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旗飘扬-第3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再次来到大理寺的时候,发现李赵二人已经提前等在那儿了。不出所料的是,宋推官果然翻脸变卦了,这次也不拿印章作借口,而是直接拒绝。
“昨日允而今日拒,推官何变之速尔?”,李瑜忍不住质问他。
“本官查阅规章,方知昨非而今是,知错即改乃是正道坦途,又何惧常变哉?”,宋推官面不改色地打起了官腔。
文化人总能为自己的龌龊事找到理由,古今中外概莫能外,岳丘知道必需另想办法了,于是不再多说,调头就走。
李赵二人自觉未能帮上忙,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一路跟着岳丘向兵部走去,边走边想主意。赵汾皱着眉头说道:“大理寺的朱府尹平生最爱东坡词,岳兄若是再写上几首‘了却君王天下事’这样的佳句,便可作为以为敲门之砖了。”,李瑜听了连声称好:“真能说动大府出面,那个宋推官笃定要说明是今非何惧常变。”
几个人漫无边际地脑力激荡,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兵部的大门口,岳丘早已摸熟路径,当先往里面走,冷不防却听到旁边传来一声暴喝:“兀那汉子,且站住了。”,众人愕然望去,只见个看门的小吏碎步跑了过来,挡在岳丘前面问道:“你姓甚名谁,家住何处,须知此处乃是兵部衙门,朝廷重地,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
第一次来的时候,这家伙也收了自己的银子,所以此后进出大门都从来没有过波折,今天这又唱得是哪一出?岳丘一转念就想到了吕衙内三个字,看来这家伙花了不少心思对付自己啊。
这时身旁的李瑜冲了上去,当胸就给了那个小吏一拳:“你又是哪来的阿猫阿狗?须知好狗不挡道!”
小吏啊哟一声叫,门房里面便呼啦啦地冲出四五个人来,领头的气势汹汹地走到岳丘他们面前,却意外地发现了赵李二人,于是脸色瞬间由凶狠转为严肃,拱手道:“我等扈卫天官大老爷,查验身份乃是本职,责任重大,不可不谨慎。”,说完之后,严肃的面孔上又浮现出了一丝微笑:“不过既然此人跟两位公子同来,小人就斗胆干犯条律,放他进去一次。”,他把一次两字咬得极重,说着还拿眼瞅向岳丘。
看这架势,估计里面的那帮家伙也是同样的嘴脸,进去受气吗?岳丘拉着两人,离开了兵部大门。
李瑜满脸怒色,赵汾皱眉沉思片刻,突然叫道:“吕七如此嚣张,不知道盈袖姑娘那边…”
不会有事吧,早上走的时候还是好好的呢。不过人的心理就是这样,被赵汾一说之后,岳丘也觉得担心起来。于是四人匆匆赶向菊院,李瑜见气氛有些沉闷,就大声笑道:“我还没喝过弟妹敬的酒呢,今天可要叨扰了。”
岳丘也收拾心情,笑着回答:“自当共谋一醉。”
怕什么就来什么,没想到来到菊院,四人竟然被七八个龟奴挡在门口,为首的那个家伙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吕衙内有言,晚间要来消遣,不想看到闲杂人等,所以岳官人还是暂避一二吧。”
当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么,岳丘冷哼一声,旁边的王大头就怒吼着冲了上去,好一顿拳打脚踢,片刻间变把这些家伙全都打倒在地,呻~吟着爬不起身来。为首的那人死鸭子嘴硬,仍然伸手指着岳丘叫嚣:“等着吕衙内来了收拾你!”
岳丘施施然走了过去,慢慢地将那人的胳膊踩在脚底,不睬他发出刺耳的惨叫声,向李赵二人拱手道:“莫让这狺狺犬吠扰了酒兴,两位请。”
两人也像是浑没事般地笑着还礼:“请。”,说罢昂然而入。
这个时候还不是青楼正常营业的时间,大堂里面稀稀拉拉的没有几个客人。老鸨已经得到了通知,小跑着赶了过来,一把扯住岳丘的衣角,伸出双手往外就推他,边推边道:“岳官人,往后不要再来我这菊院了。”
岳丘眼泛寒光,目光从她的手臂慢慢地移到她的脸上,老鸨被岳丘一瞪之下,吓得蹬蹬蹬连退几步,挨着个椅子扶手才站稳身体,却犹在出言恐吓:“你可得罪不起吕衙内。”
岳丘默然不语,一步步地走上前去,老鸨见他逼近,心里越来越怕,嘶声叫着为自己壮胆:“我可是奉了吕衙内…”,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因为巨大的恐惧,竟然哽住了,再也发不出声来。
岳丘依然不吭声,却伸出右手,扼住老鸨的脖子,将她举到了半空中;老鸨不自主地用双手往外掰,却哪能掰的开去,不一会就像个钓钩上的鱼儿一般,翻着白眼扑腾起来。岳丘有意惩戒,所以直等到老鸨喉口荷荷作响,这才将她扔到椅子里面。
老鸨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气,鼻涕眼泪全都流了出来,偷眼看到岳丘又靠近了半步,瞬时就如小鬼遇见钟馗般,浑身上下筛糠似的抖了起来。
第七十六章 何苦为狗()
“尔等皆知打狗还要看主人,所以甘愿做狗,就是想要仗了主人的势。”,岳丘沉声说道:“却不知当了狗之后,东嚣西吠的,总有一天惹火了别人,就真的被打死了。”,老鸨听到此处,抬首看了眼岳丘,又飞快地低下头去。“你的主人会不会为狗报仇,是另外一码事可是那条狗却已经死了。”,岳丘停顿一下,重复道:“已经死了,你明白吗?”
