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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部分

司马相如-第88部分

小说: 司马相如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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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看来这一招也不行,给我去!”相如大喝一声,身形一顿。

    漫天的剑光一敛,也趁着齐眉棍稍一后撤之势,相如只是略略一顿,接着他整个人已经猛然跃起,挥剑又是数十下密集地斩在了棍尖之上。

    这一击之力转眼间就无声无息地传播过去,震得阳昌终于再也握不住棍,不得不撒棍后撤。

    但饶是如此,阳昌依然“噗”的喷出一大口鲜血,丝毫没关注齐眉棍已“当”地一声飞出演武台,只惊骇地盯着相如。

    好半天,阳昌才苦笑着摇头:“想不到我阳昌的棍招有了进展,而你的那招‘驽马十驾’也精进了!”

    眼见明日就是正月十五,阳昌酒楼二楼正在进行着激动人心的竞价拍卖。

    这是开年的第一杯酒拍卖,自然参与竞拍者更多。

    相如坐在角落里喝着闷酒,恨恨地骂道:“这阳昌也太黑了,一杯酒竟然卖上二三十金!一群有钱人无聊的游戏,却不知穷苦人是怎么捱日子的!”

    “哈哈哈,相如兄弟在唧咕着什么呢?”相如扭头一看,阳昌不知何时已坐在了旁边。

    相如没好气地道:“你不是说会想办法救我家夫人的吗?办法呢?”

    阳昌故作神秘地道:“明日中午我制作阳昌烈焰的时候,也许,夫人就出来了。”

    “我可不想再听你没有结果的安慰,”相如不耐烦地道,“阳兄的好意相如心领了。不过你天天都在说,办法会有的,夫人会出来的。你认为我听得你几句无聊的安慰,我心就会宽了吗?”

    “哈哈哈,我说的可是真的!不过我阳昌是生意人,当然也不想做亏本的生意。”阳昌严肃道。

    “我们不是有赌约,我破了你那一棍,你不是就该帮我救出夫人了吗?”相如没好气地道,“如果你不承认赌约也罢,相如自行想办法!”

    言罢,相如起身就走。

    “我阳昌救是要救,只是再加一点小小的交易而已!”阳昌急忙拉住,“交易条件很简单,你将我明天那杯阳昌烈焰的酒价竞到一百金!”

    “什么?百金竞拍你一杯酒?”相如醒悟道,“欲借我的名气来抬高你阳昌烈焰的身价?只是,你阳昌酒楼现在不是已经名扬巴蜀了吗?”

    “哈哈哈,我要让它蛮声海内外!”阳昌逼道,“你只说干与不干就行了。”

    “好!”只要有一点希望,相如也不愿放弃,“可我没那么多钱,就先欠着吧?”

    “不欠!这酒是为救你夫人的恩人买的!”

    “救文君另有其人?”

    阳昌点点头:“以一杯酒报恩不为过吧?”

    “不!不为过!”相如嘴上说着,心中却对阳昌极是鄙夷,你既然赌输了,怎么报答你就不能悄悄地安排了吗?但嘴上却急道,“只是你不欠,这一百金我却拿不出来啊!”

    大厅里的竞拍师声音永远那么高亢地喊着:“张力先生出价二十一金,五十息后没人再出更高的价,本价即成交!”

    相如急了:“这么短的时间,你这不是明摆着逼死我吗?”

    阳昌拍拍手,一名职业装的少女捧来一个精致的托盘放在相如桌上。

    “虽说千金易得,鹔鹴难求。”阳昌道,“但现在你当在我店里的鹔鹴裘这个时候就只值百金,这是百两黄金,卖与不卖?”

    “你是逼我卖鹔鹴裘?”

    “只说卖与不卖?”

    相如心道,原来阳昌这王八蛋指定要吃掉我的鹔鹴裘,打赌没能赢去,竟然落井下石,再出一小人之招。其实,你要鹔鹴裘,只要能救出文君,直说也罢,何苦要逼着人家卖。

    “哈哈哈,莫说一件鹔鹴裘卖一百金,只要能救我夫人出来,十件卖一百金也值!”相如捧起托盘神采奕奕地来到大厅中央。

    一位主管马上迎了上来:“司马先生要报名竞价吗?如果要的话就赶快,不然来不及了。”

    “好!”

    主管高声叫道:“司马相如报名竞价!”

    叫了一声再叫一声,害怕有人思想开小差没听到一般。

    大厅里立时骚动起来,以《子虚赋》名动天下、以《凤求凰》情挑文君夜奔的司马相如竟然也来竞价这杯阳昌烈焰!

    五十息不到,一块书有“司马相如”的标牌放在了相如手里。

    相如举牌高声叫道:“一百金!”

第130章 阳昌烈焰() 
大厅里“哗”地一下骚动了,就像滚烫的油锅中突然撒下了一把盐。

    竞拍师仿佛没听清,眯缝着眼睛看着相如高举的牌子,忍不住问道:“请司马先生再说一遍。”

    “一百金!”相如磁性浑厚的声音再度响起。

    这下子整个大厅却一下子哑寂无声。

    竞拍师终于确认了,清清嗓子,兴奋得声音都颤抖了起来:“司马相如先生出价一百金!”

