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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部分

将军血:狼烟再起-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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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竖子不说实话!

    张恕目眦欲裂,猛然将冷月锯高高举起,对准王干眼睛就刺。

    王干一声干嚎,嗓音尖利,不似人声:“小的不敢撒谎!”

    刀刃戛然而止,离他眼珠远不盈寸。

    王干喉结乱动,气喘吁吁,一时间屁滚尿流、浑身汗透。张恕将冷月锯收起,看这厮情状不似说谎,再逼问也是无用。毕竟疑他惧于淫威,不敢攀扯他人,冷眼向半老书生一洒,满是敌意。

    此人闭目养神,似已入定。世间一切,好似与他全不相干。

    张恕暗暗称奇,此人要么胸怀坦荡,问心无愧,要么奸邪伪诈,脸皮死厚!

    此时天色渐暗,落日余晖转瞬将逝,又想起马休和王俊,定然正等得心焦。也罢,待等大事安排妥当,回头再来收拾老淫棍!

    张恕拉起韩嫣,转身就走,留下一句话,字字铿锵:“待我查明真相,歹人一个也跑不了!”

    “好汉留步!”,半老书生中气十足。

    他终于睁开了双目!

    不知何时,他已令人取来一盘银两,看分量还不轻。他亲自托着,三两步来到张恕身旁,一脸歉意:“此事虽非老夫所为,实因老夫而起。些许银两,权当川资,稍解老夫歉疚之意!”

    看他彬彬有礼,又言辞诚恳,不似作伪,张恕稍稍释怀,回身略一拱手:“哼,不必了!”,转身又走。

    忽听雷震般一声大吼:无耻小辈!你还走得了么!

    嚯,此话从何说起,到底是谁无耻!

    张恕怒目一洒,见南院中走来一条大汉,身材十分长大,身后扯着一条绳子,绳子上拴着两个人,跌跌撞撞走将过来,像极一根绳上的蚂蚱。

    前面拴的是马休,后面拴的是王俊。

    二人何故被擒!

    王俊可不白给,连他也被擒!

    张恕心中一紧,大吃一惊。

第一百八十六章 君臣隐者() 
自身未脱牢笼。

    兄弟又已被擒。

    张恕未免有些心急。那大汉他认识,正是山神庙后那人。此人高卧石台,八成是专司望风,与半老书生或是一伙儿?

    定然如此!

    哼,一个装好人,假惺惺重金送别,一个做恶汉,恶狠狠真心捉人!

    张恕不及细想,拔出冷月锯,直奔马、王二人,先割断绑绳救下二人再说!

    这一下惹恼了那山神般大汉,他大喝一声,伸出半个蒲扇般大手,向张恕后领直抓。看样子是想一把抓住衣领,将张恕倒提而起,生擒活拿。

    哼,忒也不把人放在眼里!

    张恕暗暗盘算,此人身高力猛,怕是武艺不俗,王俊都不是他对手!适才交手的那武夫身手也不白给,倘若二人联手,今日颇多凶险。。。。。。

    必须施展霹雳手段,方能夺得先机!

    眼中形势心中对策,张恕一式“翻身锤”暴出,冷月锯冷气森森,直削大汉手腕,十分狠辣!左手早抓住剑柄,断玉宝剑似蛟龙出水,见者胆寒。

    马休、王俊身上绳索齐断。

    大汉吃了一惊,不意这小子出手便是杀招!还虚虚实实,声东击西!他赶忙手臂一旋,将将避开短刀,暂且退开一步,心中颇为恼怒,撸一把衣衫,猱身再进。

    趁此片刻时机,王俊已然抽出宝剑,和张恕一左一右,封住门户,守了个滴水不漏。

    马休躲在张、王二人身后,也抽出碧潭宝剑,不知哪儿不对,突然冒出一股胆气,对着大汉破口大骂起来:“你这鼠辈,手段奸诈,厚颜无耻,下流之极!今日便让我二位哥哥剁了你喂狗”

    张恕瞅了王俊一眼,听马休这话,似乎二人着了人家的算计。

    王俊低声道:不可轻敌!

    张恕点点头,甚是郑重,他知王俊为人朴正,从不虚言。一叶知秋,便知这大汉武艺精良,并非全靠使诈,马休此言怕是信口开河!不过后来张恕才得知,这马休也并非全是胡言乱语

    那大汉仰天大笑,喝骂道:“你这小小鼠辈!刚刚苦苦求饶,转身就敢骂人吗!”

    听这话,马休适才不太爷们儿

    大汉说着,挥拳直奔马休,全然不顾张恕、王俊二人拦路,似乎二人只不过是土鸡瓦犬,不堪一击。

    不是目光毒辣,识破要害,便是自视甚高,藐视人太甚!