老鸨的身体又抖了一下,头点得就如捣杵一般。
这边如此闹腾,自然把为数不多的客人都吸引了过来,只不过看见岳丘高大威猛,王大头神情狠厉,所以没人敢上来劝阻,现在见到事情告一段落,看客们也就变得活络起来。
就有一位扁脸眯眼的男子走上前来,向岳丘鞠躬行礼道:“某自东邦国来,闻君一席话恰如醍醐灌顶,当以此言回告国主。”
另一位高颧骨的矮个子也过来向岳丘鞠躬行礼道:“某自井凹岛来,君子之言直如当头棒喝,某当以此大义教化愚氓岛民。”
岳丘赞许地鼓励他们:“正是如此,何苦为狗。”
打发了老鸨,一行人继续往里面走。走到半路就听到身后咣当乱响,回头一看,却是吕张两个衙内带着仆人赶了过来,那个龟奴的头领也握着胳膊跟在后面,见岳丘看他,就跳着脚叫道:“吕衙内来了,你死定了!”
这种虫豸般的小人,岳丘根本懒得理会,转而把目光投向了正主。吕衙内得意洋洋地说道:“姓岳的,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竟然想给盈袖脱籍,可不是痴心妄想。”,说着翘起大拇指,朝着自己的鼻子晃了晃:“衙内我不点头,看谁敢让你去赎身。”
你才是癞蛤蟆呢,天鹅肉我都已经吃到肚子里面去了,你连汤都没尝到一口!岳丘懒得跟他斗嘴,就静静地看他装逼。
“还不让开。”,吕衙内看他不说话,以为他怕了,就嚣张地叫道:“衙内我今晚就要当新郎!”
“小弟要叨扰杯喜酒喝。”,张衙内摇着折扇,淫笑着在一旁凑趣。
“好胆!”,岳丘发出声暴喝来,一个跨步就来到吕衙内面前几个恶仆被吓得呆如木鸡,而吕衙内的小身板杵在岳丘雄伟的身躯面前,就像个小鸡仔一般。岳丘用双手按住他的肩膀,冷笑着说道:“衙内纵然权势滔天,却不合惹了我的匹夫之怒,若是就此血溅三步,什么万贯家财,娇妻美妾,全都成空。”,说完他拍了拍吕衙内的脸蛋:“尔其思之。”
这兄弟应该是第一次被人**裸地发出人身威胁,站在那儿呆了半晌,身体突然抖了起来张衙内见状连忙拉过吕衙内,带头往后便退,那几个仆人见状也灰溜溜地跟了跑了。
如果干掉这个绣花枕头能够解决问题的话,岳丘当然不在乎以力破巧,可是他知道暴力根本没法达到效果,所以也只能恶言恫吓,心里希望能够先暂时震慑住这帮鸟人,给自己争取点缓冲时间去想办法,要么去走大理寺府尹的门路,要么等拿到告身之后直接把小娇娘拐走,看这衙内敢不敢到河南去跟自己要人。
可惜坏人不是np,吕衙内退到大门口却停了下来,冲着身边的一个仆人就是一脚,那人正是吕二,还以为自己是被主子迁怒呢,也不敢叫屈,只能顺势躺下,心里叫苦不迭的同时暗骂自己没有眼色,偏偏在衙内生气的时候离他那么近。
虽然吕二装作痛苦地倒在地上,吕衙内却没放过他,兜头又是几脚,直踢得他口鼻出血,牙都掉了两个,这才把鞋子在吕二身上擦拭干净了,回头问道:“究竟是谁如此凶蛮,光天化日之下打伤我家的忠仆。”
张衙内啪地把扇子一收,将扇柄指向岳丘道:“正是那个恶人,小弟看得一清二楚。”
仆人们瞬时明白了主子的心意,纷纷嚷道:“就是他,小人可以作证。”
“二哥只是瞅了他一眼,就被打成这般模样。”
“这杀千刀的把二哥打得好惨!”,一个仆人正义愤填膺地控诉,却被吕衙内重重地一个耳光扇在脸上,这才醒悟自己误骂了主子,连忙捂着脸改弦更张:“就是对面那个恶汉。”
连吕二也挣扎着伸手指向岳丘:“你我,我你!”,可惜牙齿漏风,没人能听清他到底在说些什么。
这时一个龟奴跑了进来,凑到吕衙内前面表功道:“衙内,小的已叫了巡捕来缉拿凶手。”
吕衙内点头赞道:“机灵!”,随手掷出锭银子给他,那龟奴趴在地上捡了,也不起身,就那样匍匐着行礼道谢:“小的四皮子,谢衙内的赏。”,吕衙内见这货不识好歹,拿了银子还不利索地滚蛋,不禁皱了皱眉头,旁边机灵的仆人连忙上前把四皮子拖开了。
没过一会儿,就有五个皂衣捕快走进门来,第一件事情先向吕张二位衙内行礼。吕衙内动也没动,一个仆人迎上前去,指向岳丘道:“那个就是行凶的恶徒。”
实在是太黑了,王大头怒喝道:“明明是他自己打的,关俺们鸟事!”
