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陵容氏传-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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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华想起贾姨娘对淑华说的那句话:“便将心搁到肚子里边罢,这容氏三房的嫡长女,自然是的淑华,且睁着眼睛看好了。”心里边不由得有几分气愤,将用得惯的都调走,不独独是想让她向李娘子告假,更有可能是想要暗里动手脚罢?
心里着急,同着容大奶奶和容二奶奶快步跨进了随云苑,飞红听着脚步声迎了出来,见到秋华她们,这才放下心来,低声说道:“李娘子过来了,正和奶奶说话呢。”
秋华一愣,容大奶奶和容二奶奶也是一愣,快步走进了卧室,就见一位穿着淡黄色衫子的女子坐床边,握着季书娘枯枝似的手正说话。容大奶奶和容二奶奶一看皆是心里夸赞了一声,名满大周的李娘子果然好气质,一副温柔可亲的模样,但眉宇间却有一种刚毅与顽强,似乎不会轻易妥协。
“李娘子。”秋华进去便向李娘子行了一礼,这才走到母亲面前,朝她微微一笑:“母亲,没事了,李娘子已经替回过祖母了,明日继续跟着她念书。”
李娘子环视了下这间屋子,摆设很简单,墙壁上挂着几幅字画,还嵌着一个多宝格,上边堆放着一些书籍,墙角立着一个大瓶子,里边插着画轴,但是可以看得出来很久没有动过了。瞧着情景,又望望床上的季书娘,李娘子心里有些难受,她朝秋华笑了笑:“秋华,方才和母亲商量过了,就随云苑替们授课,这样就会安心一些。”
见着李娘子的笑脸,秋华心里有一丝丝温暖,她这样做也是怕自己心有旁骛,所以索性将上课的地方挪到了随云苑。春华夏华听了李娘子的话也是大喜,春华拍着手道:“李娘子,以前们便都是这随云苑里念书的呢,这可太好了。”
夏华细声细气的问道:“李娘子,那可不是要劳烦每日往这边走了?”
李娘子望了一眼那对欢呼雀跃的姐妹,故意板起脸道:“容大小姐,便是再欢喜,也不该如此拍手大喊,不合规矩。”
春华笑嘻嘻的望了母亲一眼道:“母亲也经常这般拍手的,可也没有说她不合规矩。”
容大奶奶丝毫没有羞愧的神色,只是大大咧咧道:“欢喜便要闷心里,勿要喜形于色,本该是这个理儿,只是母亲从小便教不必掩藏真性情,家看得久了,自然也不觉得奇怪。只是春华也该听听李娘子的,到时候嫁到镇国公府,还不知道有多少规矩呢。”
李娘子笑着摇了摇头:“也只是开玩笑的,不可失天真之心,见了长辈自然要庄重些,可私底下也摆出一副正儿八经的样子,那可不会吓退?”
容大奶奶笑着拧了拧春华的脸:“李娘子说的可是正理儿,听清楚没有?们还不快些出去逗嘉徵玩,他肯定想见姐姐们呢!”
春华聪明,自然知道母亲打发她和夏华出去便是秋华来流朱阁求的那件事情,笑嘻嘻的应承了句,拉着夏华的手便走了出去,桂妈妈和金枝她们也赶着追了出去。容大奶奶这才床边坐了下来,望着季书娘道:“书娘,这样下去不是个法子。”
李娘子本来也想走,听着容大奶奶说的这句话,走到门边又折了回来,脸上有些愤怒的神色:“可不是呢,方才也劝了书娘,不如和离出府罢。与其这容府坐以待毙,让那些小拍手称快,不如自己到外边去寻找一方属于自己的落脚之处。”
容大奶奶和容二奶奶皆挑眉看了下李娘子,约莫二十五六的样子,难道她还没成亲?
李娘子见容家两位少奶奶看自己,也知道她们的想法,笑了笑道:“家里本来已经给定亲,后来听说那吃喝嫖赌样样精通,唯有学问上边是七窍通了六窍,所以自己去退了亲,结果,”李娘子淡淡一笑:“后来便没有再敢娶了。”
容二奶奶有些惋惜:“倒是可惜了。”
李娘子坐了下来,望了望睁着眼睛听她们说话的季书娘,鼓励的一笑:“没有娶也不是什么大事,自己还能过得下去,若是以后遇着了情投意合的,再嫁也不迟。书娘,真要好好考虑下和离这事情,虽然是第一次见,可闻名已久,的才情是非常佩服的,只希望能活得顺心些。”
季书娘颤着嘴皮子道:“何尝不想?可是和离出府,秋华势必不会跟着,留她容府,如何能放下心来?一想到那碧芳院的扶了正,秋华要她手下讨日子过,心里边便难受,生怕她会吃亏。不行,总归要到这里看着秋华长大成才是。”
“书娘,不是做嫂子的说。”容大奶奶握住了季书娘的手,嗔怪的看了她一眼:“自己看看,秋华可需要来保护?看她可比强了千百倍,珍珑坊的生意越做越好,对付她父亲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况且还有们这两个做伯娘的呢,还会让那贾安柔欺负了她去?想得也忒多了些!”