    张、王二人双剑齐出,大汉若不躲避,怕是要两臂齐断。

    大汉一声冷笑,他正是要激怒二人,引二人出剑。忽见魅影一闪,大汉左冲右突之中,挥拳各在张恕、王俊剑身侧面一击,身法十分灵巧,招式匪夷所思。

    张、王只觉剑身剧烈一震,宝剑险些脱手,此时门户大开,大汉重拳已至胸腹。大惊之下,二人勉力斜走,不约而同一式“混沌手”洪泄而出。一霎时剑气漫涨,寒星满天,左右皆是剑锋,无处可避,迎面皆是剑尖,剑剑穿心。

    大汉大惊失色,仓皇之下向后急倒,紧接着一个就地十八滚,勉强逃出生天。他一个鱼跃,站起身来,拍拍身上尘土,甚是狼狈。嗯?对面这两个小子,倒是小觑了他们!

    张恕、王俊也是吃惊,此人应变神速,拳法不拘一格,端的是个敌手!二人紧握宝剑,不敢怠慢。

    “老武,剑来!”,大汉头也不回,呼和一声。

    此番不敢再托大!

    那武夫正护在半老书生身旁,赶忙抽出宝剑,甩手扔给大汉。大汉挽了个剑花,似是不甚趁手,便随手向后一扔。那宝剑剑尖向上,剑柄向下,速度极慢,划个弧线稳稳当当落回武夫手中。

    嘿,这大汉手法拿捏真是一绝!

    “两个小子!站着别动!老子取刀就来!”,大汉咆哮如虎,转身就走,看来是要取趁手兵器。

    “孙将军且住!”,半老书生忽然开言。

    原来这大汉姓孙,还是个将军?

    张、王二人对视一眼,心中狐疑不定。马休倒是聪明,看出二人疑惑,笑道:“这夯汉不过是山野村夫,也许名字就叫个‘孙将军’!”

    亏他还笑得出来,或许如此吧。

    大汉转过身,叉手一礼,站在一旁,也不理马休言语戏弄。

    半老书生道:“孙将军怕是误会了,老夫看这三人不像京里来的人。”

    大汉有些不服:“主公明察,他们确是打京城而来!”

    哦?半老书生重新打量起马休三人。

    大汉禀道:“适才末将拷问过他俩,那黑小子一言不发。那小白脸儿是个软蛋滑头,一会儿自称他爷爷是冯不疑,一会儿又说他父亲乃是大将军马正山”

    什么“主公”、“将军”的!

    张、王二人越听越糊涂,实在摸不清这半老书生的来历。难道躲在深山老林之中,关起门来称孤道寡,过过朝廷的瘾不成

    岂不荒唐!

    马休想起了不快之事,脸色变得倒快,对着大汉破口大骂:“你这腌臜蠢猪,竟敢滥施重手,你家公子爷此仇必报!”

    半老书生听大汉之言,眉头微皱,迅即舒展,打量了马休半晌,拱手问道:“这位公子仪表非凡,想必是世家之子,敢问令尊是哪位大人?”

    见这老儿言语还算客气,马休哼了一声:“说了也是白说,尔等山野村夫,怎识世家贵胄!”

    半老书生微微一笑:“公子所言不差,不过老朽昔年交游甚广,说不定也曾识得令尊大人。”

    张、王二人越听越奇,更搞不清这隐者什么来历。心中忽然警醒,此非攀交情论故旧之时,还是早离这是非之地!王俊拉起马休,张恕招呼韩嫣,这就要要走。

    王俊这才关注到韩嫣,心中纳闷:这女子何人?张恕怎么还要带她同行?一时也无暇动问。

    马休倒是不急,他甩开胳膊,打量这半大老头儿。嗯,尚有几分气宇,倒不似寻常村汉。

    “阁下是谁?莫非曾在朝中为官?”,马休不答反问。

    半老书生答曰:“老朽魏无忌。”

    “魏无忌!魏无忌!不曾听说,不曾听说。”,哼,三品以下,芝麻绿豆官,不入流之至,谁人识得!

    马休把手一背,转身就走,旁若无人。

    “竖子无礼!”,那姓孙的大汉大喝一声,就要扑上捉拿。

    半老书生摆摆手,转身走向后堂。

    马休突然转过身来,喃喃自语,语气惊异:“魏无忌!魏无忌!倒是听说过魏王无忌!”

    魏王无忌?

    半老书生肩头一震,回过身来。

第一百八十七章 魏王无忌() 
王者何故隐深山?

    说破身份惊煞人!

    马休大步近前,端详着魏无忌,忽然深施一礼:“小子无知,有眼无珠,这厢赔罪!家父名讳马正山。”

    魏无忌一笑:“你是马槐老将军的孙子?”

    马休愈加吃惊,再也不敢无礼,恭恭敬敬道:“正是,小子马休,以前常听爷爷提起魏王威名!”

    魏无忌摇摇头,惨淡一笑。

    小子可不是溜须拍马!

    马休说话有些急促:“爷爷曾说,大王提一旅之师深入西戎,俘获番王以下大小贵人三十余人,又悉数释放!西域从此安宁,大王可谓大勇、大仁、大智!”

    张恕、王俊惊异不已,有些合不拢嘴。

    这位半老书生如何却是魏王?

    又缘何避居山林?

    想起自己赴任临津小县,途中遇到那位大骗子蒉四儿,那厮竟然冒充相府金公子!眼前这位莫非也是大骗子?

