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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部分

将军血:狼烟再起-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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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好大的月亮!那黑影是些什么?”,说话的是个女声,声音不大,有些调皮,又十分好听。

    张恕心中一惊。

    “烟。”,男子沉默寡言,惜字如金。

    张恕心中一沉。

    女子哑然失笑:“你可真逗!是你到月亮上放的火啊?哈”

    男子不言语,似是情绪不高。女子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咯咯笑个不停:“你可真是个放火的行家呢!”

    “十三岁那年,兄长逼着你们读圣贤书,你这家伙不肯读,带着大家烧了三次书!”

    “兄长也不责打,只是啊,你们烧一次,兄长便补一批,还让你背更多的书,呵呵呵呵直到你没了脾气”,月夜清辉,夜风清凉,女子只顾笑得不行,竟似渲染出溶溶暖意。

    “嗯。”,男子口中终于蹦出一个字。

    女子白了他一眼,微笑道:“你说这嫦娥偷吃灵药,一个人在月宫之中,是何等萧索落寞!”

    “不过是古人扯谎,哪里曾有嫦娥。”,男子瓮声瓮气,不解风情。

    “哼!你个呆子!天底下最呆的呆子!”,女子语气揶揄,轻嗔薄怒,倒听不出十分生气。

    男子默然良久,蹦出一句:“俺不会说话。”

    “嘻嘻,我偏要和你这呆子说话!”,女子天籁之音,全是笑意。

    “又不乏人陪你说话。”,男子语气平和,听不出什么情绪,似又全是情绪。

    “哎呀,谁开的醋坊?”,女子吸吸鼻子,莫名惊诧。

    “什么?”,男子一时懵懂。

    “好酸啊”,女子咯咯巧笑起来。

    “哼!”,男子鼻音里全是轻蔑。

    女子止住笑,嗔怪道:“说,你为什么非要独自去放羊!”

    男子沉默无语。

    张恕的心一直沉之又沉,此时却替男子着急起来,此人话迟得像块木头。

    “哼!你就是躲着我!”,女子腾起三分怒气。

    “嗯我喜欢一个人呆着。”,男子似乎有些言不由衷。

    女子突然嘤嘤哭了起来,似在低头拭泪。张恕险些要飞奔过去,猛然惊觉,强自定住身姿。

    “别!你我,我只是那些摇尾巴的狗,我看不惯。”,男子显是心慌意乱,手足无措。

    女子停顿了一下,哭腔道:“听不懂!”

    男子默然不应,女子哭声更响。

    “刁牙那几个竖子整日围着你打转”,男子方寸大乱,想安慰又无从下手。

    那五六个窥探者怒火中烧,摩拳擦掌,像是锅台前的老鼠,进退失据,嘀嘀咕咕:哼!这厮敢骂咱们是狗!

    张恕立时明了,这几个人何故在此,其中一人想必名唤刁牙。

    女子嗔道:“你不理我!还在意别人理我?”

    男子冷哼一声,再不言语。

    什么争风吃醋,乱七八糟!

    张恕心中有些难过,转身欲走,终是没有动身。

    “我跟你说,刁牙曾说喜欢我,愿意一辈子跟我好”,女子半转身子,盯着男子看。

    男子气息不匀,疾道:“你答应他了?”,随之沉默半晌,说话有些艰难:“你,你不能跟他”。

    “却是为何?你凭甚管我!”,女子语气缓和,却语带讥讽。

    “哼!谄颜媚骨、巧言令色之徒!君子皆须敬而远之,又何必问!”,男子高声喝骂,显然压不住一腔怒气。

    窥探者中一人腾地起身,又默默蹲下,分明一股怒气,差点儿头顶冒烟,想必是那个刁牙。

    “背后说人坏话,你又是什么好人!”,女子赌气。

    男子又不言语。

    唉,说话真是费劲,一定是嘴上贴了封条!

    “就你是谦谦君子你又不喜欢我,管我作甚!”,女子鹃啼莺转,抽抽搭搭哭了起来,听起来甚是悲伤。

    男子手忙脚乱,似从袖中掏出什么物事,小心翼翼递给女子:“给,给你!别,别哭了!”

    女子不接,瞅他一眼,哭得更加厉害。

    “菲儿,我,我一,一直喜欢你”男子长舒一口气,一句话儿磕磕巴巴,艰难出唇,简直煎熬得要命。

    张恕一颗心如坠冰窟,浑身也仿佛冻住,没有一丝热气。

    花前月下,一对男女,并肩高台之上,正是林尧、李菲。

    李菲气呼呼道:“说的什么,没听见!”

    林尧运了半天气,脸憋得通红,一句话儿终于脱口而出:“菲儿,我喜欢你!”

    声音干涩,亚赛狼嚎,山谷震荡。

    “我早知道!”,李菲破涕为笑,喃喃私语。忽又恢复调皮天性,肆无忌惮笑出声来,笑声中满是得意:“哈哈哈,哪怕你这呆子不如实招供!”

    林尧似是伸手替李菲拭泪,却停在半空,惊道:“菲儿!你,你有声无泪——竟敢假哭赚我!”

