公族,但还是楚国人,我原本就是卫国人,能在楚国有如今地位,还不是大王的恩典?况且太子态度如何,我是最清楚的。不要‘一叶障目,不见泰山’,做出了傻事,我可是救不了你的。”吴起表情从容,却把端着的茶杯重重放在案几上,发出“咚”的一声响,茶杯差点被打碎了。因为屋里很静,这声音听得很清楚。
黄胜吓得连忙跪在地上,像捣蒜一样磕着头,一边磕还一边哭道:“令尹饶命!令尹饶命!”
吴起站起身来,把黄胜扶了起来。“我刚才已经把我和大王的态度表达的很清楚了,你回去最好仔细想想,倒底怎么选择?”
“令尹大人,您就是杀了我,我也不敢与您和大王做对啊!”黄胜吓得泪流满面,“我肯定站在大王和您这一边啊。”
吴起看到事情进行得差不多了,让黄胜坐回到了原位。之后,一句话也不说,继续喝着茶。黄胜吓得也不敢说话,慢慢地平静了。
吴起伸伸手,黄胜把脸凑了过来。吴起小声对他讲了几句话。黄胜高兴地不住点头。
黄胜走了之后,吴起又回到书房。
“茂初。”吴起对正在陪云淇下棋的张茂初说:“你明日一早出发去阳城君那儿,带上淇儿,不要声张,一路小心谨慎,找到孟胜,把我的书信交给他,务必交到他本人手上。你和淇儿就先在那里住一段时间,等都城平静了,我再派人接你们。”
“什么事情啊,师父?”云淇举起一个棋子,正不知往哪里下,因此也没有抬头,眼睛紧紧盯着棋盘,继续问道:“怎么弄的这么神秘?”
“你就不要管了。赶快都回去,准备睡吧。不要耽误了正事。”吴起微笑着对云淇说。
“放心,令尹大人。我一定办到。我在大人家住了三年,还真没有替大人办过什么事。正好是‘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我积攒了三年的精力,一定马上成功。”张茂初有些兴高采烈,终于有事情可以做了。他放下棋子,站起身来,冲着吴起笑着。吴起高兴地拍了拍张茂初的肩膀。
楚悼王的身体果然是一日不如一日了,虽然还勉强着上朝处理政事,但精力是渐渐不济了,因此,有些事情就交给太子臧去办理。景文他们看到楚悼王每况愈下,内心不住地兴奋。不过,他们毕竟城府颇深,表面上丝毫看不出来。太子臧办理事情的时候,他们千方百计地掣肘,以为自己年高德劭,所以欺负太子年轻。太子臧虽然恼火,也没有办法。不过,这一切,吴起都看在眼里。
一日,楚悼王升朝。
“禀大王。”昭元卿奏道:“近日以来,臣身体每况愈下,精力越发不济,办事颇觉吃力,效率大不如从前。臣历仕四朝,虽然资质愚钝,没有立过什么大功,但一生小心谨慎,先王和陛下交与的差事,都还能办好。如今,臣已经老迈,恐怕不堪此任。望陛下念臣年事已高,准臣解甲归田,告老还乡。”说着,昭元卿颤颤巍巍地跪下了。
“昭司马请起。”楚悼王声音依旧是宏亮的,只是说了这一句,不知耗费了多少精力,要缓缓才能大声说下一句。楚悼王大吸了一口气,“你是四朝元老,公忠体国,办事颇符王意,今已发须皆白,为国奉献了大好年华,寡人准你告老。特赐令尹,以此职位致仕。”
“谢大王隆恩!”昭元卿又颤颤巍巍地磕着头,内心感动不已。
看到昭元卿慢慢站回朝班,吴起奏道:“陛下。既然昭大人已经致仕,那司马一缺应该及时补上。臣举荐一人,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骑马定乾坤。腹有韬略,颇知带兵打仗之道。”
楚悼王例行地问了一声,“谁呀?”
