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淇传-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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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古今难遇的治国贤能,就这样一命呜呼了。
屈伯逵见吴起已被射死,想起方才吴起喊的“龙飞不独走”,心中惊喜道:“哎呀!这个童谣太准了,原来说的是这个意思呀。如今大王把吴起带走了,确实不孤独了。”想到这里,别提他心里有多高兴了。但是他却放声哭起来,“大王啊!您死的不明不白,臣等现在诛杀了奸臣,望大王一路走好啊!”其他大臣见状,也都哭了起来,跪倒了一片。
太子臧这时挣脱了士兵的束缚,挤到了寝宫门口,见到吴起已死,心里实在很悲痛,忍不住又哭起来。这时他只觉得旁边有人使劲捅了一下,扭头一看,是两只眼睛瞪得炯炯有神的黄胜。太子臧忽然清醒了。他努力挤出人群,来到楚悼王尸体边。
“肃静!”黄胜大喊了一声,这一声非比寻常,响在人的耳边,像一声炸雷,落在人的心里,像一块重石。群臣哭天抢地的噪杂立即被震住了。屈伯逵定了定神,见太子虽然双眼红肿,此时却镇定地站在楚悼王尸体前。
太子臧努力用已经哭得有些沙哑的嗓子大声地喊道:“今大王已薨,国之大事,在祀与戎。此时我楚国之大事,莫如先安葬大王,使大王安然而去,这也正是我等尽忠尽孝之时。此事办好,可安百姓之心,可防诸侯之侵。吾年少,楚国大事还有劳诸位股肱大臣。望众臣众志成城,安葬大王于先,尽心报国于后。”
“臣等谨奉太子之令,必竭尽全力,辅佐太子,上告先王之灵,下慰黎民之心。”说着,屈伯逵跪倒在地,磕了一个头。
其他大臣见状,也纷纷跪下来磕着头,嘴里一起喊道:“臣等谨奉太子之令。”
“屈右尹。”太子臧往前走了几步,扶起了屈伯逵,“大人年高德劭,这次大王的葬礼由你和黄胜将军负责。”屈伯逵听到,表情虽然依旧的很痛苦,但心里实在很开心,准备又跪下谢恩,但是被太子臧扶住了。
在屈伯逵主持下,景文、昭⒕叭食伞⒕笆辣蟆⒒剖じ魉酒渲埃裁挥兴岢隼醋璋栽崂窠械暮芩忱G佣曰剖さ谋硐忠埠苈狻�
楚悼王的葬礼进行过之后,在屈伯逵等大臣的拥戴下,太子臧顺利地继承了王位,后世称为楚肃王。
一日,楚肃王升朝。
太傅屈参,也就是楚肃王新任命的令尹奏道:“楚有法令,丽兵于王尸者,尽加重罪,逮三族。今有臣下与前令尹吴起有私人恩怨,却衔恨于王,不仅擅自射杀我楚国大臣,还射中先王尸体。此大逆不道行为,天亦难赦。为使大王瞑目,彰显法令之尊,明定君臣之礼,大王宜严惩凶手,依律判其族灭。”
昭坤听后,吓出一身冷汗。
(本章完)
第33章 墨家危难()
听到屈参的话,昭坤心中不免有些着急,心想:“射中王尸?这个罪名可真的不小,真是大意了。当时只顾着射杀吴起,没有想到这么多。这可怎么办呢?”屈伯逵顿时觉得心烦意乱,像被放在火上炙烤一般难受,额头上不禁渗出了汗。
“这是什么意思?当时怎么不说,现在葬礼都进行完了才说?莫非是卸磨杀驴?”想到这里,屈伯逵忽然觉得楚肃王实在太可恶了,“平时都是一副浪荡公子的模样,从里到外看着就像一个脾气暴躁而且是有勇无谋的莽汉,怎么可能会忽然这么冷静,这么有心机呢?况且罚不责众,几十家都参与了,而且都是王公贵族,总不可能都杀了吧?都杀了,谁还替国家卖命?可能这个小楚王就是给我们这些人来个下马威,让我们温顺地接受他的统治。”想到这里,屈伯逵感觉舒服了不少。朝廷中那么多大风大浪都经历了,这次即便再凶险,也不至于全军覆没。
“启奏陛下!”景文站出来,镇定地说道:“楚国还有法令,大臣进宫是不允许带兵器的,这条是最基本的常识,我们作为楚国公族,怎么会不知道这条法令呢?况且有侍卫站岗严查,退一万步讲,即便臣等想拿,弓箭那么大,我们又怎么能逃过侍卫的检查而带进宫来呢?我们的确曾追问过吴起,不过我们是想问他怎么处理先王的丧礼。谁知道他做了什么亏心事,就跑了,如此,我们只好追了。而士兵中有人与吴起有宿怨,故趁机射杀了吴起,不幸射中王尸。我等不幸被牵连,望陛下明察。”
楚肃王一听景文的陈奏,火气忍不住地就上来了,呼吸都加速了,正要发作的时候,忽然看到黄胜的手势,于是努力压住了火气,闭口不言。昭∏梢部吹搅嘶剖さ氖质疲晕窃谔嵝阉谑窃净轨男模馐毕癯粤硕ㄐ耐枰谎K赜谐芍竦卣境龀嘧嗟溃�
