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血:狼烟再起-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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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峰提醒道:军中不能饮酒!除非马大将军有令。
裘戎双手叉腰,牛眼一瞪:去去去,现在裘将军说了算!
李琦骂道:瞎作吧你!等大将军病好了,小心你的脑袋
裘戎狈赖一笑:他才舍不得杀我
冯毅哼道:“你也不要激我,你怎知我会输?”
裘戎大笑道:“若你赢了,我请便是!”
“一言为定!”,诸将鼓噪不已,都不是省油的灯,看热闹不怕事儿大。
诸将所部各选精锐,冯毅令王俊、刘龙出列,又另选三人。裘戎赶忙制止:“慢来慢来,这俩小子不算,不能参加!”
王俊、刘龙心中不悦,齐声喝问:“却是为何?”
裘戎骂道:“你两个小子赶紧滚回阵中!老子今日不想请酒!”
自王刘那次冒险深入草原之后,诸将均知二人勇武绝伦,裘戎怎敢让他二人出战,那还比个锤子!冯毅摇摇头,这裘老抠一贯耍奸混赖不与你一般见识!便令二人归队。王俊、刘龙十分不爽。
王俊部下梁粟、祝英雄,刘龙部下滕文叔、陈公权跃然出列,毛遂自荐。此三人勇武,冯毅虽有耳闻,不曾亲见其战场搏杀,毕竟不知手段深浅,又不忍灭其斗志,遂微笑道:“本欲令田坦、娄凡等人出战。既然尔三人踊跃,却只能选出一人,十招内胜得田坦者方可!”
滕文叔为人谦虚,拱手告退,梁粟却待争先,祝英雄抢道:“梁粟这两日拉稀,且让我出战!”
梁、祝二人随王俊深入草原,同生共死,亲如兄弟,梁粟心知祝英雄好胜心切,便不与他争,笑着归队,口中大骂:你他娘才拉稀!
田坦看祝英雄像个文士,心中蔑视,也不多言,啪啪啪杀招连出,看似朴陋,其实难测。祝英雄也真了得,遇强不弱,一一化解。第九式上,田坦杀招直击,祝英雄猛然垫步拧腰,架打连击,却是切磋时从王俊处学来,于“半步崩劈”又加变化。
眼看得手,祝英雄忽觉腰间一松,原来用力过猛,腰带崩断,腰间笛子直坠地面。
此笛乃美玉所制,昔年与心上之人琴笛传情,便倚仗此物。祝英雄万分爱惜,当下也顾不得其他,抽拳回身,于其坠地之前,一把抄在手中。
那田坦可不闲着,此等良机岂可错过,一个飞脚踹出,正中祝英雄后臀。祝英雄飞出五尺,一个狗趴砸在地上,手中尚自高举玉笛,唯恐有伤分毫。
祝英雄站起,却待再战,无奈十招已过,胜负已分。气得王俊破口骂道:“祝英雄你个酸鸟!紧要关头还舍不得个破笛子!”,祝英雄面红耳赤,赧然归列。
很快,十名精锐,分成两排,对面而立。裘戎扯着大嗓门儿道:“你们听好喽,每人只比一场,胜者赏上等宝剑一口,败者罚喂马十天!两队胜场多者为赢!”
诸位猛士跃跃欲试,便要捉对比试。
刘长骂道:一对对来,乱哄哄如何评判!