    “一息……三十息……五十息!成交!”

    大厅里由死寂到掌声雷动再到拼命地欢呼,一时间震得楼宇都动了起来。

    相如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了阳昌身上,第二天天刚亮就跑到窦府祠堂门前去等着。

    他好几次都仿佛看到文君从窦府飘然而出,奔向他的怀抱。可等来的只是路上的行人,还有行人兴奋中的议论。

    “天啦,一百金买一杯酒!这司马相如是不是疯了?”

    “对,这个司马相如,走到哪儿都会干出匪夷所思的事儿来!”

    “阳昌烈焰真那么好喝吗?他竟然舍得出一百金去买?”

    “我喝了五年酒,能让我这老酒鬼流连忘返的,当今世上确也只有阳昌烈焰!”

    ……

    但相如耳边的议论忽然全消失了,因为相如看到了葛云!

    葛云打马从官府方向飞奔过来,相如惊喜地大喊:“葛云!”

    葛云奔至相如身前,下马急切地道:“夫人和琴心呢?她们还没出来吗?”

    “葛云,你受苦了。”相如抚着葛云瘦削的脸道。

    “苦倒是没受,只是心中挂念夫人和琴心。”葛云仍是一脸急切。

    相如有些哽咽地道:“你能出来,说明夫人和琴心也能出来。阳昌没食言,阳昌果然没食言!”

    “少爷,你也瘦了。”葛云还是不放心,“如果夫人和琴心出不来,我出来又有什么意思?”

    正说着,文君和琴心相互搀扶着从窦府祠堂走了过来。

    相如和文君愣得一愣,忙迎了上去。

    这一对有情人,结合后还是第一次分开这么久,现在终于见到了朝思暮想、为之疯狂的对方,都惊喜地扑上前去。

    “文君!”

    “相如!”

    两人唤着对方,在大街上就紧紧地抱在了一起,也不管市民或惊异或愤怒或羞怯的眼光。

    二人相依相偎,感受着对方的体温温暖自己,对方的心跳震动自己,泪水止不住地流在了一起。

    葛云激动地拉开琴心:“你们,是怎么出来的?”

    “我,我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们让我们梳洗后,就放我们走了。还叫我们到阳昌酒楼会见先生。”琴心激动得言语不畅。

    葛云乐了:“我也是这样被放出来的啊。”

    相如道:“文君,我们去看阳昌先生制作阳昌烈焰吧,权作为你压惊的表演,好吗?”

    文君抬起一双泪眼,使劲地点点头:“一切都听夫君的!”

    阳昌从头到脚整洁得一尘不染,昂首来到专为中间柜台设置的洗手池处开始洗手。

    他洗得很认真,一个手指一个手指地清洗,不论是指缝还是指甲处,都一丝不苟的清洗干净,甚至连手腕也不放过。

    细节决定成败,别人的酒是酿的,他的酒不但要酿,还要精心来调的。

    相如从阳昌眼角的余光处看到了一丝虔诚和狂热的光芒,不禁点了点头,心道这一杯阳昌烈焰不容易,一二十金也不是不值。

    洗完手,阳昌从酒柜上拿下一瓶酒,与几份蕃茄汁、柠檬汁、辣椒粉、胡椒粉等奇怪的配料一溜儿摆开。

    阳昌将瓶中的白色酒液倒至调酒壶的十分之三,接下来是十分之六的番茄汁,最后的十分之一,阳昌按照一定的比例快速加入了他需要的各种调料。

    阳昌掂了一下手中调酒壶的重量,向后微微退出半步。

    在这一刹那,他的双眼宛如两颗繁星般点亮,左手背在身后,右手托起水晶酒壶,猛然间五指轻甩张开,掌心上挺紧贴酒壶,只见那水晶酒壶骤然在他掌心中如陀螺一般旋转起来。

    阳昌的右手缓缓抬起,但那酒壶却始终在他掌心上高速旋转,就像是他的手掌有吸力似的,里面的酒液因为有大量番茄汁的缘故,已经完全被渲染成了红色,酒壶在急速旋转之中,宛如一个红色圆盘被他托在手掌上。

    阳昌托着酒壶的手渐渐竖立起来,那不断旋转的酒壶自然也随之竖立,可却依旧紧贴在他掌心上快速旋转着,并没有任何掉落的迹象。

    他的右臂从身体右侧缓缓抡起,掌心向前,带着那高速旋转的酒壶从右到左,从低到高再到低,就像是太阳从清晨到正午再归于夜晚的整个过程。

    而在这个过程之中,那酒壶始终是竖立旋转着贴合在他手掌之上,单是这一手,就让全场讶异。

    大家无不大瞪着眼睛,紧紧盯视着那太阳般的红色光盘。

    整个大厅哑寂无声,观众无不深深陶醉,哪怕一根绣花针掉在地上,也只怕会惊醒一大片人。

    相如凭着锐利的目光,发现阳昌的手掌并不是只有手臂在动,它自身也在动,只不过动的幅度很小。

    掌心不断调整,做出收缩、上挺的动作,而他的五根手指如同波浪一般有节奏的轻颤,每一次都准确的按照顺序与那旋转着的水晶酒壶轻触,这就是他能够保持酒壶旋转,并且始终贴合在手掌上的秘密。