为首的捕头道:“休要啰嗦,有话去衙门说。”
岳丘记得前世里警察处理斗殴事件,是把双方都带到局子里面处理的,于是问道:“那抓不抓他们?”
捕头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来:“他们是苦主,为何要抓?”,然后像看白痴一样地看着岳丘,心想这人是傻的么,还指望我抓吕衙内。
这时李瑜上前一步,昂然道:“吾乃无权无势的学子李瑜,人是我打的,带我去衙门吧。”
王大头也叫道:“是俺打的,要抓就抓俺。”
赵汾冷笑着对捕头说道:“我适逢其会,正好做个见证。”
捕头自然认识李赵二位,哪里敢动手,站在当地左右为难,进退不得正没主意时,却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众人不禁都朝那边看去,心道不知又会是谁前来搅局。围观群众只觉得今天这大戏真是热闹,个个都伸长了脖子,等待新的剧情。
第七十七章 面圣()
出场的竟然是吴驿吏,他跑得气喘吁吁,连帽子都歪了半截。虽说菊园的大堂里面围着两圈人,但岳丘的身形最为出众,所以吴驿吏抬眼就看到了他,推开面前的闲人冲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官,官,家,传。”,狠狠地喘了几口气,看岳丘没有反应,急道:“官家传你,官家,皇上,要见你!”
口气虽在催促,看向岳丘的眼神却满是佩服,他早已知道这个来自中原地区的土鳖很会钻营,可是怎么也想不到此人竟然如此会钻营,这么快就勾连到了皇上那儿,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皇上?这是什么展开!岳丘不禁有点懵,虽说我这儿正争风吃醋急需抱大腿呢,可你把皇上抬出来也未免太扯了吧!
“皇上?”,对面一个仆人也大声嗤笑道:“少拿皇上唬人,这种把戏我玩的多了。”
“唬你做甚?”,吴驿吏焦急不已:“中使正等着呢。”
两个衙内还不算糊涂,知道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再说了,就算这次被骗,对方也是躲得过初一躲不了十五。吕衙内冷哼一声道:“走!”
中使是个白面无须的太监,好整以暇地坐着喝茶,见到急匆匆赶来的岳丘,皮笑肉不笑地哼道:“让咱家好等,这便走吧。”,说完就迈步向外行去。
吴驿吏连忙向岳丘使眼色,岳丘心领神会,赶上了掏出串珍珠项链拢在袖子里面,向中使伸出双手:“初次见面,还不知贵中使高姓大名。”,那太监也是老于此道的,打眼就瞥见了岳丘的袖里乾坤,放慢了脚步道:“咱家姓高。”,岳丘脸上顿时泛起笑容:“在下和高中使一件如故,以后可要多亲近。”
高太监接了项链,这才正眼上下打量了岳丘几下,微微皱眉道:“沐浴更衣是来不及了,你去换条头巾吧。”
一串项链换来一句提示,岳丘谢过了他,依言换了块新头巾,就随着高太监向皇宫赶去。路上曲意结交,旁敲侧击之下才知道了皇帝召见的原由:今天岳飞觐见皇帝的时候,提到了岳丘的名字,还给皇帝背了几首岳丘的诗词,官家一时兴起就想要见见他这个文武双全的爱国文人。
“岳指挥高大威猛,正是上阵的勇士,没想到竟然还有满腹的文骚,咱家当时听了指挥使的大作,也是佩服不已啊。”
佩服个毛,收钱的时候也没见你手软!岳丘含混着谦虚几句,又向高太监请教起礼节方面的问题,他此前从没想过有机会见到皇帝,所以压根没有准备过相关的事宜而根据他贫乏的历史知识,只知道三叩九拜什么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正确。
“官家不太讲究繁文缛节,而且自从去年文武同宴之后,礼仪更是粗疏,再说这次又不是陛见,所以长揖就可以了。”
陛见是皇帝正式接见大臣,以岳丘的级别,还远远不够格。当然,听说不用下跪磕头,让他大大滴松了口气。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宋高宗明明是指挥秦桧杀害岳飞的昏君啊,怎么从这段时间的所见所闻,他罢免了秦桧,还很欣赏岳飞,全然是一幅卧薪尝胆的架势,难道是自己上了假的历史课,还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