啊,刘铁匠说的对!裘戎乐乐呵呵,点头称是。
诸将一方一名猛士身材魁伟,跃然出场,唤作王恺,乃是裘戎部下。冯毅一方猛士名叫刘吉,身材稍逊,但虬筋铁骨,十分精干。
王恺先声夺人,大喝一声,飞脚侧踹。刘吉急闪,抱住他腿,一个扫堂腿,平地起风雷。
那王恺真也强悍,单腿着地,屈膝硬抗,刘吉竟扫他不倒。王恺扯住他肩头,扭腰便摔。刘吉身形一晃,忙稳住阵脚,二人撕扯僵持,均占不到便宜,便分开再战。
王恺身大力沉,刘吉身法灵便,一时斗了个难解难分,胜负不分。忽然,王恺熊奔直上,推得刘吉踉踉跄跄,连连后退,眼看不支。诸将众军呐喊助威,唯有冯毅及所部将士寂寂无声。
刘吉塌腰顿足,疾扭身一送,借王恺急冲之力,将他扔出。张恕忍不住高声喝彩,他在阵中看得清楚,这刘吉借力打力,可谓巧妙。
何人喧哗?冯毅眉头一皱,扫视军阵,目光威严。
眼看王恺身形前仆,差点儿摔一个嘴啃泥。不料他狼狈之中,爬起身来,左腿倒踢,分明是反咬一口的架势。
本来胜负已分,刘吉面露微笑,正欲施礼归队,不曾提防王恺一脚扫来,刘吉急闪,还是被扫中裆部,登时酸痛难忍,弯腰蹲伏于地。王恺仓促之间失去重心,一个马趴跌在地上,旋即站起,转身一脚,将刘吉踹倒地上。
刘吉捂着裆,皱着眉,骂道:兔崽子!你
这一下风云突变,王恺得意洋洋,缓步归队,诸军都忘了该不该喝彩。
裘戎瞪王恺一眼,恼他最后一脚,涎着脸,转对冯毅笑道:“冯将军,你看这场谁赢?”
冯毅不动声色:“王恺赢。”
忽然,陡起一阵疾风,一个身影闪过,隐约见他飞起一脚,正蹬在王恺屁股上。王恺惊呼一声,一个狗吃屎趴在地上。
谁?
第九十四章 越俎代庖()
恼见不平事。
偏有仗义人。
王恺惊怒之下,飞身旋起,却见那身影一晃,已奔回冯毅阵前。
冯毅喝道:“站住,你是何人?”
那疾奔的身影陡然停住,正是张恕。他见王恺最后一脚乘人之危,胜之不武,心中不爽,便略加教训。
刘龙赶忙出列,施礼道:“冯将军,这是在下的兄长张恕,赶来投军,尚不及拜见将军呃,他初来乍到,不明军纪,还请将军恕罪!”
言罢,便欲拉着张恕归队。冯毅无言,心中一喜,这小子虎行如风,有些手段,又替我出口恶气!若不是碍于将军威仪,他真想亲自踹那王恺一脚!
“慢着!”,一声断喝,恍如奔雷,势如奔马,正是裘戎。
裘戎招招手,喝道:“小子,过来!”
张恕打量了一下这位黑面将军,威风煞气,不是铁打的就是打铁的。再看冯毅将军,面无表情,张恕便走近裘戎,躬身一礼。
裘戎喝声:看拳!
军士们看不明白,堂堂振威将军,怎地亲自动手?
疾风扑面,铁锤袭顶,这一拳无比霸道。张恕喝声彩,不敢怠慢,左臂一靠,一式半步崩劈,撞将进去,直击裘戎胸腹。
行!小子敢跟将军动手!
冯毅难得地一笑。
裘戎叫声好,虎躯一抖,雄壮如大树,灵动似车轴,竟是硬接张恕一掌。
张恕一惊,此人似拙实巧,一抖之下,已将自己攻势卸去大半,自己却如一只猴子,虽然抓住了树干,却周身笼罩在枝叶阴影之下。急切间不及细想,半式“肘顶山”,半式“鹰扑熊挺”,下撞胸腹,上击下颌。
裘戎不慌不忙,如黑鸟振翅,两手利如鹰爪,同时扣住张恕手腕,扭腰晃背,已将张恕抡起,向外便扔。
这将军着实力大!张恕眼看跌出,双手盘丝一扣,粘住裘戎双腕,身形一翻,双脚快似流星,重似铜锤,直蹬他前胸。一时也不知是何招何式,全然随机应变,飘逸轻灵,隐然有“落翎飞”之意。
裘戎一惊之下,大喝一声,动人心魄。他牛眼一瞪,目眦欲裂,扭腰摆跨,擎臂弯肘,勉强避过张恕一击。张恕放脱他手,凌空一式倒拔祁连的劲力,如青藤缠树,抱住裘戎熊腰。裘戎胳臂下压,将张恕双腿紧紧夹住。
二人虎扑熊抱,缠绕在一起,一时分解不开。裘戎扔张恕不出,张恕摔裘戎不倒,如两个不通武艺的夯汉,贴身扭打,各自无奈他何。
冯毅面露微笑,其余诸将则哄然大笑。
霍峰大大摇头,笑道:老裘以大欺小,还没占到便宜,可谓丢脸之至,丢脸之至啊!