    李菲咯咯娇笑:“呆子!赚的就是你!”

    她一把接过林尧手中物事,仔细把玩,啧啧称奇,看来甚是喜欢。

    “这玉料绝品,良匠所制,价必不菲,你怎有这多银两?”,李菲左右戴在耳畔,原来是一双耳坠,在月光下闪闪生辉,光怪陆离,甚是特别。

    “我自己做的。山里捡来的石头。”,林尧说话一板一眼,笨拙朴实。

    甚?

    李菲眼圈一红,不由得掉下泪来。

第二百一十九章 幡然大悟() 
木讷人做事愚笨。

    倒赢得佳人芳心。

    这耳坠、玉链环环相扣,皆是镂空而成,好似温润天成,并无半点瑕疵,必是整块宝石雕琢而成,这得费他多少工夫!

    也只有这呆子肯费这等功夫!

    李菲哽咽道:“你这呆子!”

    她情浓难抑,伸开双臂,入他怀中。一对恋人,四目相望,紧紧相拥在一起,月华温润万物,情侣似在月中,夜色迷人,美不胜收。

    忽听一声大喝:“好你个林尧!色胆包天,图谋不轨!给我拿下!”

    张恕于懵懂中惊醒。适才林尧、李菲所言句句入他耳中,好似银针针针刺在心怀,苦痛自知,迷迷糊糊,失魂落魄。此时才发现,五名窥探者一齐现身,狼奔豕突径奔高台,唯余下自己孤零零呆在原地,形影相吊。

    卑劣鼠辈!人家卿卿我我,两情相悦,关你何事!

    张恕虽然心中凄凉,却天生一股正气。他勃然大怒,目眦欲裂,一式“骤起萍末”飞扑刁牙诸人。刚飞至半空,心思忽而一转,一个千斤坠硬生生落回地面。

    人家情侣私会,本是避人之事,我若此时露面,彼此不免尴尬。况且林尧武艺精良,本非庸手,我且作壁上观,若李菲、林尧有险,我定出手相助!

    张恕思谋已定,静观其变。

    高台之上,林尧、李菲先是一惊,继而一羞,随之大怒。李菲一声大喝:“大胆刁牙,意欲何为!还不退下!”

    五人已冲到眼前,如猛兽环伺。刁牙一指林尧,咬牙叫道:“菲儿姑娘,切莫被这奸险之徒给骗了!”

    林尧一把将李菲拉到身后,他耷拉着眼皮,似对刁牙诸人视而不见,唇间轻描淡写挤出一个字:“滚!”

    刁牙一阵冷笑,平时较量武艺,不过伯仲之间,你区区林尧吹什么大气!何况你以一敌五,今日定叫你跪地求饶,摔个难看!也让俺刁牙在菲儿姑娘面前露上一手。

    怒萦胸怀,妒火中烧,直烧得他双目通红,牙根发痒!

    心说我们整日里甜言蜜语、处处小心、鞍前马后、费心尽力,才哄得李菲笑靥如花。这他娘快煮熟的羊羔,你林尧一个木头一般的蠢材、三脚踹不出个屁来的怂货,却不声不响连锅给端走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刁牙更不答话,出手便是辣招,看来是真急眼了他拳脚齐出,藏着虚实,带着疾风,直取林尧要害。要说这一式也算不俗,没有数年苦功断然使它不出。林尧这瘦高细长的身躯,若被他击中,只怕要断为两截。

    忽听一声闷响,刁牙偌大身躯,像个布袋向后飞掷,重重摔在高台之下。地面这实打实的花岗硬岩,并无半点虚假,刁牙后背着地,闷哼一声,并未爬起,想是受伤不轻。

    余下四人满脸惊诧,一身惊怖,慌忙间也不讲什么规矩,四路长拳分进合击,各寻林尧周身要害。林尧这次似乎颇为客气,举手之间,欢送四只布袋到高台之下安歇。四人跌得哭爹喊娘,幸而皆能爬起,并未受重伤,显是林尧拿捏分寸,手下容情。

    林尧依然惜字如金,又挤出一个字:“滚!”

    这次十分好使,四人七手八脚架起刁牙,狼狈而去。一边跑一边寻思,百思不得其解,这林尧平日里不过尔尔,今日真他娘的邪门,莫非这厮会使什么妖法!还是见了美人超常爆发?一定是这样

    李菲看一眼几人背影,心中几分悲悯——尔等能被二哥李宏图选入山中,自然也算有些天分,不过尔等才智、毅力、恒心怎比得俺家林郎!

    二哥历来因材施教,诸般巅峰绝学,纵然他肯教,尔等也未必能会!