“此人乃郡司马黄胜。”
听到吴起举荐黄胜,景仁成心中多少有些不高兴,他本来想说点什么,但是想到这是在朝堂之上,言谈举止都要注意,所以想了想,还是闭嘴了。
屈伯逵听到吴起的推荐,心中很高兴,但他却表情严肃地站出朝班奏道:“启奏大王。国家用人,虽然讲求唯才是举,任人唯贤。但黄胜乃一介郡司马,即便能力非凡,那不过是执掌一郡之兵权,现在忽然要提升为国之司马,掌管一国之军事。国与郡,此不可同日而语,故此事需从长计议。毕竟‘司马,令尹之偏,而王之四体也’。望陛下深思。”屈伯逵说完之后,给景文使了一个眼色。
景文马上奏道:“臣以为屈大人所奏极是。我楚国虽处在用人之时,但必须按照人的才能大小授予官职。姒鲧治水无方,所以有羽山之死;姜尚伐纣有功,然后有齐国之封。用人当其长,此国家之福;擢人过其力,此社稷之忧。臣并非反对擢用黄胜,只是司马一职,事关重要。必择如昭大人这样经历戎马倥偬的将帅之才,才能使我楚国无兵戈之患。”说完,景文慢慢退了回去,并向昭沽烁鲅凵�
昭吹剑泵φ境隼矗氨菹拢季醯萌淮笕怂档亩加械览怼?墒牵馐郎夏睦镉惺赖娜税。磕训牢颐且怀錾鹑司湍芎芮宄刂牢颐堑牟拍苈穑俊檎裕蝗缡灾仔АV挥性谑导校拍芗煅橐桓鋈说哪芰Φ降子卸啻蟆A钜獯笕耍闹ǎ帽缟瘢镁吵。慕奘N饬钜热痪偌龌剖ぃ腔剖ざㄓ衅涔酥Α4笸蹩刹赡闪钜浴!彼低辏勋|站回了朝班。
楚悼王高高地坐在上面,看着下面几个人走马灯似得奏报,心中对吴起是越发佩服,也越发放心了。
“好吧。准令尹所奏。擢升黄胜为司马。”楚悼王大声说道。
(本章完)
第32章 公族之祸()
左尹景文大人家又在聚会了。
“太好了,昭元卿告老,黄胜如今掌握兵权,我们不仅少了障碍,更是如虎添翼。太子那边,就剩一个无情无义的吴起了,我看也难成什么气候。”昭滩蛔⌒α顺隼矗爸┲胪嫱铡圆涣苛Γ此芟破鹗裁捶缋恕!�
“凡事不要高兴得太早,事情没有结束,就难保不存在变数。”屈伯逵捋着胡须,眼睛微微眯着,始终保持着一副深思的模样。
“屈大人做事也太小心了些吧?那吴起分明已经上了我们的圈套,只等……”说到这里,景世斌指指天上,然后接着说道:“就等着一升天,我们一动手就行了。快刀斩乱麻,也不用考虑许多,正好也应了那个什么‘天不圆,地不方’的童谣。那个太子若听我们的话,就让他继承王位做楚王,不听话就废了他,再立一个。反正想当国王的公子多的是,找一个懂事的岂不是更省心。”
“你知道什么,在这里胡乱说,不要忘了还有吴起呢?”景仁成看到儿子不可一世的神情,脸上有点儿挂不住,狠狠瞪了他一眼。可是景世斌假装没有看见。
“其实,世斌世侄说的也不错。‘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这是自古而然的道理。只是有些话,我们心知肚明就行了,不要说出来。天下人都知道有这层窗户纸,但谁也不敢首先戳破。所以,我们也不要去戳了。”景文笑着看看景仁成和景世斌。
“我看大王的病难以支撑多久了,我们应该先下手为强,让黄胜选些士兵到宫中做侍卫,到时好动手。”景仁成说道。
“子延说的有理。”屈伯逵依然是捋着胡须,沉思的样子,“不过,以后与黄胜的往来要尽量避开吴起。而且要千方百计地找黄胜的麻烦,让吴起相信黄胜是真的和我们闹僵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着,真是各抒已见,开怀畅谈,气氛十分之活跃,场面极其之和谐。
周安王二十一年(公元前381年),楚悼王薨。按照先前的商议,太子臧第一时间派人通知吴起火速回宫,可是却秘不发丧,而是把楚王薨的消息隐藏了一天才偷偷传出去,然后准备按计划行事。
景文的家里,又一次的聚会。这次的聚会史无前例的是,气氛严肃,人人紧张。
“宫里传出消息,说大王已经薨了。”屈伯逵这次表情真的很严肃,“但是太子和吴起秘不发丧,准备对我们下手了。”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景文紧接着说:“世斌通知黄胜,按照我们的计划行事,如有情况及时报告。你务必要小心,这可不是儿戏。我们的生死存亡,在此一举了。”景文拍着景世斌的肩膀,用少有的非常赏识而且信任的眼光看着景世斌。景世斌的表情也很庄重,俨然是一个冷静的将帅。