刘长乐得合不拢嘴:不怕不怕,老裘那脸皮比树皮还厚!
李琦难大笑着附和:若把老裘比老猴,那不合适,若将脸皮作树皮,恰如其分。
诸将你一言我一语,皆拿裘戎取乐。众军士不敢大笑,各自偷乐。
你几个臭厮,回头再收拾尔等!裘戎顾不上斗嘴,一时无计可施,仗着身高体阔,向身侧一倒,要把张恕压在地上。张恕情急之下,扯住裘戎须髯。裘戎着疼,分神之际,张恕后背着地一弹,双腿一曲,奋力将裘戎蹬开。裘戎趔趄着倒退几步,险些跌倒。
他稳住身姿,捋捋须髯,不怒反笑,瞪眼喝骂:“兔崽子倒有些手段!”
不知何时,冯毅来到跟前,令张恕归队。张恕爬起便走,裘戎意犹未尽,还要再比。冯毅拦阻道:“裘将军,且看第二场比试!”
裘戎指着张恕,吵吵嚷嚷:小子,回头找你军士们看着新鲜,怎地,这裘将军还没完没了了?
第二对猛士,唤作秦青、牛奋。此二人诸将都认识,那秦青乃是霍峰麾下,以勇力出名,牛奋也自不凡,十几岁时便随冯毅将军远征,曾手刃十数敌酋,俘获胡人小王一名。
二人互不答话,各自一把扯住对方衣襟,分明是贴身肉搏的架势。那秦青力大,一个扭摔,眼看牛奋便要倒地。只听他大喝一声,向秦青左腿猛踢一脚,双腿如灵猿上树,死死缠住秦青,二人双双倒地。
秦青勃然大怒,左腿被踢得生疼,他趟前一步,左拳虚晃,右拳黑虎掏心直奔牛奋要害。牛奋向旁一闪,飞脚便踢。二人各逞威风,杀了个难解难分,数十回合过去,仍然不分胜负,军士们看得过瘾,彩声一片。
冯毅军阵却仍然鸦雀无声。
酣战半晌,秦青力大拳沉,牛奋似有些力怯。霍峰面上颇有得色,打着哈哈看看冯毅,冯毅眼神凝滞,不知所思何事。
其实冯毅早看出门道,这牛奋所擅长的乃是战场搏杀,均是一击毙命的狠招。可那秦青毕竟不是敌人,牛奋是以束手束足,数次伤人绝招均是硬生生收回。
忽然,秦青大喝一声,如犍牛一般,直撞入牛奋腹心地带,左臂箍住他腰肢,右拳直贯下颌。张恕在阵中观战,心中一惊,这一下,牛奋定然重伤!
形势紧急,牛奋再顾不了许多,暴吼一声,以掌作刀,直插秦青咽喉!
生死一线,诸将大惊。
忽见秦青、牛奋二人同时向后倒地,拍拍身上尘土,各自站起,惊出一身冷汗,适才以命相搏,均知好险!
却见冯毅将军站在中间,面无表情,缓步而回。
秦青、牛奋二人同时抱拳一礼:多谢冯将军救命!