“景大人所奏极是。我等世受国恩,又怎么会做出对先王不敬这样自取灭亡的事情呢?臣等对楚国忠心耿耿,对大王虔诚拥戴,此心可昭日月!臣等虽愚钝,但大是大非还是能分清的。况且宫中侍卫皆属黄胜大人管辖,弓箭从何而来,侍卫最是清楚,望陛下令黄大人详查,据实奏报,为臣等正名,使流言无立足之地。以定是非之断,且明朝堂之尊。”
“臣请陛下准黄大人详查。”景仁成也站出来奏道,还偷偷望望黄胜,可是黄胜扭着脸就是不看他。景仁成虽然依旧讨厌,却忽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臣也请陛下准黄大人详查。”屈参也奏道。
“臣请陛下准黄大人详查。”群臣见令尹和右尹都说话了,于是都跪倒在地,只有黄胜一个人站着,仿佛鹤立鸡群一样。
“启奏陛下!”黄胜忽然开口说话了,声音很宏亮,亮在每一个人的心中,像一股强劲的风,吹走了笼罩在人们心头的迷雾,更像一阵细雨,打在一些人的心中,使他们心中有些枯萎的花朵重新接受雨露的滋润,马上又放出鲜艳夺目的色彩,散出熏人眼鼻的浓香。似乎阴云只是短暂的停留,为了调剂生活而存在,鸟语花香的春天马上就要来到,这锦绣的江山虽然名义上属于楚王,但实际似乎仍归某些人。
“臣请侍卫将射中王尸之箭呈上来!”黄胜坚定沉毅地朗声奏道。
“准奏!”楚肃王的声音也很宏亮,这一声,他早已迫不及待了。
侍卫得了命令,抬进一捆箭来,大臣们都已经站了起来。黄胜似笑非笑地看看屈伯逵,屈伯逵看到黄胜的表情,顿时觉得异常陌生,心头也忽然萦绕着一股少有的恐惧之感,心跳忍不住加速地跳起来。
黄胜走到箭前,弯下腰,解开了捆箭的绳子,抓起一把箭,一字一字地念道“前街景氏”、“富巷昭氏”、“锦街屈氏”……
“大王!这是嫁祸于人!”昭侥畹阶约旱募易澹唤蛄艘桓龊还套抛约菏浅踅В蚀艘膊坏然剖つ钔辏痛蚨匣剖さ幕啊U勋|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大王,一定要明察啊!”
黄胜看到昭虺嗤跚笄椋V鼓蠲蛏峡纯闯嗤酰嗤醭寤剖さ懔说阃罚憷鞯溃骸罢阉景埽弥希坏眯郑∷撬牵讶俗杂泄稀D阃讼氯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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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胜继续念着名字,足足念了七十三枝箭,涉及到整整七十三家王公贵族。屈伯逵听到之后,心里有恃无恐地想道:“这么多王公贵族,加上家人足足有两千多人,你一个黄毛小子,刚登上王位,就拿自己的亲属开刀,我看你等着众叛亲离吧!”
黄胜念完之后,请楚肃王定夺。大殿之上,鸦雀无声,都在看楚肃王如何处理这楚国历史上空前绝后的众多公族犯罪案。
“你们本都是王室贵族,很多人辈分在我之上,祖上也都是响当当的人物。但你们不思进取,外不知抵御诸侯,内不晓为民办事,整天以争名夺利为能事,平素以党同伐异为乐趣。如今,先王尸骨未寒,又犯上作乱,挟持本王,侮辱先王尸体,擅杀楚国令尹,若再拿民脂民膏供养你们,楚国恐无宁日。楚未亡于外,先灭于内。汝等犯不赦之罪,且王子犯法与民同罪。本王绝不能因你们是当朝权贵,就姑息养奸。来人!将这七十三家尽数逮捕。”楚肃王严厉地大声说道,“着令尹屈参与司马黄胜负责审理此谋反案。”
“臣领旨!”屈参和黄胜跪在了地上。
“陛下!”景文哭喊着跪倒在地,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我等实没有犯上之心,只是与那吴起有仇,一时报仇心切,不幸射中王尸,臣等死不足惜,但是愿大王知我等忠心。架走大王,是怕大王受到伤害。况且宫中守卫森严,弓箭乃黄胜所备,他本是两面三刀之小人,最能见风使舵。大王万不能亲近小人,被奸贼蒙蔽了呀!”说完,景文不住地磕头,头碰地的声音此时越发刺耳,让人听到都不免同情。
屈伯逵站在原地,小声嘟囔着:“我们已中了吴起奸计,那黄胜已投靠吴起。他用一个人死,换我们七十三家性命,我们真不该与他为敌呀。他能杀妻求将,可见其心颇狠。我们真不该与他为敌呀,我们真不该与他为敌呀。‘龙飞不独走,带去当年伤’,这哪里是带走吴起,分明是带走伤害大王的所有人啊。我们被吴起算计了,我们被吴起算计了。”屈伯逵不住地小声嘟囔着。