“是呢,书娘。”容二奶奶也急急忙忙的接着安慰她:“秋华现最担心的是,瞧今日她为了,都差点不去念书了,留随云苑,那也不是增加了她的负担?若是和离出府了,秋华心里头的担子便放下来了。”
李娘子坐一旁,见容家两位少奶奶都劝季书娘和离,想来可见那容三爷是多么的不堪了,不由得庆幸自己当时的选择,若是她也认命嫁了过去,还不知道现会是什么样子呢。
“母亲,”秋华一旁再也忍不住了,扑通一声跪倒了床前,热泪滚滚:“秋华知道母亲是因为秋华才留下来的,可秋华恳请母亲以自己的身子为重,秋华可以照顾好自己,秋华惟愿母亲长命百岁,不要再受折磨。”
季书娘望着女儿趴床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伸出手来摸了摸她的头发:“傻秋华,娘知道想说什么,娘再好好想想,只是无论如何现也不行,太好娘娘就要回江陵省亲,若是这时候娘走了,那岂不是正好给那碧芳院的淑华腾出了个露面的机会?代表咱们三房去见她的只能是的秋华,可不能被别抢了去。”
容大奶奶听了也一旁点头:“书娘这话倒是没有说错。”
“忍那容钟毓已经很久了,想来想去也没什么好留恋的了。”季书娘疲倦的闭上了眼睛:“只是公公和父亲是故交,若是提出和离,恐怕他面子上会挂不住,还真是不好开口呢。”
“母亲,相信祖父也不会为难。”秋华抬头望着季书娘,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这事情最主要的还是得打定主意才是。”
“知道。”季书娘疲倦的点了点头。
第81章 凤兮凤兮归江陵()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继续三更,此章为第一更,凌晨发的新章是防盗章,请订阅了的菇凉八点以后来看文,谢谢支持理解! 过了一个月;容家的园子总算是修缮好了,丹枫园是专门为太后娘娘准备的,里边的楼阁亭台建得甚是精美;容家还花了重金从别处移栽来一些名贵的花卉;走园子里看到各种奇花异草;让只觉得眼睛都不够用;怎么样也看不完这园中美景一般。
四月刚至,江南正是莺飞草长的时节;春风拂面,软得如有鸟羽飘过般;处处都是桃李竞艳,殷殷的一片桃红柳绿。美景如斯;江陵的码头却是一片肃穆;码头由兵士们清场,手执刀枪把守着,被屏退几丈外的百姓不住的猜测:“今日是怎么了?”
消息灵通些的一脸得意:“太后娘娘要回江陵省亲,们这都不知道么?只是现儿已是下午,怎么还未到?”
正说着话 ,就见江面缓缓驶来三条大船,依次泊江陵码头,船只上下来的首先是全副武装的禁卫军,接着听到马蹄声的的,几个士兵牵着马从船上下来,走马后的是几位将军,还有一位年轻公子。众抬头才看了一眼,忽然觉得眼前一片耀耀光华,这是个风华正茂的少年,生得甚是风流倜傥,站那里如芝兰玉树般,让见了移不开眼睛。
就众心里猜测这究竟是谁时,几排宫娥采女从船上鱼贯而出,将码头占了一半的地方,最后是才看到一台步辇从船上由八个内侍抬了下来,步辇四壁都是上等的蜀锦,将那步辇包了个严严实实,根本看不到里边太后的模样。步辇旁边走着两位上了些年纪的姑姑,两端着一张脸,目不斜视。
江陵府一干官员被这气势吓得只能跪拜路边,低头看着自己前边的地面,附带还能看到抬着步辇的内侍们的皂靴,就听脚步声杂沓慢慢的远去,再抬头看时,那步辇已经长宁侯的引导下慢慢往容家去了。
容太后坐步辇里边,心情也分外激动,她十七岁离开了江陵,到现已经三十八年没有回来过了,一想到能见到久别重逢的亲,不由得也有些渴望。去年至今她过了担惊害怕的大半年,现儿总算是风平浪静了,她这才能放心离开京城。
步辇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这才慢慢的停了下来,两位姑姑掀起帘子,将容太后从里边搀扶了出来。刚刚站定了身子,一个穿着白色袍子的少年公子便走到了容太后面前行了一礼:“太后娘娘,能跟着进去还是要住驿站?”
容太后定睛一看,原来是镇国将军的长孙许允袆,去年应给镇国将军的要求给许允袆指了婚,后来听说这小子似乎有些不乐意,一直和镇国将军闹别扭。这次自己回江陵来他也一直吵着要跟过来,口里说大周的习俗,要男方相看了才能定亲,为何自己便没了这权力?镇国将军无奈,只能进宫与容太后商量此事,容太后撇嘴一笑:“江陵容家的女儿还能有不好的?便让这傻小子跟着去罢!”