    但是,谈起容易,做起来却是难上加难,哪怕是节奏上乱了一点,这酒壶也立刻会从手中坠落。

    就在众人都以为阳昌的调酒将以这炫丽的方式结束时,突然间,阳昌先前收在背后的左手也伸了出来,右手上的酒瓶在高速旋转中抛飞而起,然后划过一条弧线落下。就像是太阳陨落一般,顿时引得酒客们一片惊呼声。

    但阳昌的神色却没有丝毫变化,他的两只手仿佛突然消失了似的,只能看到一丝淡淡的影子。

    这一下,就算是相如都没看清楚。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那陨落的太阳已经重新升起。

    就在众人使劲地眨了眨眼睛的时候,砰的一声轻响,酒壶已经稳稳落在桌子上。

    阳昌额头上沁出密密的汗珠显示着,他完成这些过程并不轻松。

    但他没有去擦汗水,怕脏了自己的手。

    他自然而优雅的拧开壶盖,将那略微有些粘稠的血红色酒液倾倒入一支金爵酒杯之中。

    一滴不多,一滴不少,正好留出酒杯的一个边缘。

    他右手拇指竖直的贴在酒杯内侧,食指环绕在外侧,以一个无可挑剔的标准姿势,将这杯酒送进一个专供竞价最高者享用的雅室。

    总管向相如一揖道:“司马先生,请到雅室品尝。”

    相如启步后,众酒客才从刚才阳昌的调酒过程中醒悟过来。

    一位老酒客叹道:“一百金,这杯酒值!仅仅是调的过程就比以前精彩无数倍啊!”

    推开门,正对着门坐着一位矮壮男士,相如一愣,即刻醒悟过来,忙跪下谢恩:“壮士救文君之大恩大德,我司马相如不知何以能报?”

    壮士起身盯着相如,忙扶起道:“先生儒雅之中不失英武,果非凡人!”

    “相如愿效犬马之劳!”相如拱手再谢。

    壮士还礼道:“司马兄,我郭解非为图报才救嫂夫人,而是顺手铲下不平之道!”

    “郭大侠?”相如惊喜道,“吾早闻郭兄对人以德报怨,厚施薄望,声望极高。今日得以相见,乃相如之幸也。”

    “相如兄谬赞了,倒是先生之名如雷贯耳,在下久仰!”郭解诚恳道。

    相如双手端起阳昌烈焰:“郭大侠今救得文君,相如无以为报,谨以此酒敬与先生。”

    “哈哈哈,相如兄既听闻吾行事,难道没听闻过吾从不喝酒吗?”郭解接过阳昌烈焰,豪爽地笑道,“这杯酒既是送与我的,就听任吾来处置可也?”

    “好!”相如忙道。

    “其实,救文君也只是举手之劳。”郭解将酒分为二杯,“这其中功劳最大的还是阳兄。”

    相如诧异地望着阳昌。

    “哈哈哈,吾听闻程亦虎手中握有窦兴卖卓文君与他的字据。”

    “卖卓文君?”相如惊道。

    “窦兴收了程亦虎的钱,欲将卓文君卖与他!”阳昌继续道,“我便请郭大侠出面,逼着程亦虎交出字据,再以此字据找窦兴换得了文君出来。”

    “如此,那窦兴就只得放人了?”相如诧异道。

    阳昌捻须哈哈笑道:“若窦兴不干,这字据将复制后贴满全城,必毁其一生名誉和前程。”

    “唔!”相如点头道,“这种计策你阳昌也想得出!”

    “放心吧,窦兴同意交换后,即便他毁了字据,也不敢轻易再来为难尊夫人!”阳昌依然大笑道,“郭大侠的威名可不是拿来吓唬吓唬人的,届时不用郭大侠亲自动手即可要了他的狗命。他窦兴有几个脑袋敢再来打尊夫人的主意?哈哈哈。”

    原来,郭解去年顺路随公孙弘回轵县老家,他曾为一女子带过一信交王吉县令转交于相如,但终未见得一面。

    今日不但得愿,还出手救得文君,心情高兴,便将酒递与相如和阳昌,自己端起一杯茶道:“二位均是吾郭解钦佩之人。此二杯酒,吾今日得以相敬二位先生,乃郭解之幸也。待吾此次回轵县后,将恭俭处世,多不出门。请二位保重。”

    言毕,郭解一饮而尽。

    相如举杯道:“郭大侠对吾恩重如山,相如今生若不能报,下世也必效犬马之劳。”说罢,也一饮而尽。

    阳昌烈焰入口,相如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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