“景文,你住口!”楚肃王大声喊道,“黄胜本是吴起令尹所推荐,赤胆忠心,黄将军早已将你拉拢他的所有书信交与寡人。你们连宫中的侍卫都想撤换,不是谋反,是什么?如今还在这里哭喊,真是贼喊捉贼,不知廉耻!寡人不想揭穿你们,是念在大家都是同族,不料你们不但不领情,反而诬陷他人!真是‘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
景文听到楚肃王这样说,跪在地上,愣住了,额头已经血红血红的。景文忽然又愤怒了起来,两只眼睛像要喷火的样子,直望着黄胜,那架势,恨不得上前咬死他。
“成王败寇啊!”景仁成小声说道。
“哈哈哈!”大殿上忽然传出来几声爽朗的笑声,这笑声无拘无束,响彻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楚肃王和群臣都吃了一惊,顺着笑声看去,只见屈伯逵手舞足蹈地又是笑又是喊“‘龙飞不独走,带去当年伤’。我们被吴起算计了!我们被吴起算计了!”“哈哈哈!”屈伯逵看看跪着的景文,一蹦一跳地凑过来,弯下腰笑嘻嘻道:“咦?还磕头了?你不知道吗——‘龙飞不独走,带去当年伤’。我们被吴起算计了!”景文这时更愣了,看着鼻涕流出很长的屈伯逵,不知道是装疯,还是真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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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伯逵忽然站直了身子,使劲甩着长袖,两只长袖一上一下,倒很有力道。他一边甩着袖子,一边朝殿外跑去,大笑着喊道:“哈哈哈!吴起吴起,害人害己。吴起吴起,害人害己!”说着疯跑着冲出了大殿。黄胜早已着人去追了。
大殿忽然又陷入了沉寂。
“来人,把罪人押下去!”楚肃王看着事情不能再拖了,于是命令道。待命已久的士兵马上冲进大殿,在黄胜指挥下把人押了出去,大殿几乎成了空殿。
接下来,楚肃王派人按名单去各家抓人了。这其中还有阳城君,可是阳城君的封地离都甚远,阳城君又提前得到祝成的通知,所以跑了。楚肃王派的人正火速地赶往阳城。
却说张茂初带着云淇到了阳城,见到孟胜,就把吴起的书信交给了他。孟胜看过之后,双眉紧缩,陷入了深深地思索。
“孟兄,难道有何难事?”张茂初看孟胜一筹莫展,想帮他排忧解难。
“就是呀,孟师叔。”云淇也关心地问:“有什么事情说出来,大家商量一下,俗话说‘一人计短,二人计长’,况且我们又不是外人,再说了,我在吴令尹那儿也学了不少东西。”
看到已经长成大小伙子的云淇,孟胜感到由衷地高兴。“只是,这是我们墨家的事,与你们无关。我们墨家有规定,外人是不能干预的,我身为钜子,更要守着这条规矩。”
“好吧。如果有什么难处,您一定要告诉我们,也好群策群力。我虽然不是墨家弟子,但你们的师父墨子,我都见过,他和我叔父孙乔关系很好,所以,我们也不能算外人。”云淇道。
“我知道了,我已经派人安排好了你们的住处,你们大老远地过来,一定劳累了,赶紧回去休息吧,我要去议事了。”孟胜说完,把云淇和张茂初送了出去,让墨家弟子领他们去住处了。
(本章完)
第34章 阳城大义()
孟胜召集墨家弟子到钜子室议事。
“前几日祝成到京城办事,无意中发现了黄胜,就是柏乐村假传诏书的人。祝成见他进了前街左令尹景文的家,于是偷跟进去,见众人聚会,于是将宴会信息及时反馈给了令尹吴起大人。黄胜前去诈降,被吴起大人识破,说出宴会座次等详细信息,使黄胜阴谋败露,于是诈降成了真降,吴大人将计就计,仍让黄胜暗中投靠景氏。此次吴大人发来密信,或涉及我等生死。”孟胜说话的声音慢了下来,“吴大人受大王之托,辅佐太子。但楚国公族强势,楚王恐太子不能掌握局面,所以求救于吴大人。吴大人决定设计,以自己之死,诱使公族上钩,使群臣赴死。计谋已定。”孟胜停住了,看着祝成,“祝成,你还去京城,偷偷监视黄胜,若其有叛逆之行,即刻请示吴起大人或太傅屈参,即可诛杀。行事一定要小心!”
祝成抱拳施礼,“弟子领命!”
“阳城君现已与景氏家族和好如初,反对吴起尤甚。吴起身死,也是楚国王公贵族灭亡之时,阳城君必不能免。然他毕竟对我墨家有恩,所以事发之后,祝成要及时通知阳城君。阳城君若人已跑,但他的家眷族人都在阳城,故阳城难逃此劫。其他弟子随我留在阳城。阳城君曾将祖传玉璜分为两半,作为兵符来用。一半在君,一半在我,如果有人拿着玉璜来接收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