“听你大伯的话,务必要小心。”景仁成担忧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现在已是深夜,我们这时去宫中,多有不便。不过,宫中的侍卫黄胜已经换过了。所以,明天一早我们就召集群臣,奔进王宫,掌控局面,传召吴起。然后制造混乱,趁机诛杀吴起。太子若掣肘,就按世斌的建议,说他为当大王,投毒弑君,然后把他废掉,另立新主。”屈伯逵道。
“好吧,就这样说好了,大家先回去吧,明早千万不可睡过了。”景文提醒道。
于是,大家各回各家了。
一夜平静地过去。五更时分,雄鸡一鸣,东方渐白,星辰渐隐,屋舍渐现。大街上,像往常一样,揭开了一天忙碌的序幕,三三两两的吆喝声渐渐唤起了嘈杂的喧闹声。
屈伯逵率领群臣早赶到朝圣殿,之后派侍卫去请太子臧。侍卫去了很久,却不见回来,屈伯逵他们心里有些着急了。正在这时,吴起走了进来。
“令尹大人,大王已薨,想必您已经知道了吧?”屈伯逵吃了一惊,没有想到吴起来得这么快,于是对黄胜的办事效率越发欣赏了。他急忙伸手拽住吴起的手腕,两道锐利的目光紧紧盯着吴起。
“我正在前线打仗,前线马上要打到黄河边,要取得大胜利了。忽然听到这样的噩耗,真是悲痛欲绝。”说着,吴起站住了,推开了屈伯逵的手。
屈伯逵见吴起虽然面有泪痕,但神情自若,感觉不好下手,于是他马上大哭大喊起来,“吴令尹啊,你说大王怎么忽然就舍江山社稷而去了!我们该怎么办啊?!”
其他大臣见到屈伯逵这样,也都马上跟着哭喊起来,一个一个哭得撕心裂肺,简直如丧考妣。整个朝圣殿,立即成了悲恸的世界。外面站岗的士兵觉得很蹊跷,怎么忽然就有了这么大的哭喊声,于是偷偷扭头往里看看,见到平时衣冠楚楚的这些大臣,现在都涕泪横流,仪态尽失,他们有的忍不住捂着嘴笑了。
哭了几声,见吴起依然镇定,屈伯逵忽然敛了悲容,其他大臣看见,也都即刻不哭了。朝圣殿忽然寂静了下来。外面偷笑的士兵吓得赶紧扭过去头,立即站直了,表情严肃得像座雕像。
屈伯逵的眼角还闪着泪花,但目光重新锐利起来,寒光逼人,朗声问道:“大王何以能召见你托孤,却不召见我们?一定是你怕大王召见我们,对你不利,所以想出这样的借口。大王虽然身体欠安,但是却没有性命之虞,一定是你做了什么手脚,害死了大王,枉费大王还那么信任你。你在卫国杀人如麻,又在鲁国杀妻求将,在三晋制造祸乱,又来楚国党同伐异,今天又弑君瞒下,真是大奸似忠,包藏祸心!如此行径,天理不容,人神共愤!我今天就是拼了老命,也要为天下除去你这奸贼。”说完,屈伯逵抽出袖中短剑,朝吴起刺去。吴起见状,赶紧冲出人群,跑出朝圣殿。吴起久经沙场,体力颇好,这些养尊处优的贵族怎么能追上。不过,吴起已触众怒。
吴起在前面跑,群臣在后面追,眼看就要到楚悼王的寝宫,屈伯逵放慢脚步,看看周围,见黄胜摆手指指前面,屈伯逵吃了定心丸,咬咬牙,加快了速度,跑到寝宫前的花坛边,从中拿出了弓箭,其他大臣见状,也纷纷拿出了弓箭。之后继续追吴起。
屈伯逵他们跑到寝宫时,见太子臧守在楚悼王尸体边,眼睛已经哭的有些红肿了,吴起也刚跑到太子身边,气喘吁吁,还没有站定。屈伯逵一挥手,景世斌和几个士兵疾步上前,将太子臧架出了寝宫。
吴起见状,准备往窗户边跑。“嗖”,屈伯逵的一支箭从吴起身边飞了过去,离吴起的身体有一尺远。吴起见状,赶紧转身,“嗖”,一支利箭穿入吴起的左臂,吴起忍痛跑到楚王尸体边,用力扑了上去,大喊道“本来地不圆,如今天却方。龙飞不独走……”话未喊完,“嗖”“嗖”“嗖”,箭如下雨般射了过去,有得射中了,有的没有射中。登时,吴起浑身都是箭,像只硕大的刺猬。可怜,叱咤风云的吴起,天下少有的军事奇才,古今难遇的治国贤能,就这样一命呜呼了。
屈伯逵见吴起已被射死,想起方才吴起喊的“龙飞不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