    看着又全然不像。

    张恕心思飞转,忽然想起,在那“天涯别院”,姜婷儿讲起其父姜博古旧事姜博古曾深得一位魏王赏识,还赢他千金张恕忽而抱拳一礼,言语甚是突兀:“晚辈曾闻晋楚城濮之战,倘若老先生为帅,楚国当以何策致胜?”

    这话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问得没头没脑,众人皆是不明所以。

    魏无忌一脸诧异,半晌才道:“二十余年前,也有人跟老夫谈起城濮之战,也是位年轻壮士,满腹才学,风流倜傥”

    张恕心中一动,问道:“敢问那位壮士姓甚名谁?”

    魏无忌神情更是诧异:“阁下是姜博古什么人?”

    张恕心中一喜:“曾有一面之缘。”

    魏无忌静默良久,叹道:“此人天纵大才,老夫本来向朝廷推荐,无奈彼时老夫正遭人猜忌”

    “后来听说,他只得了个县令之职,栋梁之木偏作烧火废材,实在是可惜!”,魏无忌扼腕而叹。

    此人所言,竟然和姜婷儿所述分毫不差!

    果真是皇上的御弟魏王殿下!

    张恕唏嘘不已,一揖到地:“小子有眼不识泰山,还请魏王殿下恕罪!”

    呀,堂堂魏王遁迹山野,令人难以置信,必有难言苦衷。

    此中滋味,谁人能解!

    张恕忽然想起,那位黄尚公子,与魏王叔侄相称,又是何人?

    想必是个王子?总不成是位皇子?魏王劝他休与其父作对,也是可怪,天下哪有儿子与老子作对的道理?放着舒坦日子不过,行走江湖寻找帮手,只为与父亲作对?

    莫名其妙,岂有此理!

    这贵胄人家的事儿,真是难以索解!

    张恕思绪浮动,忽又想起,自己曾在押解从军路上,偶遇金伯喜丞相和楚王殿下。那楚王年岁不大,派头可比这黄尚阔气多了,莫非他还是个受气的王子

    魏王看张恕有些发呆,忽然叹道:“可惜!可惜!”

    张恕不知他何意,静听下文。魏王太息道:“安得猛士兮镇四方!二位壮士武艺出众,堪当国之爪牙可惜世上不再有魏王”

    “来人,摆酒!老朽与诸位英雄畅饮几杯!”,魏无忌抛却伤感,精神重又焕发,看意思要招待大家。

    看看王俊,瞅瞅韩嫣,又瞥瞥马休,张恕刚要谦让,马休慷慨搭腔:“晚辈多谢大王!叨扰了!”

    他倒不客气。

    也是,今日无端被那姓孙的捉住,又担惊又受怕的。看天色已晚,饥肠辘辘,先吃他个娘的!既然暂无危险,张恕、王俊也就顺水推舟,韩嫣自无不可,只要张恕在。

    张恕忽又想起王干那奸徒,适才诸人全神贯注,倒把这厮忘了!有许多机密话倒被这厮听到!环顾院中,不见此人踪影,看地上两截断布带,这厮不知在哪儿藏了匕首,偷偷割断绑绳,溜之乎也。

    果然是个奸猾之徒!

    魏无忌知道张恕心思,轻叹一声:此等屑小鼠辈,随他去吧。

    大堂之中,张灯结彩,亮如白昼。桌上并无甚珍馐,荤的不过野羊山兔,素的不过竹笋野菜,清汤无非芫荽山菌,黄酒只是去岁新酿。张恕几人倒吃得津津有味,喝得肚腹温暖,通体舒坦。

    席间通报姓名,那赳赳武夫凑巧姓武,名元杰。长大汉子名唤孙辉祖,俱曾是魏王贴身大将,早年间从征西戎,斩获众多,居功甚伟。后来魏王失势,从人多作鸟兽散,难得这二位将军忠心耿耿,舍命相随。

    威武不屈,贫贱不移,真乃世间大丈夫、真君子!

    孙辉祖把盏向王俊、马休赔罪:“不瞒二位,过往常有京师走狗前来哨探滋扰。孙某便在山神庙中权充庙祝,暗中查勘往来行者。谅孙某是个粗人,俺见诸位迥异常人,错怪大家了!”

    说着一饮而尽,十分豪爽。

    王俊赶忙逊谢,马休却毫不客气:“孙将军耍奸使诈擒住我二人,还重手逼问,实实可恨之至!”

    孙辉祖哈哈大笑,向众人叙说:“在山神庙前,这位王俊兄弟与某家上百回合不分胜负。俺只好声东击西向马公子下手,王兄弟救人心切,便中了俺的计策。侥幸啊,侥幸!哈哈哈哈。”

    原来如此!

    孙辉祖又斟满一杯,一饮而尽:再自罚一杯行了吧?

    众人都笑,马休余怒仍是未消,孙辉祖笑道:“马公子,俺把对那些狗腿子的怨恨都撒在你身上,下手是重了点儿。恕罪啊!恕罪!”

    第三杯又是喝得涓滴不剩。

    马休哼了一声,看来受罪不轻,难以释怀。魏无忌见状,也笑着为他压惊,马休这才不再纠缠。

    问起马休何以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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