镇国将军回府便将许允袆叫来让他收拾东西,恶狠狠的盯着他道:“这个臭小子,太后娘娘给指婚还不乐意,小心家还瞧不上!”
许允袆扑了过去趴祖父的身上哈哈大笑了几声:“玉树临风、貌比潘安,她竟然还瞧不上?怎么可能!”
镇国将军将他从自己身上掸开,正色道:“允袆,都快十五了,不要总做些小孩子事情,此次跟着太后娘娘去江陵,务必要注意自己的言行,而且还要保护好太后娘娘,不能让她有半点闪失,知道了吗?”一边说着,心里有一种酸涩的感觉,他想到了多年以前江边遇到的那个少女,一切都成了往事,儿孙们的亲事也成了他们两此生关注的重点,就如他们依旧一起一般。
许允袆见祖父不再是像往常一样和自己大闹,也收起了那幅嬉皮笑脸,抱拳应了一声便回院子去收拾自己的东西了。今日到了江陵,只觉得山清水秀,有京城所没有的景色,心里不由赞叹好山好水养好,难怪太后娘娘能做到今日这个地步,果然还是有一定原因的。转念便想到了指婚给自己的容春华,心里痒痒的,只想看看她究竟是什么模样,可别千万像自己的表妹,一副娇滴滴的模样,随便挨着碰着就会哭哭啼啼,害得自己总是被父亲母亲教训。
“允袆,不是想见见的未婚妻,住驿站又如何能见?”容太后微微一笑:“且跟着住到丹枫园罢。”
紫韵和紫蔓两位姑姑扶了容太后的手慢慢的走进了容府的大门,门边上早就黑压压的跪了一地的。许允袆的眼珠子不停的转着,想看看可有年轻的姑娘里边,可是放眼望去都是青灰黑色的衣裳,找不到一件颜色鲜艳些的,不由得有些惆怅,看起来这都是容家的男子,女子都内院没有出来。
容太后见他那幅模样,不由叹气道:“允袆,又为何如此性急?女子自然不能抛头露面的来接哀家凤驾,待到明日哀家传她们来问安,不自然便见着了?”
许允袆一想也对,于是闭嘴不语,跟着容太后进了华瑞堂,太后娘娘接见了容氏族,整个大堂被塞得满满的,挤得水泄不通。容二太爷见着这场面委实杂乱,便叫族们各自回家,只留了族里的老们和容老爷家里三房男丁陪着容太后闲话。
容太后先是打赏了几位侄孙,嘉懋、嘉荣和嘉瑞都得了一块羊脂玉的如意,就连抱奶妈怀里的嘉徵也得了一块。许允袆一旁听着容老爷介绍自己几个孙子,知道嘉懋是自己未来媳妇的兄长,不免多看了几眼,见他年纪和自己差不了多少,心里暗自高兴,打定主意江陵的这几日便让他带着到处去玩。
嘉懋他们接过礼物行礼从华瑞堂里退了出来,容太后便望向了几位侄子,听容老爷介绍容大爷管着家里的金玉坊,不由得兴致勃勃问容老爷:“是不是咱爹那时候办的首饰铺子?”
容老爷笑着答道:“正是呢,只不过现已经有不少分号了,连京城里边都有。”
容太后听得高兴,不由得称赞了容大爷几句:“钟琮,真是个不错的孩子,回宫以后定要报请皇上封个皇商。”
容老爷听了心里只是叫苦,容家现儿实也足够风光了,真不用姐姐再锦上添花。皇商这名字听起来好,可实际上得恩惠的少,前朝不少的例子,那些做皇商的,基本上都会被卷入朝堂争斗里边去,很多家都落了个凄凄惨惨的下场。正准备委婉进言想要容太后打消这个念头,没想容大爷已经拱手推辞了:“太后娘娘,容家的金玉坊已经很是赚钱,实不需要皇商这个名头来添名声,还请太后娘娘不必费心。”
容太后见大侄子已经秉承了弟弟的谨小慎微,心里头还是有几分高兴,也没有再提这皇商的事儿,唤了容二爷过来,询问他科考准备得如何,容二爷拣着重要的说了几句,容他后听得满脸带笑,望着容二爷不住点头:“真是容家的英才!钟愍,可有什么想要求哀家答应的?”
容二爷想了好半日,方才说道:“太后娘娘,钟愍确实是有一事相求,若是科考得中放了外任,请准许钟愍携妻儿赴任。”容二爷知道自己妻子与母亲不对盘,生怕到时候母亲非得将她硬留江陵,打发他一个通房跟着去上任,预先做点准备会比较好些,有了太后娘娘的金口玉言,想必母亲也不会反对。
容太后听了也是一愣,后来咂摸出容二爷话里的意思,不禁感概二侄子对妻子情深意重,心里更是欢喜,轻轻攥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