    世间多有不知轻重之人,明明是只狸猫,偏偏自诩雄狮,明明从未入局,却自以为主角儿,实在可哀可叹!俺家林郎腰间之玉佩,尔等总该识得才是不过也不怪他们,这其中门道,俗人怎得而知。

    张恕见识林尧手段,暗暗称赞,此人和自己几番交手,只怕是未下狠手,否则胜负只怕全凭天意!悄然望一眼李菲,他一颗心冷静下来,悄然隐身巨石之后。

    只听李菲温柔道:“明日我便陪你去放羊。”

    林尧、李菲相视一笑,携手并肩,缓步下山去了,月照人归,成双成对,潇洒飘逸似神仙伴侣,竟也十分般配。

    张恕待二人走远,慢慢踱上高台,盘腿坐下,仰望一轮明月,俯视莽莽群山,思想着心事,良久方归。

    一觉睡到天光大亮。

    张恕从容食罢早膳,梳理一下发髻,整理一下衣衫,铜镜之中,一位倜傥少年,容光焕发,一脸和气,全无心事。一夜之间,思之再三,心下恍然,再无杂念,只是摇头:张恕啊,张恕,你当真荒唐得一塌糊涂、愚笨得一塌糊涂!又暗自庆幸:多亏此番“美差”!多亏上苍慈爱!多亏圆月有情!我张恕方有此悟!

    打麦场上那锦衣少女,点燃起少年梦幻,深埋心底最里面,好似一盏耀眼明灯,灯下皆是昏暗。索性闭上双眼,睡梦中无尽思念,思念逝去的从前,却不愿睁开双眼,欣赏真实的眼前!

    昨夜月下花前,终于睁开双眼,方知是一场梦幻。从前只是一厢情愿,画中之人,平行世界!一个可笑少年,却深藏于心,秘不示人,傻愣愣,沉甸甸,隐秘、稚嫩、炽热、真诚而虚幻。

    一夜之间,烟消云散,少年变成青年。

    临津小县,窈窕黄衫,明媚如春天,那分明是心在悸动,真实而自然。那销魂的腼腆,那十二分的刁蛮,灵魂一起撒欢。大河滔滔,江舟唱晚,碧海惊涛,别院风寒,温香入怀万念,劫后嚎啕震天。

    万水千山风波恶,世外桃园相伴,朔漠边关风沙紧,有你仙踪丽影、磊落青衫。风雨茫茫羁旅,刀剑汹汹荒原,你本是救命神仙!可恨懵懂睡眼醒来迟,空辜负万丈深情、千般熬煎!

    但愿得莲开并蒂不为晚,哪怕负荆请罪,结草衔环!对青山发下宏誓愿,宁天下人辜负遍,不辜负至爱红颜!思想你粉妆玉琢芙蓉面,思想你可人儿清减,何时飞到你面前,恨不得身生双翼,快马加鞭!

    爬山涉水追寻梦幻,梦幻原在心间,不顾一切他山探玉,美玉却在身边!

    此时,张恕心中皆是姜婷儿,一霎时归心似箭,也顾不得等李宏图回山,径来石室学堂找李继业辞行。

第二百二十章 归心似箭() 
荒唐人归心似箭。

    多一刻也是熬煎。

    张恕急匆匆来找李继业辞行。

    只见一般学子闷头作文,并不见李继业身影。忙向学生询问,皆说先生出山办事去了,再细问,皆不明所以,也不知归期。

    好不容易挨到第二日,张恕又去四处打探,皆不知李继业踪影。其余人等,张恕只识得李菲、林尧,知道他们也不在山中。罢了,急匆匆修书二封,压在桌上,一封给李继业,一封给李宏图,不好明言,只说夜梦家中有事,心神不定,先出山去者,嗣后再来拜谒。

    略收拾行囊,第三日一早便登程出山,兴冲冲刚走到瓮城,只见城门紧闭,张恕说明意图,呼叫开门,守门的小伙倒挺客气:“兄台可有二哥令牌?”

    张恕一愣,我告辞出山,还要什么令牌!

    直说没有,守门人更加客气:“大哥令牌也可通行。”,张恕有些起急,说继业、宏图二位哥哥皆不再山中,哪里讨得令牌!

    守门人笑得像一朵花:“如此还请兄台在山中稍待,等大哥、二哥回来再作计较。”

    张恕大怒,我并非山中之人,何故拦阻!

    却待发作,转念一想,毕竟山中乃是法外之地,主事人外出未归,想必更加事事小心,守门人也是奉令行事。倘若硬闯出关,非但伤了和气,继业、宏图二位哥哥那里也不好交代。

    也罢,我再忍耐数日。

    回到住处,张恕终是坐卧不宁,苦挨了两日,李继业仍是未归,李宏图归期更是遥远。实在按捺不住,张恕又向守门人好言相求,照例是全不管用。只好再回住处,心中好不憋闷!

    呆又呆不住,走又走不了,这却如何是好!

    诶,张恕微微一笑,这有何难!山后乃是悬崖绝壁,鸟兽难过之地,无人看守,却难不倒我张恕!待我下到后山,再绕到前山旧路便了!

    想到此,喜滋滋大步流星,向山顶疾行。眼前高台危立,空阒无人,正是那日李菲、林尧赏月之所。

    张恕三两步跃上石台,向下只一瞥,不由得倒吸冷气,头晕目眩。

    好一处悬崖绝壁,好似一块豆腐被竖切一刀,边缘十分齐整,实乃险绝之地,天设地造,鬼斧神工。

    人世之尽头,冥界之入口!

    张恕于高台下捡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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