知兵莫若将,适才秦青一击必杀,冯毅便知牛奋必以死相搏,已成两败俱伤之势。是以飞身相救,二郎担山,击倒二人。
裘戎等诸将心中佩服,秦青、牛奋二人均是军中精锐,不容有伤!多亏冯毅将军见机得早,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冯毅道:“裘将军,这场胜负如何?”
裘戎打个哈哈,含混笑道:“不分胜负,不分胜负,哈哈!”
冯毅哼了一声,不再言语,知道这厮故意装憨耍赖。他老裘如何不知,适才若非我冯某出手相救,牛奋虽然重伤,秦青则性命休矣!理应牛奋获胜才是。
张恕也看得分明,毕竟年轻气盛,暗怨这裘戎断事不公。
刘长唤第三对勇士出场,乃是季彭、田坦,分属刘长、冯毅部下。
二人正要出手,裘戎训诫道:“尔等听仔细了,只许点到为止,不许性命相搏!重伤人命者,军法处置!”
冯毅眼睛一闭,不再观战。
胜负已定,又何必看!
第九十五章 二将争锋()
此非生死场。
一切皆儿戏。
有一事一时疏忽。
冯毅所选猛士,均曾随自己搏杀疆场,同生共死,武艺虽精,却都长于致命杀招,没有花拳绣腿。可这毕竟不是战场,皆是军中兄弟,怎能痛下杀手!
接下来的比试,结果可想而知,不必再看。
果然,那田坦空有一身杀招,不能对同侪施展。终于败在季彭拳下,默然归队,心中一万个不服,却也无可奈何。
裘戎在一旁窃笑,己方战绩二胜一平,已立于不败之地,不出意外,已稳操胜券。这冯毅将军平素心高气傲,今日且挫挫他锐气,戏耍他一番,哈!
霍峰等诸将也面带微笑,闲看热闹,心情爽极。这几位皆是一样的心思——冯毅闲暇时不是吟诗,就是作画,分明是一穷酸,全不像个爷们儿!
诸将俱是雄豪汉子,死瞧不上如此蒙葱装蒜做派只是此人作战骁勇,深晓谋略,诸将倒也不得不服。
第四场开始,对阵的唤作郝臣和钟鸣。二人作势开打,忽听一声大喝:且慢!
冯毅睁开眼睛,见己方军阵有异,一员小将快步而出,看他身形长大,一身戎装不甚合体,兜鍪遮住一大半脸庞。
诸将也觉新奇,谁都不识得此人。
那小将高声喝道:“诸位将军,这几位兄台长于杀敌,之所以落败,只是怕伤了各位。接下来两场,均由在下代劳。”
冯毅心中一动,此人目光毒辣,小小年纪,倒有见识。
飞虎将军李琦斥道:“岂能临阵换人,快给老子退下!”
裘戎胜券在握,倒是难得的大气,哈哈笑道:“无妨,无妨!冯将军,你的属下稀松平常,换谁都是一样此人出场,你可同意?”
冯毅不动声色,缓缓点了点头。
裘戎牛眼一嗔,猛一挥手,冯毅所部钟鸣、娄凡二猛士回归本阵。
郝臣更不答话,挥拳猛击。那小将见他身材粗壮,拳风刚猛,并不硬接,只绕着郝臣周身游走,身姿潇洒飘逸,方位多出意外。
众家将士看着新鲜,大开眼界,这小子游而不击,虽然有些可气,不过真是好看
那小将游走多时,郝臣空有一身力气,拳猛脚硬,硬是连对方半根毫毛也沾不上,不由得异常焦躁。讨虏将军吴大鹏见那小将东躲西闪,一眨巴小眼儿,不忿道:“兀那小子,一味逃跑是何道理!”
那郝臣乃是吴大鹏麾下,他见郝臣焦躁之下,破绽渐多,护犊心切,不由得跟着揪心。
郝臣此人貌粗心明,见对手长于闪避游走,便一拳紧似一拳,将其往人多处逼。眼见那小将被逼得背靠军阵,无路可逃。郝臣大喜,双拳左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